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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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7點，避難所管理處。
“不好了！不好了！不……不好了！”陳三猛地推開門，彎腰扶著膝蓋直喘粗氣。
眾人聞言擡頭看他，皺眉：“陳三，你不是剛下班嗎？不去休息跑這大喊大叫做什麽？”
陳三終於緩過氣來，指著外面道：“屍潮，屍潮來了！你們趕緊通知吳總！好多喪屍，前後門根本擋不住它們！”
“什麽？！”他們紛紛拿起對講機，開始聯絡其他人，半晌看到他還杵在原地，揮揮手，“你可以下去了。”
他不願意走，哆哆嗦嗦問：“我、我可以跟你們一起走嗎？你們別丟下我啊……”
剛剛他聽見吳總的直系下屬得到命令，正在安排撤離的事。
“去去去去，哪兒涼快待哪兒去！”離他最近的人不耐煩地把他趕出門，順便威脅道，“不該做的事別做，不然吳總還沒發話，我先把你……了。”
他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門貼著陳三的鼻子關上，他站門外吹了陣冷風，忽然一個激靈回過神來，一咬牙一跺腳，朝吳少的住處跑去。
他要去求求吳少，到時候有吳少說情，自己肯定能跟著一起走！
7點20分，避難所後門。
好不容易向吳少求到一個座位，陳三焦急地等待著車子啟動。
坐立難安間，看見有人快步跑向前面坐著吳總的車子，斷斷續續的說話聲順著沒有關緊的車窗傳進他的耳中。
“……跑了……要去……嗎？”
“不，反正……這次先……走吧。”
車隊總算是動了，他激動地看著車子駛出後門，避難所離他們越來越遠。
隱約間他聽到避難所內的廣播響起，隨之響起的是各種慌亂無助的叫喊聲。
他的嘴角越咧越開，無聲地笑起來。
如果他再慢一步，那他就是這其中的一員。現在，他坐在車上，在屍群到來之前率先逃離這裏。
新生活即將來臨，吳總重建勢力需要時間和人手，而他，將會成為他們之中的一員，成為人上人！
“嘭——”
最前方傳來碰撞聲，緊接著刺耳的剎車聲響起，陳三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在轉。
如果不是窗戶關著，如果不是安全帶系著，如果他沒抓緊車頂前扶手，那他的下場估計非常慘烈。
“吳少，你沒事吧？”
“（嗶——）！滾下去看看前面到底是怎麽回事！”
本來剛從暈乎狀態回過神來的陳三還很懊惱被司機搶先關心吳少了，一聽吳少讓對方下去查看情況，他又有些慶幸自己慢了半拍。
他們還沒徹底沖出喪屍的包圍，誰知道會是什麽情況？現在下去那就是純粹在找死。
“啊啊啊啊啊——”
陳三牙齒無意識地咬著右手食指骨節，他眼神飄忽，陷入極度緊張的情緒當中。
前方傳來的慘叫聲還在繼續，司機那道獨特的音色混在其中，帶著撕心裂肺般的痛苦。
漸漸的，這些聲音似乎在離他遠去，他的耳中轟鳴聲陣陣，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直到後腦勺被人大力一推，他上半身向前傾的同時猛地回過頭，吳少的巴掌正好落下——
“啪！”
這巴掌下來得又快又重，陳三被打懵了。
耳鳴消失，四周的聲音再度被耳朵接收到，這其中也包括吳少的怒吼：“還不趕緊開車？再給老子傻楞著，老子直接給你踹下去！讓你滾下去餵喪屍！”
面前的人雙眼圓瞪，左手臂雖然斷了，右手臂卻依然完好且有力。
他本就因為受傷導致脾氣日漸火爆，現在前面的情況不明，他喊了幾聲陳三都沒應答，這他能忍？
坐在吳少身邊的一眾人等連忙拉住他，有讓他消消氣的，也有勸他小點聲別把喪屍吸引過來的，還有沖陳三打眼色叫他快點開車的。
陳三當即回過神來，手腳並用爬到駕駛座，油門一踩，方向盤一打，找準吳總的那輛車追了上去。
兩側突然竄出幾只喪屍，他沒停也沒繞開，反而猛踩油門打算直直撞上去。
雙方距離越來越近，他眼睜睜看著那幾只喪屍在即將和車子撞上時伸出雙手。
