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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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在姜國的深山裏，有一片世外桃源。
這裏遍地都是千年以上的古樹。
若能有幸來此，會看見樹冠內隱隱有流光閃爍。
都說那是人類能看見的唯一神跡，是人與神明溝通的唯一方法。
在送走了今天最後一位客人之後，從樹冠間隱隱約約的露出了很多小腦袋。
“族長！他們走了！”
“這些人類好好笑啊，為什麽會覺得可以對著我們許願？”
一位身形窈窕的少女從樹頂緩緩落下，她穿了一身翠綠的長裙，頭發上還別了兩片小樹葉。
那聲音就像是銀鈴兒一般悅耳，“畢竟在人類看來，我們是精怪，誕生於天地間，與人類不同，自然就是神明咯。”
她赤腳走在地上，地上的小草輕柔的撓著她的腳心，讓她感覺有些癢。
“清泠姐姐！你終於睡醒啦！”樹上的小人一把跳進了林清泠的懷裏。
她們都是自樹木間誕生的精靈，最少也要修煉百年才能化成人形。
這裏叫做林間谷，是她們的據點兒。
所有的精靈都在此出生，在此成長。
“族長呢？”林清泠揉了揉後輩的頭，在這裏誕生的都是些可愛的小姑娘。
小姑娘指了指最高大的一顆樹，“在那裏！”
林清泠向上看了一眼，刺目的陽光讓她有些睜不開眼，她足尖一點，輕飄飄的飛上樹冠，在這裏看見了正在打坐的族長。
“有什麽煩心事嗎？”她順勢坐在族長的對面問道。
最近見她總是自己在樹頂上坐著。
族長微微睜開眸子，嘆了一口氣又閉上，“算到，將有一場浩劫。”
恐將全族覆滅。
林清泠聽了之後掐了掐手指，“可我怎麽算不出來？”
她們天生五感超絕，能夠對未來一陣子將會發生的事情提前預知。
可這次，除了族長之外竟然無一人發覺。
族長結束打坐，拿起一旁梨花木的拐杖緩緩支撐著站了起來，“你是我們族裏最有希望繼承族長之位的後輩，如果我預料的事情真的發生了，切記一定要帶著你的姐妹們離開這裏。”
家園被毀可以再建，可人沒了，就是沒了。
即使她們是妖，是精怪，亦或是精靈。
林清泠撇了撇嘴，摸了摸腳上的小鈴鐺。
自打世間出現了捉妖人這一行之後，族長將所有人手腳上的小銀鈴都用棉花堵住了，沒法發出聲音。
她還是更喜歡小時候山林間到處都是銀鈴碰撞聲音的時候。
那時候想要找誰，只要喚一聲名字，聽到哪裏有響聲，就往哪裏尋，一定尋得到。
她不懂，她們常年住在這，不入世，不擄人，甚至不用外世的東西，只因她們不是人類，就要被殺嗎。
誰也不知道族長是什麽時候開始存在於世間的，只知道自她們一族剛開始的時候，就已經是她們的族長了。
此時，一聲清脆的鈴響遍布山，所有精怪都立刻警惕起來。
這個時間，前來拜神的人已經全部離開，那來的人就只能是捉妖人！
林清泠在茂密的樹林間穿梭，到上山的小路邊觀察來人。
來人是典型的捉妖人裝扮，穿著緊身的勁裝，身上帶著很多的暗器，因為她們的行動迅速，普通的武器根本無法對她們造成傷害。
來人一共五個，這會是族長所說的滅族之災？她不信。
她的身邊一直跟著一個年紀較小的小姑娘，她出生在一片山茶花裏，所以給自己取名叫山茶。
林清泠給她打了一個手勢，讓她回去叫一下她們的族人。
她們有一個山洞，平時來了捉妖人都在裏面躲著。
很隱蔽，幾乎不會有人發現。
山茶剛走，林清泠就聽見那些捉妖人們說，“你們知不知道那些妖怪藏匿的地點？我有一次出任務跟蹤她們，發現都在一個山洞裏，現在估計也有人回去報信了吧。”
聽見這句話，林清泠的瞳孔猛縮，糟了，今天不能帶著族人們去山洞！
她一回頭，山茶的影子已經不見了。
她立刻去漫山遍野的尋找山茶，可不見山茶的蹤影，就連山洞裏也沒有回來躲避的族人，這下可怎麽辦才好！
眼見捉妖人的腳步近了，林清泠只能立刻又跳上樹頂，觀察他們的行蹤。
“哎，今天的樹林裏太安靜了吧，這真是那些妖怪的老巢？”
