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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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舒澈的眼神在他們十指相扣的手上凝住了幾秒，輕輕移開視線，神色寡淡地嗯了聲， “你們來逛街了”
方落說: “算是吧，去樓上吃了個飯。”
她感受到紀星澤在不明顯地把自己往他那邊拉，她索性把空著的右手也搭上了他的胳膊，與此同時，舒澈瞳孔顫了顫。
人潮從四人身邊向不同的方向移動著，無人開口的空隙時刻，畫面一直有些凝固。
方落猶豫了兩秒，想了想還是開口說: “舒澈，明天就是你生日吧，提前祝你生日快樂。”
“謝謝。”舒澈的表情依舊平淡，不再像往日那般。
女孩眼睛很圓，她眨巴了幾下，插嘴說: “那明天你會和我們一起來唱歌嗎”
方落說: “我……”
“小寧。”舒澈有些嚴肅地看了女孩一眼， “想你待會兒要吃什麽。”
女孩撇嘴，哦了聲。
舒澈把目光重新移到方落臉上，他停了停， “她餓了，我們就先去吃飯了。”
說完，他拉著女孩徑直從他們身邊掠過。
直到走出幾米的距離，女孩松開他的禁錮，揉揉手腕，才又敢開口: “哥，你幹嘛啊，我不就問了一句嗎”
舒澈胸口團著股氣，說: “你問這個幹什麽”
女孩忍不住回頭看了眼: “你和剛才那個姐姐不是朋友嗎，我就問了一聲唄，主要那個姐姐好漂亮，可惜她有男朋友了，雖然她男朋友也好帥，但沒你帥。真是可惜，不然當我嫂子多好……”
“小寧!”舒澈難得有些生氣模樣，他頓住腳步， “不要胡說八道，她跟我沒任何關系。”
女孩撅著嘴， “我都知道了，你幹嘛兇我啊!”
舒澈繼續朝前走，緩和語氣道: “你想吃什麽沒，沒想好就去樓上轉一圈，還有好不容易高考結束了，要多出去玩玩知道嗎”
*
方落和紀星澤回到了地下停車場內，坐上車後，紀星澤問: “剛才跟他在一起是他的女朋友嗎可我看著也不太像。”
方落說: “應該不是吧，要不然那個女生也不會問我要不要一起去。”
女生看著年齡也不太大的樣子，再結合剛才兩個人的語氣，方落估摸著可能是舒澈的妹妹。
紀星澤暫時沒把車子開動，扭頭: “你知道他明天生日要跟朋友唱歌”
方落說知道， “我哥跟我提過一句。”
“我看他那樣子，他沒打算叫你一起嗎”
“沒啊，你也聽見了，所以我就趁剛才祝福了他一聲。”
半個多小時後，紀星澤將車停到了方落家的小區門口，兩人稍微膩歪了一會兒，方落就拎著價值幾千塊的紙袋子回了自己家。
到家後，她先將袋子隨手放在了臥室的桌子上，然後換上衣服去洗了個澡，她頭上裹著吸水毛巾從浴室出來，一時間都忘記了化妝品的事情。
直到方落都在床上看了一集的電視劇，準備喝點水的時候，擡眼之間，才又註意到那個靜靜呆著的黑色紙袋子。
她走過去，把裏邊的每樣東西都拿出來看了眼，但她也僅僅是看了看每樣的包裝而已，不出一分鐘，方落又原封不動地全都裝了回去。
看起來就和剛剛從專櫃裏拎出來的一模一樣。
方落絲毫沒有糾結，提著袋子直接將它塞進了收納的衣櫃裏。
*
天高雲淡。
方落坐在辦公椅上，認真嚴謹地低頭看著年中的財務報告，右手伸出去端起杯子往嘴裏送，卻發現冰美式早就被她喝光了。
她撥了個電話出去， “小西，給我沖杯美式。”
掛斷後過了二十秒，辦公室門被輕敲兩下，唐小西走了進來，見她正低頭忙著，則一言不發地將腳步放輕，拿過杯子走去了茶水間。
手機鈴聲響起，方落拿過一看，發現是個陌生的號碼，她接通，習慣性地說了聲您好。
“方總，你怎麽都沒我的手機號啊”
這熟絡的語調沒什麽意外，只不過打電話的人倒是讓她意外的很，方落慢慢擡頭: “程茂”
對面人笑呵呵的，接來發了好幾聲“對”。
