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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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2 章
聽到紀星澤的這句話，方落的呼吸微滯，手腕還被他扣在身後，她慢聲說: “那我來跟你表白吧，你願不願意做我男朋友”
紀星澤沒有給任何答覆，反而輕輕搖了搖頭， “不應該是你說，這件事應該讓我來。”
方落臉有些熱， “哦，那你說吧。”
紀星澤松開她的左手，將她抱進懷裏， “不是現在，給我點時間。”
方落靠在他結實的胸膛上，稍微擡頭嘴唇就能碰到他的脖子，她說: “那是什麽時候”
紀星澤手掌摸著他的臉側， “你猜”他低頭輕笑。
“我才不猜呢。”方落唇角翹起來，嘴上還傲嬌很的。
他拿起她的右手， “你這裏什麽時候換藥”
她說: “下午吧。”
“那我下午帶你去。”
“好。”
紀星澤說: “昨天是不是很疼”
方落點頭，頭頂在他下巴處蹭來蹭去， “就是很疼，特別特別疼，疼的我都流眼淚了……”
“你還哭了”紀星澤詫異道， “疼成這樣”
“當然了!你沒看見我給你發的照片嗎，這裏傷口特別深，等你下午就看見了。”方落舉起自己的中指，給他比劃了下。
紀星澤心疼道: “那我給你吹吹。”
方落也懶懶地靠上去，把手伸給他， “我跟你說，我……”
“咚咚——”辦公室門被敲了幾下，嚇了方落一跳，莫名有種偷情的感覺，她蹭地一下從他懷裏坐起來了，背靠在辦公桌前。
紀星澤目光變得有些暗，給方落整理了下衣服， “進。”
鄒言推門進來，往屋內走了兩步， “紀總，天達裝飾的李總說有事找您，現在在樓下。”
“讓他上來吧。”紀星澤說。
聽見關門聲，方落才回頭瞅了眼，喃喃道: “幸好他敲門了，不然看到咱倆也太尷尬了。”
紀星澤往桌前坐了坐，兩手把西服的領子往中間拉了下，看著前邊緊閉的門， “我估計李康朋跟他兒子一起來的。”
“那我要不要躲一下啊”
“你躲什麽”
“我社恐。”方落說，她歪頭朝衛生間方向看了眼， “我去衛生間好了。”
她剛要提步，就被紀星澤拉住，笑容肆意， “你著什麽急，跟我再待會兒，等他們敲門你再走。”
方落瞪他，想把手收回來， “你松開我，他們沒幾分鐘就上來了。”
紀星澤不說話，但也拉著她不讓走，方落想打他一下，但無奈右手也動不了，身體一直往衛生間方向傾斜。
兩人暗自較勁，僵持著不動。
“咚咚——”門再次被敲響。
紀星澤笑著松開了她，等方落跑到衛生間去後，他才開口說進。
方落躲在衛生間門的後邊，豎著耳朵聽外邊的動靜。
辦公室的門被打開後，似乎一次性進來了好幾個人，方落聽著門外咚咚不停的腳步聲，隨後一個中年男人開口: “你們就都放這邊吧。”
中年男人笑呵呵地說: “紀總，我給方小姐挑了些營養品，不成敬意，希望您能收下……”
營養品
方落挑眉，不過想想也是，都說今天來看她了，不帶點東西怎麽能行。
“上次是我兒子考慮的不周到，他也是為了公司，一時心急了些。可能那天恰好碰到方小姐，就想了這麽個法子，但他也沒跟我說過，這我要是知道，一定會阻止他……實在是不好意思啊紀總，這方小姐今天也沒在這邊，還要勞您替我們跟她說聲抱歉……”
方落聽了一會兒紀星澤跟他們的虛與委蛇，感覺都是些表面話，也沒什麽意思，就對著衛生間的鏡子拍起照片來了。
欣賞著暖光燈下的打光效果。
他們也沒聊太長時間，大概十幾分鐘後，方落聽著外邊的動靜。直到辦公室門的關閉聲傳來，隨後紀星澤就喊道: “人走了，出來吧。”
方落擰開把手，往外探了半個腦袋，見只剩他自己了，隨後才關掉衛生間的燈走了出來。
