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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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
林清泠不懂，大家本來還好好的，怎麽忽然就都不說話了。
她單手撐著下巴，有些疑惑的看向眾人，“原來你們都是不喜歡的嗎？如果不喜歡，可以直接告訴我的呀。”
這夜市也不是非要辦不可，只是她覺得在後宮的生活太過無趣，想要給大家找點樂子罷了。
一行人都沒有說話，林清泠單純的像個傻子，這其中的彎彎繞繞，看來她是不會懂了。
江月搖著扇子睨了林清泠一眼，“辦都辦了，那大家就一起玩咯，省的最後落得我個不是。”
她是有些看不上林清泠的。
一個從山上出來的姑娘，剛進後宮第一天就把這給攪得個天翻地覆的。
還要在宮裏開什麽夜市。
甚至那些小姐妹們也是表面維護她，私底下都跟林清泠有來往。
本來她是後宮的中心，但是新人一來立刻就變了，讓她的心裏很不是滋味兒。
饒是她這麽說，那些小姐妹們也沒有再動。
誰知道江月說的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得罪了她，之後在這後宮裏，可就沒有好日子過了。
“江月姐姐，要不要來一個？”林清泠晃了晃她手上的花環。
正好還剩幾個。
江月猝不及防的，被那單純的眼神晃了一下。
都已經這個年頭了，怎麽還有小姑娘這麽單純。
外面可是要吃人的。
她剛想著要跟林清泠斷絕來往，手已經不自覺的接過了那串花環。
能看出編織它的人很用心，每個花朵都是精挑細選的，花瓣十分完美。
連一個蟲子眼都沒有。
“那我就給你化個妝吧，我也沒什麽手藝，就會這點功夫。”江月微微嘆了一口氣，叫人將妝匣放在石桌上。
她每天妝容都十分精致，大部分是按照當天的心情來的。
今天心情好，就畫個粉面桃花妝，明天心情不好，就濃一點，重一點，她是在用這種方法來安撫自己的心情。
在這待著，進來之後就沒見過皇上，她們當然寂寞了。
但總歸也是要自己緩解的。
林清泠乖乖巧巧的坐在凳子上等著，她不會弄什麽妝面，也用不慣那些東西。
頂多摘些花來，弄個紅指甲。
也得虧她們生的漂亮，就算是不用那些花裏胡哨的，也很美。
江月看著她的臉，還有些猶豫。
這孩子長得漂亮，像個小狐貍，本以為會是個魅惑眾生的狐貍精，誰成想卻是心思單純的小白蓮。
她提起筆，將她過於張揚的眉眼修飾了一下，再次睜眼時，卻多了幾分楚楚可憐的氣質。
“我們十三妹長得就是好看，江月姐姐的手藝也是出神入化了。”
她們每天都能見到江月變著花樣的給自己鼓搗，如果讓她們來，恐怕是沒那麽多心思。
但江月就是喜歡。
喜歡的不得了。
眼下雖然不太喜歡林清泠，但手上的動作卻還是認真的。
爭取把每一筆都畫到盡善盡美。
上揚的狐貍眼硬生生被改了個弧度，旁邊看著的人連連驚呼。
有這等手藝，還怕會有拿不下的男人嗎？
“妹妹，你進宮，是自願的嗎？”江月開口問道。
她們大多數進來都是被家裏給送進來的。
談不上自願。
但也看得開，生在她們的家族裏，就算是不被送進宮裏，也會被送到別人的家裏。
女孩子生在名門望族，大多就是這麽個下場。
由不得她們不願意。
林清泠乍一聽到這句話還想了一下，她是自願的嗎？
“是自願的。”或許她還比皇上更想要進宮。
她有自己一定要完成的目標，
所以是她自己想要進宮的。
江月的眼神還有些詫異，自願來到這麽個地方，她到底圖什麽。