方落的預感告訴她來者不善，又想不通程茂在憋著什麽壞心眼，就問: “程總找我有什麽事嗎”
程茂說: “我就是想問問你現在在沒在公司，我想登門拜訪一下。”
方落哂笑一聲， “拜訪程總跟我有什麽可拜訪的。”
程茂打著哈哈糊弄， “等咱們見面再說，你應該在公司吧，那我就直接去了啊，大概五分鐘。”
“誒……”方落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對方就掛斷了。
其實她也能想到，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程茂能這麽好臉相迎一定和紀星澤有關系，可她掃羅了一圈，也沒想清他到底來做什麽。
辦公室的門再次被推開，唐小西端著一杯冰美式走了回來，小心翼翼地放到了方落手邊， “方總，沒事的話我就先出去了。”
方落擡頭說: “等會兒程茂要來，應該也快到了，你去一樓轉著點，到時候把他帶我辦公室來。”
唐小西一驚，以為自己聽錯了，就又問了句: “匯薇舍的那個程茂啊”
方落喝了口冰美式，說對。
五分鐘後，唐小西把門敲了敲推開，身後跟著兩個男人，她側身做了個請進的手勢， “方總，程總來了。”
方落擡頭，見除了穿了個花襯衫的程茂外，他身後還跟著個一身黑的年輕男人，男人手裏拎了一堆的大包小包，應該是司機或助理之類的。
不過出於女人對奢侈品logo的敏銳度，方落只輕輕過了眼，就將那些品牌摸得一清二楚。
她覺得事情愈發有意思起來，微不可察地擡了擡眉，從椅子上站起來，指了指一側的沙發， “程總，隨便坐。”
然後交代: “小西，去給程總沖杯咖啡。”
程茂朝身後男人使了使眼色，示意他把東西放在茶幾上，男人隨後就退出了辦公室。
於是寬敞的辦公室內，一時間也只剩下他們二人。
方落端過自己那杯冰美式，翹著腿慢悠悠地喝著， “程總今天怎麽還大老遠地跑一趟，有什麽咱們電話裏說不就行了嗎”
“過來看看嘛，我這也沒來過，”程茂環視，連連誇讚， “你這辦公室還真不錯，這采光還真棒，我那辦公室可比你這差太多了。”
方落俯身把杯子放到灰色調的茶幾上， “程總有什麽話就直說吧，都是聰明人，就沒必要兜圈子。”
唐小西手指敲了敲，推開門，將咖啡放到程茂眼前， “程總，您慢用。”說完，她就退了出去。
程茂斜眼看辦公室的門重新關了上，他朝前挪離方落近了些，兩手搭在腿上手指來回摩擦， “方總，有些話我也就直說了，省得多耽誤你時間。”
他說: “咱們雖然是競爭關系，但好歹也認識這麽多年了，打打鬧鬧也很正常嘛。之前我有冒犯的地方，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就別跟我一般見識。那天在莊園，是我有眼不識泰山，但是我一看就知道你和紀總那是真配，我胡說八道的那些，您就當我放屁了，千萬別往心裏去。”
方落眼角挑了挑，聽他說話的時候，眼神隨意地瞥向了茶幾上擺了一排的奢侈品，她若有所思地哦了聲， “所以程總今天來就是為了之前的不禮貌，向我道歉”
程茂連連點頭附和， “對，咱們化敵為友嘛，哪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以後你我兩家強強聯手，這北城的婚慶業務還不都得是咱們的。”
方落胳膊在扶手上慵懶地斜搭著， “但你們匯薇舍可比我們強，要是合作的話也應該找別人更為合適。”
“嗐，生意這種東西是需要慢慢發展的，誰們家也不是一口氣就做大做強的……更何況。”程茂說到這裏，略微停頓，眼神暗示: “你現在有紀總這個人脈，想要做到最強，那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兒嘛。”
