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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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5 章
紀星澤拉著她，說: “我剛才到了之後就在車上給你發消息，但你一直沒回，我就說進來看看。”
他笑了聲，眉端一挑點頭， “也沒白來，還讓我看了個熱鬧。”
方落去拉副駕駛的門，兩人的手也非常自然地松開，她還沒發覺，問: “我剛才兇不兇”
“不兇，跟我想象的差不多。”
方落沒坐進去，不解地笑出聲，看他從車頭繞過， “嗯你還想象過我兇人嗎”
紀星澤左胳膊玩世不恭地搭到車後視鏡上，隔著車身跟她說話: “你什麽樣子我都想象過。”
方落笑得更歡了，兩人一起坐進車裏，她關上車門，把袋子先放到了身邊，問: “你今天心情很好嗎我看你都開始跟我開玩笑了。”
“還好吧。”紀星澤還挺謙遜，他拉過安全帶系上。
“不對。”方落猛地摁住他的手，轉頭: “你剛才是不是拉我手來著，是不是你拉著我走出來的”
紀星澤扭頭，裝模做樣: “有嗎”
方落拉著他胳膊開始甩， “就是有!我現在都開始懷疑那天晚上是不是就是你把我抱回臥室的，你又死不承認。”
她把安全帶解開撲過去，眼睛睜圓向上看他，嘗試著問: “你現在能到什麽程度了，只是拉我手嗎”
紀星澤看了她半響，而後點頭。
方落明白，也會盡可能地去理解他，雖然看起來只是肢體接觸的問題。但她知道，這代表他能否向她敞開心扉，面對他們未來的認證。
她笑著說: “沒關系，慢慢來嘛，這種事情也急不得。”
紀星澤抓住了她抵在自己身前的手，一點點摩挲她滑嫩的手指，眼底裏含情: “方落，我愛你。”
方落主動去吻他，接吻的時候含糊地說: “我也愛你。”
紀星澤閉上眼，和她的呼吸交纏打亂，心底裏的防線也在她的熱烈的愛意表達裏一點點潰敗。
方落能感覺出來，剛才的吻裏他有了些許回應，抓著她的手指愈發纏綿，撫摸到了她每一寸的皮膚。
簡單的十幾秒的吻，兩人分開，方落也坐了回去，把安全帶又系了上。
紀星澤清了清嗓子，踩動油門問: “你剛才和那個人之間是出什麽事兒嗎”
方落從包裏掏出粉餅，對著鏡子補著: “就是一些工作上的事吧，一開始我看她就不踏實，小心思太多。反正我把話撂給她了，不幹的話就自己辭職。”
她又拿出口紅，抿抿唇， “要是還一意孤行，直接開了算了……”
方落慢慢悠悠地補妝，話都沒說完包裏的手機就響了，她只得把口紅蓋上，把手機掏出一看，別有興致地問: “你猜是誰”
“方揚哥”
“真聰明。”
方落也不著急接，還笑著跟他說話: “你等著吧，我哥一定是來興師問罪的。”
紀星澤都開始替方揚著急， “那你趕緊接吧。”
方落滑下屏幕， “餵，哥……”
她後一個字音還含在嘴裏半個，聽筒那邊就傳來方揚刻意壓制的怒吼: “方落!你在哪兒呢”
“半路啊，不是去吃飯嗎”方落實誠地回答，擡頭對著鏡子用手指蹭蹭唇邊緣， “你還沒去啊”
方揚呼吸了幾下，聲音穩下來了點， “車上呢。”
方落輕噢一聲，安靜了一秒後，緊接著開始嚷他， “那你剛才那麽兇幹嘛!你就不能溫柔點!哪兒有這麽跟女孩子說話的。”
“呵，你還女孩子你還真是大言不慚，你都多大了你”
“我才二十出頭好吧，我本來就是!”
方落又說: “你怎麽都不知道接人家姜醫生啊”
方揚拍著方向盤， “她也得開車啊，不然明天怎麽來醫院”
方落: “……”
她夾槍帶棒地說: “我看你比人家那幾歲的小男孩都沒情商，你不會明天去接人家上班啊都快三十的人了，還要我教你追女生。”
紀星澤聽她說話，沒忍住笑了出來。
方揚在那頭冷笑一聲， “你就別操心我了，還是說說你自己的事兒吧。剛才姜亦冉告訴我地址的時候順便提了你一句，說你男朋友也要來”
他最後半句話的音調簡直是山路十八彎，充分驗證了他是如此的震驚和懷疑人生。
方揚冷笑了第二聲， “你男朋友不會指的是紀星澤吧”
方落不確定以方揚的大嗓門紀星澤到底有沒有聽見，她急忙表達自己的立場: “當然了，我除了紀星澤還有誰。”
“你們倆耍我啊!”
