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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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林清泠對自己回來的時間不確定，姜晏殊擡頭看了她一眼。
“子時之前回來。”總要規定個時間。
他後宮的人如果在外面玩了一夜，對皇家的門面不好，即使現在還沒有人見過林清泠。
皇家的妃子們從來沒有在外人面前露過面，他也還沒想好，究竟要不要帶著林清泠出去拋頭露面。
按理來說，每一任皇上都有皇後，若要出游，大概率是帶著皇後一起的。
可他雖然給了林清泠鳳佩，但一直都沒有提過她身份的事情。
或許，是時候提上日程了。
子時，林清泠算了算時間，應該夠。
她要去一趟江家，還得去夜市給姐妹們買點她們需要的東西。
倒是也不麻煩。
“好，一言為定，那我走了！”林清泠說罷扭頭就跑。
時間緊迫，她得趕緊去看看江家在哪。
宮裏通傳的速度很快，等她走到門口的時候，侍衛已經聽到了通傳，將林清泠給放了出去。
但他們的心裏也經不住一直嘀咕，這個新來的妃子好厲害，竟然能總是出去玩。
要知道後宮的人不得出門那可是規定。
一個是怕妃子們跟外面的人有染，一個是怕她們到外面去拋頭露面，被平民們看到。
她們的一舉一動都是皇家的門面，若是失了儀態，定要被天下人詬病。
林清泠出了宮門，竟然不知道應該往哪走，她也不認路。
還是明卯主動開口詢問，“姑娘您要去哪？”
“去江家，你知道該怎麽走嗎。”她第一件事就是去江家找江月的爹娘，這種事情可不能忘了。
她的爹娘應該已經憂心很久了。
明卯點了點頭，在前面帶路，江家的人比較喜歡安靜，所以院子也在京城一角，不會被其他人打擾。
雖然是有名的名門望族，但向來兢兢業業，從不做違法之事。
江家人做生意腳踏實地，是民間很多人都喜歡的一家。
當林清泠聽了這些講解，然後來到江家大門前的時候，她不禁楞了一下，“沒走錯嗎？”
院子門前的雜草都已經快一人高了，如果不是明卯說這裏就是江家，她是真的不敢信。
明卯似乎也嚇了一跳，這裏似乎跟他印象中的江家不太一樣。
不過江家的產業倒是都還在，所以家裏如此蕭條，實在是讓明卯想不通。
“進去問問吧。”林清泠深吸了一口氣。
這樣的地方總是讓她有一種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竄出來一個人的感覺。
還有些可怕。
撥開門口的那些雜草，才能見到院門。
院門也像是很久都沒人打理了，上面痕跡斑駁，應該找人來重新粉刷一下。
她敲了敲門，“有人嗎？”
裏面很快就傳來了些許聲響，一個老嬤嬤走上前來將門打開，“誰啊？”
江家的傭人已經都被遣散了，就留了她一個人在這看門。
“這裏是江月的家嗎？”林清泠開口問道。
老嬤嬤用有些渾濁的眼珠打量了一下林清泠，“您是……宮裏的人吧？”
瞧她的穿著就不是市面上應該有的貨，是宮裏人的可能性最大。
林清泠點了點頭，“還有人在家嗎？江月姐姐托我出來帶個話。”
提到了江月的名字，老嬤嬤應該會放心一點。
她聽了立刻朝裏屋跑去，“老爺！夫人！宮裏來人啦！”
江家也不是一夜沒落至此的，自從攝政王叫江家把江月給送到宮裏面去，他們就有些郁郁寡歡的。
後來辭退了下人們，他們除了有事要才湖區之外，就一直都窩在房間裏面。
年輕的孩子們都出去幫著父母扶持生意了，也常年不在家。
偌大的院子裏，只有老人跟夫人兩個人。
裏屋的門瞬間被打開，站著一個穿的很質樸的婦人。
“宮裏來人了？真的嗎？是不是我的江月在宮裏犯了錯？”她差點沒忍住哭腔。
都說伴君如伴虎，她是真的不敢將江月給送進宮裏。
可就算是她們家的生意做得再大，也抵不過攝政王的一句話。
看見來人是個小姑娘，她立刻招呼著林清泠進來。
門口的草都已經很久沒有修理了，有很多蟲子什麽的，這麽漂亮的小姑娘可不能被咬了。
林清泠看向江夫人，“您的家裏，為什麽變成這樣了？”
