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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兩天一夜，飛速而過。
周日下午，兩人從溫泉山莊退了房，被總經理一路恭敬著送到車上。一路急馳，直到晚上七點，秦越的車緩緩停在了何皎皎宿舍樓下。
天氣熱了，來來往往的姑娘們都換上了短袖短裙。何皎皎羨慕地看著別人，又低頭看著自己身上印著溫泉山莊Logo的連帽衛衣上，頓時有些氣不打一處來。
她沖秦越撅嘴，發小脾氣: “都怪你……這幾天我要怎麽見人!”
鬧得太厲害了，何皎皎照鏡子才發現，自己脖子和前胸，幾處吻痕明顯到了誇張的地步。帶去的衣服都是清涼的款式，這讓她不得不臨時買了件溫泉山莊的周邊衛衣。
必須遮一下，不然實在不像樣子。
秦越老老實實任她埋怨，最後只淡淡地回了句: “你回去記得修一下指甲。”
“……”
何皎皎想起他後背被自己撓出來的幾道血印子，瞬間閉了嘴。
“扯平了吧”秦越輕笑，沖她挑挑眉，有些不舍得放她下車， “現在就回去嗎其實還早。”
何皎皎立刻防備姿態，斜覷他: “你又想做什麽”
秦越莞爾: “怎麽這副反應難道你男朋友是變態嗎”
“不是，也差不多快是了，”何皎皎想到激情時候，這人面不改色在自己耳畔說的那些下流話，忍不住俏臉微紅，哼一聲， “我看錯你了，秦越，我以為你是禁欲系那款，沒想到啊沒想到……”
秦越坦然聳肩: “我二十五年潔身自好，守身如玉，難道還不夠禁欲嗎現在清白都給你了，你怎麽好反過來指責我的不對何皎皎，你占了我的便宜，難道還想反悔”
好家夥，竟然還會倒打一耙。
“你……”何皎皎伸手，氣得就要拍他。
秦越笑，輕松反握住她主動伸過來的手，飛快低頭，唇貼在手背，又是響亮的一個吻。
何皎皎被他鬧得哭笑不得: “放開!”
“不放，”秦越捏著她的手，笑瞇瞇道， “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你可甩不開我了。”
何皎皎一開始還甜甜笑著，聽他胡言亂語，立刻蹙眉: “什麽生生死死的，別胡說!”她立刻福至心靈，杏眼圓溜溜瞪過來，又要提醒， “我說的那些，你記住了沒有”
“記住了——”秦越慢悠悠重覆， “三更半夜，孤身，從家裏開車，但凡這三點要素同時發生，不論多晚都要跟你報備——我說的沒錯吧”
何皎皎重重點了點頭。
秦越輕笑，表情玄妙地說了句: “南美洲的蝴蝶振動翅膀，或許可以卷起北美洲的一場龍卷風。但你也要知道，這個世界上不會有兩片相同的葉子。何皎皎，你的擔憂或許是杞人憂天。”
“你……什麽意思”
何皎皎有些楞怔。
“字面意思而已，別多想。”
秦越說完，湊近，伸手幫她打開了副駕車門。
他做完這些，並沒有起身撤離，而是更湊近了，用灼熱的眼神，自下而上逡巡何皎皎的面龐，目光最後停在了何皎皎嫣紅的嘴唇上。
何皎皎緊緊貼住座位，努力穩住表情，微微低眉，佯裝冷眼看他: “又想做什麽”
秦越沖她眨眨眼眉，目光暧昧，笑裏幾分風流: “真不走的話，那就跟我回家睡，明天我再送你……” ’
何皎皎聞言，一把將他推開，拎著包，飛快下了車。
她一把將車門關上，沖駕駛座上的秦越做了個鬼臉，隨後下巴一昂，馬尾一甩，表情傲嬌地朝宿舍跑去。
秦越靜靜望著她頭也不回的背影，回憶起這兩日的點點滴滴，也忍不住低低笑了。
*
新的一周開始，何皎皎重新投入繁忙的學校生活。
這學期她們專業又開了兩門新的課程，每天的課表立刻排得滿滿當當。何皎皎有心想抽時間去美術館找秦越，結果竟然被接二連三的作業絆住腳。