“哎呀，怎麽會耍你呢……”方落怕他又說些有的沒的，一口氣說完: “先這樣吧，你快開車來，我們都快到了。”
方落不管老哥抓狂的喊聲，啪一聲把手機掛斷了，吐槽一句: “我哥都快三十的人了，還這麽不穩重。”
紀星澤看她一眼，問: “待會兒方揚哥不會罵你吧”
方落把手機放回去，根本不當回事， “管它呢，反正不打我就行。”
她側頭看著他好看的側臉輪廓，裝可憐: “假如我哥要打我，你會保護我嗎”
“會。”紀星澤毫不猶豫地說。
“那你怎麽保護我”方落笑著打量他胳膊的肌肉，繼續問: “不過我覺得我哥應該打不過你……”
紀星澤被她這話驚愕了一下，倒吸一口冷氣， “我怎麽可能跟方揚哥打架。”
“那你怎麽辦”
“我把你推出去，讓方揚哥打我。”
方落先是楞了下，然後笑得前仰後合，憐愛地去摸他的頭發， “那別了，打你我會心疼死的。”
她忽地想起一旁被她忽略好久的袋子，拿起給他晃了晃，說: “對了，我替你給姜亦冉挑的禮物。”
“你買的什麽”紀星澤淺看了一眼。
方落說: “就是一條絲巾。”她發牢騷道: “我挑了好半天呢，主要是價格不好選，咱倆的禮物價格總不能超過我哥的吧，那我哥也太沒面子了。”
紀星澤點頭，表示認同， “多少錢，我待會兒轉你。”
方落很不高興，撇嘴， “幹嘛呀，我就買個這個你還要給我錢。”
“因為你是替我買的啊。”
“咱倆不分你我。”
*
天徹底黑了下來，縱橫交錯的街道上簇簇車燈亮起，亮如白晝。
停好車後，兩人牽著手走進了餐廳內。
正準備去問服務員預定的包間在哪裏，方落嘴都還沒張開，身後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可能出於人的本能自衛反應，她和紀星澤同時扭頭。
“啊——”方落都還沒來得及看到那人的臉，自己的後腦勺就被狠摁了一下，頭發向前散落。她把頭發向後撩過去，闔著眼就知道是誰，壓制著聲音喊: “方揚!你瘋了吧你!”
紀星澤在旁邊趕緊幫她把頭發捋了捋，又給她揉了揉。
方揚視他倆為空氣，大搖大擺地從旁邊越過，對自己的偷襲行為也是習以為常，轉而去跟服務員說話。
服務員點了下頭，微笑著請他們朝前邊走。
方落和紀星澤在後邊跟上，方落找著機會從背後推了他一把，方揚朝前踉蹌了一步，回頭指著用口型威脅了她幾句。
她瞪了他一眼，也不能讓外人看熱鬧，還是正常了點，問: “姜亦冉呢”
方揚在前邊走著， “快到了，有點堵車。”
“你倆不是從醫院出來的啊”
“她今天休息。”
服務員帶領著他們繞過雅致裝修的樓道，走進了旁邊一家小的包間裏，一張圓桌，面積不大，適合人較少時的私密聊天。
三人坐下，在方落和方揚中間給姜亦冉留出了一個位置，服務員也剛剛把菜單拿進來，一擡眼，姜亦冉就微喘著走了進來。
她很明顯打扮過，比起工作時的偏素顏狀態，今天臉上那上挑的眼線和紅調鏡面唇釉的妝容更顯得精神且有活力。
無袖短T恤和淺色牛仔褲，再加上丸子頭，在方落看來才更附和她平時說話的感覺。
“不好意思啊，有點堵車，本來是我請你們結果還來晚了。”姜亦冉有些歉意地笑笑，拉開椅子坐了下。
“沒關系。”方落說， “趕上周末確實會堵。”
紀星澤拿出一旁的袋子，隔著桌子遞過去， “我聽方落說你前兩天生日，就給你選了件禮物。”
姜亦冉有些驚喜，急忙起身接過， “謝謝。”但下一秒又有些難為情， “我其實就想請你們來吃個飯聚一聚的，結果還要讓你們破費了。”