長得這麽漂亮，就算是在外面也能有個好去處，就單單是看著這張臉，她都沒法對林清泠太苛刻。
很難想象那些男人們看見她時候的樣子。
“真是出息了，這宮裏竟然還來了個自願的。”她不知道林清泠有什麽目的，但總覺得她一來她的心裏就不舒服。
她的地位會被奪走，好姐妹們也會被奪走。
但她就是像被灌了迷魂湯似的，生不起氣來。
她嘆了一口氣，算了，人都來了，她想再多又有什麽用呢。
還不如跟新來的妹妹好好相處。
萬一以後她能離開宮裏，她就去找個自己喜歡的人嫁了。
後半輩子也算是能過上點好日子。
妝面完成，江月教林清泠抿了抿嘴巴，紅色的口脂一塗上，不管前面畫的妝容多麽清新淡雅，有她的臉在，都顯得十分魅惑。
江月帶著點寵溺的點了點她的額頭，“真是個小狐貍精。”
其他人見到江月沒有明顯的不悅，也大著膽子用自己的東西來換個妝面，就算只是自己看看也心生歡喜。
林清泠看見她們眼神裏的驚艷，立刻跑到池塘邊上對著水面看了看。
水面上倒影的人影，上揚的狐貍眼被修飾成向下的狗狗眼，顯得無辜又清純，但紅色的口脂讓她整個人變得清純又魅惑。
她從來沒有動過自己的臉，眼下倒是覺得有些新鮮。
像是換了個人似的。
“江月姐姐，您這手藝能不能教教我？”林清泠暗搓搓的湊到江月的身邊問道。
實在是很漂亮，讓她的心情都舒暢了不少。
她好像能明白，打扮的漂亮可以讓自己一天都很開心這句話了。
江月正在給其他人化妝，冷不丁的聽見這句話微微笑了笑，“倒是可以，但是想學好，也需要很長的時間。”
她現在的手藝也都是自己摸索出來的，期間花費了大概有幾年的時間。
如果林清泠想要從頭學，大概也是需要幾年的。
這麽久，她不信林清泠能堅持下來。
可吸引林清泠的一直都只有那一句話。
你這麽漂亮，如果男人看見你，一定會喜歡你的。
她想要喜歡，想要姜晏殊的喜歡。
皇上的喜歡向來不好摘，可就算是為了自己的族群，她也得努力一把。
“沒關系，就算是時間長我也願意，能像江月姐姐一樣漂亮，付出多少時間都不虧！”
她慣是會說漂亮話的，之前就哄得那些小姐妹天天都開心。
果不其然，江月也被她的小動作弄得破了冰，“怎麽從山上下來的野丫頭嘴都這麽甜。”
真有趣。
看來以後的日子是不會無聊了。
林清泠聳了聳肩，都是練出來的，山上的那些小花小草，每天被誇誇才會長得好看。
所以她就每天都蹲在地上，誇她們長得很漂亮，誇她們是附近最耀眼的綠，誇她們葉片上帶著的露珠很晶瑩。
可惜全都沒了。
“行了，天色也不早了，我畫完這個我們就回去休息吧，等明天早上我們還可以過來繼續。”對她來說，白天的光線更好，更適合她發揮。
林清泠也同意，她帶來的花環都分下去了，也吃得很飽。
連帶著春華跟秋月兩個人都吃飽了，她們的手裏還抱著一堆東西，都是交換來的，得等回去才能知道裏面都是什麽。
她是真的很佩服這些人，每個人都會點東西。
而且都有模有樣的。
“過幾天天氣就該冷了，十三妹別忘了叫你的宮女們去領厚一些的衣服跟被子，還有手爐，不然這冬天是熬不過去的。”有好心人開口提醒道。
近幾年的冬天是一天比一天冷了。
但凡穿的單薄一點，都會生病。
雖然宮裏的太醫醫術都是頂尖的，但那也頂不住生病了難受呀。
林清泠點了點頭，“好，謝謝你呀。”
厚厚的衣裳，她還不知道是什麽樣的。
其實她們也不怕冷，這些精怪們誰不是經歷過幾百個秋冬的。
大家都穿的很單薄，雖然會感覺冷，但是從來沒有生過病。
“主兒，我們明天一早就去取，現在屋子裏也涼了，確實應該燒爐子來保暖一下了。”春華跟秋月這兩天忙活的差點忘了這茬了。
“好。”其實她不太在意，但是屋子裏畢竟不是只有她一個人在住，還得考慮考慮春華跟秋月這兩個小姑娘呢。
其他人都已經開始收拾東西準備回屋去了。
