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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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秦詩雅就身坐下， “雖說咱倆之間確實沒什麽男女關系，但好歹伯父伯母也在撮合我們，你突然有女朋友了，出於尊重不應該告訴我一聲嗎”
紀星澤手指在桌上敲著， “你這不是已經知道麽，我就猜到你哥會告訴你。”
秦詩雅諷笑一聲， “你們這速度可真是夠快的，這剛多長時間就勾搭上了。”
“請註意你的用詞。”紀星澤停住動作，眉眼冷冷地掃了她一眼。
秦詩雅氣地挺直腰背， “用詞你想讓我用什麽用詞你來北城剛多久，你們倆就談上了。”
她越想越荒唐， “你倒比我想象中的更明目張膽，帶著她到處逛來逛去，難不成你是覺得伯母在江城就知道不了你在做什麽”
紀星澤不耐煩地蹙眉， “你今天來到底想說什麽，是來興師問罪的，還是來通知我你要告訴我媽的”
秦詩雅: “你看你這副樣子，我告訴伯母的話你會害怕嗎”
他不置可否。
她莫名地笑了笑，起身走到了紀星澤身邊，俯視著看他: “但其實你是在乎的，對吧，不然上次伯母來北城，你早就親口告訴她了。既然你一直瞞著，那就說明你怕伯母知道。”
紀星澤眸子幽深且藏著些許玩味，擡頭: “所以呢，你不要以為我真的怕什麽，你大可以去試一試。”
秦詩雅盤著胳膊，看著遠處落地窗外的景色， “我發現你們男人真的是嘴硬，不過你放心，我不會去打這個小報告的。”
紀星澤瞳孔裏快速劃過一絲意外，隨後又恢覆平靜。
秦詩雅一直盯著窗外，繼續說: “畢竟我跟你之間又不是敵人的關系，把你搞得過於狼狽對我也沒什麽好處，況且我要是真說了，咱倆之間的關系只會更僵。”
紀星澤: “所以你今天到底要幹什麽”
秦詩雅轉身看著他的眼睛，說: “我來就是想把你我之間的關系跟你說的更清楚一些。”
她道: “我不管你現在跟誰談戀愛，畢竟你最後的結婚對象只會是我。愛情當不了飯吃，這句話你應該比我還懂，趁年輕玩兩年就得了，互惠互利才是最重要的。”
這幾句話著實有些出乎紀星澤的意料，他原本以為秦詩雅會是那種無腦驕縱任性的大小姐，沒想到居然還能這麽為了家族考慮，寧可以自己的婚姻為代價。
紀星澤又疑惑道: “那你為什麽非要跟我結婚，你別跟我說什麽愛不愛的。”
秦詩雅終於發自內心的發了聲笑， “愛倒不至於，不過我確實挺喜歡你的，可也的確沒達到非你不嫁的程度。我覺得你應該挺感同身受的啊，咱們的婚姻本來就不是自己做主，所以與其我爸媽給我找一個醜的，還不如跟你結婚，起碼天天看著也蠻養眼。”
紀星澤無言以對地扶額，隨口: “你就沒喜歡過的人”
“我喜歡你啊。”
“……我說的是真心愛的那種。”
她認真想了想，果斷道: “沒有，也不會有。”
……
秦詩雅離開後，紀星澤閉眼靠在了轉椅上，她前腳剛走，鄒言後腳就急急地走了進來，邊敲門邊說: “紀總，方總剛才給我打電話說聯系不到您。”
紀星澤陡然睜開眼睛，急忙打開了手機， “你怎麽說的”
鄒言: “我說您臨時有個會議。”
紀星澤來不及思考什麽，拿起車鑰匙就快步離開了辦公室。
*
方落在辦公室裏等紀星澤的時候，閑著也是閑著，百無聊賴地刷了會兒手機，感覺沒意思，就站起來扭了扭腰，在辦公室裏晃蕩了幾圈，最後還是接著工作。
手機鈴聲響起，她松開鼠標接通， “餵，你忙完了呀”
紀星澤十分歉意地說: “不好意思，我剛才沒看手機，我現在馬上就去接你。”
方落笑著: “沒事，你別著急啊，開車註意安全。”
紀星澤: “嗯，你待會兒就下樓。”
因為紀星澤已經來公司接過她好多次了，所以方落也能大致估摸出他的用時，每次都能正合適地等在路邊。