她甚至都沒來得及跟紀星澤說什麽，放眼朝那邊看去的那一瞬間，方落就被禮品盒的數量之多震驚了。
各種不同品牌形形色色的營養滋補品，在茶幾前擺了整整兩排，粗略一算，起碼要十幾件，著實讓她目不暇接。
“我的天啊，知道的覺得我是手指頭受傷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我要坐月子呢。”方落瞠目結舌。
紀星澤聽她這話不禁揚眉，走近調笑道: “你想嗎你想的話那咱倆……”
“你閉嘴!”方落指著威脅他，說完又有點不好意思，抿唇， “討厭。”
紀星澤笑得更歡了，也好奇地過去跟她一起看那一堆都是什麽東西。
方落在茶幾面前蹲下，從左到右挨個看過去，嘴裏像報菜名似的念出聲， “燕窩，花膠，藏紅花，阿膠，紅參濃縮液……”
方落: “……”
紀星澤: “……”
兩人面面相覷，靜謐持續了許久。
方落先出聲: “是不是有點誇張了，坐月子也沒這麽補的吧”
紀星澤看著眼前的一個盒子，拉開朝內瞅了眼， “沒事，你慢慢吃吧。”
方落把禮品盒都依次掃了遍，看到內側的一個，眼睛亮了亮， “哎呦，這還有一套化妝品。”她把它拿過來，感嘆一聲: “倒挺舍得花錢。”
蹲的他倆腿有點麻，就先回沙發上坐著。
“這麽多東西怎麽處理啊”方落問。
紀星澤泰然自若地說: “當然是留著給你好好補一補了，反正你這兩天在我家住，等晚上我先讓鄒言找人把這些都放我車上去。”
方落還沒坐一分鐘，就又起身去茶幾前站著，左手叉腰低頭觀察這些營養品， “這個花膠可以給我爸媽拿過去，正好他倆喜歡煲湯。”
她擡頭帶笑看他， “你想喝什麽，花膠雞湯怎麽樣，等他倆燉好了之後咱倆就回家喝。”
回家
紀星澤對這兩個字顯得格外敏感，因為高三那年，方落也是這麽問他:下晚自習你跟我一起回家嗎
他起身走過去抱她，胳膊繞到她的身後，下巴墊在她肩上，低緩說: “那等咱倆一起拿回去。”
方落沒註意他突如其來的情緒，側伸出腦袋，繼續安排這些東西， “這個燕窩可以給我哥一份……”
“啊方揚哥喜歡吃燕窩啊”紀星澤直起身體，表情有些呆。
方落撲哧笑出聲， “什麽嘛，我是想讓他送給姜醫生，昨天姜亦冉還跟我哥一起去急診那邊看我來著。”
紀星澤哦了聲，手隔著衣服繼續對她摸來摸去。
方落也沒管他的動手動腳，站著接著思考， “那這個阿膠給夏泯宜吧，最近她工作累，正好讓她補補氣色。”
“至於剩下的……我看著差不多的就給我媽拿回去。”
*
方落也不知道那些昂貴的營養品到底對她手指頭的康覆到底起沒起作用，但是她知道，用在她身上確實有些“大材小用”。
估計懷孕的人吃這些都嫌多，畢竟補的太過也只會上火流鼻血。
計劃給夏泯宜和姜亦冉的那些都陸續給她們拿過去了。方落自己也挑了些能夠即食的營養品，剩下的如數準備給常曉蘭。
但因為方落的手指頭還一直上著藥，紀星澤說怕她父母會擔心，所以兩人決定等她拆掉紗布後再帶著東西回去看他們。
一個多星期後，周六晚上。
劃的那道傷口也已經長好，只是還有道明顯的疤痕，指甲根部也黑了一小塊，方落越看越醜，在沙發上坐著嗚嗚了兩聲， “好醜啊，紀星澤，我怎麽看怎麽別扭。”
紀星澤把帶的營養品都放到了車上，剛走進家門就聽見她的哀嚎聲，安慰道: “沒事，現在這不已經好多了嗎，醫生說再過段時間就長出來了。”
“可就是很難看……”方落沮喪地仰在沙發上。
紀星澤從兜裏掏出個東西，給她遞過去，方落問: “這是什麽”她接過， “嗯創可貼啊”
“對啊。”紀星澤在她旁邊坐下，把她的手指頭拿過來，撕開包裝給她小心貼上， “這樣遮著點不就行了，叔叔阿姨也看不出來，你就說不小心碰了一下。”
方落舉起看了看， “好像要好看一點哦。”
紀星澤拉起她的左手， “好多了，走吧，叔叔阿姨還等著呢。”