方落接過話， “沒關系，前兩天我們都有點忙，不然就當天給你慶祝生日了。”
姜亦冉彎了彎唇，見菜單在桌子中間擺著，就說: “那咱們趕緊點菜吧，你們看看想吃什麽”
……
雖然方揚一直對他們兩個把感情當過家家的行為表示不滿，目光也總時不時地瞟向他們兩個的互動，但畢竟還有姜亦冉在，他也絲毫沒有表現出來，同樣，姜亦冉也根本沒察覺。
“哥，你還不趕緊給人家姜醫生倒點飲料。”方落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方揚瞪她一眼，拿過果汁給姜亦冉杯裏倒了些。
方落跟她打趣道: “我哥平時是不是情商特別低”
姜亦冉餘光往他那邊瞟了眼， “還好啦，我覺得方揚要是用心的話，其實也挺細致的。”
“那倒是，我哥這個人特別有邊界感。”方落不忘誇誇老哥， “平時就很知道跟異性保持距離，要是沒有好感的話絕對離人家八百米遠，你們在一個醫院應該能看出來吧”
姜亦冉眼裏冒光，連連點頭，小聲道: “確實。”
兩個女生聊著，紀星澤隨意擡眼的瞬間卻和方揚直直地裝上視線，他看著方揚那帶刺的眼神，身體不禁緊繃起來，幹笑一聲，主動搭話: “方揚哥，最近醫院忙嗎”
方揚慢騰騰地夾菜， “我不忙，我看你倆最近倒是挺忙。”
這話把方落的註意力也吸引了過去，她開口: “你別說，我倆最近事兒是挺多的，但我看你最近也沒閑著，媽前兩天還跟我說呢，都有段時間看不見你了。”
她轉頭揚笑看著姜亦冉， “我媽也說想見見你呢。”
姜亦冉面色微紅， “是嗎確實有段時間沒見到阿姨了。”
“可能要過段時間了，等我媽閑下來，說不準她會熬些湯給你倆送過去。”
“阿姨還會煲湯啊”
“黑暗料理。”方揚嫌棄地來了句。
姜亦冉“啊”了聲， “應該不會吧。”
方落碰碰她的胳膊， “沒有沒有，我媽現在的手藝進步多了。”
方揚擡頭看著對面兩人， “爸媽就沒問你倆”他故意別有深意地說: “問你倆怎麽前段時間沒回去”
方落和紀星澤: “……”
晚飯結束後，四人走到了餐廳門口，姜亦冉先開車離開了，原地也只剩了他們三個人。方落拉住紀星澤的胳膊，笑呵呵地就要跟方揚說拜拜，想著趕緊遠離這個危險之地。
結果就被方揚用力拍了一下，方落可憐巴巴地捂著自己的胳膊，往紀星澤那邊縮， “嗚嗚，我哥打我。”
紀星澤看她假裝做作的樣子，也是忍笑攬住了她。
方揚看她那樣子更是氣，又來了一下，厲聲: “你跟我過來。”他轉身往旁邊走。
方落秒收起嬉皮笑臉，擡頭說: “你等我會兒啊，我跟他說句話。”
紀星澤點頭。
方落跟了過去，兩人走了幾米遠，她小聲說: “你真煩人，就不能給我點面子……”
方揚叉著腰， “我給你面子你剛才還在飯桌上說我情商低。”
方落咂了下嘴， “你怎麽一點都不懂呢，我這叫表面說你情商低，深層含義就是讓人家姜醫生多包容你點。”
“……雖然你本來情商也低。”她盤著胳膊，小聲嘰咕。
方揚懶得跟她計較，開始對她進行審判: “你們倆倒好，一會兒分手一會兒覆合，幼稚死了，哪兒像二十多的人還跟那小孩一樣，吵個架就分手，說句我愛你就又和好。”
他戳她的腦袋， “我說你能不能謹慎點啊別讓他再把你耍了，他現在可是個商人，你要知道商人最會算計了。”
“我還是商人呢。”方落不服， “再說了，我上次就跟你說我情場不失意，你沒聽懂還怪我咯”
