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是個壞人啊

高穆早就把狗帶到了清浦一家寵物店看養，何恬恬心裏還是怕狗的，但是不知道為何樹枝很願意和她走，對她很親和。

也許，是因為她身上殘留的江陽的味道。

“恬恬，這只狗很重要嗎？”荷花不解。

“江陽的，他當時以為這只狗死了，難過了很久，很傷心。”何恬恬學著江陽的樣子撫摸著狗頭。

“我知道了。”荷花不禁彎起唇角。

何恬恬牽著樹枝坐上了出租車，害怕公交不方便。

“你為什麽要這樣？直接把狗給她不就好了？”荷花看著何恬恬離去的車問高穆。

“那樣豈不是顯得我很有同情心？江陽若是知道我把狗沒賣，那我在他心裏不就成了一個大好人了？”高穆好笑地看著她。

“我不明白高穆，為什麽？你就那麽討厭江陽嗎？”荷花詫異看著她。

“不討厭，我只是想把他趕出我的家，以前我一直這樣想。現在，他應該一直想離開我的家了，既然都習慣了那我就把惡人繼續做下去。”高穆語重心長地說著這番話。

“高穆……我想了解你，你可以告訴我嘛？我總是覺得，你不是那樣的壞人。”荷花毫不猶豫說著，她從不覺得喜歡難以啟齒。

“荷花？你是不是喜歡我？”高穆好笑看著她。

“對，我喜歡你。”荷花沒有絲毫怯羞退縮。

“頭一次見你這麽直白的女生，荷花，我第一次見你就覺得你很像一個人。”他不禁笑起來。

“不會是你哪個前女友吧？”

“不是，我沒談過戀愛，我初中在寄宿學校談個屁啊，老師成天趕鴨子上架。在北姜念職高時就和身邊的一些狐朋狗友吃吃喝喝然後到處玩玩，沒啥意思的。”高穆解釋著。

“那我像誰？”

“我媽，我那個死了很多年的媽。你和她一樣，看著都像那種生人勿近的氣質，但內在又很溫柔。我媽就是那樣，我媽很溫柔很優雅……”高穆沒再往下說了，神色逐漸沈郁。

“我想聽，我想聽你說你的心事。”荷花繼續說道。

高穆展顏一笑，情不自禁摸了一下她的頭。

“我爸有暴力傾向，我媽就是讓他打成重度抑郁去世的，而我也曾遭受過他的虐待。只是在江陽和阿姨來了之後，我爸的虐待對象就變成了江陽。當時初一的時候我就想著一直欺負他，讓他告訴他媽媽離開我的家，但是阿姨好像從來不想離開，還一直為我爸生孩子。上一個孩子出生的時候死了差點搭上阿姨的性命，如今又懷了一個。我最初是不理解的，直到那次我和阿姨在家，她告訴我她在來我家之前，沒了父母又沒了丈夫，一直都沒有一個完整的家。我那時候才明白她為什麽一直那麽執著。”

“所以你欺負江陽，只是為了讓他逃離你爸爸的虐待，可是你的方式未免也太極端了吧。你們那時候一樣大，你就沒有想過他一邊要接受你爸爸的虐待一邊還要接受你的欺負，他豈不是很可憐？”荷花無奈說了一句。

“所以我是個壞人呀。”

“你不是，你的出發點是好的只是方式錯了，你和江陽都很可憐。你沒了媽媽他沒了爸爸，為什麽不在一起相互治愈相互鼓勵呢？”荷花嘆了口氣。

“荷花，我之前做過一個夢，我媽媽也跟我說了同樣的話。”高穆有些激動眼眶都泛紅了。

“那我和阿姨確實像。”荷花親昵一笑。

“我能抱一下你嗎？”高穆小心翼翼問了一句。

荷花點頭，相擁之際，高穆閉眼溫溫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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