兩人從家裏帶了三樣的營養品，半路上的時候紀星澤又去買了些，本來方落說讓他不用買，帶那幾件就夠了，但紀星澤說這是第一次以男朋友的身份去她家，還是要正式一點。
開車到了小區樓下，方落去後備箱拎東西，但紀星澤也只給她左手遞了件輕的，其餘的全分攤在他的兩只手上。
“沈不沈，我幫你拿這個吧。”
“不用。”
“哦。”
方落走在前邊叩響了門，常曉蘭將門拉開，看到兩個孩子大包小包的拎著東西，欣喜道: “哎呦，來啦，快進快進。”
紀星澤打招呼， “阿姨，方叔叔呢”
常曉蘭接過兩樣他手裏的東西， “在廚房做菜呢，來，你們先進來。”
方落把手上拎著的那件走進客廳，一股燉排骨的香味撲鼻而來，她鼻子嗅了兩下，還沒來得及張嘴問，常曉蘭就在身後嗔怪道: “你這孩子，怎麽讓星澤拿這麽多啊。”
方落又剛要開口，紀星澤就主動把話接了過去， “沒事的阿姨，東西也都不沈。”
常曉蘭很滿意這個回答，笑兩聲，趕緊把他手裏的東西放到客廳地面上，看了幾眼包裝， “你說你們，來就來吧，還帶這麽多東西。”
紀星澤低頭看著這排禮盒，說: “有幾樣是方落……”
“這些都是紀星澤買的。”方落故意聲音大了點，壓住他的話聲， “本來我說東西太多，讓他少買點，但他非不。”她走過去揪了下紀星澤的袖子。
常曉蘭臉上的笑容更深了，拍拍紀星澤的肩膀， “這孩子，下次別帶這麽多了。”
她聽廚房裏的抽油煙機的聲音呼呼作響，趕忙去喊方康平， “你怎麽還不出來啊，你看看人家星澤帶了好多東西……”
見常曉蘭走去廚房方向，紀星澤小聲問: “你幹嘛這麽說明明那幾樣就是你的。”
“什麽你的我的。”方落手挎上他的胳膊，不以為意。
方康平腰上系著圍裙，快步走出來，一臉穩重地朝紀星澤招手， “來了。”
紀星澤把自己的胳膊抽出來，板正地頜首， “叔叔。”
“爸你來得正好。”方落忽地想起，回身指了指花膠， “你跟我媽沒事想煲湯的話就把這個燉了，弄個花膠雞湯什麽的。”
她臉上漫起燦爛的笑，說: “到時候燉好叫我倆啊，我倆回來喝。”
方康平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眼，假裝板臉生氣， “哦，原來是讓我跟你媽給你倆燉湯啊把我倆當廚師了”
“什麽廚師嘛，你倆怎麽也算大廚級別的。”
紀星澤腦筋轉了轉，在一旁討好道: “就是啊，我們酒店的總廚都沒您跟阿姨做飯好吃。”
這話可真誇到方康平心坎上了，他嘴角終於彎了彎，打趣: “那等趕明兒我去你們酒店當廚師。”
常曉蘭笑著讓他倆朝餐廳走去，邊走說著: “星澤，你叔叔可就愛聽這種話。”
方落手搭上他的胳膊，憋著笑，用只有他倆能聽到的音量說: “你這話說的不心虛啊”
紀星澤發了聲“噓——”，示意她閉嘴。
方落和紀星澤幫著端菜端盤子，四人兩兩相對，在餐桌兩側坐下。
方落夾著菜，感嘆道: “還別說，你倆確實有進步，這兩年也算有時間在家鉆研廚藝了。”
“那是，以前年輕的時候就是工作太忙，實在沒時間，這兩年有點時間了，閑著也是閑著。”常曉蘭回應，也還不忘跟紀星澤說， “星澤，嘗嘗這個，你叔叔下午特意做的紅燒排骨。”
“好。”紀星澤非常捧場地夾了一塊，嘗了一口，連連誇讚， “特別好吃，鹹淡正合適。”
方康平用嚴肅掩蓋著他的沾沾自喜，把盤子往對面推了推， “多吃點。”
方落反倒是一臉狐疑，也挑了塊。
常曉蘭說: “我記得星澤以前就挺喜歡吃的吧，你們高中食堂好像就有。”
紀星澤點頭， “對，但肯定沒家裏做的好吃。”
“欸，你記不記得咱們高中校門口的那家炸燒餅”方落扭頭問。
“你說的是只有個老奶奶的那家”
“對，就挺小的一家店。”方落回想記憶裏的那個味道， “她家還有雞蛋餅，但跟別家不同的是她會給你刷些醬料，就是那個醬特別好吃。”