當然方落也知道方揚是為她好，怕她這個唯一的妹妹上當受騙，她正經了點，說: “你放心吧哥，我倆之前就是有點誤會，現在誤會解開了就沒什麽事了。何況他對我真的挺好的，特別敢給我花錢。”
方落把包拿起讓他看， “你看，這就他送我的，不便宜呢。”
方揚不屑地掃了眼， “就一個破包能多貴”
“十二萬。”
“……”
方揚瞳孔微縮，眼也睜大， “你不會就因為一個包就被收買了你缺這麽個破包”
“我不是這個意思。”方落把包整了整，無奈笑著說: “我的意思是告訴你他真的對我挺好的，再說談戀愛吵個架很正常嘛，你不用擔心我。”
“知道就行。”方揚氣消了點，不耐煩地揮手趕她走， “行了行了，你趕緊找他去吧，我回家了。”
方落看他走下臺階， “你慢點啊。”
站在店門口的紀星澤聽見了她告別的聲音，回頭瞅了眼，收起手機朝她走了過來，見方揚正伸長胳膊朝她揮著手，紀星澤趕忙道別一聲: “方揚哥，你慢點開車。”
“你倆也趕緊回去吧。”方揚回頭說了句。
他倆站在臺階上看著方揚拉開了車門，方落也拉上紀星澤的手， “好啦，我們也走吧。”
直到兩人回到車上，方落看他都什麽都沒問她，於是她就主動說: “其實我哥也沒說什麽，無非就是怪我沒告訴他，他說咱倆總是分分合合的，說咱倆幼稚。”方落笑了聲。
“幼稚”紀星澤也跟著笑了笑， “是不是說像學生談戀愛的意思”
方落腹誹道: “應該就是這個意思吧。我哥他還說我呢，自己那點感情的事都搞不明白……”
紀星澤說: “不過通過今天這頓飯，我覺得方揚哥看起來也不像討厭那個醫生的意思，相反我覺得他可能就是嘴上不說。”
方落說: “估計是最近兩人相處讓我哥有所改觀吧，不然的話他也不會去給姜醫生送生日禮物。”
“那感覺他們有戲。”
*
方落那天在公司把向一雯“罵”一頓，她當時給了她兩條路，一條是擺正位置好好工作，另一條是收拾東西自己辭職。
結果果然不出她的所料，次日一早，唐小西就來跟她說，向一雯已經遞交了辭職報告。方落也沒多意外，畢竟這也是她自己的選擇。
偌大的婚慶公司裏少了一個不起眼的助理，有並未對大家造成什麽影響。
除了——
鄭安瑤。
鄭安瑤沒了向一雯對她的“打壓”，狀態和工作積極性逐日提高，臉上每天都帶著笑，盡管一切事情都要她自己忙，但明顯也是樂在其中。
方落倒也挺欣慰。
平日裏，方落只要工作不忙，中午有時間的話都會去萊盛和紀星澤一起吃午飯，一來二去，次數一多，前臺接待的幾個女生也都熟悉了她。
雖然從沒八卦的去問她，但方落總感覺大家似乎已經默認了她就是紀總的女朋友。
每次方落去之前也都會問紀星澤想吃什麽，但他只會說:選你愛吃的就好。
方落沒辦法，只好根據對他解，買一些他可能會喜歡的食物。
中午，有些陰天。
方落拎著外賣袋走進了一樓大廳，剛通過旋轉門就遠遠地看見有一個不太高且挺瘦的年輕男人，一身T恤長褲，正在和那個叫小雅的接待說著什麽。
小雅緊皺著眉，看樣子為難得很，卻又不得不保持著職業素養，嘴上在說著什麽。
方落從旁邊經過的時候好奇瞅了一眼，隱約聽見那個男人心急火燎地說: “你就幫我說一聲就行，我是真的有急事，你年紀輕輕的，怎麽這麽死心眼呢”
她剛要收回視線，然而只這一眼，就讓她和小雅對上了眼神。
小雅眼裏頓時冒了光，好像抓到了什麽救命稻草一般，撇下那個糾纏不休的男人，從前臺裏走了出來，畢恭畢敬地說: “方小姐，您來找紀總嗎我幫您摁電梯!”
