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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何皎皎神色疏離，走下臺階，劉佳浩見狀立刻迎了上來。
沒等對方開口，何皎皎便開門見山，問: “學長，你是專門來找我的”
劉佳浩目光熱烈: “對啊，何皎皎，我想跟你交個朋友，可以嗎”
何皎皎眼神犀利，問: “什麽樣的朋友”
劉佳浩沒想到何皎皎看著溫溫柔柔，講話倒是直接。
不過美女歷來都有任性的資本，也有令人寬容的本事。劉佳浩笑了笑說: “好吧，我承認我是喜歡你的。但是如果你想先從普通朋友做起的話，我也可……”
何皎皎打斷他: “喜歡我的人很多，你並不特殊。而且重要的是，我根本不喜歡你。”
劉佳浩沒想到閉門羹來得這樣快，訕訕笑了: “沒接觸過，你怎麽知道我覺得我也不差吧”
何皎皎毫不在意地笑了: “你大概沒懂‘不喜歡’是什麽意思意思是，你優秀與否，我是一點兒也不關心的，”見劉佳浩又要開口，何皎皎幹脆道， “叫你學長，只是出於禮貌。其實大家只是陌生人，不是嗎我不缺朋友的，我對你也沒有任何感覺。所以勸你還是不要在我這裏浪費時間。”
劉佳浩悻悻走了。
何皎皎松了一口氣，轉身回望。前廳那兒只剩下馬迪一個人在巴巴看過來。
何皎皎走回去。
不等她開口，馬迪笑瞇瞇道: “老板上樓去啦，說是手機忘了拿。”
何皎皎說: “那我上去找他。”
馬迪眼珠子轉轉，嘿嘿一笑: “好啊，你去吧，那我就先走啦!明天見啊，何皎皎。”
轉眼馬迪也走了。
何皎皎站在原地，看了看面前紙箱子裏的玫瑰，伸手拿起一朵，去了四樓。
秦越辦公室的門半開著，何皎皎輕手輕腳走過去，看見秦越正背對著站在窗邊，不知在看什麽。
一瞬間，何皎皎被這個畫面擊中，心中隱約覺得這個場景似曾相識。
什麽時候來著
蹙眉深深想了兩秒，也沒想起來。何皎皎沒了耐心，索性擡手叩了叩門。
窗邊高大的身影聽見聲響，微微側過了身。落日照在秦越的側顏，讓他半張臉都陷入金色的夕光之中。
“你沒走”秦越問。
何皎皎沖他擠出一個無辜的笑臉: “秦越，你一會兒有別的事嗎”
秦越轉過身，燦燦光線在他背後將人包裹，讓何皎皎有些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且他聲音也辨不出喜怒，只問:”怎麽了”
何皎皎推門走進去，將手上的玫瑰輕輕插在他辦公桌一角的花瓶裏，順手摘掉了白色泡沫網套。
她左右欣賞兩秒，這才望向秦越，露出一個撒嬌討好的微笑: “其實我大姨媽來了，肚子很不舒服，今天不想走路回家了。你如果方便，就送我吧，好不好”
*
秦越開車，一直沒有說話。
何皎皎抱著書包，坐在副駕，也不說話。
沈默的時間漫長，何皎皎終於開了口: “秦越，你相信人有前世嗎”
秦越目視前方，說: “我是無神論者。”
何皎皎“哦”一聲，看他英俊的側臉，又垂眸出神盯著自己的指尖，忽然說: “我以前也是。”
秦越眼神微動，沒有說話。
耳邊只聽何皎皎又喃喃自語地說: “也有可能，就是一場夢。”
秦越目光微幽，不太懂她此刻頹唐起來的原因。明明有年輕小帥哥追到館裏來表白了，不是麽
“還是不舒服”他問。
何皎皎目光清明，輕快道: “其實也沒有那麽誇張。主要是剛才狠狠拒絕了別人，還把話說得不大近人情。現在回想起來覺得自己有點殘忍了，想著在你這或許能聽點喜歡聽的，寬慰一下自己。”
拒絕
秦越終於轉過視線，看向何皎皎: “為什麽要拒絕”
明明是長相和家世都很優秀，學歷相當，看著脾氣也很好，同時擁有共同語言的同齡人。
何皎皎不是想交男朋友來著
秦越忽略心底那點覆雜的心思，也必須得坦率承認，這個劉佳浩單單看著，熱情直接，其實是很不錯的男孩。
何皎皎兩手一攤: “沒辦法，我看著他的臉，如同老僧入定，心如止水。”
秦越被逗樂，輕笑一聲。
很快，他倏忽想到了什麽，扯了扯嘴角，眼中笑意漸漸又散了。
車子拐進小區前的輔路，秦越緩緩開了口，聲線低沈，不知道在說給誰聽: “有時候，感情也不能只憑借沖動和激情。”
何皎皎“哼”一聲，理直氣壯: “話是這麽說，可是我一想到要跟沒有丁點感覺的人牽手擁抱，還要做情人之間的親密事，那我寧願單身一輩子。”
“……”
秦越側目一眼，又扭回視線。
何皎皎卻仿佛來了勁，側過身湊近了，追問: “難道你們男的不是像我這樣想的還是說隨便哪個女人都可以吻得下去”
秦越後悔聊這話題: “何皎皎，你……”
足足半分鐘，也沒“你”出下一句來。