江老爺這時候也出了門來，剛還以為是他聽錯了呢，宮裏怎麽可能會來人，除非是江月死了。
“江月死了？”江老爺開口就問了這一句話。
林清泠連忙擺手，“沒有沒有！她活的好好的呢，此番我出宮來，就是為了幫江月帶句話，她說她在宮裏一切都好，叫你們安心。”
不過現在看來，兩邊過得都不好，她還沒有想起回去之後怎麽跟江月說呢。
難道要瞞著江月說家裏這邊過得很好嘛。
“一切都好？都已經進宮了，怎麽能算一切都好呢。”江夫人擔心的緊，但是就算她再擔心，也見不到江月的人。
“這手串，是江月給你的？”江老爺眼尖，一眼就看見了江月手上的手鏈。
那是在江月小時候過生日的時候，他特地去請工匠雕刻的，整個姜國只有這一串，他絕對不會認錯。
林清泠被江夫人拉著來到石桌旁邊坐下，“是的，江月姐姐說怕你們懷疑我，所以才將這手串暫時交給我保管。”
她立刻將手串摘下來給她們兩個人看看。
宮裏都已經幾十年沒有妃子能出門了，怕她們懷疑也是正常的。
“不用看了，整個姜國都找不出來一串一樣的，我這有些東西，希望你能幫忙帶回去給那孩子，就跟她說，我們過得很好，改天我再將這院子裏面翻修一下，也不至於那麽難看。”江老爺頻頻嘆氣，一想到這個女兒，他就心痛。
是他沒能力，沒法保護自己的女兒，導致到現在都見不上江月一面。
“好，我會盡量跟皇上說說，讓你們有能探視的機會的，哪有父母跟女兒不能見面的呢。”林清泠為這種感情感到有些動容。
她沒有父母只有兄弟姐妹，自然也就體驗不到這種被關愛的感覺。
族長的存在似乎是填補上了那段空缺，但是又好像沒有。
她只會引領大家，帶著大家活下去而已。
“如果真的可以，那就太好了，但我們都知道這件事情的不容易，你也就不要勉強了。”江夫人摸了摸林清泠的手，這手跟江月的差不多。
很軟，很白嫩。
江月在家的時候從來沒有幹過活，眼下在那深宮裏面一個人生活，又沒有皇上的寵愛，怎麽能過得好呢。
她是半個字都不信的。
瞧著眼前的姑娘也像個單純的，大概就是江月那麽說，她也就信了。
“姑娘，你以後在宮裏跟我們家的姑娘說說話吧，她離開家一個人，應該難受的很，你也是，所以你知道的。”江夫人一說起江月，就有些想哭。
當時不管她怎麽反對，都沒法讓宮裏取消旨意，攝政王就明明白白的說，江月是一定要進宮的。
她們都不懂，自己辛辛苦苦培養出來的女兒，為什麽非得進那個地方去。
“好，我知道了，您也不用太擔心，宮裏的人都喜歡江月姐姐，她教我們化妝，還跟我們一起玩。”林清泠數著江月的優點。
其實她們接觸的時間也並不長，但她直覺上認為江月是個好人。
“留下來吃個飯吧，雖然沒有下人了，但我的手藝也還可以。”江夫人憐愛的摸了摸林清泠的頭。
江家沒有第二個女兒了，他們年紀大了身子也不好，就咩有再要孩子的打算。
難得有一個姑娘家來這。
林清泠本來想走的，但是看著她的眼睛，她忽然就不忍心這麽離開了。
“好，那我也嘗嘗娘親的手藝，我沒有娘，也沒有爹，很少能吃到別人親手做的飯呢。”林清泠說完後，就看見江夫人起身去忙活了。
就剩下江老爺，像是不知道應該怎麽面對她似得。
“您還有什麽想說的嗎？我可以幫您遞話進去。”她這次出宮來，也就只有這麽一個任務。
江老爺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搖了搖頭，“不了吧，讓她知道了恐怕更擔心外面的情況，她又出不來，就讓她在宮裏好好生活。”
萬一以後可以跟皇上出門了，路過家門口的時候還能遠遠的看一眼。
她們家就住在城門口，如果要出城，怎麽也能遠遠地見一面。
他的女兒都已經長成大姑娘了，可惜不知道他還能活多久。
“江月姐姐是個好人，宮裏的姐妹們真的都很喜歡他，所以您大可以放心。”林清泠懂她們的擔心。
就像是有族人要下山，族長也會擔心她們一樣。
那是淩駕於任何感情之上的親情。
“那就夠了，我的女兒雖然可能有那麽點小脾氣，但骨子裏是好的，我們養育她這麽多年，我們知道，就是也不知道她現在長什麽樣了，胖了還是瘦了。”不能親眼見上一面，心裏總是不踏實。