他話音剛落，隨之方落就突然笑個不停，她笑著笑著又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美式。
程茂被她笑得發毛，心裏也沒底， “方，方總，你覺得我說的……”
方落點頭，笑容慢慢停下，指甲敲著陶瓷杯壁， “嗯你說的挺對的啊。”
她沖著茶幾擡擡下巴， “那你今天帶這麽一堆東西是要幹嘛”
程茂似是恍然想起一樣，隨手拿過一個袋子，朝她那邊讓她瞅了眼， “我說給你帶點東西嘛，但又不知道你喜歡什麽，就想著年輕的女生應該都喜歡這個包啊，化妝品啊什麽的，就給你挑了點。”
方落說: “你不是來跟我說合作的事兒嗎，那幹嘛還帶東西”
程茂呵呵笑兩聲， “方總，這就是第二個事兒了。”
他摸摸頭發，一臉難以開口，最後咬了咬牙，硬撐著笑說: “我姐夫在萊盛酒店工作，你應該認識，就是營銷部的那個王經理，呵呵呵……要這麽說咱們拐著彎也算有聯系哈，所以我想著，你能不能幫忙跟紀總說說我姐夫的好話，別太為難他……”
“為難”方落歪頭， “你的意思就是紀星澤為難他了”
程茂急忙左右擺手，結巴道: “我可沒這個意思啊，你誤會了，我的意思就是……”他拖音半天，也說不上什麽來。
方落面無表情: “這就是萊盛公司內部的事了，跟我也沒關系，同樣我也管不了。”
程茂說: “你跟紀總不是男女朋友嗎”
方落說: “是男女朋友，但我也不能插手人家公司的事情，何況公司內部都有各自的規章制度，具體怎麽樣也要按照流程辦事。”
“沒事，方總，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程茂一身輕松地笑著站起來， “方總，我就先走了，不打擾您了啊，有機會我請你和紀總吃飯。”
方落: “”
她也沒說什麽啊。
程茂大步就準備離開辦公室，方落一看茶幾，趕緊喊住他: “你把東西拿走吧。”
他伸手拒絕: “您這就又客氣了，我都送過來哪裏還有收回去的道理，你收著隨便用。”
說完，程茂面帶笑容，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他前腳剛走，唐小西一臉疑惑地就走了進來，方落見她來得正好，指著茶幾說: “你快拎上這些東西，給程茂送車上去。”
“好的。”唐小西說自己就是一桿槍，老板指哪兒我打哪兒。她拎上挺沈的一堆東西，小跑著追了下樓。
方落回身，面對著辦公室叉著腰。
這都叫什麽事兒啊。
她走到落地窗前，依舊叉腰看著樓下川流不息的車輛，聽見進門聲後，她回頭，結果見唐小西又完完整整地提了回來。
方落無奈， “他不要啊”
唐小西放回茶幾上，搓了搓自己有些勒紅的手， “我剛跑下去，見他正上車呢，我就喊了聲，結果車蹭的一下子就開走了。”
方落走到茶幾旁，低頭翻看， “你去忙吧。”
她在沙發上坐下，把每個袋子都挨著看了個遍，想著程茂也挺敢花錢的，倒是不摳。
方落把袋子擺回去，用一個全景的視角拍了張照片給紀星澤發了過去。
紀星澤: 【逛街去了多少錢我給你報銷。】
方落: 【……我只是讓你看一眼!】
紀星澤: 【哦，那看這個幹什麽】
方落: 【我忙著上班才沒有時間逛街，這一堆都是程茂給我送過來的。】
紀星澤: 【他送你東西幹什麽】
方落: 【嘻嘻，大概是賄賂我吧。】
紀星澤: 【】
*
酒吧內的燈光昏暗絢麗多彩，蹦迪音樂的強烈鼓點聲伴隨著人們的歡呼聲，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酒精味道。
方落穿了件露單肩的上衣，長卷發在肩上隨意地搭著，面前放了杯威士忌，她晃動著杯子裏的液體，百無聊賴地看著不遠處隨著音樂跳動的人群。
“你怎麽這麽快就到了”夏泯宜在她身邊坐下，把包放了上去， “我以為你打車來會晚點呢。”
方落給她點了杯她常喝的低度數的酒， “可能因為我半路上沒堵車吧。”