方落帶上笑，但還沒來得及等她開口，剛才那個男人就大步轉移了方向，拔高音量: “欸為什麽她就能進”
小雅無言以對，鄙夷道: “李先生，人家情況跟您不一樣，您就別在這兒耗著了。”
年輕男人也不理她，上下掃視了方落一圈，試著問: “請問您跟紀總什麽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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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星澤拉著她，說: “我剛才到了之後就在車上給你發消息，但你一直沒回，我就說進來看看。”
他笑了聲，眉端一挑點頭， “也沒白來，還讓我看了個熱鬧。”
方落去拉副駕駛的門，兩人的手也非常自然地松開，她還沒發覺，問: “我剛才兇不兇”
“不兇，跟我想象的差不多。”
方落沒坐進去，不解地笑出聲，看他從車頭繞過， “嗯你還想象過我兇人嗎”
紀星澤左胳膊玩世不恭地搭到車後視鏡上，隔著車身跟她說話: “你什麽樣子我都想象過。”
方落笑得更歡了，兩人一起坐進車裏，她關上車門，把袋子先放到了身邊，問: “你今天心情很好嗎我看你都開始跟我開玩笑了。”
“還好吧。”紀星澤還挺謙遜，他拉過安全帶系上。
“不對。”方落猛地摁住他的手，轉頭: “你剛才是不是拉我手來著，是不是你拉著我走出來的”
紀星澤扭頭，裝模做樣: “有嗎”
方落拉著他胳膊開始甩， “就是有!我現在都開始懷疑那天晚上是不是就是你把我抱回臥室的，你又死不承認。”
她把安全帶解開撲過去，眼睛睜圓向上看他，嘗試著問: “你現在能到什麽程度了，只是拉我手嗎”
紀星澤看了她半響，而後點頭。
方落明白，也會盡可能地去理解他，雖然看起來只是肢體接觸的問題。但她知道，這代表他能否向她敞開心扉，面對他們未來的認證。
她笑著說: “沒關系，慢慢來嘛，這種事情也急不得。”
紀星澤抓住了她抵在自己身前的手，一點點摩挲她滑嫩的手指，眼底裏含情: “方落，我愛你。”
方落主動去吻他，接吻的時候含糊地說: “我也愛你。”
紀星澤閉上眼，和她的呼吸交纏打亂，心底裏的防線也在她的熱烈的愛意表達裏一點點潰敗。
方落能感覺出來，剛才的吻裏他有了些許回應，抓著她的手指愈發纏綿，撫摸到了她每一寸的皮膚。
簡單的十幾秒的吻，兩人分開，方落也坐了回去，把安全帶又系了上。
紀星澤清了清嗓子，踩動油門問: “你剛才和那個人之間是出什麽事兒嗎”
方落從包裏掏出粉餅，對著鏡子補著: “就是一些工作上的事吧，一開始我看她就不踏實，小心思太多。反正我把話撂給她了，不幹的話就自己辭職。”
她又拿出口紅，抿抿唇， “要是還一意孤行，直接開了算了……”
方落慢慢悠悠地補妝，話都沒說完包裏的手機就響了，她只得把口紅蓋上，把手機掏出一看，別有興致地問: “你猜是誰”
“方揚哥”
“真聰明。”
方落也不著急接，還笑著跟他說話: “你等著吧，我哥一定是來興師問罪的。”
紀星澤都開始替方揚著急， “那你趕緊接吧。”
方落滑下屏幕， “餵，哥……”
她後一個字音還含在嘴裏半個，聽筒那邊就傳來方揚刻意壓制的怒吼: “方落!你在哪兒呢”
“半路啊，不是去吃飯嗎”方落實誠地回答，擡頭對著鏡子用手指蹭蹭唇邊緣， “你還沒去啊”
方揚呼吸了幾下，聲音穩下來了點， “車上呢。”
方落輕噢一聲，安靜了一秒後，緊接著開始嚷他， “那你剛才那麽兇幹嘛!你就不能溫柔點!哪兒有這麽跟女孩子說話的。”
“呵，你還女孩子你還真是大言不慚，你都多大了你”
“我才二十出頭好吧，我本來就是!”
方落又說: “你怎麽都不知道接人家姜醫生啊”
方揚拍著方向盤， “她也得開車啊，不然明天怎麽來醫院”
方落: “……”
她夾槍帶棒地說: “我看你比人家那幾歲的小男孩都沒情商，你不會明天去接人家上班啊都快三十的人了，還要我教你追女生。”
紀星澤聽她說話，沒忍住笑了出來。
方揚在那頭冷笑一聲， “你就別操心我了，還是說說你自己的事兒吧。剛才姜亦冉告訴我地址的時候順便提了你一句，說你男朋友也要來”
他最後半句話的音調簡直是山路十八彎，充分驗證了他是如此的震驚和懷疑人生。
方揚冷笑了第二聲， “你男朋友不會指的是紀星澤吧”
方落不確定以方揚的大嗓門紀星澤到底有沒有聽見，她急忙表達自己的立場: “當然了，我除了紀星澤還有誰。”
“你們倆耍我啊!”