總是有一種飄忽感，讓他的心裏沒法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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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泠對自己回來的時間不確定，姜晏殊擡頭看了她一眼。
“子時之前回來。”總要規定個時間。
他後宮的人如果在外面玩了一夜，對皇家的門面不好，即使現在還沒有人見過林清泠。
皇家的妃子們從來沒有在外人面前露過面，他也還沒想好，究竟要不要帶著林清泠出去拋頭露面。
按理來說，每一任皇上都有皇後，若要出游，大概率是帶著皇後一起的。
可他雖然給了林清泠鳳佩，但一直都沒有提過她身份的事情。
或許，是時候提上日程了。
子時，林清泠算了算時間，應該夠。
她要去一趟江家，還得去夜市給姐妹們買點她們需要的東西。
倒是也不麻煩。
“好，一言為定，那我走了！”林清泠說罷扭頭就跑。
時間緊迫，她得趕緊去看看江家在哪。
宮裏通傳的速度很快，等她走到門口的時候，侍衛已經聽到了通傳，將林清泠給放了出去。
但他們的心裏也經不住一直嘀咕，這個新來的妃子好厲害，竟然能總是出去玩。
要知道後宮的人不得出門那可是規定。
一個是怕妃子們跟外面的人有染，一個是怕她們到外面去拋頭露面，被平民們看到。
她們的一舉一動都是皇家的門面，若是失了儀態，定要被天下人詬病。
林清泠出了宮門，竟然不知道應該往哪走，她也不認路。
還是明卯主動開口詢問，“姑娘您要去哪？”
“去江家，你知道該怎麽走嗎。”她第一件事就是去江家找江月的爹娘，這種事情可不能忘了。
她的爹娘應該已經憂心很久了。
明卯點了點頭，在前面帶路，江家的人比較喜歡安靜，所以院子也在京城一角，不會被其他人打擾。
雖然是有名的名門望族，但向來兢兢業業，從不做違法之事。
江家人做生意腳踏實地，是民間很多人都喜歡的一家。
當林清泠聽了這些講解，然後來到江家大門前的時候，她不禁楞了一下，“沒走錯嗎？”
院子門前的雜草都已經快一人高了，如果不是明卯說這裏就是江家，她是真的不敢信。
明卯似乎也嚇了一跳，這裏似乎跟他印象中的江家不太一樣。
不過江家的產業倒是都還在，所以家裏如此蕭條，實在是讓明卯想不通。
“進去問問吧。”林清泠深吸了一口氣。
這樣的地方總是讓她有一種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竄出來一個人的感覺。
還有些可怕。
撥開門口的那些雜草，才能見到院門。
院門也像是很久都沒人打理了，上面痕跡斑駁，應該找人來重新粉刷一下。
她敲了敲門，“有人嗎？”
裏面很快就傳來了些許聲響，一個老嬤嬤走上前來將門打開，“誰啊？”
江家的傭人已經都被遣散了，就留了她一個人在這看門。
“這裏是江月的家嗎？”林清泠開口問道。
老嬤嬤用有些渾濁的眼珠打量了一下林清泠，“您是……宮裏的人吧？”
瞧她的穿著就不是市面上應該有的貨，是宮裏人的可能性最大。
林清泠點了點頭，“還有人在家嗎？江月姐姐托我出來帶個話。”
提到了江月的名字，老嬤嬤應該會放心一點。
她聽了立刻朝裏屋跑去，“老爺！夫人！宮裏來人啦！”
江家也不是一夜沒落至此的，自從攝政王叫江家把江月給送到宮裏面去，他們就有些郁郁寡歡的。
後來辭退了下人們，他們除了有事要才湖區之外，就一直都窩在房間裏面。
年輕的孩子們都出去幫著父母扶持生意了，也常年不在家。
偌大的院子裏，只有老人跟夫人兩個人。
裏屋的門瞬間被打開，站著一個穿的很質樸的婦人。
“宮裏來人了？真的嗎？是不是我的江月在宮裏犯了錯？”她差點沒忍住哭腔。
都說伴君如伴虎，她是真的不敢將江月給送進宮裏。
可就算是她們家的生意做得再大，也抵不過攝政王的一句話。
看見來人是個小姑娘，她立刻招呼著林清泠進來。
門口的草都已經很久沒有修理了，有很多蟲子什麽的，這麽漂亮的小姑娘可不能被咬了。
林清泠看向江夫人，“您的家裏，為什麽變成這樣了？”
江老爺這時候也出了門來，剛還以為是他聽錯了呢，宮裏怎麽可能會來人，除非是江月死了。
“江月死了？”江老爺開口就問了這一句話。
