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關燈
第 61 章

鈴聲第十八遍響起的時候,一只雪白修長的手從被子裏伸出來,在床頭摸索幾下,找到了聲源。

睜開困倦的眼,將手機屏幕放在眼前。

好嘛,是親媽打來的視頻,不得不接。

夏滿睡眼惺忪: “媽,我今天沒通告,我想睡覺……”

阮女士中氣十足: “都幾點了!昨兒慶功會是不是熬夜了,媽就想聽你說說你那個劇呢!”

劇什麽劇夏滿遲鈍的反應了會兒。

哦對了,昨天演出之後,大家一起慶功,他爸媽打電話來,但周圍太吵了,他便說今天再打。

慶功會搞了太久,還喝了酒,他都不記得自己怎麽回——

等等,夏滿一激靈。

他睜開眼睛,將周圍環境收進視網膜中。

陌生倒不陌生,木質墻板,雕花天花板,中古吊燈,是湖邊小樓的裝修風格沒錯,他並沒有醉到於陌生酒店房中醒來。

但是吧,他那屋,能拆的都被狗拆了,與這裏的整潔溫馨對比還是很明顯的。

夏滿立刻醒的不能再醒。

他掀被子看了眼,又探身看床邊,床尾地板。

正直起半個身子,往外探的時候,房門被人推開。

聞霖久上半身空無一物,下半身一條睡褲,肌肉線條分外明顯,肋下到腰間一段,有很漂亮的鯊魚線。

“醒了我——”

夏滿緊急做了個噓的手勢。

他做賊心虛的指了指自己的手機。

聞霖久挑了挑眉,從另一個方向繞開。

阮女士一無所察: “滿滿,媽媽查了哦,你那裏都十二點了,你還賴在床上,晚上喝酒,早上不吃,你的胃病又要犯了。”

一杯煮好的燕麥放在床頭櫃,溫熱,冒著些許白色霧氣。

夏滿把目光從那兒挪開,見聞霖久自己手中也有一杯,他正喝著,喉結滑動。

過了夜的發型有些淩亂,顯得慵懶隨意。

這是什麽模特大片嗎……

察覺視線,聞霖久從眼角朝他瞥來,好看的眉揚起,帶著詢問。

夏滿忙搖頭,把註意力放回屏幕: “媽。你要問什麽,快說哦。”

母子就夏滿這幾天幹的大事聊了一會兒。

阮女士平時和他打視頻,動輒一個小時,今天也不知道是不是看出什麽,十來分鐘就撤了。

夏滿掛掉電話,見房間裏又空了,聞霖久不知去向。

夏滿飛快的蹦下床,做賊似的,將房間地面都看一遍,又推開主臥浴室門,目光逡巡一番。

他喝酒斷片,壓根不知道昨晚怎麽回來的。腦子裏上一個畫面,還是倆人親的難舍難分。

不是吧不是吧。

“在找什麽”

男聲從頭頂響起。

夏滿僵住。

腳步聲愈近,男人從身後走來,在距離他半步的地方才堪堪站住,手自然的搭在他肩膀上, “衣服脫在一樓,沒在這兒。”

脫。在。一。樓。

夏滿內心情緒比較激蕩,表面比較克制: “我說呢,怎麽找不到衣服。”

他轉回身,很自然的往房間裏走。

他沒看見的地方,聞霖久眼睛微瞇,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一件襯衫被他從衣帽架上取下,遞給夏滿: “先穿我的。”

穿……就穿。

夏滿扣上兩粒扣子,襯衣在他身上略顯寬大,下擺落在大腿上。

聞霖久盯著夏滿看。

夏滿被看的頭皮發麻,但誰慫誰輸。

他繼續故作鎮靜: “我的衣服在樓下哪裏能幫我拿一下嗎。”

“沙發或者窗臺吧,就這兩個地方,”聞霖久手插口袋, “我已經叫清潔了,拿走去洗了。”

夏滿一瞬間瞳孔地震,面紅耳赤。

“你,你,你怎麽能叫別人!”

“難道我給你洗”

不行嗎!不然誰洗!