紀星澤說: “你想吃的話等明天咱倆就去看看。”
然而這才是方落最遺憾的事情，她重重地嘆了口氣， “我後來上大學了之後有回去看過，現在那裏變成了包子店，房東說那個老奶奶搬走了。”
常曉蘭插話， “是不是人家年紀大就不想做了”
方落引以為憾， “也許吧，要早知道這樣我當初高考結束就再去吃一次了。”
紀星澤頭朝她那邊扭著，若有所思。
晚飯結束後，常曉蘭切了些橙子，拿到茶幾上給大家當著飯後水果，她在方落另一邊坐下， “落落，我剛才忘問你了，你手指頭怎麽了”
方落下意識把右手擡起到眼前，若無其事地繼續看電視: “沒事，就是那天不小心劃了下。”
“嚴重嗎”方康平安靜好久倏地出聲。
方落說謊話也不打草稿: “不嚴重，一點點而已。”
“星澤，來嘗嘗這個，你方叔叔的一個朋友送過來的，可甜了。”常曉蘭拿了瓣橙子遞到紀星澤手裏，又問方落: “你最近有跟小姜醫生見面呀，我那天去找你哥的時候跟她見了個面，小姜醫生說你送她生日禮物來著。”
方落哦了聲，嘴裏含著橙子籽，正想著拿張紙巾吐掉，紀星澤十分自然地把手平伸到她嘴邊，她低頭吐他手裏，繼續掰著吃， “就是之前我哥問我送什麽禮物給她，我就順便挑了件。”
常曉蘭拍拍她的腿， “你這樣做是對的，人家小姜醫生人也不錯，萬一她跟你哥真的能在一起，那以後可就是你嫂子了。”
“這確實是一個原因，不過就算他倆沒在一起，跟她當個朋友也不錯。”
“那你有沒有打聽出什麽來”常曉蘭離方落更近了點， “他倆有沒有什麽進展”
方落接過紀星澤遞過來的紙巾， “我哥您還不了解，他怎麽可能跟我說，除非哪天不到萬不得已，或是被我親自抓住。”
常曉蘭悵然地坐了回去， “不過人家小姜醫生確實挺好的，家庭也好。”
“你怎麽知道她家庭好”
“上次去醫院我打聽她來著呀，她父母都是體制內的，好像還都是當官的呢。”
方落忍俊不禁， “敢情您就是因為這個”
常曉蘭說: “這肯定是加分項啊，他倆也都不小了，未來涉及到結婚肯定要考慮家庭……”
*
兩人來的時候大包小包，走的時候也沒少拎上東西，常曉蘭和方康平硬給他倆裝上了一堆號稱純天然的綠色健康瓜果蔬菜。
車朝紀星澤的別墅方向開去，疾馳劃過馬路兩側的暖光路燈，在車玻璃下閃過虛影。
方落撐著額頭， “那些黃瓜西紅柿什麽的就放你家吧。”
“行。”紀星澤很果斷。
正好有理由讓她去他家。
方落扭頭看他，彎唇， “你倒是也不客氣。”
紀星澤直視著前方，說: “我不是想著東西沈怕累著你。”
“剛才咱們走之前我媽還問呢，是不是開的一輛車，又千叮嚀萬囑咐讓你開車慢點，說讓你把我平安送回去。”方落指了指前邊，煞有其事， “那你就把我送到小區樓下就行，我就不邀請你來我家坐了。”
說著說著還懶懶地打了個哈欠。
紀星澤也隨著她說: “你就不請我去喝杯水”
“喝水”方落輕笑一聲， “我看你剛才就沒少跟我爸喝茶，大晚上的還是少喝點吧。”
紀星澤不慌不忙道: “那就去我家吧，請你吃夜宵。”他說完還故意去摸她腿上的手。
方落一下就躲開了，看著窗外腹誹: “剛吃完飯就吃夜宵你沒吃飽啊……”
“我說的不是你說的那個夜宵。”紀星澤帶著抹耐人尋味的笑，語氣卻輕飄飄。
方落眼睜大，震驚到呆滯了幾秒，她撇過去， “我不。”
紀星澤臉上的笑意更甚， “我沒讓你吃，我吃。”
方落耳根發燙，嘶了聲，把右手舉起來， “哎呀，我手疼……”
紀星澤淡淡戳穿: “別裝了，你好沒好我不知道。”
“……”她把手放下。
方落又想到，捂著肚子說: “哎呀，那個，我好像生理期到了。”
紀星澤瞅她一眼， “你兩個星期就來一次”