好半天，他終於淡淡開口: “何皎皎，或許我不應該同你說這些。但考慮到略長你幾歲，我覺得我保持沈默的話，似乎也是一種錯誤——總之，這個世界有幾十億人，感情模式自然也不只有你我認知裏的那幾種。至於你的問題，其實沒有性別的區別。坦白說，一定是有人可以，有人不可以。人人生而不同，感情的事兒是沒有標準答案的。”
何皎皎盯著他，步步緊逼: “那麽你呢”
秦越斜斜看過來一眼，笑容恣肆。
但他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他只踩下剎車，看了眼車外，淡聲道: “行了，談心結束。下車吧。回去多喝熱水。”
*
多喝熱水——何皎皎臨到睡前，還在哭笑不得地咀嚼這四個字。她特別想跟秦越說，很多年以後的網絡上，這四個字可是渣男代敷衍金句的第一名來著。
不過玩笑歸玩笑，多喝熱水，確實對緩解痛經有用。何皎皎回到家，喝了兩杯熱水，這才覺得肚子舒服過來。
簡單吃了晚飯，她抱著熱水袋，捧著茶杯，縮在沙發上看一出狗血電視劇。
電視裏男女主角正在暴雨天氣裏奮力擁抱，彼此哭得撕心裂肺。
何皎皎靜靜看著，思緒又流動起來。記憶裏也有暴雨的時刻，是什麽時候來著她仰頭閉眼，忽然又想起今天看到秦越安靜站在辦公室窗前的身影。
恍恍惚惚，她想了起來究竟是在哪裏看過這個畫面了——
上一世，她第一次相親，對象正是陳軒宇。
那天同這狗血電視劇裏一樣，也是一個大雨滂沱的白日昏昏。午餐過後，陳軒宇將她送到美術館。在樓下，兩人默契地對這場失敗的相親做了最後的告別，然後陳宇軒便撐傘離開了。
何皎皎上了四樓，推開辦公室的門，就看到秦越站在窗前緘默，背對著自己。窗外激烈的雨聲，拍打著窗戶玻璃。但他只盯著水跡朦朧的玻璃，不為所動。
當時，何皎皎在門口也靜靜看了一會。後來她喚秦越的名字，打破了滿室寧靜，然後便看到對方轉過身，眼神疲累。
……
何皎皎心頭湧上淡淡心酸——那個時刻，在秦越的心裏，是不是以為她要和另一個男人攜手共度餘生了
可秦越為什麽不開口呢
她咬咬唇，苦笑起來。
同樣的問題:那時候的自己，為什麽也不敢開口呢
何皎皎慢慢睜開眼，望向天花板，喃喃道: “兩個傻子……”
*
第二日。正常上班，一切如昨。
上午快十點，孟海來了副樓一趟。他半點老板架子都沒有，在茶水間喝了杯咖啡，笑著讚許了何皎皎的工作。然後又交代何皎皎和陳嘉，說下午下班不要走，他屆時要請館裏和團隊的人，簡單吃個飯。
何皎皎不太明白這個節骨眼上聚餐是什麽意思。但是大家都參加的活動，秦越大概率也是要去的，何皎皎自然也會不缺席。
很快，下午就過去了。何皎皎一天沒見秦越，挽著陳嘉的胳膊朝主樓走，腳步恨不得小跑起來。
陳嘉捂嘴偷笑: “你們老板是挺帥的，但是也不用走這麽急吧，人又跑不了。”
何皎皎反應兩秒，才聽懂陳嘉竟然在打趣自己和孟海。她露出一個覺得無比荒謬的表情: “嘉嘉姐，你想多了，我跟孟總，可是清白得很。”
陳嘉“啊”一聲: “這樣啊……哎呦，不好意思。”
何皎皎好奇: “天嘉嘉姐，你怎麽會這麽想啊”
她才見孟海幾面啊
除了那天在秦越家吃火鍋，飯桌上兩人多說了幾句之外。在美術館這兒的幾日，她和孟海說過的話，一根手指頭都數得出來。
這也太離譜了……
陳嘉八卦錯了，十分不好意思，小聲道: “我以為你是孟總安排進來的嘛。”
何皎皎說: “我不是被孟總安排的，我是……”
她頓住話頭，有些心虛，又有些失笑——好吧，她是被秦越安排進來的。
兩個人說笑著，拐到主樓。
馬迪一臉喜氣洋洋，正站在前廳。他看到何皎皎進來，連忙阻攔道: “哎，不用進了，其他員工都先出發了，就等你們倆啦!去門口坐車吧，我等老板下來，這就鎖門了。”
陳嘉朝大門一看，梅梅正在汽車副駕裏，沖自己勾手指。
陳嘉拉著何皎皎就要下臺階。
馬迪見狀，連忙又將人攔下: “哎，何皎皎，你別走。你坐老板的車……那個，老板等你呢。”
何皎皎立刻頓住腳步。
陳嘉見狀，沒多想: “那小何，我就先過去了啊。”
何皎皎笑: “嘉嘉姐，一會見。”
陳嘉下了臺階，走到門外梅梅的車旁。隔著車窗，她看到空空的後座，拉門的動作微微一頓。
誒
陳嘉猝然回頭，看見自家老板從前廳走了出來，何皎皎笑嘻嘻迎了上去。兩個人，男俊女美，站在一起無比登對。
陳嘉心中忽然升起一種大膽的猜測——何皎皎的那份工作之前多少人想爭取都沒爭取過來……小何說不是孟總安排的……哇，難道是秦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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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何皎皎神色疏離，走下臺階，劉佳浩見狀立刻迎了上來。