接下來發生的一切就有些混亂了，車內人如同身處在滾筒洗衣機裏一般，翻滾又翻滾……整輛車顛倒過來，他們頭朝下坐著，大腦充血，暈得看不清眼前事物。
這其中還要屬沒來得及系安全帶的陳三最為淒慘，他腦袋不知道在翻車途中磕到哪裏，血流了滿頭滿臉。
他還沒徹底暈過去，迷迷糊糊半睜開眼睛，試圖回想剛剛發生了什麽，卻看到一張近在咫尺的腐爛臉龐，嚇得他瞬間清醒。
他的嗓子無意識地發出“啊啊”的聲音，想要後退，可這狹小的空間內根本不允許他有大動作。
就在陳三以為自己死到臨頭的時候，那只喪屍無視他的存在，往後走了幾步。
它人性化地彎下腰，透過後車窗和吳少的視線對上。
突如其來的危機感讓吳少寒毛倒豎，他的聲音都變了調，著急地推搡身旁負責保護自己的異能者：“快！快把它殺了！”
那異能者正要推開門對付喪屍，車窗卻在下一秒炸裂開來，玻璃碎片四處迸射，車內人裸露在外的肌膚被碎片劃破，鮮血直流。
奇怪的是，周圍的喪屍沒有被血腥味吸引到嗷嗷叫著撲上來，而是繼續圍攻著其他車輛。
慘叫聲、槍響聲和嚎叫聲混雜在一起傳入車內人的耳中，可這些聲音仿佛與他們無關。
他們像是被困在一個玻璃罩裏，在這裏面只有他們和那只與眾不同的喪屍。
周圍的空氣凝滯住一般，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車外的喪屍依舊保持著彎腰的姿勢，冰冷的目光註視著吳少；車內的他們一動也不敢動，瞪大眼睛等待著它的下一步動作。
有什麽溫熱的液體飛濺在臉上，車內的血腥味更加濃厚，幾欲讓人作嘔。
陳三楞楞轉頭，接著和車內其他人一樣驚恐地尖叫出聲。
眼前恐怖的場景，他們大概這輩子也忘不了——
那屬於吳少的座位上，此時只剩下一具無頭屍體。
失去頭顱的脖子上鮮血如大開的水龍頭一般往下噴，與他坐得近的人們全部遭殃，頭部幾乎浸泡在鮮血裏，被迫洗了個滿是血液的頭發。
他們尖叫沒多久，眼皮一翻，徹底暈了過去。
也不知道是被血腥味熏的，還是被這場面嚇的。
7點55分，避難所內。
廣播再度響起，這次不是之前那個做作又敷衍的男聲，而是輕柔堅定的女聲——
“前線異能者們即將為我們所有人破開供人經過的缺口，請普通人們有秩序地離開，不要擁擠，避免踩踏事故的發生。遇到有困難的人時，請互相幫助，把傷亡減到最小，我們一定能夠渡過這次難關。”
“為了你們自己，為了你們的親人朋友，為了身邊與你們同樣身處險境的陌生人們，也為了替你們開辟出道路的異能者們——活下去，拼盡一切活下去。”
混亂的人群逐漸平靜下來，他們淚流滿面，舉起手中緊握著的武器，目光堅定不移。
男人們蹲下來讓老人們爬上自己寬厚的背；女人們抱起哭泣不已的孩童們；司機們紛紛搖下車窗示意步行的人們先走……
一切都是那麽的和諧有愛。
此時此刻在他們的心中就只有一個念頭——活下去！大家要一起活下去！
8點，避難所後門。
藍草高舉魔法杖，立於隊伍後方。
她的身前站著數不清的異能者們，他們其中好多人已經筋疲力盡，卻仍然努力打起精神來對抗著不知疲憊的喪屍群。
她吟唱著咒語，一個半透明巴掌大小的魔法陣飄浮在屍群上空。
隨著魔法陣越變越大，三只西方巨龍破空而出，它們飛在半空中，沿著魔法杖所指的方向，瞬間噴出數米長的火焰，把範圍內的喪屍燒了個精光。
在她一聲令下，早已準備好的土系異能者們合力立起兩道土墻，將兩側的喪屍隔絕在墻後。
藍草一個加固魔法施展下去，土墻變為銅墻鐵壁，短時間內不會被破開。
普通人們跟在巨龍和土系異能者們的身後，火焰，土墻，然後加固。
一條屬於他們共同建造的道路延伸至國道，他們井然有序地撤離著，沒有發生踩踏，沒有產生傷亡。
站在國道上的那一刻，眾人激動到落淚，卻死死捂住嘴，不讓自己發出哪怕一丁點的聲音。
他們腳步一刻不停，朝著未知的方向前進，朝著下一個避難所前進。
未來會發生什麽他們不知道，他們只知道在今天，在那個絕望的時刻，有那麽一群人，拼盡全力替他們開辟出一條名為希望的道路。
他們不再懼怕喪屍，手中的武器揮舞得越發嫻熟；他們不再冷漠麻木，原本的陌生人成為彼此的家人。