等到作業解決，院裏又要籌辦春季運動會。
不出意外地，何皎皎被班上同學集體推薦為隊伍最前頭舉牌子的禮儀隊員。
沒辦法，何皎皎只得硬著頭皮，每天下午下了課，在體育館一角，踩著高跟鞋跟著系裏老師排練儀態。
何皎皎忙，秦越也不遑多讓。
他帶領的設計團隊，為嵐城冬青路改建項目的方案已經得到通過。跨進這周，整個項目便已經正式進入到了具體施工階段。
秦越作為項目負責人，除了要忙自家館裏的一眾大事小情，剩餘時間全都要在美術館前的一條短街上奔忙。
施工階段裏，哪哪都是要靠他解決的問題——施工時間如何安排，要不要配合交管部門封路，材料采買是否符合環保標準，甚至是項目工人的餐補問題，都會有人來找秦越過問。
馬迪和梅梅跟在一旁，將秦越每日的辛苦看在眼裏。
二人實在有些不懂，自家老板為何非要在這個項目上摻和一腳。
畢竟自家老板是做藝術的，純畫家出身，與市政規劃和環境設計這兩項，怎麽說都是有點行業上的隔膜。
而且他人都是老板了，本來就忙。為什麽還要耽擱著館裏幾個回報頗豐的進項不做，偏偏去攬這沒什麽油水又事兒多的活兒
馬迪和梅梅私下溝通兩回，怎麽都琢磨不明白。
不論如何，一周下來，相隔不過幾條街的秦越與何皎皎，竟然只能靠著視頻和短消息聯系，堪稱當代牛郎織女了。
*
好不容易到了周末，系裏的禮儀老師請假，何皎皎得了兩天的空。
她收拾了書包，去美術館找秦越，卻得知秦越去市政建設局和領導開會討論方案了，要傍晚才能回來。
何皎皎只好自己在美術館裏轉了轉。
她去了四樓秦越的辦公室，發現隔間對方的小休息室裏滿滿的生活痕跡。
問了館裏保安，何皎皎才知道——原來這一周，秦越因為太忙，都是在館裏住的。
“那他吃什麽”何皎皎問保安大叔。
保安大叔說: “老板應酬就在酒店吃了，在館裏就是吃外賣，”
秦越怎麽都不告訴自己……何皎皎撅嘴，回了四樓。
她站在四樓的沿街外陽臺，撐著鐵欄桿，觀望樓下的冬青路。
冬青路確實不長，眼下各處已經開修，隔一段就挖得坑坑洞洞的。
何皎皎註意到美術館對街，低矮灌木叢後，那條鐵藝木質長椅，已經被人為移走了。地面上只剩一個被黃土填平的地面。
何皎皎猜想，大概那裏會被重新改造成其他的景觀。
就這麽熱衷城市改造麽何皎皎心中納悶起來，可上一世，秦越並沒有參與啊……
思索間，她忽然就想到秦越前幾日在車裏高深莫測的“蝴蝶效應”說。
秦越他為什麽要這麽說他不會是……何皎皎心頭一跳，又很快否定——不可能，自己什麽都沒說過，秦越也好像大咧咧，對什麽都不足為奇的樣子——秦越應該就是覺得自己太過迷信了，隨口那麽一說。
何皎皎正暗自安慰自己，遠處傳來熟悉的汽車鳴笛聲。
她連忙伸頭去看，果然，秦越的黑車緩緩從拐角駛了過來。
何皎皎眼眸一亮，立刻往樓下跑。在一樓前廳，與提著公文包，一身西裝，走在眾人身前的秦越，迎面遇到。
秦越臉色確實疲憊，擡眸看見何皎皎，瞬間滿眼驚喜。
“什麽時候來的不是說要培訓”
何皎皎與其他人招招手打了招呼，轉頭心疼打量秦越，小聲說: “這才幾天啊，你怎麽瘦了”
秦越也不管身後一眾下屬正直勾勾八卦看著，主動牽住何皎皎的手，領著她往四樓走: “太忙，沒好好吃飯。不過你來得正好，一會陪我去吃點。”
兩人牽手進了電梯，轉身站定，發現一門之外的其他人，都在原地沒動。
何皎皎好奇: “馬哥，梅梅，你們不上來嗎”
馬迪立刻揮手: “啊，我接個電話，你們先上。”
梅梅也嘿嘿一笑: “我陪馬哥。”
其他人跟著異口同聲樂呵: “我們陪梅梅姐……”
何皎皎哪裏不懂大家的揶揄，立刻抿唇不好意思笑了。
秦越倒是一臉坦然: “大家辛苦了，馬迪安排大家晚餐，記我賬上。”