“……”她直起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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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紀星澤的這句話，方落的呼吸微滯，手腕還被他扣在身後，她慢聲說: “那我來跟你表白吧，你願不願意做我男朋友”
紀星澤沒有給任何答覆，反而輕輕搖了搖頭， “不應該是你說，這件事應該讓我來。”
方落臉有些熱， “哦，那你說吧。”
紀星澤松開她的左手，將她抱進懷裏， “不是現在，給我點時間。”
方落靠在他結實的胸膛上，稍微擡頭嘴唇就能碰到他的脖子，她說: “那是什麽時候”
紀星澤手掌摸著他的臉側， “你猜”他低頭輕笑。
“我才不猜呢。”方落唇角翹起來，嘴上還傲嬌很的。
他拿起她的右手， “你這裏什麽時候換藥”
她說: “下午吧。”
“那我下午帶你去。”
“好。”
紀星澤說: “昨天是不是很疼”
方落點頭，頭頂在他下巴處蹭來蹭去， “就是很疼，特別特別疼，疼的我都流眼淚了……”
“你還哭了”紀星澤詫異道， “疼成這樣”
“當然了!你沒看見我給你發的照片嗎，這裏傷口特別深，等你下午就看見了。”方落舉起自己的中指，給他比劃了下。
紀星澤心疼道: “那我給你吹吹。”
方落也懶懶地靠上去，把手伸給他， “我跟你說，我……”
“咚咚——”辦公室門被敲了幾下，嚇了方落一跳，莫名有種偷情的感覺，她蹭地一下從他懷裏坐起來了，背靠在辦公桌前。
紀星澤目光變得有些暗，給方落整理了下衣服， “進。”
鄒言推門進來，往屋內走了兩步， “紀總，天達裝飾的李總說有事找您，現在在樓下。”
“讓他上來吧。”紀星澤說。
聽見關門聲，方落才回頭瞅了眼，喃喃道: “幸好他敲門了，不然看到咱倆也太尷尬了。”
紀星澤往桌前坐了坐，兩手把西服的領子往中間拉了下，看著前邊緊閉的門， “我估計李康朋跟他兒子一起來的。”
“那我要不要躲一下啊”
“你躲什麽”
“我社恐。”方落說，她歪頭朝衛生間方向看了眼， “我去衛生間好了。”
她剛要提步，就被紀星澤拉住，笑容肆意， “你著什麽急，跟我再待會兒，等他們敲門你再走。”
方落瞪他，想把手收回來， “你松開我，他們沒幾分鐘就上來了。”
紀星澤不說話，但也拉著她不讓走，方落想打他一下，但無奈右手也動不了，身體一直往衛生間方向傾斜。
兩人暗自較勁，僵持著不動。
“咚咚——”門再次被敲響。
紀星澤笑著松開了她，等方落跑到衛生間去後，他才開口說進。
方落躲在衛生間門的後邊，豎著耳朵聽外邊的動靜。
辦公室的門被打開後，似乎一次性進來了好幾個人，方落聽著門外咚咚不停的腳步聲，隨後一個中年男人開口: “你們就都放這邊吧。”
中年男人笑呵呵地說: “紀總，我給方小姐挑了些營養品，不成敬意，希望您能收下……”
營養品
方落挑眉，不過想想也是，都說今天來看她了，不帶點東西怎麽能行。
“上次是我兒子考慮的不周到，他也是為了公司，一時心急了些。可能那天恰好碰到方小姐，就想了這麽個法子，但他也沒跟我說過，這我要是知道，一定會阻止他……實在是不好意思啊紀總，這方小姐今天也沒在這邊，還要勞您替我們跟她說聲抱歉……”
方落聽了一會兒紀星澤跟他們的虛與委蛇，感覺都是些表面話，也沒什麽意思，就對著衛生間的鏡子拍起照片來了。
欣賞著暖光燈下的打光效果。
他們也沒聊太長時間，大概十幾分鐘後，方落聽著外邊的動靜。直到辦公室門的關閉聲傳來，隨後紀星澤就喊道: “人走了，出來吧。”
方落擰開把手，往外探了半個腦袋，見只剩他自己了，隨後才關掉衛生間的燈走了出來。
她甚至都沒來得及跟紀星澤說什麽，放眼朝那邊看去的那一瞬間，方落就被禮品盒的數量之多震驚了。