“你不知道，那些平民們會在空閑的時候來這裏求願嗎，說是看到了神跡。”
現在的神跡會是指什麽，當然是那些妖怪在樹林裏穿梭來去的動靜了。
林清泠的心情急切，如果她不能及時告訴山茶這個消息，恐怕就來不及了。
就在此時，她聞到了一股隱隱約約的血腥味，很淡，但卻是從後山傳來的。
她身形一震，立刻從知道的小路前往後山。
可她看見了什麽。
滿山的血跡，將草地都染成了鮮紅。
族長的胸口插著一把銀質的匕首，匕首盡數沒入。
她用力的捏住權杖想要站起身來，但是未果。
在捉妖人的身邊，站著的人竟是山茶，她的臉上帶著嬌媚的笑意，躲在一個捉妖人的懷裏。
她們這些精怪五感超絕，她能夠聽見山茶所說的話。
“我是不是太壞了，竟然親手讓你們滅了我全族？”
身邊的男人愛憐的揉了揉她的長發，她的發髻很漂亮，是今早族長給她梳的。
“只有這樣，你才能離開族裏來到我身邊啊。”
林清泠雙手緊握成拳，光憑她一人，不是這些捉妖人的對手。
她不能貿然前去送死。
這一切竟都是山茶的詭計，跟著她到前面去看見捉妖人，她知道自己一定會領到帶族人前往山洞的任務。
但她卻將所有人都引到了後山，引到了捉妖人的陷阱裏？
一把大火漸漸吞噬了地上的血跡，在大火中，捉妖人的面上帶著滿足的笑意離開了這座山頭。
他們走後，林清泠才跳下樹頂，走在族人的屍體當中。
這些平日裏古靈精怪跟她拌嘴的小夥伴，現在竟然全都沒了聲息。
族長闔著眼，胸口只有微弱的起伏。
林清泠想要大叫，想要哭，可不管人還是精怪，在悲傷到極致的時候都是哭不出來的。
忽的，族長嘴唇蠕動好像在說什麽。
林清泠將耳朵貼在她的唇邊，依稀的聽到她在說，“去吧，去找人族的王，讓她愛你，然後滿足你的願望。”
她們一族不擅長戰鬥，更沒有治愈別人的能力，她只能看著族長的生命一點一點的流逝。
她能夠聽見從遠處緩緩行來的車轍聲，那應當就是族長所說的人族的王。
烈火吞噬了一具具屍體。
在族長在世的時候，不許她們與外界的人族相愛。
可現在，她卻要將希望寄托在一個人族的身上。
林清泠也明白，或許破局之法，真的就在一個人族的身上，只要，利用那個願望。
思及此處，她立刻往臉上抹了一些血跡，衣服也在火焰中被燒的破破爛爛的。
她最後看了地上的族人一眼，頭也不回的朝著後山山口沖去。
果不其然，來人是人族的王，他穿著一身明黃的衣裳，就坐在馬車裏。
林清泠從來沒有想過她的演技竟會這般好。
她一個趔趄，摔在了馬車的前面，隨後擡起頭來用楚楚可憐的眼神看向他。
之前族長說過，她的長相就像個小狐貍，眉眼細長，是那種讓人一見就心生憐愛的長相。
是福，也是禍。
王身旁的侍衛朝他說了些什麽。
林清泠能夠聽得見，說前方山林大火，有人曾說過林間曾出現神跡，這名女子從山林中逃出，怕真是遇上了傳說中的精怪。
半晌，她聽見裏面傳來一個清冽的聲音，“叫她上來吧。”
人族的王至今也不過二十，名叫姜晏殊，還是個少年皇帝。
同時因為年紀尚小，幾乎只能當皇室的傀儡。
族長又為什麽要她去找這位傀儡皇帝？
林清泠小心翼翼的爬上馬車，坐在了他的身邊。
她只能看見他明黃的衣料，是上好的綢緞，她只在有人前來拜祭的時候見過一眼。
她一生都生活在山林裏面，從不曾入世，現在坐上馬車，竟還有些恍神。
“你叫什麽名字？”她聽到姜晏殊開口問道。
“林……林清泠。”這是她第一次跟男性講話，帶著些意料之中的緊張。
馬車裏帶著淡淡的檀香味，不刺鼻，很好聞。
可她更喜歡山林之中的草木香，或者下過雨之後的泥土芬芳。
“那姑娘可知，前面究竟發生了什麽事？”姜晏殊的馬車沒有停下，而是帶著他們繼續前進。
山林大火，如果一直燒下去，恐會傷及附近百姓。
他需要為了自己的子民負責。
林清泠順著打開的簾幔朝前看去，她能看到屍橫遍野，滿地鮮血。
可他們只是普通人，只能看見地上的血跡而看不到屍體。
精怪一族，只要死亡，魂歸故裏，若是僥幸得到機緣，百年之後可重新修成人型。