她拿過左手邊的白色紙袋子，胳膊一轉，放夏泯宜面前， “喏，送你的。”
“送我我也沒生日啊。”夏泯宜好奇地看了眼，拿出袋子裏的東西， “嗷呦，香水。”
她開玩笑道: “你這是要幹嘛啊，難不成準備拋棄紀星澤要和我在一起了”
方落輕笑了聲，指了指她手裏那個方形的小盒子， “這個味道應該是你喜歡的，噴著玩兒吧。”
夏泯宜放了回去，然地點點頭， “我知道了，你一定是中彩票了，這七百多的香水要當空氣清新劑啊”
方落失笑， “我倒也沒奢侈到那種程度。”
她神神秘秘地說: “主要花的也不是我的錢，白來的東西當然不心疼了，讓你陪我一起‘銷贓’。”
夏泯宜趕緊把袋子給她挪了回去，一本正經道: “可別拉我下水啊，我是個遵紀守法的好公民。”
方落咂嘴， “說好的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呢”
夏泯宜說: “可別，咱倆大難臨頭各自飛。”
方落笑了兩聲，把香水又放回了她面前， “我跟你講，你絕對想不到是誰給我的。”
“誰啊”
“程茂。”
“啊他送你香水幹嘛”
“他給我的可不止一瓶香水，東西可多了。”
夏泯宜一臉誇張的驚恐， “這這這，你倆不是不對付嗎，還有，紀星澤知道嗎，你別讓他誤會就不好了。”
“放心啦，程茂賄賂我就是因為紀星澤。”
夏泯宜聽方落簡單地解釋了一番，很快明白，笑著貼近她說: “這種感覺是不是很過癮，狠狠地打程茂的臉，讓他當時欺負你，現在要的就是他委曲求全。”
方落嘿嘿笑了聲， “確實。當然了，就算沒有紀星澤，我也不怕他，我有的是方法收拾程茂。”
夏泯宜說: “不過你剛才說的，意思就是紀星澤把匯薇舍踹了，轉頭讓那個經理來跟你談合作”
方落點頭，說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
“那他還真夠意思的啊，知道你不會主動跟他要，就想方設法趕鴨子上架”
方落一口氣把酒都喝了，然後跟酒保要來酒單又點了杯，順便拍她一下，嗔怪: “你這是用的什麽詞啊，你才是鴨子呢。”
夏泯宜撲哧笑出聲， “不過話說回來，既然是合作，那你幹嘛心裏還別扭，就光明正大的合作唄，有什麽可顧忌的”
方落解釋說: “主要雖然表面叫合作，但人家那麽大的公司根本不在乎我給的那點蠅頭小利，但給我們公司帶來的才是很重要的大頭，所以這麽一講，根本就不是平等的合作。”
夏泯宜倒是感覺無所謂，寬慰說: “那你就更不用擔心了，既然人家都不在乎，那意思不就是這個業務給誰都行，與其給一個經理的弟弟，那給你不更是理所應當嗎”
方落喝著酒，低聲自語: “因為我不想跟他扯上利益關系……”
“為什麽”夏泯宜問: “難不成你覺得對不起他”
“什麽對不起他”
“就是玩弄人家感情，還又合作了一下”
方落晚上沒吃晚飯，空腹喝酒上頭也快，度數高的烈性酒往肚子裏一灌，連帶著胃裏都火辣辣的。
她頭腦有些發懵，把玻璃杯啪的一放， “你胡說，我根本就沒玩弄他，明明是他在玩弄我的感情，是他對我有所企圖，還把我睡了……”
夏泯宜的嘴張大，她以為自己耳背，扯著方落的胳膊，震驚道: “你說什麽，他把你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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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澈的眼神在他們十指相扣的手上凝住了幾秒，輕輕移開視線，神色寡淡地嗯了聲， “你們來逛街了”
方落說: “算是吧，去樓上吃了個飯。”
她感受到紀星澤在不明顯地把自己往他那邊拉，她索性把空著的右手也搭上了他的胳膊，與此同時，舒澈瞳孔顫了顫。