說完，擡手便按上了電梯門。
*
電梯裏安安靜靜。
兩個人並肩牽手站著，各自感應彼此的體溫。
一些不需言說的氣氛慢慢在兩人之間縈繞。
何皎皎偷偷擡眼，去看面前亮如銀鏡的電梯壁，乍然就與秦越炙熱的侵略目光相撞。
上周在溫泉山莊那些荒唐又情熱的回憶橋段再度湧向腦海，何皎皎感覺後脊背竄起一根帶電流的火花，直直燒到了她的面頰。
她吞了吞唾沫，嬌嗔狠狠瞪了鏡子裏的人一眼，低下了頭。
“滴——”一聲，四樓很快到了。
秦越牽著何皎皎的手一直沒放。他推開辦公室的門，將人領了進去。
辦公室裏燈光亮著，何皎皎還沒反應過來，身旁秦越一把扣住她的腰。
何皎皎下意識扭頭，秦越的呼吸就已經低了下來。
“門——”何皎皎立刻拍他背肌噴張的結實後背， “關門!”
秦越輕笑，一腳將門踢上。
“想沒想我”他將何皎皎一把抱起，燈光下，仰頭看她秀美的眉眼。
何皎皎雙腿卡在秦越腰上，比他高半個身子，怕摔下來，只得緊緊抱著他的脖子。
“你放我下來。”
秦越不聽，直接將人抱到了小休息室，擱在了門邊的矮櫃上。
“到底想不想”他雙手撐住櫃面，目光緊緊攫住何皎皎的眼睛，似乎很是不滿， “怎麽到今天才來找我”
何皎皎哼氣，賭氣說: “想又怎麽樣你不也沒來找我”
秦越笑了，鼻子湊了上來，在她馨香的脖頸間聞了又聞。
“我在忙著給你準備禮物。”他低聲說。
何皎皎沒懂: “什麽禮物……嘶，”她忍不住抗議， “秦越，你屬狗的嗎”
秦越的吻卻已經落了下來。
何皎皎有點慌。
她並沒有做好在他的辦公室裏同他做那種事的準備。她有一些儀式感的潔癖，她也還沒有洗澡。
秦越流連在她嫣紅的唇邊，似乎聽得到她的擔憂。
“不做，”他懊惱嘆息， “沒套……”
何皎皎聞言，倒是放心了下來。心中沒了顧慮，她主動張嘴，惹得身前人更是呼吸一重。
小小的休息室裏，沒有開燈。
窗外已經暗了下來，遠處天空留存最後一線紅黃相間的絢麗晚霞。
秦越攬著思念的人，很是溫存了一番。半晌，他終於強迫自己撤離這方溫柔鄉。
何皎皎太軟太嬌，他實在不想在下屬每日來往的辦公室鬧出什麽荒唐來。
輕輕幫身前人扣上胸前的衣扣，秦越又擡手用拇指擦了擦何皎皎濕漉漉的嘴角。
“還好嗎”他問。
何皎皎還緊緊抱著他的腰，聞言輕輕點頭。臉貼在他冰涼的西裝布料上輕蹭，似乎這樣才能緩解一下面頰的滾燙。
秦越又親了親何皎皎熱熱的耳朵，低聲問: “今晚不回去了”
何皎皎心跳加速，小聲說: “……可我沒有帶睡衣那些。”
秦越揉揉她的腦袋，笑了: “簡單，咱家今晚住大學城的房子。那裏不是有你的衣服”
何皎皎自然想時刻與他在一起，便又乖巧點了點頭。
兩人安靜地抱了一會。
秦越拍拍她的後背，說: “咱們去吃飯”
何皎皎緩過來心跳，說好。
秦越便一把又將何皎皎從矮櫃上抱了下來。
何皎皎站穩，想了想，抓著他的衣袖，追問: “秦越，你剛剛說為我準備禮物，是什麽意思啊”
秦越騰出手，再度反手牽住她。
“這也是我秘密裏的一部分，”他將人牽住，打開小休息的門，目光真誠而熱烈， “不過，相信過陣子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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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熱了，來來往往的姑娘們都換上了短袖短裙。何皎皎羨慕地看著別人，又低頭看著自己身上印著溫泉山莊Logo的連帽衛衣上，頓時有些氣不打一處來。
她沖秦越撅嘴，發小脾氣: “都怪你……這幾天我要怎麽見人!”
