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會不是真的呢？

“嗯？”何恬恬反應過來。

“你和江陽那個了嗎？”

“嗯，上次我們和好的那周……昨天也……”何恬恬略帶羞澀。

“啊？你都沒告訴我們，確實你們兩個都是一個人在家，蠻好的嘛。”年曉慈嘟了嘟嘴。

“是不是有點疼呀恬恬？”荷花問她。

“不疼，江陽弄的很舒服，我沒感到疼，第一次的時候就是有一點點血。”何恬恬回應著。

“呦，看來江陽還很會嘛。”年曉慈打趣。

“不過他們男生經常會研究那些，田宇軒告訴我的，說是害怕第一次做不會。沒想到啊，江陽學習那麽好，其他的事也是幹的倍棒，哈哈哈。”年曉慈大笑著，然後和兩人碰杯。

荷花和何恬恬面面相覷，不禁一笑。

另一邊，江陽幾個人剛浮潛上來，然後坐在那休息準備一會再來。

“一直沒問你，為什麽沒賣掉樹枝？”江陽隨意問著，眼睛則是看向大海盡頭。

“我懶的去，太遠了，哪有那麽多為什麽？”高穆裝作不耐煩的樣子。

“高哥善良，還是不願傷害一條生命。”田宇軒笑著插了一嘴。

高穆正要打他，他連忙跳進海裏，淺游著。

“你折騰恬恬讓她領狗，就是怕我覺得你好是麽？我在你胳膊上也見過煙疤，高穆，你小時候欺負我，是為了趕我走是麽？”江陽逼問著，一語說穿了全部。

高穆沈寂了片刻，拿著一旁的水無所顧忌喝了一口。

“高穆，我一直都知道的，謝謝你，但是沒法改變了。我媽走不了我就走不了，不過現在我們已經長大了，至少可以遠走高飛……”

江陽還沒說完就被高穆一把掀進海裏。

“江陽，你他麽能不能不要那麽肉麻！”高穆大喊。

江陽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然後探出頭來。

“高穆謝謝你。”江陽大喊了一聲，然後也游起來。

高穆頭偏向一邊，不禁輕笑了一下，發自內心的。

那一刻，或者在那一刻更早之前，所有一切都已經撫平了，只是欠這樣一個和解的節點。

之後幾天，他們租了電驢在環海公路上兜風，三個男生各載著三個女生。何恬恬緊緊抓著江陽的襯衫，在風中前進。

“何恬恬，我喜歡你。”江陽突然大喊。

幾個人都看過來笑著，何恬恬抓緊了些，有些不好意思，“我也喜歡江陽。”

她說了句，只有江陽聽得見。

然後田宇軒也學著江陽大喊，“我愛我的小慈。”

“兩個神經病。”高穆嗤之以鼻。

“荷花是我的。”高穆剛吐槽了一句，也大喊起來。

荷花偷笑了一陣，然後拍了一下他的背。

傍晚，他們一起追趕著粉色煙霞，找路人幫忙拍了一張大合影。海風包裹著他們的青春，又吹向了大海。

何恬恬不記得這一次出來江陽牽過多少次她的手了，她只覺得江陽一直在她身邊，一直牽著她的手。

臘月二十九，他們擠著人回到了清浦縣。江陽和何恬恬一起買了年貨，在江家一起祭拜了奶奶和江陽的爸爸，又到何家給何生望搭了祭臺，繼續祭拜。

整個過程中何恬恬沒說一句話，無比肅穆，她不知道爸爸死的時候是什麽神情，也不知道爸爸在想些什麽，她無盡地猜想著……

這短短一年，他和江陽一起告別了親人，接受著親人死亡的洗禮，學著做一個大人。何恬恬時常在想，若是這段日子沒有江陽，她該如何生存下去。

甚至有些覺得，沒有江陽日日伴她，她一定會死，會抑郁成疾。

就在這最安穩的幸福時光裏，他又想起那位海島老爺爺說的話，什麽夢該醒了，難道這一切都是夢嗎？

做這一切都是夢，那夢境之外又是什麽？她的現實生活又在哪裏？何恬恬突然覺得頭疼欲裂，不過還好，江陽在身邊。她靜靜躺進他的懷裏，然後緊緊摟著他。明明這麽美好真實的感覺，怎麽會不是真的呢？

何恬恬是不相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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