他們要好好地活著，也必須要好好地活著，才能對得起今天所遭遇的一切，才能對得起那些犧牲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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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點，避難所管理處。
“不好了！不好了！不……不好了！”陳三猛地推開門，彎腰扶著膝蓋直喘粗氣。
眾人聞言擡頭看他，皺眉：“陳三，你不是剛下班嗎？不去休息跑這大喊大叫做什麽？”
陳三終於緩過氣來，指著外面道：“屍潮，屍潮來了！你們趕緊通知吳總！好多喪屍，前後門根本擋不住它們！”
“什麽？！”他們紛紛拿起對講機，開始聯絡其他人，半晌看到他還杵在原地，揮揮手，“你可以下去了。”
他不願意走，哆哆嗦嗦問：“我、我可以跟你們一起走嗎？你們別丟下我啊……”
剛剛他聽見吳總的直系下屬得到命令，正在安排撤離的事。
“去去去去，哪兒涼快待哪兒去！”離他最近的人不耐煩地把他趕出門，順便威脅道，“不該做的事別做，不然吳總還沒發話，我先把你……了。”
他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門貼著陳三的鼻子關上，他站門外吹了陣冷風，忽然一個激靈回過神來，一咬牙一跺腳，朝吳少的住處跑去。
他要去求求吳少，到時候有吳少說情，自己肯定能跟著一起走！
7點20分，避難所後門。
好不容易向吳少求到一個座位，陳三焦急地等待著車子啟動。
坐立難安間，看見有人快步跑向前面坐著吳總的車子，斷斷續續的說話聲順著沒有關緊的車窗傳進他的耳中。
“……跑了……要去……嗎？”
“不，反正……這次先……走吧。”
車隊總算是動了，他激動地看著車子駛出後門，避難所離他們越來越遠。
隱約間他聽到避難所內的廣播響起，隨之響起的是各種慌亂無助的叫喊聲。
他的嘴角越咧越開，無聲地笑起來。
如果他再慢一步，那他就是這其中的一員。現在，他坐在車上，在屍群到來之前率先逃離這裏。
新生活即將來臨，吳總重建勢力需要時間和人手，而他，將會成為他們之中的一員，成為人上人！
“嘭——”
最前方傳來碰撞聲，緊接著刺耳的剎車聲響起，陳三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在轉。
如果不是窗戶關著，如果不是安全帶系著，如果他沒抓緊車頂前扶手，那他的下場估計非常慘烈。
“吳少，你沒事吧？”
“（嗶——）！滾下去看看前面到底是怎麽回事！”
本來剛從暈乎狀態回過神來的陳三還很懊惱被司機搶先關心吳少了，一聽吳少讓對方下去查看情況，他又有些慶幸自己慢了半拍。
他們還沒徹底沖出喪屍的包圍，誰知道會是什麽情況？現在下去那就是純粹在找死。
“啊啊啊啊啊——”
陳三牙齒無意識地咬著右手食指骨節，他眼神飄忽，陷入極度緊張的情緒當中。
前方傳來的慘叫聲還在繼續，司機那道獨特的音色混在其中，帶著撕心裂肺般的痛苦。
漸漸的，這些聲音似乎在離他遠去，他的耳中轟鳴聲陣陣，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直到後腦勺被人大力一推，他上半身向前傾的同時猛地回過頭，吳少的巴掌正好落下——
“啪！”
這巴掌下來得又快又重，陳三被打懵了。
耳鳴消失，四周的聲音再度被耳朵接收到，這其中也包括吳少的怒吼：“還不趕緊開車？再給老子傻楞著，老子直接給你踹下去！讓你滾下去餵喪屍！”
面前的人雙眼圓瞪，左手臂雖然斷了，右手臂卻依然完好且有力。
他本就因為受傷導致脾氣日漸火爆，現在前面的情況不明，他喊了幾聲陳三都沒應答，這他能忍？
坐在吳少身邊的一眾人等連忙拉住他，有讓他消消氣的，也有勸他小點聲別把喪屍吸引過來的，還有沖陳三打眼色叫他快點開車的。
陳三當即回過神來，手腳並用爬到駕駛座，油門一踩，方向盤一打，找準吳總的那輛車追了上去。
兩側突然竄出幾只喪屍，他沒停也沒繞開，反而猛踩油門打算直直撞上去。
雙方距離越來越近，他眼睜睜看著那幾只喪屍在即將和車子撞上時伸出雙手。
接下來發生的一切就有些混亂了，車內人如同身處在滾筒洗衣機裏一般，翻滾又翻滾……整輛車顛倒過來，他們頭朝下坐著，大腦充血，暈得看不清眼前事物。