各種不同品牌形形色色的營養滋補品，在茶幾前擺了整整兩排，粗略一算，起碼要十幾件，著實讓她目不暇接。
“我的天啊，知道的覺得我是手指頭受傷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我要坐月子呢。”方落瞠目結舌。
紀星澤聽她這話不禁揚眉，走近調笑道: “你想嗎你想的話那咱倆……”
“你閉嘴!”方落指著威脅他，說完又有點不好意思，抿唇， “討厭。”
紀星澤笑得更歡了，也好奇地過去跟她一起看那一堆都是什麽東西。
方落在茶幾面前蹲下，從左到右挨個看過去，嘴裏像報菜名似的念出聲， “燕窩，花膠，藏紅花，阿膠，紅參濃縮液……”
方落: “……”
紀星澤: “……”
兩人面面相覷，靜謐持續了許久。
方落先出聲: “是不是有點誇張了，坐月子也沒這麽補的吧”
紀星澤看著眼前的一個盒子，拉開朝內瞅了眼， “沒事，你慢慢吃吧。”
方落把禮品盒都依次掃了遍，看到內側的一個，眼睛亮了亮， “哎呦，這還有一套化妝品。”她把它拿過來，感嘆一聲: “倒挺舍得花錢。”
蹲的他倆腿有點麻，就先回沙發上坐著。
“這麽多東西怎麽處理啊”方落問。
紀星澤泰然自若地說: “當然是留著給你好好補一補了，反正你這兩天在我家住，等晚上我先讓鄒言找人把這些都放我車上去。”
方落還沒坐一分鐘，就又起身去茶幾前站著，左手叉腰低頭觀察這些營養品， “這個花膠可以給我爸媽拿過去，正好他倆喜歡煲湯。”
她擡頭帶笑看他， “你想喝什麽，花膠雞湯怎麽樣，等他倆燉好了之後咱倆就回家喝。”
回家
紀星澤對這兩個字顯得格外敏感，因為高三那年，方落也是這麽問他:下晚自習你跟我一起回家嗎
他起身走過去抱她，胳膊繞到她的身後，下巴墊在她肩上，低緩說: “那等咱倆一起拿回去。”
方落沒註意他突如其來的情緒，側伸出腦袋，繼續安排這些東西， “這個燕窩可以給我哥一份……”
“啊方揚哥喜歡吃燕窩啊”紀星澤直起身體，表情有些呆。
方落撲哧笑出聲， “什麽嘛，我是想讓他送給姜醫生，昨天姜亦冉還跟我哥一起去急診那邊看我來著。”
紀星澤哦了聲，手隔著衣服繼續對她摸來摸去。
方落也沒管他的動手動腳，站著接著思考， “那這個阿膠給夏泯宜吧，最近她工作累，正好讓她補補氣色。”
“至於剩下的……我看著差不多的就給我媽拿回去。”
*
方落也不知道那些昂貴的營養品到底對她手指頭的康覆到底起沒起作用，但是她知道，用在她身上確實有些“大材小用”。
估計懷孕的人吃這些都嫌多，畢竟補的太過也只會上火流鼻血。
計劃給夏泯宜和姜亦冉的那些都陸續給她們拿過去了。方落自己也挑了些能夠即食的營養品，剩下的如數準備給常曉蘭。
但因為方落的手指頭還一直上著藥，紀星澤說怕她父母會擔心，所以兩人決定等她拆掉紗布後再帶著東西回去看他們。
一個多星期後，周六晚上。
劃的那道傷口也已經長好，只是還有道明顯的疤痕，指甲根部也黑了一小塊，方落越看越醜，在沙發上坐著嗚嗚了兩聲， “好醜啊，紀星澤，我怎麽看怎麽別扭。”
紀星澤把帶的營養品都放到了車上，剛走進家門就聽見她的哀嚎聲，安慰道: “沒事，現在這不已經好多了嗎，醫生說再過段時間就長出來了。”
“可就是很難看……”方落沮喪地仰在沙發上。
紀星澤從兜裏掏出個東西，給她遞過去，方落問: “這是什麽”她接過， “嗯創可貼啊”
“對啊。”紀星澤在她旁邊坐下，把她的手指頭拿過來，撕開包裝給她小心貼上， “這樣遮著點不就行了，叔叔阿姨也看不出來，你就說不小心碰了一下。”
方落舉起看了看， “好像要好看一點哦。”
紀星澤拉起她的左手， “好多了，走吧，叔叔阿姨還等著呢。”
兩人從家裏帶了三樣的營養品，半路上的時候紀星澤又去買了些，本來方落說讓他不用買，帶那幾件就夠了，但紀星澤說這是第一次以男朋友的身份去她家，還是要正式一點。