“我做衛生”

“又不是我弄臟的。”

“…………餵!”夏滿怒了, “你也有份吧,賴我一個人,你什麽人啊你。”

“我怎麽會有份,我又沒喝吐。”



“不然你以為是什麽,我為什麽會有份。”

夏滿語塞。

聞霖久眼睜睜見他的臉越來越紅。

他忍俊不禁。

用拇指在夏滿臉頰擦了擦,另一手順著脊背而下,落在光潔的大腿後側。

“想的什麽”

夏滿極窘: “你都知道我斷片,還耍我。”

他臉上飄著紅雲,眼神想躲藏,又無處可躲,有種敞開的羞恥。

“是啊我真討厭,”聞霖久湊上去,去親吻他下唇。

他對這套越來越熟,平時好好說著話,就突然湊上來親一下。

親了一陣,夏滿不肯了,捂著嘴推他。

“怎麽了”

夏滿頭腦風暴,找了條理由: “我答應要給我媽發劇照,還沒發。”

聞霖久瞇了下眼,輕輕哼了一聲。

夏滿退了兩步,抱起手機,往床上撤退。

聞霖久站在床尾,還盯著他。

夏滿把被子一蓋,蒙住腦袋。

聞霖久的聲音隔著被子傳來: “我去浴室,你把燕麥喝了。”

夏滿: “哦!”

下午一點鐘,夏滿穿戴整齊——雖然衣服寬大,褲子挽起褲腳,但他說整齊就是整齊,下了樓。

樓下幹凈清潔,窗戶半敞著,只聞得見植物的氣味。

桌上有切好的水果,解酒藥,葡萄糖等,擺放的很整齊。

昨天喝的都是私人珍藏的好酒,完全沒有宿醉的痛苦感,夏滿直接略過了藥,用果叉吃水果。

水果都是甜口的,完全依照他的口味來。

細節的熨帖讓夏滿心裏舒舒坦坦的。

他抱起貓,在沙發上等。

樓上的水聲仍然持續,又過了好久,聞霖久才姍姍來遲的下樓。

穿了家居服,黑色上衣,棉質長褲,肩膀平直,腿長而有力。

夏滿一個勁的盯著他看,聞霖久道: “又幹什麽”

夏滿: “你好帥。”

聞霖久無語: “你別來招我。”

夏滿哼哼,放了貓,跑過去,伸手熊抱: “我就要!”

行使好自己的權利,夏滿心滿意足的,跟在聞霖久身後。

聞霖久在廚房煮東西,他現在已經不再那麽固執的做聞荷的一日三餐,但會燉上一些補品,或親自,或讓護工取來送去。

“我姐說想你,等會兒一塊兒去。”

夏滿利落的說好。

不忘嘴甜說: “是咱姐。”

“那當你姐吧,”聞霖久反過手,取一片煮過的黃芪片塞他嘴裏, “我吃不消她。”

夏滿嚼吧嚼吧, “你怎麽連藥材都能煮的這麽好吃,我男朋友好棒哦。”

“少來。”

“真的真的,”夏滿跟他貼貼,從後背靠著他, “我騙你幹嘛。”

聞霖久被他哄的無奈且好笑,捏了捏他: “別礙事,去桌上等飯。”

“不要。”

“那你要幹什麽,牛皮糖似的。”

“我……”夏滿雖有些害臊,但仗著對方看不見,說, “我想和你說,我喝醉的時候,不可以哦。”

雖未明說,但聞霖久聽得懂他意思。

他氣樂了: “怎麽,還要再警告我一次——”

“要清醒,才會記得呀,”夏滿說。

聞霖久一楞。

夏滿小聲: “我覺得下雪的時候很好,但聽說過陣子就下雪了,那太快了……總得要三個月,不,半年吧……”

他還真就計劃上了。

聞霖久不知道別人怎麽談戀愛,但跟夏滿談戀愛,總是這樣撓心撓肺,好氣好笑。

他揉亂夏滿的頭發,推著夏滿往外走: “好了好了不用和我商量這種事,你去等飯,說了讓你別招我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