天色越晚就越冷，再晚一些不去床上人就快要熬不住了。
林清泠的東西好收拾，都在春華跟秋月的手上，她什麽都不用拿。
“那我就先回去了，姐姐們明天見。”她朝著在場的人們揮了揮手，自顧自的帶著春華跟秋月兩個人往自己的宮裏走。
新分來的房子她都沒有仔細看呢。
只是記得比剛開始的小院子好了不少。
樹也不止有一顆，夜七能睡覺的地方應該也多了。
明卯通常夜裏都在外面抱著自己的佩劍假寐，習武之人沒那麽容易困，通常一宿睡上四五個小時也就夠了。
“主兒，今天要不要沐浴？”她們想著先問問，見林清泠的模樣也有些累了。
恐怕還沒等洗完就要睡過去了。
林清泠搖了搖頭，邊走邊脫掉外衣，徑直鉆進被子裏面，只露出一個小腦袋，“不洗了，我又不臟！”
哪有給植物洗澡的，她最近水喝的很多，也不需要再額外補水了。
春華跟秋月互相對視了一眼，她們竟然想不出可以反駁的話來。
確實一天下來也沒見林清泠怎麽出汗。
她的身上甚至還帶著一股好聞的花香。
既然夜都深了，春華跟秋月只能躡手躡腳的將手裏的東西放下，然後轉頭到自己的屋子裏面睡了。
第二天一早，林清泠只覺得自己好像被很多道目光註視著似的。
讓她如芒在背。
春華跟秋月兩個人一直在小聲的叫著，“主兒，醒醒啊！快醒醒！”
外面送聖旨的人都來了，林清泠還在睡著呢，給她們的初印象就不好，以後在宮裏可怎麽混啊。
領頭的太監倒是沒表現得很急躁，他今天來就是想看看能讓皇上心動的到底是什麽樣的人。
今日一看，確實特別。
宮裏的人都下了早朝，這位美人卻還在睡覺。
若不是聖旨必須當面領了，他定會放在這直接離開，不打擾林清泠睡覺。
“怎麽了？”林清泠揉了揉眼睛問道。
她一回頭，就對上了數雙眼睛，這些眼睛都在看著她睡覺。
這種感覺讓她覺得十分驚悚。
“這麽多人？”她能看見這麽多人的時間屈指可數。
“我們來送聖旨，皇上之前是叫您幫忙協理後宮是吧。”領頭的太監也不惱，跟在皇上身邊這麽久，什麽人都見過的。
冷不丁出現一個像是林清泠一樣不按常理行事的人，讓他覺得這宮裏多少也有了些活氣。
林清泠連忙從床上爬了起來，接過那聖旨看了看。
上面寫的東西文縐縐的，她也看不懂。
太監還送上了一個四四方方的令牌，這就是象征著後宮之首的鳳令。
“這令牌您可要好好保管，若是丟了，那您的命恐怕也就到頭了。”太監不溫不火的說出這句話，像是提醒也像是在警告。
林清泠聽了，趕忙找了個地方將令牌藏了起來。
她還沒有做完自己該做的事，不能死。
“謝謝您啊，我這有些自己做的小玩意兒，跟您很合適。”林清泠想著之前春華秋月說，見到宮裏這些辦事的人都要送些禮物。
那她正好有。
當她將一個粉色的花環套在領頭太監的頭上時，後面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位太監總管最討厭別人碰他的頭，也不喜歡頭上有東西，更不喜歡花花草草。
這一個花環，算是將他的雷點給踩了個遍。
但太監總管沒說什麽，倒是笑意盈盈的看向林清泠，“您的手真巧，這花環的樣子編的好看，若是叫別人來，恐怕還編不成呢。”
他清楚，眼前的人恐怕就是以後皇上的身邊人了。
現在應該打好關系。
他那些所謂的雷點，都是為了外面那些人設的，在林清泠這，他哪敢有什麽怨言。
萬一哪天想不開到皇上的面前參他一本，他這太監總管也得人頭落地。
這種事情他懂得孰輕孰重。
林清泠剛剛醒來還迷糊著，當然沒看見後面那些人的神色。