開車到了小區樓下，方落去後備箱拎東西，但紀星澤也只給她左手遞了件輕的，其餘的全分攤在他的兩只手上。
“沈不沈，我幫你拿這個吧。”
“不用。”
“哦。”
方落走在前邊叩響了門，常曉蘭將門拉開，看到兩個孩子大包小包的拎著東西，欣喜道: “哎呦，來啦，快進快進。”
紀星澤打招呼， “阿姨，方叔叔呢”
常曉蘭接過兩樣他手裏的東西， “在廚房做菜呢，來，你們先進來。”
方落把手上拎著的那件走進客廳，一股燉排骨的香味撲鼻而來，她鼻子嗅了兩下，還沒來得及張嘴問，常曉蘭就在身後嗔怪道: “你這孩子，怎麽讓星澤拿這麽多啊。”
方落又剛要開口，紀星澤就主動把話接了過去， “沒事的阿姨，東西也都不沈。”
常曉蘭很滿意這個回答，笑兩聲，趕緊把他手裏的東西放到客廳地面上，看了幾眼包裝， “你說你們，來就來吧，還帶這麽多東西。”
紀星澤低頭看著這排禮盒，說: “有幾樣是方落……”
“這些都是紀星澤買的。”方落故意聲音大了點，壓住他的話聲， “本來我說東西太多，讓他少買點，但他非不。”她走過去揪了下紀星澤的袖子。
常曉蘭臉上的笑容更深了，拍拍紀星澤的肩膀， “這孩子，下次別帶這麽多了。”
她聽廚房裏的抽油煙機的聲音呼呼作響，趕忙去喊方康平， “你怎麽還不出來啊，你看看人家星澤帶了好多東西……”
見常曉蘭走去廚房方向，紀星澤小聲問: “你幹嘛這麽說明明那幾樣就是你的。”
“什麽你的我的。”方落手挎上他的胳膊，不以為意。
方康平腰上系著圍裙，快步走出來，一臉穩重地朝紀星澤招手， “來了。”
紀星澤把自己的胳膊抽出來，板正地頜首， “叔叔。”
“爸你來得正好。”方落忽地想起，回身指了指花膠， “你跟我媽沒事想煲湯的話就把這個燉了，弄個花膠雞湯什麽的。”
她臉上漫起燦爛的笑，說: “到時候燉好叫我倆啊，我倆回來喝。”
方康平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眼，假裝板臉生氣， “哦，原來是讓我跟你媽給你倆燉湯啊把我倆當廚師了”
“什麽廚師嘛，你倆怎麽也算大廚級別的。”
紀星澤腦筋轉了轉，在一旁討好道: “就是啊，我們酒店的總廚都沒您跟阿姨做飯好吃。”
這話可真誇到方康平心坎上了，他嘴角終於彎了彎，打趣: “那等趕明兒我去你們酒店當廚師。”
常曉蘭笑著讓他倆朝餐廳走去，邊走說著: “星澤，你叔叔可就愛聽這種話。”
方落手搭上他的胳膊，憋著笑，用只有他倆能聽到的音量說: “你這話說的不心虛啊”
紀星澤發了聲“噓——”，示意她閉嘴。
方落和紀星澤幫著端菜端盤子，四人兩兩相對，在餐桌兩側坐下。
方落夾著菜，感嘆道: “還別說，你倆確實有進步，這兩年也算有時間在家鉆研廚藝了。”
“那是，以前年輕的時候就是工作太忙，實在沒時間，這兩年有點時間了，閑著也是閑著。”常曉蘭回應，也還不忘跟紀星澤說， “星澤，嘗嘗這個，你叔叔下午特意做的紅燒排骨。”
“好。”紀星澤非常捧場地夾了一塊，嘗了一口，連連誇讚， “特別好吃，鹹淡正合適。”
方康平用嚴肅掩蓋著他的沾沾自喜，把盤子往對面推了推， “多吃點。”
方落反倒是一臉狐疑，也挑了塊。
常曉蘭說: “我記得星澤以前就挺喜歡吃的吧，你們高中食堂好像就有。”
紀星澤點頭， “對，但肯定沒家裏做的好吃。”
“欸，你記不記得咱們高中校門口的那家炸燒餅”方落扭頭問。
“你說的是只有個老奶奶的那家”
“對，就挺小的一家店。”方落回想記憶裏的那個味道， “她家還有雞蛋餅，但跟別家不同的是她會給你刷些醬料，就是那個醬特別好吃。”
紀星澤說: “你想吃的話等明天咱倆就去看看。”