這其中還要屬沒來得及系安全帶的陳三最為淒慘，他腦袋不知道在翻車途中磕到哪裏，血流了滿頭滿臉。
他還沒徹底暈過去，迷迷糊糊半睜開眼睛，試圖回想剛剛發生了什麽，卻看到一張近在咫尺的腐爛臉龐，嚇得他瞬間清醒。
他的嗓子無意識地發出“啊啊”的聲音，想要後退，可這狹小的空間內根本不允許他有大動作。
就在陳三以為自己死到臨頭的時候，那只喪屍無視他的存在，往後走了幾步。
它人性化地彎下腰，透過後車窗和吳少的視線對上。
突如其來的危機感讓吳少寒毛倒豎，他的聲音都變了調，著急地推搡身旁負責保護自己的異能者：“快！快把它殺了！”
那異能者正要推開門對付喪屍，車窗卻在下一秒炸裂開來，玻璃碎片四處迸射，車內人裸露在外的肌膚被碎片劃破，鮮血直流。
奇怪的是，周圍的喪屍沒有被血腥味吸引到嗷嗷叫著撲上來，而是繼續圍攻著其他車輛。
慘叫聲、槍響聲和嚎叫聲混雜在一起傳入車內人的耳中，可這些聲音仿佛與他們無關。
他們像是被困在一個玻璃罩裏，在這裏面只有他們和那只與眾不同的喪屍。
周圍的空氣凝滯住一般，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車外的喪屍依舊保持著彎腰的姿勢，冰冷的目光註視著吳少；車內的他們一動也不敢動，瞪大眼睛等待著它的下一步動作。
有什麽溫熱的液體飛濺在臉上，車內的血腥味更加濃厚，幾欲讓人作嘔。
陳三楞楞轉頭，接著和車內其他人一樣驚恐地尖叫出聲。
眼前恐怖的場景，他們大概這輩子也忘不了——
那屬於吳少的座位上，此時只剩下一具無頭屍體。
失去頭顱的脖子上鮮血如大開的水龍頭一般往下噴，與他坐得近的人們全部遭殃，頭部幾乎浸泡在鮮血裏，被迫洗了個滿是血液的頭發。
他們尖叫沒多久，眼皮一翻，徹底暈了過去。
也不知道是被血腥味熏的，還是被這場面嚇的。
7點55分，避難所內。
廣播再度響起，這次不是之前那個做作又敷衍的男聲，而是輕柔堅定的女聲——
“前線異能者們即將為我們所有人破開供人經過的缺口，請普通人們有秩序地離開，不要擁擠，避免踩踏事故的發生。遇到有困難的人時，請互相幫助，把傷亡減到最小，我們一定能夠渡過這次難關。”
“為了你們自己，為了你們的親人朋友，為了身邊與你們同樣身處險境的陌生人們，也為了替你們開辟出道路的異能者們——活下去，拼盡一切活下去。”
混亂的人群逐漸平靜下來，他們淚流滿面，舉起手中緊握著的武器，目光堅定不移。
男人們蹲下來讓老人們爬上自己寬厚的背；女人們抱起哭泣不已的孩童們；司機們紛紛搖下車窗示意步行的人們先走……
一切都是那麽的和諧有愛。
此時此刻在他們的心中就只有一個念頭——活下去！大家要一起活下去！
8點，避難所後門。
藍草高舉魔法杖，立於隊伍後方。
她的身前站著數不清的異能者們，他們其中好多人已經筋疲力盡，卻仍然努力打起精神來對抗著不知疲憊的喪屍群。
她吟唱著咒語，一個半透明巴掌大小的魔法陣飄浮在屍群上空。
隨著魔法陣越變越大，三只西方巨龍破空而出，它們飛在半空中，沿著魔法杖所指的方向，瞬間噴出數米長的火焰，把範圍內的喪屍燒了個精光。
在她一聲令下，早已準備好的土系異能者們合力立起兩道土墻，將兩側的喪屍隔絕在墻後。
藍草一個加固魔法施展下去，土墻變為銅墻鐵壁，短時間內不會被破開。
普通人們跟在巨龍和土系異能者們的身後，火焰，土墻，然後加固。
一條屬於他們共同建造的道路延伸至國道，他們井然有序地撤離著，沒有發生踩踏，沒有產生傷亡。
站在國道上的那一刻，眾人激動到落淚，卻死死捂住嘴，不讓自己發出哪怕一丁點的聲音。
他們腳步一刻不停，朝著未知的方向前進，朝著下一個避難所前進。
未來會發生什麽他們不知道，他們只知道在今天，在那個絕望的時刻，有那麽一群人，拼盡全力替他們開辟出一條名為希望的道路。
他們不再懼怕喪屍，手中的武器揮舞得越發嫻熟；他們不再冷漠麻木，原本的陌生人成為彼此的家人。
他們要好好地活著，也必須要好好地活著，才能對得起今天所遭遇的一切，才能對得起那些犧牲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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