林清泠連忙擺手，“沒有沒有！她活的好好的呢，此番我出宮來，就是為了幫江月帶句話，她說她在宮裏一切都好，叫你們安心。”
不過現在看來，兩邊過得都不好，她還沒有想起回去之後怎麽跟江月說呢。
難道要瞞著江月說家裏這邊過得很好嘛。
“一切都好？都已經進宮了，怎麽能算一切都好呢。”江夫人擔心的緊，但是就算她再擔心，也見不到江月的人。
“這手串，是江月給你的？”江老爺眼尖，一眼就看見了江月手上的手鏈。
那是在江月小時候過生日的時候，他特地去請工匠雕刻的，整個姜國只有這一串，他絕對不會認錯。
林清泠被江夫人拉著來到石桌旁邊坐下，“是的，江月姐姐說怕你們懷疑我，所以才將這手串暫時交給我保管。”
她立刻將手串摘下來給她們兩個人看看。
宮裏都已經幾十年沒有妃子能出門了，怕她們懷疑也是正常的。
“不用看了，整個姜國都找不出來一串一樣的，我這有些東西，希望你能幫忙帶回去給那孩子，就跟她說，我們過得很好，改天我再將這院子裏面翻修一下，也不至於那麽難看。”江老爺頻頻嘆氣，一想到這個女兒，他就心痛。
是他沒能力，沒法保護自己的女兒，導致到現在都見不上江月一面。
“好，我會盡量跟皇上說說，讓你們有能探視的機會的，哪有父母跟女兒不能見面的呢。”林清泠為這種感情感到有些動容。
她沒有父母只有兄弟姐妹，自然也就體驗不到這種被關愛的感覺。
族長的存在似乎是填補上了那段空缺，但是又好像沒有。
她只會引領大家，帶著大家活下去而已。
“如果真的可以，那就太好了，但我們都知道這件事情的不容易，你也就不要勉強了。”江夫人摸了摸林清泠的手，這手跟江月的差不多。
很軟，很白嫩。
江月在家的時候從來沒有幹過活，眼下在那深宮裏面一個人生活，又沒有皇上的寵愛，怎麽能過得好呢。
她是半個字都不信的。
瞧著眼前的姑娘也像個單純的，大概就是江月那麽說，她也就信了。
“姑娘，你以後在宮裏跟我們家的姑娘說說話吧，她離開家一個人，應該難受的很，你也是，所以你知道的。”江夫人一說起江月，就有些想哭。
當時不管她怎麽反對，都沒法讓宮裏取消旨意，攝政王就明明白白的說，江月是一定要進宮的。
她們都不懂，自己辛辛苦苦培養出來的女兒，為什麽非得進那個地方去。
“好，我知道了，您也不用太擔心，宮裏的人都喜歡江月姐姐，她教我們化妝，還跟我們一起玩。”林清泠數著江月的優點。
其實她們接觸的時間也並不長，但她直覺上認為江月是個好人。
“留下來吃個飯吧，雖然沒有下人了，但我的手藝也還可以。”江夫人憐愛的摸了摸林清泠的頭。
江家沒有第二個女兒了，他們年紀大了身子也不好，就咩有再要孩子的打算。
難得有一個姑娘家來這。
林清泠本來想走的，但是看著她的眼睛，她忽然就不忍心這麽離開了。
“好，那我也嘗嘗娘親的手藝，我沒有娘，也沒有爹，很少能吃到別人親手做的飯呢。”林清泠說完後，就看見江夫人起身去忙活了。
就剩下江老爺，像是不知道應該怎麽面對她似得。
“您還有什麽想說的嗎？我可以幫您遞話進去。”她這次出宮來，也就只有這麽一個任務。
江老爺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搖了搖頭，“不了吧，讓她知道了恐怕更擔心外面的情況，她又出不來，就讓她在宮裏好好生活。”
萬一以後可以跟皇上出門了，路過家門口的時候還能遠遠的看一眼。
她們家就住在城門口，如果要出城，怎麽也能遠遠地見一面。
他的女兒都已經長成大姑娘了，可惜不知道他還能活多久。
“江月姐姐是個好人，宮裏的姐妹們真的都很喜歡他，所以您大可以放心。”林清泠懂她們的擔心。
就像是有族人要下山，族長也會擔心她們一樣。
那是淩駕於任何感情之上的親情。
“那就夠了，我的女兒雖然可能有那麽點小脾氣，但骨子裏是好的，我們養育她這麽多年，我們知道，就是也不知道她現在長什麽樣了，胖了還是瘦了。”不能親眼見上一面，心裏總是不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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