人潮從四人身邊向不同的方向移動著，無人開口的空隙時刻，畫面一直有些凝固。
方落猶豫了兩秒，想了想還是開口說: “舒澈，明天就是你生日吧，提前祝你生日快樂。”
“謝謝。”舒澈的表情依舊平淡，不再像往日那般。
女孩眼睛很圓，她眨巴了幾下，插嘴說: “那明天你會和我們一起來唱歌嗎”
方落說: “我……”
“小寧。”舒澈有些嚴肅地看了女孩一眼， “想你待會兒要吃什麽。”
女孩撇嘴，哦了聲。
舒澈把目光重新移到方落臉上，他停了停， “她餓了，我們就先去吃飯了。”
說完，他拉著女孩徑直從他們身邊掠過。
直到走出幾米的距離，女孩松開他的禁錮，揉揉手腕，才又敢開口: “哥，你幹嘛啊，我不就問了一句嗎”
舒澈胸口團著股氣，說: “你問這個幹什麽”
女孩忍不住回頭看了眼: “你和剛才那個姐姐不是朋友嗎，我就問了一聲唄，主要那個姐姐好漂亮，可惜她有男朋友了，雖然她男朋友也好帥，但沒你帥。真是可惜，不然當我嫂子多好……”
“小寧!”舒澈難得有些生氣模樣，他頓住腳步， “不要胡說八道，她跟我沒任何關系。”
女孩撅著嘴， “我都知道了，你幹嘛兇我啊!”
舒澈繼續朝前走，緩和語氣道: “你想吃什麽沒，沒想好就去樓上轉一圈，還有好不容易高考結束了，要多出去玩玩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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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落和紀星澤回到了地下停車場內，坐上車後，紀星澤問: “剛才跟他在一起是他的女朋友嗎可我看著也不太像。”
方落說: “應該不是吧，要不然那個女生也不會問我要不要一起去。”
女生看著年齡也不太大的樣子，再結合剛才兩個人的語氣，方落估摸著可能是舒澈的妹妹。
紀星澤暫時沒把車子開動，扭頭: “你知道他明天生日要跟朋友唱歌”
方落說知道， “我哥跟我提過一句。”
“我看他那樣子，他沒打算叫你一起嗎”
“沒啊，你也聽見了，所以我就趁剛才祝福了他一聲。”
半個多小時後，紀星澤將車停到了方落家的小區門口，兩人稍微膩歪了一會兒，方落就拎著價值幾千塊的紙袋子回了自己家。
到家後，她先將袋子隨手放在了臥室的桌子上，然後換上衣服去洗了個澡，她頭上裹著吸水毛巾從浴室出來，一時間都忘記了化妝品的事情。
直到方落都在床上看了一集的電視劇，準備喝點水的時候，擡眼之間，才又註意到那個靜靜呆著的黑色紙袋子。
她走過去，把裏邊的每樣東西都拿出來看了眼，但她也僅僅是看了看每樣的包裝而已，不出一分鐘，方落又原封不動地全都裝了回去。
看起來就和剛剛從專櫃裏拎出來的一模一樣。
方落絲毫沒有糾結，提著袋子直接將它塞進了收納的衣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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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高雲淡。
方落坐在辦公椅上，認真嚴謹地低頭看著年中的財務報告，右手伸出去端起杯子往嘴裏送，卻發現冰美式早就被她喝光了。
她撥了個電話出去， “小西，給我沖杯美式。”
掛斷後過了二十秒，辦公室門被輕敲兩下，唐小西走了進來，見她正低頭忙著，則一言不發地將腳步放輕，拿過杯子走去了茶水間。
手機鈴聲響起，方落拿過一看，發現是個陌生的號碼，她接通，習慣性地說了聲您好。
“方總，你怎麽都沒我的手機號啊”
這熟絡的語調沒什麽意外，只不過打電話的人倒是讓她意外的很，方落慢慢擡頭: “程茂”