沒等對方開口，何皎皎便開門見山，問: “學長，你是專門來找我的”
劉佳浩目光熱烈: “對啊，何皎皎，我想跟你交個朋友，可以嗎”
何皎皎眼神犀利，問: “什麽樣的朋友”
劉佳浩沒想到何皎皎看著溫溫柔柔，講話倒是直接。
不過美女歷來都有任性的資本，也有令人寬容的本事。劉佳浩笑了笑說: “好吧，我承認我是喜歡你的。但是如果你想先從普通朋友做起的話，我也可……”
何皎皎打斷他: “喜歡我的人很多，你並不特殊。而且重要的是，我根本不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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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皎皎松了一口氣，轉身回望。前廳那兒只剩下馬迪一個人在巴巴看過來。
何皎皎走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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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皎皎說: “那我上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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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馬迪也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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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走”秦越問。
何皎皎沖他擠出一個無辜的笑臉: “秦越，你一會兒有別的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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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皎皎抱著書包，坐在副駕，也不說話。
沈默的時間漫長，何皎皎終於開了口: “秦越，你相信人有前世嗎”
秦越目視前方，說: “我是無神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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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越忽略心底那點覆雜的心思，也必須得坦率承認，這個劉佳浩單單看著，熱情直接，其實是很不錯的男孩。
何皎皎兩手一攤: “沒辦法，我看著他的臉，如同老僧入定，心如止水。”
秦越被逗樂，輕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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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皎皎盯著他，步步緊逼: “那麽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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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他只踩下剎車，看了眼車外，淡聲道: “行了，談心結束。下車吧。回去多喝熱水。”
*