鬧得太厲害了，何皎皎照鏡子才發現，自己脖子和前胸，幾處吻痕明顯到了誇張的地步。帶去的衣服都是清涼的款式，這讓她不得不臨時買了件溫泉山莊的周邊衛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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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越老老實實任她埋怨，最後只淡淡地回了句: “你回去記得修一下指甲。”
“……”
何皎皎想起他後背被自己撓出來的幾道血印子，瞬間閉了嘴。
“扯平了吧”秦越輕笑，沖她挑挑眉，有些不舍得放她下車， “現在就回去嗎其實還早。”
何皎皎立刻防備姿態，斜覷他: “你又想做什麽”
秦越莞爾: “怎麽這副反應難道你男朋友是變態嗎”
“不是，也差不多快是了，”何皎皎想到激情時候，這人面不改色在自己耳畔說的那些下流話，忍不住俏臉微紅，哼一聲， “我看錯你了，秦越，我以為你是禁欲系那款，沒想到啊沒想到……”
秦越坦然聳肩: “我二十五年潔身自好，守身如玉，難道還不夠禁欲嗎現在清白都給你了，你怎麽好反過來指責我的不對何皎皎，你占了我的便宜，難道還想反悔”
好家夥，竟然還會倒打一耙。
“你……”何皎皎伸手，氣得就要拍他。
秦越笑，輕松反握住她主動伸過來的手，飛快低頭，唇貼在手背，又是響亮的一個吻。
何皎皎被他鬧得哭笑不得: “放開!”
“不放，”秦越捏著她的手，笑瞇瞇道， “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你可甩不開我了。”
何皎皎一開始還甜甜笑著，聽他胡言亂語，立刻蹙眉: “什麽生生死死的，別胡說!”她立刻福至心靈，杏眼圓溜溜瞪過來，又要提醒， “我說的那些，你記住了沒有”
“記住了——”秦越慢悠悠重覆， “三更半夜，孤身，從家裏開車，但凡這三點要素同時發生，不論多晚都要跟你報備——我說的沒錯吧”
何皎皎重重點了點頭。
秦越輕笑，表情玄妙地說了句: “南美洲的蝴蝶振動翅膀，或許可以卷起北美洲的一場龍卷風。但你也要知道，這個世界上不會有兩片相同的葉子。何皎皎，你的擔憂或許是杞人憂天。”
“你……什麽意思”
何皎皎有些楞怔。
“字面意思而已，別多想。”
秦越說完，湊近，伸手幫她打開了副駕車門。
他做完這些，並沒有起身撤離，而是更湊近了，用灼熱的眼神，自下而上逡巡何皎皎的面龐，目光最後停在了何皎皎嫣紅的嘴唇上。
何皎皎緊緊貼住座位，努力穩住表情，微微低眉，佯裝冷眼看他: “又想做什麽”
秦越沖她眨眨眼眉，目光暧昧，笑裏幾分風流: “真不走的話，那就跟我回家睡，明天我再送你……” ’
何皎皎聞言，一把將他推開，拎著包，飛快下了車。
她一把將車門關上，沖駕駛座上的秦越做了個鬼臉，隨後下巴一昂，馬尾一甩，表情傲嬌地朝宿舍跑去。
秦越靜靜望著她頭也不回的背影，回憶起這兩日的點點滴滴，也忍不住低低笑了。
*
新的一周開始，何皎皎重新投入繁忙的學校生活。
這學期她們專業又開了兩門新的課程，每天的課表立刻排得滿滿當當。何皎皎有心想抽時間去美術館找秦越，結果竟然被接二連三的作業絆住腳。
等到作業解決，院裏又要籌辦春季運動會。
不出意外地，何皎皎被班上同學集體推薦為隊伍最前頭舉牌子的禮儀隊員。
沒辦法，何皎皎只得硬著頭皮，每天下午下了課，在體育館一角，踩著高跟鞋跟著系裏老師排練儀態。
何皎皎忙，秦越也不遑多讓。
他帶領的設計團隊，為嵐城冬青路改建項目的方案已經得到通過。跨進這周，整個項目便已經正式進入到了具體施工階段。
秦越作為項目負責人，除了要忙自家館裏的一眾大事小情，剩餘時間全都要在美術館前的一條短街上奔忙。
