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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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6 章

夏滿一到車上,就興奮的嘰嘰喳喳,講今晚發生的事情,某某比鏡頭看起來還驚艷,某某的公眾形象是沈默寡言大帥哥,原來私底下超級話癆並且說話沒譜,所以在外頭才不說話……

他像第一天上學的小朋友,在爸爸媽媽接他放學的路上,把發生的新鮮事一股腦的說了出來。

扯了得有十多分鐘吧,才歇了歇。

聞霖久指了指: “礦泉水。”

夏滿都不用他指,自己知道水在哪兒,拿了一瓶咕嚕咕嚕的喝。

“你呢你呢,”夏滿問他, “你下午做什麽了有沒有帶大白出門,我們待會兒到家不會要去遛狗吧。”

“去了醫院,沒遛,少一天沒事,我已經給瑞德拉發信息,請他明天過來照顧。”

夏滿那股子興奮緩緩鎮定下來。

他鼻尖動了動,嗅到一股很淡的消毒水味道。

“怎麽了你去醫院了”

“沒事,”聞霖久打了轉向燈,瞥一眼後視鏡,利落的變道, “聞荷有點著涼,低燒,我去看了她。”

她有很多藥物不能使用,所以小小的感冒發燒,也讓人萬分警惕。

不過,畢竟只是感冒,倒也不至於草木皆兵。

“晚上我去診所守著,先送你回家。”

“我和你一起。”

“別搗亂,”聞霖久道, “不想照顧兩個。”

夏滿不再說話,懂事的閉上了嘴巴。

聞霖久將他送到家,自己並不下車,降了車窗,叮囑他: “晚上鎖好門,讓大白睡主臥。”

“啊那我睡哪”

“……”

發覺自己問了蠢問題,夏滿揮手: “拜拜。”

聞霖久半挑眉,好整以暇看著他。

像是在說,還有呢

夏滿過去親了一下,立馬推開車門跳下去。

聞霖久先是忍俊不禁,看了看他,又道: “你別感冒,開了暖氣也要蓋被子,穿長袖睡衣睡覺。”

“好啦好啦,”夏滿捂耳朵, “知道了,快去吧,我拍照片給你檢查!”

他這才離開。

夏滿進門之後就趴在窗戶前,看著他的車一點點消失,夜色恢覆平靜。

之後,夏滿轉身,走近屋子裏。

熱了杯牛奶,洗了個澡,換上睡衣,進入暖烘烘的主臥。

主臥室染著主人的氣味,是一種很清新醇厚的松木香氣,夏滿總說聞霖久身上有這個氣味,問是否噴了香水,或者用了這個氣味的沐浴露和洗衣液,但聞霖久都表示沒有,並且,沒有其他人提過這個氣味。

那是只有夏滿聞得見的味道。

大白能睡主臥很高興, biu一下跳到了床上,夏滿也沒有阻攔,抱著他猛吸了一大口。

大白是陽光的氣味,他喜歡在陽臺曬太陽,蓬松的毛發香噴噴。

這種氛圍讓夏滿很有安全感,他團坐在床頭,表情也變得懶洋洋的。

想到什麽,他拿出手機,放遠些,拍了張照。

男明星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原相機出圖就很驚艷,他趴在床上,發給聞霖久。

【Summer:我有聽話哦。】

【William:。】

夏滿又問聞荷情況,聞霖久發了一張吊水的照片給他。

【William:剛才退燒了,現在又升溫,有點反覆,她倒精神,還想看文件,我沒讓。】

【summer:你是翻身農奴把歌唱。】

【william:還不睡覺快睡。我去樓上一趟。】

意思是沒空理他了。

夏滿翻了個身,試圖睡覺。

睡不著,不習慣。

習慣了溫暖,孤單便變的很難適應。

剛巧,有人撥了電話進來,夏滿一看,是大唐劇組的工作人員。

話劇調整上映時間,劇場演出時間重排,今晚走完所有流程,發給演職員看。

每周一場,每月四場,先在本州的大劇院演出,之後去其他地方,這些劇院各個都很有名,能為他們排出檔期,足見市場預期很強。

工作人員告知他: “您的合同簽到年底,您的演出只排到這三個月,之後再溝通。”

到時肯定是和新公司溝通,所以現在說這些也沒什麽用。

夏滿這會兒沒心思工作,嗯嗯了幾聲,表示知道了。

掛電話前,工作人員說: “夏,你今晚在晚宴的表現很出彩,我也看了,真好。你之後都會在這邊了,對嗎”

夏滿沒說什麽。

掛了電話。

他在床上翻來覆去了一會兒,最後抵不住困意來襲,睡著了。

睡醒居然還很早,才早晨六點多,外邊還是黑天,沒有要亮的意思。

夏滿一動,大白就察覺了,擡起腦袋盯著他。

大白要出去拉粑粑。

夏滿揉了揉眼睛,扯過一件很厚的睡袍,帶著他出門。

解決了,夏滿將大白關回家裏,自己則在原地停了停,最後把目光轉向廚房。

天蒙蒙亮,他將保溫盒放在副駕,不怎麽熟練的從車庫開出一輛相對低調的車,上了路。

抵達醫院時,走廊燈亮著,但少有人經過,護士在椅子上打瞌睡,夏滿輕手輕腳的推開病房門。

昏暗的房間,外間的沙發床上,高大的男人蓋著一條毯子,膝蓋上折著雜志,他歪著腦袋,在靠枕上睡著。

他的睫毛黝黑濃密,在眼窩處篩出一道道陰影,和眼下淡淡的烏青色融在了一起,就像日升前的天色。

夏滿的動作放的更輕了,保溫盒下墊上一層軟墊,放置在桌上,一點兒聲音也沒有發出。

但內間的門在此刻被推開一條縫。

女人站在那兒,向他微微一笑。

“噓,”聞荷比了個手勢。

夏滿跟著她進內間,把她的那份餃子也帶上了。

盒蓋打開,蒸汽冒了出來,夏滿解開放醋和辣椒醬的小袋子,一齊放到她面前。

這是他上回與聞霖久合作包的,還剩了不少凍在冰箱裏。

聞荷誇他

夏滿很不好意思: “其實都是聞霖久做的,我就是煮一下,而且我做的也沒他做的好吃。”

“我嘗不出味道的,”聞荷笑瞇瞇的, “誰做都沒關系,吃個心意。”

夏滿一怔。

“我都三期了,丟失一點兒味覺可不過分,”她不以為意, “要不是有財神爺擋著,早沒命了。”

這會兒還能開玩笑,足見她心態良好。

四下安靜,窗外只有風呼嘯的聲音,鳥兒早就去了南方過冬。

“我能多活一天都是賺,說不好哪天財神爺就不好用了,閻王爺主管的部門,其他部門領導不好插話,”她說, “我就想著趕緊的做完我那幾個項目,死了就拉倒吧。”

夏滿張了張嘴又閉上。

然而話糙理不糙,別的事夏滿也許想不通,但這件事,他比任何人都懂得聞荷。

如果是他,也一天都不想耽誤。

生命有長有短,如果已經無法有一個完整的時間線,那起碼要有一個完整的故事線。

“所以你才一定要回國是嗎,”夏滿望著她, “聞荷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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