對面人笑呵呵的，接來發了好幾聲“對”。
方落的預感告訴她來者不善，又想不通程茂在憋著什麽壞心眼，就問: “程總找我有什麽事嗎”
程茂說: “我就是想問問你現在在沒在公司，我想登門拜訪一下。”
方落哂笑一聲， “拜訪程總跟我有什麽可拜訪的。”
程茂打著哈哈糊弄， “等咱們見面再說，你應該在公司吧，那我就直接去了啊，大概五分鐘。”
“誒……”方落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對方就掛斷了。
其實她也能想到，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程茂能這麽好臉相迎一定和紀星澤有關系，可她掃羅了一圈，也沒想清他到底來做什麽。
辦公室的門再次被推開，唐小西端著一杯冰美式走了回來，小心翼翼地放到了方落手邊， “方總，沒事的話我就先出去了。”
方落擡頭說: “等會兒程茂要來，應該也快到了，你去一樓轉著點，到時候把他帶我辦公室來。”
唐小西一驚，以為自己聽錯了，就又問了句: “匯薇舍的那個程茂啊”
方落喝了口冰美式，說對。
五分鐘後，唐小西把門敲了敲推開，身後跟著兩個男人，她側身做了個請進的手勢， “方總，程總來了。”
方落擡頭，見除了穿了個花襯衫的程茂外，他身後還跟著個一身黑的年輕男人，男人手裏拎了一堆的大包小包，應該是司機或助理之類的。
不過出於女人對奢侈品logo的敏銳度，方落只輕輕過了眼，就將那些品牌摸得一清二楚。
她覺得事情愈發有意思起來，微不可察地擡了擡眉，從椅子上站起來，指了指一側的沙發， “程總，隨便坐。”
然後交代: “小西，去給程總沖杯咖啡。”
程茂朝身後男人使了使眼色，示意他把東西放在茶幾上，男人隨後就退出了辦公室。
於是寬敞的辦公室內，一時間也只剩下他們二人。
方落端過自己那杯冰美式，翹著腿慢悠悠地喝著， “程總今天怎麽還大老遠地跑一趟，有什麽咱們電話裏說不就行了嗎”
“過來看看嘛，我這也沒來過，”程茂環視，連連誇讚， “你這辦公室還真不錯，這采光還真棒，我那辦公室可比你這差太多了。”
方落俯身把杯子放到灰色調的茶幾上， “程總有什麽話就直說吧，都是聰明人，就沒必要兜圈子。”
唐小西手指敲了敲，推開門，將咖啡放到程茂眼前， “程總，您慢用。”說完，她就退了出去。
程茂斜眼看辦公室的門重新關了上，他朝前挪離方落近了些，兩手搭在腿上手指來回摩擦， “方總，有些話我也就直說了，省得多耽誤你時間。”
他說: “咱們雖然是競爭關系，但好歹也認識這麽多年了，打打鬧鬧也很正常嘛。之前我有冒犯的地方，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就別跟我一般見識。那天在莊園，是我有眼不識泰山，但是我一看就知道你和紀總那是真配，我胡說八道的那些，您就當我放屁了，千萬別往心裏去。”
方落眼角挑了挑，聽他說話的時候，眼神隨意地瞥向了茶幾上擺了一排的奢侈品，她若有所思地哦了聲， “所以程總今天來就是為了之前的不禮貌，向我道歉”
程茂連連點頭附和， “對，咱們化敵為友嘛，哪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以後你我兩家強強聯手，這北城的婚慶業務還不都得是咱們的。”
方落胳膊在扶手上慵懶地斜搭著， “但你們匯薇舍可比我們強，要是合作的話也應該找別人更為合適。”
“嗐，生意這種東西是需要慢慢發展的，誰們家也不是一口氣就做大做強的……更何況。”程茂說到這裏，略微停頓，眼神暗示: “你現在有紀總這個人脈，想要做到最強，那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兒嘛。”