只是將東西都接了過來又躺在了床上，“好了，我拿到了，你們走吧，我要再睡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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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泠不懂，大家本來還好好的，怎麽忽然就都不說話了。
她單手撐著下巴，有些疑惑的看向眾人，“原來你們都是不喜歡的嗎？如果不喜歡，可以直接告訴我的呀。”
這夜市也不是非要辦不可，只是她覺得在後宮的生活太過無趣，想要給大家找點樂子罷了。
一行人都沒有說話，林清泠單純的像個傻子，這其中的彎彎繞繞，看來她是不會懂了。
江月搖著扇子睨了林清泠一眼，“辦都辦了，那大家就一起玩咯，省的最後落得我個不是。”
她是有些看不上林清泠的。
一個從山上出來的姑娘，剛進後宮第一天就把這給攪得個天翻地覆的。
還要在宮裏開什麽夜市。
甚至那些小姐妹們也是表面維護她，私底下都跟林清泠有來往。
本來她是後宮的中心，但是新人一來立刻就變了，讓她的心裏很不是滋味兒。
饒是她這麽說，那些小姐妹們也沒有再動。
誰知道江月說的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得罪了她，之後在這後宮裏，可就沒有好日子過了。
“江月姐姐，要不要來一個？”林清泠晃了晃她手上的花環。
正好還剩幾個。
江月猝不及防的，被那單純的眼神晃了一下。
都已經這個年頭了，怎麽還有小姑娘這麽單純。
外面可是要吃人的。
她剛想著要跟林清泠斷絕來往，手已經不自覺的接過了那串花環。
能看出編織它的人很用心，每個花朵都是精挑細選的，花瓣十分完美。
連一個蟲子眼都沒有。
“那我就給你化個妝吧，我也沒什麽手藝，就會這點功夫。”江月微微嘆了一口氣，叫人將妝匣放在石桌上。
她每天妝容都十分精致，大部分是按照當天的心情來的。
今天心情好，就畫個粉面桃花妝，明天心情不好，就濃一點，重一點，她是在用這種方法來安撫自己的心情。
在這待著，進來之後就沒見過皇上，她們當然寂寞了。
但總歸也是要自己緩解的。
林清泠乖乖巧巧的坐在凳子上等著，她不會弄什麽妝面，也用不慣那些東西。
頂多摘些花來，弄個紅指甲。
也得虧她們生的漂亮，就算是不用那些花裏胡哨的，也很美。
江月看著她的臉，還有些猶豫。
這孩子長得漂亮，像個小狐貍，本以為會是個魅惑眾生的狐貍精，誰成想卻是心思單純的小白蓮。
她提起筆，將她過於張揚的眉眼修飾了一下，再次睜眼時，卻多了幾分楚楚可憐的氣質。
“我們十三妹長得就是好看，江月姐姐的手藝也是出神入化了。”
她們每天都能見到江月變著花樣的給自己鼓搗，如果讓她們來，恐怕是沒那麽多心思。
但江月就是喜歡。
喜歡的不得了。
眼下雖然不太喜歡林清泠，但手上的動作卻還是認真的。
爭取把每一筆都畫到盡善盡美。
上揚的狐貍眼硬生生被改了個弧度，旁邊看著的人連連驚呼。
有這等手藝，還怕會有拿不下的男人嗎？
“妹妹，你進宮，是自願的嗎？”江月開口問道。
她們大多數進來都是被家裏給送進來的。
談不上自願。
但也看得開，生在她們的家族裏，就算是不被送進宮裏，也會被送到別人的家裏。
女孩子生在名門望族，大多就是這麽個下場。
由不得她們不願意。
林清泠乍一聽到這句話還想了一下，她是自願的嗎？
“是自願的。”或許她還比皇上更想要進宮。
她有自己一定要完成的目標，
所以是她自己想要進宮的。
江月的眼神還有些詫異，自願來到這麽個地方，她到底圖什麽。
長得這麽漂亮，就算是在外面也能有個好去處，就單單是看著這張臉，她都沒法對林清泠太苛刻。
很難想象那些男人們看見她時候的樣子。