車從左手邊開來的時候，方落明顯地看出速度有些快，她拉開車門， “你以後開慢點，別這麽急。”
方落剛剛把車門關了上，頭都沒來得及回，身邊人就解開安全帶，俯身壓了過來。她下意識地把身體向後抵到靠背上，感受到他急促溫熱的呼吸和微微起伏的胸口。
她目光微微一動，輕聲開口: “幹嘛突然離我這麽近……”
紀星澤也不說話，手撐在車門上，就一直柔情地看著她。
方落被他看得渾身別扭，伸手推了下他的胸口， “你快過去，熱死了。”
紀星澤用了些力道攥住身前的這只手，往前分毫不差地吻上了她的唇。
只一瞬間，方落唇瓣上似乎有細小的電流傳過，眼睛卻還保持著睜大的狀態，身體更是一動不敢動。
像前兩次的接吻一樣，兩人起初也只是淺顯的觸碰在一起。
似乎發覺自己沒了抵觸，紀星澤開始主動細密輕柔地去吻她，在頭腦愈發混沌中，方落漸漸放松了下來，閉著眼睛，憑著身體的本能擡起下巴去回應。
回應這個吻。
回應著他熱戀時的愛意。
相比房間，車內的空間顯地格外狹窄，更何況紀星澤一直和她擠在副駕駛前，她連動都沒地方動，被身前炙熱的荷爾蒙氣息逼得無路可去。
自己的手腕還被他一直攥著，方落在這絲毫沒有間隙的吻裏，趁機把自己的手抽了出來，與此同時，紀星澤吻她的動作也稍停。
兩人唇瓣分開。
可緊接著她腦袋往前探去，又主動迎了上，那只空餘出來的手轉而攀上了他的肩膀。
紀星澤很快就繼續吻住了她，手從她的後背和座椅的縫隙間探了進去，有力的手臂攬著她，兩具年輕的身體緊緊地相貼。
這個吻愈發激烈起來，方落實在回應不及，始終被他強勢地帶著走。
已經進入夏初的季節，體感溫度相較逐漸升高，車窗緊閉著的空間內更是難以避免地有些發悶。
方落也不知道兩人究竟吻了多久，只知道最後還是她先抵不住的，呼吸急促地推著他的肩膀， “別親了，我不行了。”
紀星澤恣意地笑著，手撫著她的腰，故意去問: “哪兒不行了”
方落聽出他故意的調笑，把他的手甩了回去， “哪裏都不行。”她自顧自地靠回了副駕駛。
紀星澤胳膊慵懶地搭在靠背，似笑非笑地看她對著鏡子理頭發， “看來你那些前男友們的吻技都不怎麽樣。”
方落: “……”
她整理好，笑盈盈地開始捧殺，說: “沒想到你度量很大嘛，一點都不吃醋，那要不我再給你說說我之前的細節。”
“什麽細節”
“接吻的細節，或是其他更……”
話音未落，方落半張的唇又一次被堵了上，紀星澤沒再深吻下去，過了兩秒就松開了她， “你故意刺激我是吧”
方落無辜道: “那你是你故意問的，跟我有什麽關系。”
“快走吧，我都餓了，你到底要帶我去吃什麽”她抻過右側的安全帶。
紀星澤也系上安全帶，啟動車子: “周放跟我說的，有一家意大利菜。”
“哦，好吃嗎”
“他沒說，就說咱倆可以去嘗嘗。”
四十分鐘後，兩人面對面坐在整體色調為淺杏色和白色的餐廳內，白色的餐盤陸續被送了上來。
直到方落吃到主菜，她實在忍不住說了一句: “你確定周放沒有這家店的股份嗎”
紀星澤: “……”
方落看著盤子裏的白色泡泡，拍了張照給夏泯宜發了過去，順道吐槽幾句。
紀星澤用勺子挖了點根本看不出是什麽東西的湯， “難怪他沒跟我說好不好吃，我就不該相信他。”
方落指了指， “其實這個牛舌也還行。”
他倆也沒說啥，繼續吃著，方落挑著能吃的東西往嘴裏送， “我今天把咱倆談戀愛的事情告訴我哥了。”
紀星澤手一停，咀嚼的動作放慢， “方揚哥說什麽了”
方落剛才在半路的時候就琢磨好了話術，臉不紅心不跳的， “我哥沒說什麽呀，就說讓咱們好好談。”
紀星澤無聲地松了口氣， “那就行，我看之前方揚哥的態度，我還怕他不同意我們在一起。”
“萬一他真的不同意，那怎麽辦”
“那我就努力獲得他們的認可，我相信會有那一天。”