她竟因為一個最信任的妹妹，要白白的等一百年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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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姜國的深山裏，有一片世外桃源。
這裏遍地都是千年以上的古樹。
若能有幸來此，會看見樹冠內隱隱有流光閃爍。
都說那是人類能看見的唯一神跡，是人與神明溝通的唯一方法。
在送走了今天最後一位客人之後，從樹冠間隱隱約約的露出了很多小腦袋。
“族長！他們走了！”
“這些人類好好笑啊，為什麽會覺得可以對著我們許願？”
一位身形窈窕的少女從樹頂緩緩落下，她穿了一身翠綠的長裙，頭發上還別了兩片小樹葉。
那聲音就像是銀鈴兒一般悅耳，“畢竟在人類看來，我們是精怪，誕生於天地間，與人類不同，自然就是神明咯。”
她赤腳走在地上，地上的小草輕柔的撓著她的腳心，讓她感覺有些癢。
“清泠姐姐！你終於睡醒啦！”樹上的小人一把跳進了林清泠的懷裏。
她們都是自樹木間誕生的精靈，最少也要修煉百年才能化成人形。
這裏叫做林間谷，是她們的據點兒。
所有的精靈都在此出生，在此成長。
“族長呢？”林清泠揉了揉後輩的頭，在這裏誕生的都是些可愛的小姑娘。
小姑娘指了指最高大的一顆樹，“在那裏！”
林清泠向上看了一眼，刺目的陽光讓她有些睜不開眼，她足尖一點，輕飄飄的飛上樹冠，在這裏看見了正在打坐的族長。
“有什麽煩心事嗎？”她順勢坐在族長的對面問道。
最近見她總是自己在樹頂上坐著。
族長微微睜開眸子，嘆了一口氣又閉上，“算到，將有一場浩劫。”
恐將全族覆滅。
林清泠聽了之後掐了掐手指，“可我怎麽算不出來？”
她們天生五感超絕，能夠對未來一陣子將會發生的事情提前預知。
可這次，除了族長之外竟然無一人發覺。
族長結束打坐，拿起一旁梨花木的拐杖緩緩支撐著站了起來，“你是我們族裏最有希望繼承族長之位的後輩，如果我預料的事情真的發生了，切記一定要帶著你的姐妹們離開這裏。”
家園被毀可以再建，可人沒了，就是沒了。
即使她們是妖，是精怪，亦或是精靈。
林清泠撇了撇嘴，摸了摸腳上的小鈴鐺。
自打世間出現了捉妖人這一行之後，族長將所有人手腳上的小銀鈴都用棉花堵住了，沒法發出聲音。
她還是更喜歡小時候山林間到處都是銀鈴碰撞聲音的時候。
那時候想要找誰，只要喚一聲名字，聽到哪裏有響聲，就往哪裏尋，一定尋得到。
她不懂，她們常年住在這，不入世，不擄人，甚至不用外世的東西，只因她們不是人類，就要被殺嗎。
誰也不知道族長是什麽時候開始存在於世間的，只知道自她們一族剛開始的時候，就已經是她們的族長了。
此時，一聲清脆的鈴響遍布山，所有精怪都立刻警惕起來。
這個時間，前來拜神的人已經全部離開，那來的人就只能是捉妖人！
林清泠在茂密的樹林間穿梭，到上山的小路邊觀察來人。
來人是典型的捉妖人裝扮，穿著緊身的勁裝，身上帶著很多的暗器，因為她們的行動迅速，普通的武器根本無法對她們造成傷害。
來人一共五個，這會是族長所說的滅族之災？她不信。
她的身邊一直跟著一個年紀較小的小姑娘，她出生在一片山茶花裏，所以給自己取名叫山茶。
林清泠給她打了一個手勢，讓她回去叫一下她們的族人。
她們有一個山洞，平時來了捉妖人都在裏面躲著。
很隱蔽，幾乎不會有人發現。
山茶剛走，林清泠就聽見那些捉妖人們說，“你們知不知道那些妖怪藏匿的地點？我有一次出任務跟蹤她們，發現都在一個山洞裏，現在估計也有人回去報信了吧。”
聽見這句話，林清泠的瞳孔猛縮，糟了，今天不能帶著族人們去山洞！
她一回頭，山茶的影子已經不見了。
她立刻去漫山遍野的尋找山茶，可不見山茶的蹤影，就連山洞裏也沒有回來躲避的族人，這下可怎麽辦才好！
眼見捉妖人的腳步近了，林清泠只能立刻又跳上樹頂，觀察他們的行蹤。
“哎，今天的樹林裏太安靜了吧，這真是那些妖怪的老巢？”
“你不知道，那些平民們會在空閑的時候來這裏求願嗎，說是看到了神跡。”
現在的神跡會是指什麽，當然是那些妖怪在樹林裏穿梭來去的動靜了。