“真是出息了，這宮裏竟然還來了個自願的。”她不知道林清泠有什麽目的，但總覺得她一來她的心裏就不舒服。
她的地位會被奪走，好姐妹們也會被奪走。
但她就是像被灌了迷魂湯似的，生不起氣來。
她嘆了一口氣，算了，人都來了，她想再多又有什麽用呢。
還不如跟新來的妹妹好好相處。
萬一以後她能離開宮裏，她就去找個自己喜歡的人嫁了。
後半輩子也算是能過上點好日子。
妝面完成，江月教林清泠抿了抿嘴巴，紅色的口脂一塗上，不管前面畫的妝容多麽清新淡雅，有她的臉在，都顯得十分魅惑。
江月帶著點寵溺的點了點她的額頭，“真是個小狐貍精。”
其他人見到江月沒有明顯的不悅，也大著膽子用自己的東西來換個妝面，就算只是自己看看也心生歡喜。
林清泠看見她們眼神裏的驚艷，立刻跑到池塘邊上對著水面看了看。
水面上倒影的人影，上揚的狐貍眼被修飾成向下的狗狗眼，顯得無辜又清純，但紅色的口脂讓她整個人變得清純又魅惑。
她從來沒有動過自己的臉，眼下倒是覺得有些新鮮。
像是換了個人似的。
“江月姐姐，您這手藝能不能教教我？”林清泠暗搓搓的湊到江月的身邊問道。
實在是很漂亮，讓她的心情都舒暢了不少。
她好像能明白，打扮的漂亮可以讓自己一天都很開心這句話了。
江月正在給其他人化妝，冷不丁的聽見這句話微微笑了笑，“倒是可以，但是想學好，也需要很長的時間。”
她現在的手藝也都是自己摸索出來的，期間花費了大概有幾年的時間。
如果林清泠想要從頭學，大概也是需要幾年的。
這麽久，她不信林清泠能堅持下來。
可吸引林清泠的一直都只有那一句話。
你這麽漂亮，如果男人看見你，一定會喜歡你的。
她想要喜歡，想要姜晏殊的喜歡。
皇上的喜歡向來不好摘，可就算是為了自己的族群，她也得努力一把。
“沒關系，就算是時間長我也願意，能像江月姐姐一樣漂亮，付出多少時間都不虧！”
她慣是會說漂亮話的，之前就哄得那些小姐妹天天都開心。
果不其然，江月也被她的小動作弄得破了冰，“怎麽從山上下來的野丫頭嘴都這麽甜。”
真有趣。
看來以後的日子是不會無聊了。
林清泠聳了聳肩，都是練出來的，山上的那些小花小草，每天被誇誇才會長得好看。
所以她就每天都蹲在地上，誇她們長得很漂亮，誇她們是附近最耀眼的綠，誇她們葉片上帶著的露珠很晶瑩。
可惜全都沒了。
“行了，天色也不早了，我畫完這個我們就回去休息吧，等明天早上我們還可以過來繼續。”對她來說，白天的光線更好，更適合她發揮。
林清泠也同意，她帶來的花環都分下去了，也吃得很飽。
連帶著春華跟秋月兩個人都吃飽了，她們的手裏還抱著一堆東西，都是交換來的，得等回去才能知道裏面都是什麽。
她是真的很佩服這些人，每個人都會點東西。
而且都有模有樣的。
“過幾天天氣就該冷了，十三妹別忘了叫你的宮女們去領厚一些的衣服跟被子，還有手爐，不然這冬天是熬不過去的。”有好心人開口提醒道。
近幾年的冬天是一天比一天冷了。
但凡穿的單薄一點，都會生病。
雖然宮裏的太醫醫術都是頂尖的，但那也頂不住生病了難受呀。
林清泠點了點頭，“好，謝謝你呀。”
厚厚的衣裳，她還不知道是什麽樣的。
其實她們也不怕冷，這些精怪們誰不是經歷過幾百個秋冬的。
大家都穿的很單薄，雖然會感覺冷，但是從來沒有生過病。
“主兒，我們明天一早就去取，現在屋子裏也涼了，確實應該燒爐子來保暖一下了。”春華跟秋月這兩天忙活的差點忘了這茬了。
“好。”其實她不太在意，但是屋子裏畢竟不是只有她一個人在住，還得考慮考慮春華跟秋月這兩個小姑娘呢。
其他人都已經開始收拾東西準備回屋去了。
天色越晚就越冷，再晚一些不去床上人就快要熬不住了。
林清泠的東西好收拾，都在春華跟秋月的手上，她什麽都不用拿。
