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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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下午放學。
二中放學時間早，為了下午烈炘春來的時候，能夠和烈炘春開開心心享受美好時光，蘇吻一個下午的課間都沒有出去過。
一心一意寫作業刷題覆習。
等到放學時，蘇吻更是迫不及待上了車，拿出手機給家裏張媽打電話，讓她多做些吃食，因著有些興奮，甚至沒有註意到司機說了什麽，徑直讓司機開車走了。
聞昭時背著書包走出來的時候，便只看見蘇家的車載著蘇吻絕塵而去。
蘇家接送蘇吻聞昭時二人，通常是兩部車，不過今天下午負責接送聞昭時的那個司機家裏有事，請了個假就急急趕了回去。
所以今天接送蘇吻的司機，其實應該接送兩個人。
聞昭時早就被手機通知了消息。
但現在車已經開走了，就算給蘇吻或者司機打電話，依照蘇吻的性格，也不會理睬他，讓司機轉回來接他。
聞昭時手機還停留在接收信息的頁面，他今天值日，擦了黑板才看到消息，看到消息就連忙出來，沒想到他緊趕慢趕，還是沒趕上。
他不自覺的停留在了原地。
二中校門口，一輛車接著一輛車地開走，其他同學都是從教室處三三兩兩一起，嘻笑打鬧著出門，再揮揮手尋找自家的車。
如一棵青松矗立在原地的聞昭時尤其顯眼。
“嘀嘀——”
一輛車行至聞昭時面前，車窗搖下，微微探出一張清秀的臉，正是今早上才見過的胡笑笑。
“小時，怎麽了，是你家司機還沒來嗎？”
胡笑笑微微笑著，任憑清風帶起她臉頰的頭發，眼中的疑惑恰到好處，“不如搭我家的車吧，恰好順路。”
她方才在聞昭時身後，看得清楚，蘇吻一上車，蘇家的車就開走了。
她以前打聽過，蘇吻和聞昭時是各一輛車接送，不過看今天聞昭時的反應，約莫兩人要乘一輛車，而蘇吻上車走了，聞昭時就得自己回去了。
就憑蘇吻的態度，司機就絕對不會再回來接聞昭時。
看來今天是個拉進距離的好機會。
聞昭時聽到聲音後擡頭，見到車窗內的胡笑笑，不自覺挪開視線，眼瞼微沈。
“不用了，謝謝學姐好意。”
“我家司機等會兒會回來接我的。”
話音落下，胡笑笑的笑容微微有些凝滯，回來接他？
不可能吧。
聞昭時卻已經往後退了一步，他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撒謊，二中這邊其實很不好打車，因為這邊的學生都有自家司機來接，而公交車地鐵都在更遠的地方。
他其實可以接受的，只是搭個車而已。
或許是早上的事兒影響到他了吧，聞昭時想著，腳下動了動，又停止了動作。
他要等胡笑笑車走了再離開。
看著聞昭時臉部微表情，以及腳下小動作，胡笑笑心思一轉，立馬知道聞昭時方才的話是假話，她淡然一笑，再次開口：
“小時，其實你不用同我客氣的，咱們……”
胡笑笑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另一陣喇叭聲給打斷。
她一臉不悅朝後看去，怎麽回事，胡家家大業大，方才後面那些人都是繞著她家車走的，現在是有人想挑事？
聞昭時也朝後看去。
得到當事人註意後，後面一輛車的車窗緩緩搖了下來，一張明亮又張揚的臉出現在兩人眼前。
蘇吻挑著眉，朝胡笑笑那邊揮了揮手，喊她：“胡家姐姐，你怎麽還不走啊？”
“你不走不要緊，可不要攔著我接我家弟弟啊。”
聞昭時突然被call，一時之間也不知道做些什麽。
反倒蘇吻看他一動不動，“嘖”了一聲，“怎麽，被胡家姐姐嚇到了？還是說，不想回去了？”
聞昭時垂著頭走過去。
見到手的羊走了，胡笑笑心生不悅，又不敢對蘇吻說些什麽做些什麽，只好訕訕打了個招呼，連忙讓司機開車走了。