施工階段裏，哪哪都是要靠他解決的問題——施工時間如何安排，要不要配合交管部門封路，材料采買是否符合環保標準，甚至是項目工人的餐補問題，都會有人來找秦越過問。
馬迪和梅梅跟在一旁，將秦越每日的辛苦看在眼裏。
二人實在有些不懂，自家老板為何非要在這個項目上摻和一腳。
畢竟自家老板是做藝術的，純畫家出身，與市政規劃和環境設計這兩項，怎麽說都是有點行業上的隔膜。
而且他人都是老板了，本來就忙。為什麽還要耽擱著館裏幾個回報頗豐的進項不做，偏偏去攬這沒什麽油水又事兒多的活兒
馬迪和梅梅私下溝通兩回，怎麽都琢磨不明白。
不論如何，一周下來，相隔不過幾條街的秦越與何皎皎，竟然只能靠著視頻和短消息聯系，堪稱當代牛郎織女了。
*
好不容易到了周末，系裏的禮儀老師請假，何皎皎得了兩天的空。
她收拾了書包，去美術館找秦越，卻得知秦越去市政建設局和領導開會討論方案了，要傍晚才能回來。
何皎皎只好自己在美術館裏轉了轉。
她去了四樓秦越的辦公室，發現隔間對方的小休息室裏滿滿的生活痕跡。
問了館裏保安，何皎皎才知道——原來這一周，秦越因為太忙，都是在館裏住的。
“那他吃什麽”何皎皎問保安大叔。
保安大叔說: “老板應酬就在酒店吃了，在館裏就是吃外賣，”
秦越怎麽都不告訴自己……何皎皎撅嘴，回了四樓。
她站在四樓的沿街外陽臺，撐著鐵欄桿，觀望樓下的冬青路。
冬青路確實不長，眼下各處已經開修，隔一段就挖得坑坑洞洞的。
何皎皎註意到美術館對街，低矮灌木叢後，那條鐵藝木質長椅，已經被人為移走了。地面上只剩一個被黃土填平的地面。
何皎皎猜想，大概那裏會被重新改造成其他的景觀。
就這麽熱衷城市改造麽何皎皎心中納悶起來，可上一世，秦越並沒有參與啊……
思索間，她忽然就想到秦越前幾日在車裏高深莫測的“蝴蝶效應”說。
秦越他為什麽要這麽說他不會是……何皎皎心頭一跳，又很快否定——不可能，自己什麽都沒說過，秦越也好像大咧咧，對什麽都不足為奇的樣子——秦越應該就是覺得自己太過迷信了，隨口那麽一說。
何皎皎正暗自安慰自己，遠處傳來熟悉的汽車鳴笛聲。
她連忙伸頭去看，果然，秦越的黑車緩緩從拐角駛了過來。
何皎皎眼眸一亮，立刻往樓下跑。在一樓前廳，與提著公文包，一身西裝，走在眾人身前的秦越，迎面遇到。
秦越臉色確實疲憊，擡眸看見何皎皎，瞬間滿眼驚喜。
“什麽時候來的不是說要培訓”
何皎皎與其他人招招手打了招呼，轉頭心疼打量秦越，小聲說: “這才幾天啊，你怎麽瘦了”
秦越也不管身後一眾下屬正直勾勾八卦看著，主動牽住何皎皎的手，領著她往四樓走: “太忙，沒好好吃飯。不過你來得正好，一會陪我去吃點。”
兩人牽手進了電梯，轉身站定，發現一門之外的其他人，都在原地沒動。
何皎皎好奇: “馬哥，梅梅，你們不上來嗎”
馬迪立刻揮手: “啊，我接個電話，你們先上。”
梅梅也嘿嘿一笑: “我陪馬哥。”
其他人跟著異口同聲樂呵: “我們陪梅梅姐……”
何皎皎哪裏不懂大家的揶揄，立刻抿唇不好意思笑了。
秦越倒是一臉坦然: “大家辛苦了，馬迪安排大家晚餐，記我賬上。”
說完，擡手便按上了電梯門。
*
電梯裏安安靜靜。
兩個人並肩牽手站著，各自感應彼此的體溫。
一些不需言說的氣氛慢慢在兩人之間縈繞。
何皎皎偷偷擡眼，去看面前亮如銀鏡的電梯壁，乍然就與秦越炙熱的侵略目光相撞。
上周在溫泉山莊那些荒唐又情熱的回憶橋段再度湧向腦海，何皎皎感覺後脊背竄起一根帶電流的火花，直直燒到了她的面頰。
她吞了吞唾沫，嬌嗔狠狠瞪了鏡子裏的人一眼，低下了頭。
“滴——”一聲，四樓很快到了。
秦越牽著何皎皎的手一直沒放。他推開辦公室的門，將人領了進去。
辦公室裏燈光亮著，何皎皎還沒反應過來，身旁秦越一把扣住她的腰。
何皎皎下意識扭頭，秦越的呼吸就已經低了下來。
“門——”何皎皎立刻拍他背肌噴張的結實後背， “關門!”
