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等你好了

關燈
等你好了

這些記憶一點一點滲透進何恬恬的腦海裏,病房裏黑漆漆的,何恬恬一直蜷縮著不動彈。

她真的好想江陽,她想如果江陽真的在這個世界,會是怎樣跟她說。可是都不一樣了,她在現實生活中,已經被人侵犯了。

何恬恬茫然無措地發呆,夢裏的一切都只是她對現實不美好的映射,可現實生活裏何恬恬過的一點都不美好。她若是一直逃避現實,那不就等同於拋棄了真實的何恬恬麽?

何恬恬緩緩放松身體,乖乖躺進被窩,閉上眼睛,安穩的睡了一覺。

第二天吳曉玲來病房視察,何恬恬已經起來了。

“曉玲姐,我昨天晚上仔細看了我的病歷,我已經想起了些許了,而且昨晚也沒有做夢。”何恬恬一邊喝水一邊交代著。

“是麽?看來你的狀況要變好了。”曉玲姐也笑著。

“嗯。”

“恬恬,自從那連續三天左右的夢之後,你醒來病情穩定了不少,是因為在夢中夢到了什麽療愈你的人或事麽?”吳曉玲一邊給她紮針一邊問。

何恬恬偏過頭看著窗戶,旭東升起的太陽格外耀眼,四射的光芒照進何恬恬的病房。何恬恬伸出右手隨著太陽,光從指縫射出印在她臉上。

“嗯,我夢到了一個人,他總是……很好……非常好地對待我……”何恬恬語氣纏纏綿綿。

“夢裏的我和現實的我一模一樣,人也大都一樣,但只有那個人不一樣。他叫江陽,是我現實裏死去發小的名字,但他只是他,是夢裏獨一無二的一個人。”何恬恬繼續說著,左手紮針沒有任何感覺。

“那一定是他療愈了你。”曉玲姐應和著。

“嗯,可是夢裏……他死了。他死了,我也醒了,曉玲姐,我也該面對現實了。”何恬恬放下右手,看著窗外發著呆。

“恬恬,你能這樣想是最好的。”曉玲姐幫她掖好被子,便出去了。

徐清策第二次來的時候,何恬恬正散步在公園裏,她站在一顆合歡樹下。這個時候,合歡花開的正旺,花瓣虛影飄渺。

“恬恬。”徐清策輕聲喊她。

“你又來了。”何恬恬看著他,眼底略微掀起波瀾。

“聽吳醫生說你情況轉好,看來是真的,這次來竟能認識我了。”徐清策有些欣慰。

“徐清策,你以後不要來了。”何恬恬靜靜跟他說。

“嗯恬恬你什麽意思?”徐清策有些不可思議,眼裏劃過一絲失落。

“你總是來看我,你應該有你自己的生活。”

“恬恬你怎麽了?”徐清策察覺到他的不對勁。

“我都想起來了,徐清策……謝謝你,可是我不該再打擾你的生活了,我們都長大了,不是嗎”何恬恬靜靜看著他,語氣無力。

“恬恬……你想起來了”徐清策欣喜又害怕,欣喜他們之間的記憶重新刻在她腦海裏,害怕她又會被那件事所刺激。

何恬恬點頭。

“那你還在說什麽胡話呢?我說過的呀,我徐清策這輩子只喜歡你一個人,也只要你一個人。等你好了,我就帶你出去,等你願意喜歡我了,我們就在一起,等你願意嫁給我了,我們就結婚。”徐清策虔誠地看著她。

何恬恬淚腺頓時抽搐,她急忙偏過頭,不讓徐清策看見,然後使勁低頭讓眼淚流在病服上。

她沒想過,徐清策會說這樣的話。

“恬恬哭了”徐清策歪頭俯身看她。

何恬恬低的厲害,他用手便捧起她的臉來。

“親親好不好?”徐清策像是沈醉了一般。

何恬恬沒有拒絕,“嗯。”

徐清策便輕輕貼上她的唇瓣,又放開,又深深吻她的額頭。

“徐清策,你怎麽甩都甩不掉。”何恬恬半帶委屈。

“因為恬恬你不想真的離開我啊,只要恬恬一直愛我,我就一直在。”徐清策撫摸著她的頭。

何恬恬凝目看著他,徐清策一直都沒變,只是從學生那副不羈的模樣轉變地更貼切更溫和了。但是她又一想,夢裏的徐清策,似乎也只對她是溫和的。

她也記起了當年那件事發生之後,她哭哭啼啼地告訴徐清策,徐清策抱著她說他一輩子都不會嫌棄她,告訴她這不是她的錯。

“可是……我在夢裏,喜歡了別人。”何恬恬瑩眸楚楚看著徐清策。

“是你說的那個發小嗎?可是恬恬你也知道呀,那只是夢。”徐清策輕笑著。

對啊,只是夢……

何恬恬心裏那股矛盾感頓時消失了,從今往後,她也應該做一個正常人了。

回病房的時候,她看到自己病房旁邊的病房門口聚了些人,吳曉玲也在。

何恬恬緩緩走過去,看見是一個穿著變裝和自己差不多大的男生,臨近一看,何恬恬傻眼了。

那個男生和江陽長的一模一樣。

何恬恬楞住了,一手扶著走廊的墻壁,遲遲不敢走過去。

可那人卻和吳曉玲示意點頭,然後朝著何恬恬走了過來。

何恬恬兼職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心悸地厲害,霎時間覺得眼前的一切都好像是場夢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