蘇吻這才哼了一聲，收回目光。
聞昭時上車，蘇吻也半點沒有收斂，冷冷將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嗤笑了聲，隨後看向窗外，不再說話，頗讓人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被她視線洗禮一番後，聞昭時脊背微微放松了些，但仍舊垂著頭，手抓著書包的背帶，緊了又緊，半點沒有惱怒。
像個無欲無求的人。
而蘇吻雖然不再開口刺人，但到底心煩，她方才都走了挺遠了，結果才發現手機上的消息，本來打算不來接他，偏偏老爺子又給她打電話，說周三去他那兒吃飯。
這還不算完，說了後還要讓聞昭時來接電話，她支支吾吾，心一橫騙老爺子說聞昭時在另外車上，誰知道老爺子知道今天只有一個司機，立馬戳穿了她的小把戲。
還要求她馬上回去接聞昭時。
耽誤這麽長時間，真是氣死了！
結果一回去，還遇到胡笑笑擋道，真是讓人心煩。
蘇吻本來心情很好，結果越想越氣，最後終於忍不住，轉過頭，直直盯住聞昭時。
聞昭時感受到視線擡頭看過去，直撞進了一雙帶火的眸子，他沒有反應，又把目光轉了回去。
獨剩蘇吻氣得冒火。
“怎麽，臉色這麽不好，你想進胡笑笑的車嗎？”
“那看來是我打擾了你的好事？”
“嗯？好弟弟？”
聞昭時輕輕皺眉，也不轉頭看她，半晌後終於開口：“……我沒有。”
不回答還好，蘇吻自個兒說話，刺著刺著氣消了就住口了，聞昭時很了解蘇吻，他也沒想到自己會開口，有了回應後，蘇吻肯定一路上又要說個不停了。
誰知蘇吻反倒一楞：“你鬼上身了吧你？”
以前蘇吻每次撞見聞昭時被表白，被送禮物啥的，面上不顯，但有了機會一定會陰陽怪氣聞昭時，她自己都知道。
不過蘇吻每次的陰陽怪氣，聞昭時都沒有理過。
甚至說，連個眼神都沒給過她。
除了鬼上身，沒有更好的解釋了。
蘇吻一時失了興趣，狐疑看了聞昭時一眼，不再開口，而另一邊聞昭時則是看著窗戶玻璃上的倒影，繼續垂下頭，不知想些什麽。
空氣陷入了沈默。
沈默中，蘇吻的手機鈴聲再度響了起來。
“餵？”
“你快到了嗎？好好，我也快到了，等你喲。”
蘇吻美滋滋掛了電話，旁邊聞昭時聽著，卻有些疑惑，蘇吻手機電話聲太小了，他也不知道蘇吻在和誰同電話。
今天有客人要來嗎？
聞昭時沒問，只默默看著自己手裏的書包帶。
蘇吻到家後，心情再度變好，急匆匆準備回自己房間收拾收拾，迎接客人，今天的作業她在學校完成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些非常簡單的任務。
她擡腳上樓，包裹著校服外套的手臂卻被拉住。
“有事？”
蘇吻皺著眉，將自己的手臂從聞昭時手裏抽出來，眼神裏透露出些許不耐煩。
聞昭時看在眼裏，心裏被這麽一刺，猛地松開手，“抱歉，我只是想知道，等會兒有誰要來家裏做客？”
蘇吻：“關你什麽事？”
聞昭時抿嘴：“……蘇爺爺讓我監督你好好覆習。”
“行了吧你，年年天天都是這個話，你煩不煩？”
“我今天就是要玩，我邀請了烈炘春過來，你別給我掃興。”
“懂嗎？”
聞昭時定定看著她，還想說什麽，包裏的手機卻開始振動起來，一連好幾條，好像很急。
他伸手將手機從包裏拿出來。
還沒來得及打開屏幕看，蘇吻的臉色就變了，一時間又驚又怒，立馬上前一步奪過了聞昭時的手機，十分驚訝地睜大了眼。
“你不至於吧？又要告狀？”
“我……”
“停停停，”蘇吻皺著眉，揮手讓聞昭時打住，“弟弟，好弟弟，咱們打個商量行不行？”
“你別告狀了行嗎？我今天作業任務已經差不多都完成了，就只剩一點點了，那麽一點，我十分鐘就能完成。”
蘇吻一邊說一邊用手筆劃，還牢牢將聞昭時的手機攥在手裏，生怕他把手機奪了回去，要去老爺子那裏告狀。