林清泠的心情急切，如果她不能及時告訴山茶這個消息，恐怕就來不及了。
就在此時，她聞到了一股隱隱約約的血腥味，很淡，但卻是從後山傳來的。
她身形一震，立刻從知道的小路前往後山。
可她看見了什麽。
滿山的血跡，將草地都染成了鮮紅。
族長的胸口插著一把銀質的匕首，匕首盡數沒入。
她用力的捏住權杖想要站起身來，但是未果。
在捉妖人的身邊，站著的人竟是山茶，她的臉上帶著嬌媚的笑意，躲在一個捉妖人的懷裏。
她們這些精怪五感超絕，她能夠聽見山茶所說的話。
“我是不是太壞了，竟然親手讓你們滅了我全族？”
身邊的男人愛憐的揉了揉她的長發，她的發髻很漂亮，是今早族長給她梳的。
“只有這樣，你才能離開族裏來到我身邊啊。”
林清泠雙手緊握成拳，光憑她一人，不是這些捉妖人的對手。
她不能貿然前去送死。
這一切竟都是山茶的詭計，跟著她到前面去看見捉妖人，她知道自己一定會領到帶族人前往山洞的任務。
但她卻將所有人都引到了後山，引到了捉妖人的陷阱裏？
一把大火漸漸吞噬了地上的血跡，在大火中，捉妖人的面上帶著滿足的笑意離開了這座山頭。
他們走後，林清泠才跳下樹頂，走在族人的屍體當中。
這些平日裏古靈精怪跟她拌嘴的小夥伴，現在竟然全都沒了聲息。
族長闔著眼，胸口只有微弱的起伏。
林清泠想要大叫，想要哭，可不管人還是精怪，在悲傷到極致的時候都是哭不出來的。
忽的，族長嘴唇蠕動好像在說什麽。
林清泠將耳朵貼在她的唇邊，依稀的聽到她在說，“去吧，去找人族的王，讓她愛你，然後滿足你的願望。”
她們一族不擅長戰鬥，更沒有治愈別人的能力，她只能看著族長的生命一點一點的流逝。
她能夠聽見從遠處緩緩行來的車轍聲，那應當就是族長所說的人族的王。
烈火吞噬了一具具屍體。
在族長在世的時候，不許她們與外界的人族相愛。
可現在，她卻要將希望寄托在一個人族的身上。
林清泠也明白，或許破局之法，真的就在一個人族的身上，只要，利用那個願望。
思及此處，她立刻往臉上抹了一些血跡，衣服也在火焰中被燒的破破爛爛的。
她最後看了地上的族人一眼，頭也不回的朝著後山山口沖去。
果不其然，來人是人族的王，他穿著一身明黃的衣裳，就坐在馬車裏。
林清泠從來沒有想過她的演技竟會這般好。
她一個趔趄，摔在了馬車的前面，隨後擡起頭來用楚楚可憐的眼神看向他。
之前族長說過，她的長相就像個小狐貍，眉眼細長，是那種讓人一見就心生憐愛的長相。
是福，也是禍。
王身旁的侍衛朝他說了些什麽。
林清泠能夠聽得見，說前方山林大火，有人曾說過林間曾出現神跡，這名女子從山林中逃出，怕真是遇上了傳說中的精怪。
半晌，她聽見裏面傳來一個清冽的聲音，“叫她上來吧。”
人族的王至今也不過二十，名叫姜晏殊，還是個少年皇帝。
同時因為年紀尚小，幾乎只能當皇室的傀儡。
族長又為什麽要她去找這位傀儡皇帝？
林清泠小心翼翼的爬上馬車，坐在了他的身邊。
她只能看見他明黃的衣料，是上好的綢緞，她只在有人前來拜祭的時候見過一眼。
她一生都生活在山林裏面，從不曾入世，現在坐上馬車，竟還有些恍神。
“你叫什麽名字？”她聽到姜晏殊開口問道。
“林……林清泠。”這是她第一次跟男性講話，帶著些意料之中的緊張。
馬車裏帶著淡淡的檀香味，不刺鼻，很好聞。
可她更喜歡山林之中的草木香，或者下過雨之後的泥土芬芳。
“那姑娘可知，前面究竟發生了什麽事？”姜晏殊的馬車沒有停下，而是帶著他們繼續前進。
山林大火，如果一直燒下去，恐會傷及附近百姓。
他需要為了自己的子民負責。
林清泠順著打開的簾幔朝前看去，她能看到屍橫遍野，滿地鮮血。
可他們只是普通人，只能看見地上的血跡而看不到屍體。
精怪一族，只要死亡，魂歸故裏，若是僥幸得到機緣，百年之後可重新修成人型。
她竟因為一個最信任的妹妹，要白白的等一百年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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