“哎呀，怎麽會耍你呢……”方落怕他又說些有的沒的，一口氣說完: “先這樣吧，你快開車來，我們都快到了。”
方落不管老哥抓狂的喊聲，啪一聲把手機掛斷了，吐槽一句: “我哥都快三十的人了，還這麽不穩重。”
紀星澤看她一眼，問: “待會兒方揚哥不會罵你吧”
方落把手機放回去，根本不當回事， “管它呢，反正不打我就行。”
她側頭看著他好看的側臉輪廓，裝可憐: “假如我哥要打我，你會保護我嗎”
“會。”紀星澤毫不猶豫地說。
“那你怎麽保護我”方落笑著打量他胳膊的肌肉，繼續問: “不過我覺得我哥應該打不過你……”
紀星澤被她這話驚愕了一下，倒吸一口冷氣， “我怎麽可能跟方揚哥打架。”
“那你怎麽辦”
“我把你推出去，讓方揚哥打我。”
方落先是楞了下，然後笑得前仰後合，憐愛地去摸他的頭發， “那別了，打你我會心疼死的。”
她忽地想起一旁被她忽略好久的袋子，拿起給他晃了晃，說: “對了，我替你給姜亦冉挑的禮物。”
“你買的什麽”紀星澤淺看了一眼。
方落說: “就是一條絲巾。”她發牢騷道: “我挑了好半天呢，主要是價格不好選，咱倆的禮物價格總不能超過我哥的吧，那我哥也太沒面子了。”
紀星澤點頭，表示認同， “多少錢，我待會兒轉你。”
方落很不高興，撇嘴， “幹嘛呀，我就買個這個你還要給我錢。”
“因為你是替我買的啊。”
“咱倆不分你我。”
*
天徹底黑了下來，縱橫交錯的街道上簇簇車燈亮起，亮如白晝。
停好車後，兩人牽著手走進了餐廳內。
正準備去問服務員預定的包間在哪裏，方落嘴都還沒張開，身後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可能出於人的本能自衛反應，她和紀星澤同時扭頭。
“啊——”方落都還沒來得及看到那人的臉，自己的後腦勺就被狠摁了一下，頭發向前散落。她把頭發向後撩過去，闔著眼就知道是誰，壓制著聲音喊: “方揚!你瘋了吧你!”
紀星澤在旁邊趕緊幫她把頭發捋了捋，又給她揉了揉。
方揚視他倆為空氣，大搖大擺地從旁邊越過，對自己的偷襲行為也是習以為常，轉而去跟服務員說話。
服務員點了下頭，微笑著請他們朝前邊走。
方落和紀星澤在後邊跟上，方落找著機會從背後推了他一把，方揚朝前踉蹌了一步，回頭指著用口型威脅了她幾句。
她瞪了他一眼，也不能讓外人看熱鬧，還是正常了點，問: “姜亦冉呢”
方揚在前邊走著， “快到了，有點堵車。”
“你倆不是從醫院出來的啊”
“她今天休息。”
服務員帶領著他們繞過雅致裝修的樓道，走進了旁邊一家小的包間裏，一張圓桌，面積不大，適合人較少時的私密聊天。
三人坐下，在方落和方揚中間給姜亦冉留出了一個位置，服務員也剛剛把菜單拿進來，一擡眼，姜亦冉就微喘著走了進來。
她很明顯打扮過，比起工作時的偏素顏狀態，今天臉上那上挑的眼線和紅調鏡面唇釉的妝容更顯得精神且有活力。
無袖短T恤和淺色牛仔褲，再加上丸子頭，在方落看來才更附和她平時說話的感覺。
“不好意思啊，有點堵車，本來是我請你們結果還來晚了。”姜亦冉有些歉意地笑笑，拉開椅子坐了下。
“沒關系。”方落說， “趕上周末確實會堵。”
紀星澤拿出一旁的袋子，隔著桌子遞過去， “我聽方落說你前兩天生日，就給你選了件禮物。”
姜亦冉有些驚喜，急忙起身接過， “謝謝。”但下一秒又有些難為情， “我其實就想請你們來吃個飯聚一聚的，結果還要讓你們破費了。”
方落接過話， “沒關系，前兩天我們都有點忙，不然就當天給你慶祝生日了。”