他話音剛落，隨之方落就突然笑個不停，她笑著笑著又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美式。
程茂被她笑得發毛，心裏也沒底， “方，方總，你覺得我說的……”
方落點頭，笑容慢慢停下，指甲敲著陶瓷杯壁， “嗯你說的挺對的啊。”
她沖著茶幾擡擡下巴， “那你今天帶這麽一堆東西是要幹嘛”
程茂似是恍然想起一樣，隨手拿過一個袋子，朝她那邊讓她瞅了眼， “我說給你帶點東西嘛，但又不知道你喜歡什麽，就想著年輕的女生應該都喜歡這個包啊，化妝品啊什麽的，就給你挑了點。”
方落說: “你不是來跟我說合作的事兒嗎，那幹嘛還帶東西”
程茂呵呵笑兩聲， “方總，這就是第二個事兒了。”
他摸摸頭發，一臉難以開口，最後咬了咬牙，硬撐著笑說: “我姐夫在萊盛酒店工作，你應該認識，就是營銷部的那個王經理，呵呵呵……要這麽說咱們拐著彎也算有聯系哈，所以我想著，你能不能幫忙跟紀總說說我姐夫的好話，別太為難他……”
“為難”方落歪頭， “你的意思就是紀星澤為難他了”
程茂急忙左右擺手，結巴道: “我可沒這個意思啊，你誤會了，我的意思就是……”他拖音半天，也說不上什麽來。
方落面無表情: “這就是萊盛公司內部的事了，跟我也沒關系，同樣我也管不了。”
程茂說: “你跟紀總不是男女朋友嗎”
方落說: “是男女朋友，但我也不能插手人家公司的事情，何況公司內部都有各自的規章制度，具體怎麽樣也要按照流程辦事。”
“沒事，方總，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程茂一身輕松地笑著站起來， “方總，我就先走了，不打擾您了啊，有機會我請你和紀總吃飯。”
方落: “”
她也沒說什麽啊。
程茂大步就準備離開辦公室，方落一看茶幾，趕緊喊住他: “你把東西拿走吧。”
他伸手拒絕: “您這就又客氣了，我都送過來哪裏還有收回去的道理，你收著隨便用。”
說完，程茂面帶笑容，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他前腳剛走，唐小西一臉疑惑地就走了進來，方落見她來得正好，指著茶幾說: “你快拎上這些東西，給程茂送車上去。”
“好的。”唐小西說自己就是一桿槍，老板指哪兒我打哪兒。她拎上挺沈的一堆東西，小跑著追了下樓。
方落回身，面對著辦公室叉著腰。
這都叫什麽事兒啊。
她走到落地窗前，依舊叉腰看著樓下川流不息的車輛，聽見進門聲後，她回頭，結果見唐小西又完完整整地提了回來。
方落無奈， “他不要啊”
唐小西放回茶幾上，搓了搓自己有些勒紅的手， “我剛跑下去，見他正上車呢，我就喊了聲，結果車蹭的一下子就開走了。”
方落走到茶幾旁，低頭翻看， “你去忙吧。”
她在沙發上坐下，把每個袋子都挨著看了個遍，想著程茂也挺敢花錢的，倒是不摳。
方落把袋子擺回去，用一個全景的視角拍了張照片給紀星澤發了過去。
紀星澤: 【逛街去了多少錢我給你報銷。】
方落: 【……我只是讓你看一眼!】
紀星澤: 【哦，那看這個幹什麽】
方落: 【我忙著上班才沒有時間逛街，這一堆都是程茂給我送過來的。】
紀星澤: 【他送你東西幹什麽】
方落: 【嘻嘻，大概是賄賂我吧。】
紀星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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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內的燈光昏暗絢麗多彩，蹦迪音樂的強烈鼓點聲伴隨著人們的歡呼聲，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酒精味道。