看著他格外真誠懇切的眼神，方落心底泛起了一層波瀾，她低頭吃了口土豆泥，含糊地玩笑: “那還省了你的事兒了。”
她又解釋了句: “其實我哥也沒有反對，就是他思想有點老舊，覺得那陣咱倆也沒在一起，動手動腳的不太好。”
紀星澤笑了聲， “能理解，畢竟你是女生。”
“原來你知道啊，我還以為你不知道呢。”方落隱晦地提了以前一句。
紀星澤沒法接這個話茬，岔開話題: “你那個朋友……他知道了嗎”
“朋友夏泯宜啊”
“不是，那個男的。”
“舒澈”
“應該是。”
方落看了他一眼，嘴角帶著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應該知道了吧，他跟我哥是一個醫院的，我估摸著我哥沒準告訴他了。”
“你怎麽突然想起他來了”她問。
紀星澤若無其事地吃東西， “就是突然。”
方落笑說: “那要不要我以後跟他保持點距離”
“不用。”他回答的很果斷， “你就正常往來就行，這點自信我還是有的。”
*
兩人吃過晚飯離開餐廳後，黑沈的天空中降起了些蒙蒙細雨，服務員貼心地打傘將他們送回了車上。
車緩緩開離，方落看著朦上了層水珠的車玻璃， “你別說，雖然難吃點，但這服務還真的蠻好的，主廚長得也帥。”
“以後再也不來了。”
方落也不知道他這個不來了，到底指的是難吃還是帥哥。
她微彎著眼角， “其實倒也不是不能吃，就是同樣幾千塊的價格，還不如去吃東邊那家，怎麽樣，下次我請你。”
紀星澤沒直接回答，而是冷淡地來了句: “主廚太帥的話就換一家。”
方落撲哧笑出聲， “不帥不帥，我不喜歡那種有胡子的類型。”
車停到小區門口。
方落看紀星澤也解著安全帶，伸過去摁住他的手， “你還要送我回家啊”
“當然，我能讓你自己走回去”他說著，順便拿上傘， “你沒看見雨大點嗎”
紀星澤打著傘下車後，繞到副駕駛給她遮雨，兩人朝家裏走去。
方落拉著他的手，看著雨從傘邊緣落下，身體往他那邊縮了縮， “咱們高三那年的雨水就特別大，動不動就下雨，看天氣預報也沒用。我記得有一次下晚自習的時候，咱倆都沒帶傘，坐你前桌的那個女生主動把傘給你，說她可以跟朋友一起走。結果你還不要，害得咱倆淋著雨跑去的公交車站。”
“你不知道她喜歡我”紀星澤扭頭。
“嗯”方落有所察覺，有些驚訝: “她真喜歡你啊我以為是她們亂傳的呢……再說借個傘也沒什麽關系吧，總比淋雨強。”
紀星澤無言以對， “明明是我自己淋雨。”
方落眨眨眼，過了好幾秒才想了起來， “哦，對了，你當時是把外套給我了吧。”
他調侃道: “我就客氣一句，沒想到你還真要。”
方落倒也厚臉皮， “跟你客氣什麽呀，但我好歹也推讓了一下，最後還不是咱倆一起遮衣服跑過去的。”
談笑之間，也已經走到了樓下，兩人停住腳步，方落擡頭說: “我就上樓了，你也快回家吧。”
紀星澤點頭，看了眼身後樓道， “那明天早上我來接你。”
“你要是有什麽急事就直接去公司就行，我可以打車去的。”
紀星澤溫柔地揉著她的頭發， “能有什麽事，還不是我自己說了算。”
方落踮腳和他相擁一會兒，揮了揮手轉身走進了單元樓裏。
她等電梯的時候，拿出手機準備看看有沒有未讀的消息，看到十幾分鐘前方揚有發來一條。
她低頭讀完後，在心裏嘆了口氣，把手機裝了回去。
方揚: 【舒澈知道你談戀愛的事情了，我估計他會去找你，你想想怎麽說吧。】
*
翌日上午十點。
方落在一樓接待完一對新婚夫妻後，拿著資料和唐小西朝樓上辦公室走去，邊走邊交代: “記著催一下22號的那個尾款，包括給工人的尾款你也盯著點。”
“好的方總。”唐小西記錄了下來。
方落推開辦公室的門， “還有在網絡上宣傳的海報，讓美工把圖片替換成最新的那款，把飽和度再調亮一點。”
唐小西點頭， “好的，我這就去。”
大廳一個接待的員工火急火燎地沖了進來，一手還撐著門，豪放地喊了聲: “方總!”