要是被老爺子知道了，她不得玩兒完？
她看著聞昭時的臉，臉上的焦急害怕毫不做偽，這些情緒出現在她臉上，倒是有些可憐兮兮的，反倒讓她有了少年人的朝氣。
聞昭時卻只是看著蘇吻。
今天的，在他面前如此鮮活的蘇吻。
聞昭時比蘇吻小一歲，之所以兩人同一個班級，是因為蘇家老爺子想讓他更好照顧蘇吻，所以他利用各種假期，努力學習，這才直接跳級到蘇吻的年級。
而蘇吻從前很少叫他弟弟。
甚至連名字也不常叫，但聞昭時好歹和蘇吻一同生活了差不多十年，蘇吻的性格，他都摸透了。
蘇吻就是不喜歡低頭。
如今為了烈炘春要對他低頭？
聞昭時腦子有些空，可他還是堅持，楞楞開口：“不行，蘇爺爺說的……”
“行了！”
蘇吻表情又一瞬間冷硬起來，將手伸出來打開，掌心躺著的赫然是聞昭時的手機。
聞昭時穩了穩心神，擡手想拿，卻見蘇吻手一松，手機立馬砸在地上。
“聞昭時，”蘇吻表情很淡漠，聲音卻很溫和，“你完了。”
她蹬蹬上樓，只給聞昭時留了一個背影。
手機還摔在地上，聞昭時蹲下拾起，什麽信息也沒看，默默回了自己的房間。
身後張媽看到這一幕，只無奈搖了搖頭，小姐還是太年輕了些，對小聞並沒有什麽耐心，而小聞則是太死心眼了些。
這倆孩子……
張媽嘆了口氣，回了廚房做吃食。
……
後面幾天，因事請假的司機已經回來了，蘇吻聞昭時兩人又各顧各地上學放學，生活中除了睡覺在一個房子裏，其他根本沒有交集。
甚至蘇吻現在連吃飯都讓張媽送到房間裏去，蘇家父母從來慣著她，只當自己閨女是在努力覆習，也什麽都沒說，只讓張媽給多做點兒補身體的零食。
蘇吻和聞昭時，就像兩個完完全全的陌生人。
直到周三的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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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放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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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昭時背著書包走出來的時候，便只看見蘇家的車載著蘇吻絕塵而去。
蘇家接送蘇吻聞昭時二人，通常是兩部車，不過今天下午負責接送聞昭時的那個司機家裏有事，請了個假就急急趕了回去。
所以今天接送蘇吻的司機，其實應該接送兩個人。
聞昭時早就被手機通知了消息。
但現在車已經開走了，就算給蘇吻或者司機打電話，依照蘇吻的性格，也不會理睬他，讓司機轉回來接他。
聞昭時手機還停留在接收信息的頁面，他今天值日，擦了黑板才看到消息，看到消息就連忙出來，沒想到他緊趕慢趕，還是沒趕上。
他不自覺的停留在了原地。
二中校門口，一輛車接著一輛車地開走，其他同學都是從教室處三三兩兩一起，嘻笑打鬧著出門，再揮揮手尋找自家的車。
如一棵青松矗立在原地的聞昭時尤其顯眼。
“嘀嘀——”
一輛車行至聞昭時面前，車窗搖下，微微探出一張清秀的臉，正是今早上才見過的胡笑笑。
“小時，怎麽了，是你家司機還沒來嗎？”
胡笑笑微微笑著，任憑清風帶起她臉頰的頭發，眼中的疑惑恰到好處，“不如搭我家的車吧，恰好順路。”
她方才在聞昭時身後，看得清楚，蘇吻一上車，蘇家的車就開走了。
她以前打聽過，蘇吻和聞昭時是各一輛車接送，不過看今天聞昭時的反應，約莫兩人要乘一輛車，而蘇吻上車走了，聞昭時就得自己回去了。
就憑蘇吻的態度，司機就絕對不會再回來接聞昭時。
看來今天是個拉進距離的好機會。