然而這才是方落最遺憾的事情，她重重地嘆了口氣， “我後來上大學了之後有回去看過，現在那裏變成了包子店，房東說那個老奶奶搬走了。”
常曉蘭插話， “是不是人家年紀大就不想做了”
方落引以為憾， “也許吧，要早知道這樣我當初高考結束就再去吃一次了。”
紀星澤頭朝她那邊扭著，若有所思。
晚飯結束後，常曉蘭切了些橙子，拿到茶幾上給大家當著飯後水果，她在方落另一邊坐下， “落落，我剛才忘問你了，你手指頭怎麽了”
方落下意識把右手擡起到眼前，若無其事地繼續看電視: “沒事，就是那天不小心劃了下。”
“嚴重嗎”方康平安靜好久倏地出聲。
方落說謊話也不打草稿: “不嚴重，一點點而已。”
“星澤，來嘗嘗這個，你方叔叔的一個朋友送過來的，可甜了。”常曉蘭拿了瓣橙子遞到紀星澤手裏，又問方落: “你最近有跟小姜醫生見面呀，我那天去找你哥的時候跟她見了個面，小姜醫生說你送她生日禮物來著。”
方落哦了聲，嘴裏含著橙子籽，正想著拿張紙巾吐掉，紀星澤十分自然地把手平伸到她嘴邊，她低頭吐他手裏，繼續掰著吃， “就是之前我哥問我送什麽禮物給她，我就順便挑了件。”
常曉蘭拍拍她的腿， “你這樣做是對的，人家小姜醫生人也不錯，萬一她跟你哥真的能在一起，那以後可就是你嫂子了。”
“這確實是一個原因，不過就算他倆沒在一起，跟她當個朋友也不錯。”
“那你有沒有打聽出什麽來”常曉蘭離方落更近了點， “他倆有沒有什麽進展”
方落接過紀星澤遞過來的紙巾， “我哥您還不了解，他怎麽可能跟我說，除非哪天不到萬不得已，或是被我親自抓住。”
常曉蘭悵然地坐了回去， “不過人家小姜醫生確實挺好的，家庭也好。”
“你怎麽知道她家庭好”
“上次去醫院我打聽她來著呀，她父母都是體制內的，好像還都是當官的呢。”
方落忍俊不禁， “敢情您就是因為這個”
常曉蘭說: “這肯定是加分項啊，他倆也都不小了，未來涉及到結婚肯定要考慮家庭……”
*
兩人來的時候大包小包，走的時候也沒少拎上東西，常曉蘭和方康平硬給他倆裝上了一堆號稱純天然的綠色健康瓜果蔬菜。
車朝紀星澤的別墅方向開去，疾馳劃過馬路兩側的暖光路燈，在車玻璃下閃過虛影。
方落撐著額頭， “那些黃瓜西紅柿什麽的就放你家吧。”
“行。”紀星澤很果斷。
正好有理由讓她去他家。
方落扭頭看他，彎唇， “你倒是也不客氣。”
紀星澤直視著前方，說: “我不是想著東西沈怕累著你。”
“剛才咱們走之前我媽還問呢，是不是開的一輛車，又千叮嚀萬囑咐讓你開車慢點，說讓你把我平安送回去。”方落指了指前邊，煞有其事， “那你就把我送到小區樓下就行，我就不邀請你來我家坐了。”
說著說著還懶懶地打了個哈欠。
紀星澤也隨著她說: “你就不請我去喝杯水”
“喝水”方落輕笑一聲， “我看你剛才就沒少跟我爸喝茶，大晚上的還是少喝點吧。”
紀星澤不慌不忙道: “那就去我家吧，請你吃夜宵。”他說完還故意去摸她腿上的手。
方落一下就躲開了，看著窗外腹誹: “剛吃完飯就吃夜宵你沒吃飽啊……”
“我說的不是你說的那個夜宵。”紀星澤帶著抹耐人尋味的笑，語氣卻輕飄飄。
方落眼睜大，震驚到呆滯了幾秒，她撇過去， “我不。”
紀星澤臉上的笑意更甚， “我沒讓你吃，我吃。”
方落耳根發燙，嘶了聲，把右手舉起來， “哎呀，我手疼……”
紀星澤淡淡戳穿: “別裝了，你好沒好我不知道。”
“……”她把手放下。
方落又想到，捂著肚子說: “哎呀，那個，我好像生理期到了。”
紀星澤瞅她一眼， “你兩個星期就來一次”
“……”她直起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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