方落穿了件露單肩的上衣，長卷發在肩上隨意地搭著，面前放了杯威士忌，她晃動著杯子裏的液體，百無聊賴地看著不遠處隨著音樂跳動的人群。
“你怎麽這麽快就到了”夏泯宜在她身邊坐下，把包放了上去， “我以為你打車來會晚點呢。”
方落給她點了杯她常喝的低度數的酒， “可能因為我半路上沒堵車吧。”
她拿過左手邊的白色紙袋子，胳膊一轉，放夏泯宜面前， “喏，送你的。”
“送我我也沒生日啊。”夏泯宜好奇地看了眼，拿出袋子裏的東西， “嗷呦，香水。”
她開玩笑道: “你這是要幹嘛啊，難不成準備拋棄紀星澤要和我在一起了”
方落輕笑了聲，指了指她手裏那個方形的小盒子， “這個味道應該是你喜歡的，噴著玩兒吧。”
夏泯宜放了回去，然地點點頭， “我知道了，你一定是中彩票了，這七百多的香水要當空氣清新劑啊”
方落失笑， “我倒也沒奢侈到那種程度。”
她神神秘秘地說: “主要花的也不是我的錢，白來的東西當然不心疼了，讓你陪我一起‘銷贓’。”
夏泯宜趕緊把袋子給她挪了回去，一本正經道: “可別拉我下水啊，我是個遵紀守法的好公民。”
方落咂嘴， “說好的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呢”
夏泯宜說: “可別，咱倆大難臨頭各自飛。”
方落笑了兩聲，把香水又放回了她面前， “我跟你講，你絕對想不到是誰給我的。”
“誰啊”
“程茂。”
“啊他送你香水幹嘛”
“他給我的可不止一瓶香水，東西可多了。”
夏泯宜一臉誇張的驚恐， “這這這，你倆不是不對付嗎，還有，紀星澤知道嗎，你別讓他誤會就不好了。”
“放心啦，程茂賄賂我就是因為紀星澤。”
夏泯宜聽方落簡單地解釋了一番，很快明白，笑著貼近她說: “這種感覺是不是很過癮，狠狠地打程茂的臉，讓他當時欺負你，現在要的就是他委曲求全。”
方落嘿嘿笑了聲， “確實。當然了，就算沒有紀星澤，我也不怕他，我有的是方法收拾程茂。”
夏泯宜說: “不過你剛才說的，意思就是紀星澤把匯薇舍踹了，轉頭讓那個經理來跟你談合作”
方落點頭，說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
“那他還真夠意思的啊，知道你不會主動跟他要，就想方設法趕鴨子上架”
方落一口氣把酒都喝了，然後跟酒保要來酒單又點了杯，順便拍她一下，嗔怪: “你這是用的什麽詞啊，你才是鴨子呢。”
夏泯宜撲哧笑出聲， “不過話說回來，既然是合作，那你幹嘛心裏還別扭，就光明正大的合作唄，有什麽可顧忌的”
方落解釋說: “主要雖然表面叫合作，但人家那麽大的公司根本不在乎我給的那點蠅頭小利，但給我們公司帶來的才是很重要的大頭，所以這麽一講，根本就不是平等的合作。”
夏泯宜倒是感覺無所謂，寬慰說: “那你就更不用擔心了，既然人家都不在乎，那意思不就是這個業務給誰都行，與其給一個經理的弟弟，那給你不更是理所應當嗎”
方落喝著酒，低聲自語: “因為我不想跟他扯上利益關系……”
“為什麽”夏泯宜問: “難不成你覺得對不起他”
“什麽對不起他”
“就是玩弄人家感情，還又合作了一下”
方落晚上沒吃晚飯，空腹喝酒上頭也快，度數高的烈性酒往肚子裏一灌，連帶著胃裏都火辣辣的。
她頭腦有些發懵，把玻璃杯啪的一放， “你胡說，我根本就沒玩弄他，明明是他在玩弄我的感情，是他對我有所企圖，還把我睡了……”
夏泯宜的嘴張大，她以為自己耳背，扯著方落的胳膊，震驚道: “你說什麽，他把你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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