聞昭時聽到聲音後擡頭，見到車窗內的胡笑笑，不自覺挪開視線，眼瞼微沈。
“不用了，謝謝學姐好意。”
“我家司機等會兒會回來接我的。”
話音落下，胡笑笑的笑容微微有些凝滯，回來接他？
不可能吧。
聞昭時卻已經往後退了一步，他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撒謊，二中這邊其實很不好打車，因為這邊的學生都有自家司機來接，而公交車地鐵都在更遠的地方。
他其實可以接受的，只是搭個車而已。
或許是早上的事兒影響到他了吧，聞昭時想著，腳下動了動，又停止了動作。
他要等胡笑笑車走了再離開。
看著聞昭時臉部微表情，以及腳下小動作，胡笑笑心思一轉，立馬知道聞昭時方才的話是假話，她淡然一笑，再次開口：
“小時，其實你不用同我客氣的，咱們……”
胡笑笑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另一陣喇叭聲給打斷。
她一臉不悅朝後看去，怎麽回事，胡家家大業大，方才後面那些人都是繞著她家車走的，現在是有人想挑事？
聞昭時也朝後看去。
得到當事人註意後，後面一輛車的車窗緩緩搖了下來，一張明亮又張揚的臉出現在兩人眼前。
蘇吻挑著眉，朝胡笑笑那邊揮了揮手，喊她：“胡家姐姐，你怎麽還不走啊？”
“你不走不要緊，可不要攔著我接我家弟弟啊。”
聞昭時突然被call，一時之間也不知道做些什麽。
反倒蘇吻看他一動不動，“嘖”了一聲，“怎麽，被胡家姐姐嚇到了？還是說，不想回去了？”
聞昭時垂著頭走過去。
見到手的羊走了，胡笑笑心生不悅，又不敢對蘇吻說些什麽做些什麽，只好訕訕打了個招呼，連忙讓司機開車走了。
蘇吻這才哼了一聲，收回目光。
聞昭時上車，蘇吻也半點沒有收斂，冷冷將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嗤笑了聲，隨後看向窗外，不再說話，頗讓人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被她視線洗禮一番後，聞昭時脊背微微放松了些，但仍舊垂著頭，手抓著書包的背帶，緊了又緊，半點沒有惱怒。
像個無欲無求的人。
而蘇吻雖然不再開口刺人，但到底心煩，她方才都走了挺遠了，結果才發現手機上的消息，本來打算不來接他，偏偏老爺子又給她打電話，說周三去他那兒吃飯。
這還不算完，說了後還要讓聞昭時來接電話，她支支吾吾，心一橫騙老爺子說聞昭時在另外車上，誰知道老爺子知道今天只有一個司機，立馬戳穿了她的小把戲。
還要求她馬上回去接聞昭時。
耽誤這麽長時間，真是氣死了！
結果一回去，還遇到胡笑笑擋道，真是讓人心煩。
蘇吻本來心情很好，結果越想越氣，最後終於忍不住，轉過頭，直直盯住聞昭時。
聞昭時感受到視線擡頭看過去，直撞進了一雙帶火的眸子，他沒有反應，又把目光轉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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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臉色這麽不好，你想進胡笑笑的車嗎？”
“那看來是我打擾了你的好事？”
“嗯？好弟弟？”
聞昭時輕輕皺眉，也不轉頭看她，半晌後終於開口：“……我沒有。”
不回答還好，蘇吻自個兒說話，刺著刺著氣消了就住口了，聞昭時很了解蘇吻，他也沒想到自己會開口，有了回應後，蘇吻肯定一路上又要說個不停了。
誰知蘇吻反倒一楞：“你鬼上身了吧你？”
以前蘇吻每次撞見聞昭時被表白，被送禮物啥的，面上不顯，但有了機會一定會陰陽怪氣聞昭時，她自己都知道。