姜亦冉彎了彎唇，見菜單在桌子中間擺著，就說: “那咱們趕緊點菜吧，你們看看想吃什麽”
……
雖然方揚一直對他們兩個把感情當過家家的行為表示不滿，目光也總時不時地瞟向他們兩個的互動，但畢竟還有姜亦冉在，他也絲毫沒有表現出來，同樣，姜亦冉也根本沒察覺。
“哥，你還不趕緊給人家姜醫生倒點飲料。”方落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方揚瞪她一眼，拿過果汁給姜亦冉杯裏倒了些。
方落跟她打趣道: “我哥平時是不是情商特別低”
姜亦冉餘光往他那邊瞟了眼， “還好啦，我覺得方揚要是用心的話，其實也挺細致的。”
“那倒是，我哥這個人特別有邊界感。”方落不忘誇誇老哥， “平時就很知道跟異性保持距離，要是沒有好感的話絕對離人家八百米遠，你們在一個醫院應該能看出來吧”
姜亦冉眼裏冒光，連連點頭，小聲道: “確實。”
兩個女生聊著，紀星澤隨意擡眼的瞬間卻和方揚直直地裝上視線，他看著方揚那帶刺的眼神，身體不禁緊繃起來，幹笑一聲，主動搭話: “方揚哥，最近醫院忙嗎”
方揚慢騰騰地夾菜， “我不忙，我看你倆最近倒是挺忙。”
這話把方落的註意力也吸引了過去，她開口: “你別說，我倆最近事兒是挺多的，但我看你最近也沒閑著，媽前兩天還跟我說呢，都有段時間看不見你了。”
她轉頭揚笑看著姜亦冉， “我媽也說想見見你呢。”
姜亦冉面色微紅， “是嗎確實有段時間沒見到阿姨了。”
“可能要過段時間了，等我媽閑下來，說不準她會熬些湯給你倆送過去。”
“阿姨還會煲湯啊”
“黑暗料理。”方揚嫌棄地來了句。
姜亦冉“啊”了聲， “應該不會吧。”
方落碰碰她的胳膊， “沒有沒有，我媽現在的手藝進步多了。”
方揚擡頭看著對面兩人， “爸媽就沒問你倆”他故意別有深意地說: “問你倆怎麽前段時間沒回去”
方落和紀星澤: “……”
晚飯結束後，四人走到了餐廳門口，姜亦冉先開車離開了，原地也只剩了他們三個人。方落拉住紀星澤的胳膊，笑呵呵地就要跟方揚說拜拜，想著趕緊遠離這個危險之地。
結果就被方揚用力拍了一下，方落可憐巴巴地捂著自己的胳膊，往紀星澤那邊縮， “嗚嗚，我哥打我。”
紀星澤看她假裝做作的樣子，也是忍笑攬住了她。
方揚看她那樣子更是氣，又來了一下，厲聲: “你跟我過來。”他轉身往旁邊走。
方落秒收起嬉皮笑臉，擡頭說: “你等我會兒啊，我跟他說句話。”
紀星澤點頭。
方落跟了過去，兩人走了幾米遠，她小聲說: “你真煩人，就不能給我點面子……”
方揚叉著腰， “我給你面子你剛才還在飯桌上說我情商低。”
方落咂了下嘴， “你怎麽一點都不懂呢，我這叫表面說你情商低，深層含義就是讓人家姜醫生多包容你點。”
“……雖然你本來情商也低。”她盤著胳膊，小聲嘰咕。
方揚懶得跟她計較，開始對她進行審判: “你們倆倒好，一會兒分手一會兒覆合，幼稚死了，哪兒像二十多的人還跟那小孩一樣，吵個架就分手，說句我愛你就又和好。”
他戳她的腦袋， “我說你能不能謹慎點啊別讓他再把你耍了，他現在可是個商人，你要知道商人最會算計了。”
“我還是商人呢。”方落不服， “再說了，我上次就跟你說我情場不失意，你沒聽懂還怪我咯”
當然方落也知道方揚是為她好，怕她這個唯一的妹妹上當受騙，她正經了點，說: “你放心吧哥，我倆之前就是有點誤會，現在誤會解開了就沒什麽事了。何況他對我真的挺好的，特別敢給我花錢。”
方落把包拿起讓他看， “你看，這就他送我的，不便宜呢。”
方揚不屑地掃了眼， “就一個破包能多貴”
“十二萬。”
“……”