多喝熱水——何皎皎臨到睡前，還在哭笑不得地咀嚼這四個字。她特別想跟秦越說，很多年以後的網絡上，這四個字可是渣男代敷衍金句的第一名來著。
不過玩笑歸玩笑，多喝熱水，確實對緩解痛經有用。何皎皎回到家，喝了兩杯熱水，這才覺得肚子舒服過來。
簡單吃了晚飯，她抱著熱水袋，捧著茶杯，縮在沙發上看一出狗血電視劇。
電視裏男女主角正在暴雨天氣裏奮力擁抱，彼此哭得撕心裂肺。
何皎皎靜靜看著，思緒又流動起來。記憶裏也有暴雨的時刻，是什麽時候來著她仰頭閉眼，忽然又想起今天看到秦越安靜站在辦公室窗前的身影。
恍恍惚惚，她想了起來究竟是在哪裏看過這個畫面了——
上一世，她第一次相親，對象正是陳軒宇。
那天同這狗血電視劇裏一樣，也是一個大雨滂沱的白日昏昏。午餐過後，陳軒宇將她送到美術館。在樓下，兩人默契地對這場失敗的相親做了最後的告別，然後陳宇軒便撐傘離開了。
何皎皎上了四樓，推開辦公室的門，就看到秦越站在窗前緘默，背對著自己。窗外激烈的雨聲，拍打著窗戶玻璃。但他只盯著水跡朦朧的玻璃，不為所動。
當時，何皎皎在門口也靜靜看了一會。後來她喚秦越的名字，打破了滿室寧靜，然後便看到對方轉過身，眼神疲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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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皎皎心頭湧上淡淡心酸——那個時刻，在秦越的心裏，是不是以為她要和另一個男人攜手共度餘生了
可秦越為什麽不開口呢
她咬咬唇，苦笑起來。
同樣的問題:那時候的自己，為什麽也不敢開口呢
何皎皎慢慢睜開眼，望向天花板，喃喃道: “兩個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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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正常上班，一切如昨。
上午快十點，孟海來了副樓一趟。他半點老板架子都沒有，在茶水間喝了杯咖啡，笑著讚許了何皎皎的工作。然後又交代何皎皎和陳嘉，說下午下班不要走，他屆時要請館裏和團隊的人，簡單吃個飯。
何皎皎不太明白這個節骨眼上聚餐是什麽意思。但是大家都參加的活動，秦越大概率也是要去的，何皎皎自然也會不缺席。
很快，下午就過去了。何皎皎一天沒見秦越，挽著陳嘉的胳膊朝主樓走，腳步恨不得小跑起來。
陳嘉捂嘴偷笑: “你們老板是挺帥的，但是也不用走這麽急吧，人又跑不了。”
何皎皎反應兩秒，才聽懂陳嘉竟然在打趣自己和孟海。她露出一個覺得無比荒謬的表情: “嘉嘉姐，你想多了，我跟孟總，可是清白得很。”
陳嘉“啊”一聲: “這樣啊……哎呦，不好意思。”
何皎皎好奇: “天嘉嘉姐，你怎麽會這麽想啊”
她才見孟海幾面啊
除了那天在秦越家吃火鍋，飯桌上兩人多說了幾句之外。在美術館這兒的幾日，她和孟海說過的話，一根手指頭都數得出來。
這也太離譜了……
陳嘉八卦錯了，十分不好意思，小聲道: “我以為你是孟總安排進來的嘛。”
何皎皎說: “我不是被孟總安排的，我是……”
她頓住話頭，有些心虛，又有些失笑——好吧，她是被秦越安排進來的。
兩個人說笑著，拐到主樓。
馬迪一臉喜氣洋洋，正站在前廳。他看到何皎皎進來，連忙阻攔道: “哎，不用進了，其他員工都先出發了，就等你們倆啦!去門口坐車吧，我等老板下來，這就鎖門了。”
陳嘉朝大門一看，梅梅正在汽車副駕裏，沖自己勾手指。
陳嘉拉著何皎皎就要下臺階。
馬迪見狀，連忙又將人攔下: “哎，何皎皎，你別走。你坐老板的車……那個，老板等你呢。”
何皎皎立刻頓住腳步。
陳嘉見狀，沒多想: “那小何，我就先過去了啊。”
何皎皎笑: “嘉嘉姐，一會見。”
陳嘉下了臺階，走到門外梅梅的車旁。隔著車窗，她看到空空的後座，拉門的動作微微一頓。
誒
陳嘉猝然回頭，看見自家老板從前廳走了出來，何皎皎笑嘻嘻迎了上去。兩個人，男俊女美，站在一起無比登對。
陳嘉心中忽然升起一種大膽的猜測——何皎皎的那份工作之前多少人想爭取都沒爭取過來……小何說不是孟總安排的……哇，難道是秦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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