不過蘇吻每次的陰陽怪氣，聞昭時都沒有理過。
甚至說，連個眼神都沒給過她。
除了鬼上身，沒有更好的解釋了。
蘇吻一時失了興趣，狐疑看了聞昭時一眼，不再開口，而另一邊聞昭時則是看著窗戶玻璃上的倒影，繼續垂下頭，不知想些什麽。
空氣陷入了沈默。
沈默中，蘇吻的手機鈴聲再度響了起來。
“餵？”
“你快到了嗎？好好，我也快到了，等你喲。”
蘇吻美滋滋掛了電話，旁邊聞昭時聽著，卻有些疑惑，蘇吻手機電話聲太小了，他也不知道蘇吻在和誰同電話。
今天有客人要來嗎？
聞昭時沒問，只默默看著自己手裏的書包帶。
蘇吻到家後，心情再度變好，急匆匆準備回自己房間收拾收拾，迎接客人，今天的作業她在學校完成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些非常簡單的任務。
她擡腳上樓，包裹著校服外套的手臂卻被拉住。
“有事？”
蘇吻皺著眉，將自己的手臂從聞昭時手裏抽出來，眼神裏透露出些許不耐煩。
聞昭時看在眼裏，心裏被這麽一刺，猛地松開手，“抱歉，我只是想知道，等會兒有誰要來家裏做客？”
蘇吻：“關你什麽事？”
聞昭時抿嘴：“……蘇爺爺讓我監督你好好覆習。”
“行了吧你，年年天天都是這個話，你煩不煩？”
“我今天就是要玩，我邀請了烈炘春過來，你別給我掃興。”
“懂嗎？”
聞昭時定定看著她，還想說什麽，包裏的手機卻開始振動起來，一連好幾條，好像很急。
他伸手將手機從包裏拿出來。
還沒來得及打開屏幕看，蘇吻的臉色就變了，一時間又驚又怒，立馬上前一步奪過了聞昭時的手機，十分驚訝地睜大了眼。
“你不至於吧？又要告狀？”
“我……”
“停停停，”蘇吻皺著眉，揮手讓聞昭時打住，“弟弟，好弟弟，咱們打個商量行不行？”
“你別告狀了行嗎？我今天作業任務已經差不多都完成了，就只剩一點點了，那麽一點，我十分鐘就能完成。”
蘇吻一邊說一邊用手筆劃，還牢牢將聞昭時的手機攥在手裏，生怕他把手機奪了回去，要去老爺子那裏告狀。
要是被老爺子知道了，她不得玩兒完？
她看著聞昭時的臉，臉上的焦急害怕毫不做偽，這些情緒出現在她臉上，倒是有些可憐兮兮的，反倒讓她有了少年人的朝氣。
聞昭時卻只是看著蘇吻。
今天的，在他面前如此鮮活的蘇吻。
聞昭時比蘇吻小一歲，之所以兩人同一個班級，是因為蘇家老爺子想讓他更好照顧蘇吻，所以他利用各種假期，努力學習，這才直接跳級到蘇吻的年級。
而蘇吻從前很少叫他弟弟。
甚至連名字也不常叫，但聞昭時好歹和蘇吻一同生活了差不多十年，蘇吻的性格，他都摸透了。
蘇吻就是不喜歡低頭。
如今為了烈炘春要對他低頭？
聞昭時腦子有些空，可他還是堅持，楞楞開口：“不行，蘇爺爺說的……”
“行了！”
蘇吻表情又一瞬間冷硬起來，將手伸出來打開，掌心躺著的赫然是聞昭時的手機。
聞昭時穩了穩心神，擡手想拿，卻見蘇吻手一松，手機立馬砸在地上。
“聞昭時，”蘇吻表情很淡漠，聲音卻很溫和，“你完了。”
她蹬蹬上樓，只給聞昭時留了一個背影。
手機還摔在地上，聞昭時蹲下拾起，什麽信息也沒看，默默回了自己的房間。
身後張媽看到這一幕，只無奈搖了搖頭，小姐還是太年輕了些，對小聞並沒有什麽耐心，而小聞則是太死心眼了些。
這倆孩子……
張媽嘆了口氣，回了廚房做吃食。
……
後面幾天，因事請假的司機已經回來了，蘇吻聞昭時兩人又各顧各地上學放學，生活中除了睡覺在一個房子裏，其他根本沒有交集。
甚至蘇吻現在連吃飯都讓張媽送到房間裏去，蘇家父母從來慣著她，只當自己閨女是在努力覆習，也什麽都沒說，只讓張媽給多做點兒補身體的零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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