“那我就先回去了，姐姐們明天見。”她朝著在場的人們揮了揮手，自顧自的帶著春華跟秋月兩個人往自己的宮裏走。
新分來的房子她都沒有仔細看呢。
只是記得比剛開始的小院子好了不少。
樹也不止有一顆，夜七能睡覺的地方應該也多了。
明卯通常夜裏都在外面抱著自己的佩劍假寐，習武之人沒那麽容易困，通常一宿睡上四五個小時也就夠了。
“主兒，今天要不要沐浴？”她們想著先問問，見林清泠的模樣也有些累了。
恐怕還沒等洗完就要睡過去了。
林清泠搖了搖頭，邊走邊脫掉外衣，徑直鉆進被子裏面，只露出一個小腦袋，“不洗了，我又不臟！”
哪有給植物洗澡的，她最近水喝的很多，也不需要再額外補水了。
春華跟秋月互相對視了一眼，她們竟然想不出可以反駁的話來。
確實一天下來也沒見林清泠怎麽出汗。
她的身上甚至還帶著一股好聞的花香。
既然夜都深了，春華跟秋月只能躡手躡腳的將手裏的東西放下，然後轉頭到自己的屋子裏面睡了。
第二天一早，林清泠只覺得自己好像被很多道目光註視著似的。
讓她如芒在背。
春華跟秋月兩個人一直在小聲的叫著，“主兒，醒醒啊！快醒醒！”
外面送聖旨的人都來了，林清泠還在睡著呢，給她們的初印象就不好，以後在宮裏可怎麽混啊。
領頭的太監倒是沒表現得很急躁，他今天來就是想看看能讓皇上心動的到底是什麽樣的人。
今日一看，確實特別。
宮裏的人都下了早朝，這位美人卻還在睡覺。
若不是聖旨必須當面領了，他定會放在這直接離開，不打擾林清泠睡覺。
“怎麽了？”林清泠揉了揉眼睛問道。
她一回頭，就對上了數雙眼睛，這些眼睛都在看著她睡覺。
這種感覺讓她覺得十分驚悚。
“這麽多人？”她能看見這麽多人的時間屈指可數。
“我們來送聖旨，皇上之前是叫您幫忙協理後宮是吧。”領頭的太監也不惱，跟在皇上身邊這麽久，什麽人都見過的。
冷不丁出現一個像是林清泠一樣不按常理行事的人，讓他覺得這宮裏多少也有了些活氣。
林清泠連忙從床上爬了起來，接過那聖旨看了看。
上面寫的東西文縐縐的，她也看不懂。
太監還送上了一個四四方方的令牌，這就是象征著後宮之首的鳳令。
“這令牌您可要好好保管，若是丟了，那您的命恐怕也就到頭了。”太監不溫不火的說出這句話，像是提醒也像是在警告。
林清泠聽了，趕忙找了個地方將令牌藏了起來。
她還沒有做完自己該做的事，不能死。
“謝謝您啊，我這有些自己做的小玩意兒，跟您很合適。”林清泠想著之前春華秋月說，見到宮裏這些辦事的人都要送些禮物。
那她正好有。
當她將一個粉色的花環套在領頭太監的頭上時，後面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位太監總管最討厭別人碰他的頭，也不喜歡頭上有東西，更不喜歡花花草草。
這一個花環，算是將他的雷點給踩了個遍。
但太監總管沒說什麽，倒是笑意盈盈的看向林清泠，“您的手真巧，這花環的樣子編的好看，若是叫別人來，恐怕還編不成呢。”
他清楚，眼前的人恐怕就是以後皇上的身邊人了。
現在應該打好關系。
他那些所謂的雷點，都是為了外面那些人設的，在林清泠這，他哪敢有什麽怨言。
萬一哪天想不開到皇上的面前參他一本，他這太監總管也得人頭落地。
這種事情他懂得孰輕孰重。
林清泠剛剛醒來還迷糊著，當然沒看見後面那些人的神色。
只是將東西都接了過來又躺在了床上，“好了，我拿到了，你們走吧，我要再睡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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