秦越輕笑，一腳將門踢上。
“想沒想我”他將何皎皎一把抱起，燈光下，仰頭看她秀美的眉眼。
何皎皎雙腿卡在秦越腰上，比他高半個身子，怕摔下來，只得緊緊抱著他的脖子。
“你放我下來。”
秦越不聽，直接將人抱到了小休息室，擱在了門邊的矮櫃上。
“到底想不想”他雙手撐住櫃面，目光緊緊攫住何皎皎的眼睛，似乎很是不滿， “怎麽到今天才來找我”
何皎皎哼氣，賭氣說: “想又怎麽樣你不也沒來找我”
秦越笑了，鼻子湊了上來，在她馨香的脖頸間聞了又聞。
“我在忙著給你準備禮物。”他低聲說。
何皎皎沒懂: “什麽禮物……嘶，”她忍不住抗議， “秦越，你屬狗的嗎”
秦越的吻卻已經落了下來。
何皎皎有點慌。
她並沒有做好在他的辦公室裏同他做那種事的準備。她有一些儀式感的潔癖，她也還沒有洗澡。
秦越流連在她嫣紅的唇邊，似乎聽得到她的擔憂。
“不做，”他懊惱嘆息， “沒套……”
何皎皎聞言，倒是放心了下來。心中沒了顧慮，她主動張嘴，惹得身前人更是呼吸一重。
小小的休息室裏，沒有開燈。
窗外已經暗了下來，遠處天空留存最後一線紅黃相間的絢麗晚霞。
秦越攬著思念的人，很是溫存了一番。半晌，他終於強迫自己撤離這方溫柔鄉。
何皎皎太軟太嬌，他實在不想在下屬每日來往的辦公室鬧出什麽荒唐來。
輕輕幫身前人扣上胸前的衣扣，秦越又擡手用拇指擦了擦何皎皎濕漉漉的嘴角。
“還好嗎”他問。
何皎皎還緊緊抱著他的腰，聞言輕輕點頭。臉貼在他冰涼的西裝布料上輕蹭，似乎這樣才能緩解一下面頰的滾燙。
秦越又親了親何皎皎熱熱的耳朵，低聲問: “今晚不回去了”
何皎皎心跳加速，小聲說: “……可我沒有帶睡衣那些。”
秦越揉揉她的腦袋，笑了: “簡單，咱家今晚住大學城的房子。那裏不是有你的衣服”
何皎皎自然想時刻與他在一起，便又乖巧點了點頭。
兩人安靜地抱了一會。
秦越拍拍她的後背，說: “咱們去吃飯”
何皎皎緩過來心跳，說好。
秦越便一把又將何皎皎從矮櫃上抱了下來。
何皎皎站穩，想了想，抓著他的衣袖，追問: “秦越，你剛剛說為我準備禮物，是什麽意思啊”
秦越騰出手，再度反手牽住她。
“這也是我秘密裏的一部分，”他將人牽住，打開小休息的門，目光真誠而熱烈， “不過，相信過陣子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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