方揚瞳孔微縮，眼也睜大， “你不會就因為一個包就被收買了你缺這麽個破包”
“我不是這個意思。”方落把包整了整，無奈笑著說: “我的意思是告訴你他真的對我挺好的，再說談戀愛吵個架很正常嘛，你不用擔心我。”
“知道就行。”方揚氣消了點，不耐煩地揮手趕她走， “行了行了，你趕緊找他去吧，我回家了。”
方落看他走下臺階， “你慢點啊。”
站在店門口的紀星澤聽見了她告別的聲音，回頭瞅了眼，收起手機朝她走了過來，見方揚正伸長胳膊朝她揮著手，紀星澤趕忙道別一聲: “方揚哥，你慢點開車。”
“你倆也趕緊回去吧。”方揚回頭說了句。
他倆站在臺階上看著方揚拉開了車門，方落也拉上紀星澤的手， “好啦，我們也走吧。”
直到兩人回到車上，方落看他都什麽都沒問她，於是她就主動說: “其實我哥也沒說什麽，無非就是怪我沒告訴他，他說咱倆總是分分合合的，說咱倆幼稚。”方落笑了聲。
“幼稚”紀星澤也跟著笑了笑， “是不是說像學生談戀愛的意思”
方落腹誹道: “應該就是這個意思吧。我哥他還說我呢，自己那點感情的事都搞不明白……”
紀星澤說: “不過通過今天這頓飯，我覺得方揚哥看起來也不像討厭那個醫生的意思，相反我覺得他可能就是嘴上不說。”
方落說: “估計是最近兩人相處讓我哥有所改觀吧，不然的話他也不會去給姜醫生送生日禮物。”
“那感覺他們有戲。”
*
方落那天在公司把向一雯“罵”一頓，她當時給了她兩條路，一條是擺正位置好好工作，另一條是收拾東西自己辭職。
結果果然不出她的所料，次日一早，唐小西就來跟她說，向一雯已經遞交了辭職報告。方落也沒多意外，畢竟這也是她自己的選擇。
偌大的婚慶公司裏少了一個不起眼的助理，有並未對大家造成什麽影響。
除了——
鄭安瑤。
鄭安瑤沒了向一雯對她的“打壓”，狀態和工作積極性逐日提高，臉上每天都帶著笑，盡管一切事情都要她自己忙，但明顯也是樂在其中。
方落倒也挺欣慰。
平日裏，方落只要工作不忙，中午有時間的話都會去萊盛和紀星澤一起吃午飯，一來二去，次數一多，前臺接待的幾個女生也都熟悉了她。
雖然從沒八卦的去問她，但方落總感覺大家似乎已經默認了她就是紀總的女朋友。
每次方落去之前也都會問紀星澤想吃什麽，但他只會說:選你愛吃的就好。
方落沒辦法，只好根據對他解，買一些他可能會喜歡的食物。
中午，有些陰天。
方落拎著外賣袋走進了一樓大廳，剛通過旋轉門就遠遠地看見有一個不太高且挺瘦的年輕男人，一身T恤長褲，正在和那個叫小雅的接待說著什麽。
小雅緊皺著眉，看樣子為難得很，卻又不得不保持著職業素養，嘴上在說著什麽。
方落從旁邊經過的時候好奇瞅了一眼，隱約聽見那個男人心急火燎地說: “你就幫我說一聲就行，我是真的有急事，你年紀輕輕的，怎麽這麽死心眼呢”
她剛要收回視線，然而只這一眼，就讓她和小雅對上了眼神。
小雅眼裏頓時冒了光，好像抓到了什麽救命稻草一般，撇下那個糾纏不休的男人，從前臺裏走了出來，畢恭畢敬地說: “方小姐，您來找紀總嗎我幫您摁電梯!”
方落帶上笑，但還沒來得及等她開口，剛才那個男人就大步轉移了方向，拔高音量: “欸為什麽她就能進”
小雅無言以對，鄙夷道: “李先生，人家情況跟您不一樣，您就別在這兒耗著了。”
年輕男人也不理她，上下掃視了方落一圈，試著問: “請問您跟紀總什麽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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