看到唐小西後，臉色微變，小聲: “唐助……”
唐小西斜瞥她一眼， “穩重點，要是每個人來匯報工作都像你這麽著急，那方總這裏成菜市場了”
員工揮揮手，趕緊解釋: “不是的，確實有些著急。”
方落在椅子上坐下，低頭理著資料，不急不慢地開口: “說吧，什麽事”
員工側身給唐小西讓了一步，說: “方總，舒先生來找您了，在樓下休息區。”
方落表情一滯， “讓他上來吧。”
員工轉身走了幾步，倏地停住，又走回來問了句: “方總，需要我去準備咖啡嗎”
“不用。”
沒過一會兒，門直直地被推了開。
方落放下筆，看到來人後，擡頭笑起來: “舒澈，你今天沒上班嗎”
“沒，我今天休息。”舒澈反手關上門，朝她走過來，黑眼圈明顯的臉上多了幾分憔悴，一件寬大的格子襯衫布著明顯的褶皺。
方落起身拿了個杯子準備給他接水，可剛伸出的胳膊就被他攥了住。舒澈把她手裏的杯子放下，啞著聲音: “你別接了，我不喝。”
方落還是帶笑看他，走去沙發， “那過來坐吧。”
舒澈弓背坐下，兩手交握，一直悶著腦袋。
兩人之間隔了大概一個人的位置，方落實在不知道要說什麽，或是說如何開口，只能牽強地尋著話題: “……我前段時間買了個進口的餅幹，應該也是你喜歡的味道，你想不想嘗嘗”
他不言也不語，過了幾秒才擡頭: “落落，你真的沒有騙我嗎”
方落慢慢放下彎著的嘴角， “我沒有騙你。”
舒澈自嘲地笑一聲， “我上次問你，你當時清楚地告訴我，你說你跟紀星澤沒有任何關系，可為什麽你現在又會跟他談戀愛”
“我……”方落啞口無言。
舒澈直起身體，語速快了些: “如果是公司出了什麽事情，你告訴我，我是可以幫你的。”
方落微微蹙眉， “跟公司沒關系，你別聽我哥瞎說。”
“跟公司沒關系……”舒澈重覆性地自言自語了一遍，手掌支著額頭， “那跟什麽有關系，因為你喜歡他嗎。”
沒來得及等方落的回應，他好像驀地想起了什麽，拿出手機快速滑動，最後打開了一個頁面給她看， “落落，你應該不知道吧，網上有過他的新聞，他這個人的作風明顯有問題……”
看到那些照片的那刻，方落掐了下手心，把他的手機推了回去，長嘆了口氣，低聲: “這些我都知道，可他跟我在一起後就不這樣了，都是過去而已。”
舒澈難以置信地看著她，握著手機的手指不自覺地發顫， “方落，你現在為什麽要這麽作踐自己”
她無所謂地笑笑: “這不叫什麽作踐，談戀愛罷了。”
“你就這麽喜歡他”
“嗯。”
昨夜下了場雨，今天的空氣都變好了很多，晴空萬裏，陽光斜射進來，辦公室內安靜了很久很久。
方落在沙發上坐著。不知怎的，她突然想起早上紀星澤來送她來上班，兩人在車上接吻時的場景。
他就像總也吻不夠似的，弄得她在車上又耽擱了好一會兒。
“你還是在騙我。”久久過後，辦公室內另一人出聲。
方落擡眸。
“落落，你還記得大一你發燒那次嗎，那時你燒得很嚴重，我背你去學校醫務室，你趴在我背上的時候嘴裏念了一個名字。我聽不清，但我隱約感覺是三個字，可等你清醒過來的時候，我問過你，你卻說你什麽都沒說過。”
“原來你當時想的是紀星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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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詩雅就身坐下， “雖說咱倆之間確實沒什麽男女關系，但好歹伯父伯母也在撮合我們，你突然有女朋友了，出於尊重不應該告訴我一聲嗎”
紀星澤手指在桌上敲著， “你這不是已經知道麽，我就猜到你哥會告訴你。”
秦詩雅諷笑一聲， “你們這速度可真是夠快的，這剛多長時間就勾搭上了。”
“請註意你的用詞。”紀星澤停住動作，眉眼冷冷地掃了她一眼。
秦詩雅氣地挺直腰背， “用詞你想讓我用什麽用詞你來北城剛多久，你們倆就談上了。”
她越想越荒唐， “你倒比我想象中的更明目張膽，帶著她到處逛來逛去，難不成你是覺得伯母在江城就知道不了你在做什麽”
紀星澤不耐煩地蹙眉， “你今天來到底想說什麽，是來興師問罪的，還是來通知我你要告訴我媽的”
秦詩雅: “你看你這副樣子，我告訴伯母的話你會害怕嗎”
他不置可否。
她莫名地笑了笑，起身走到了紀星澤身邊，俯視著看他: “但其實你是在乎的，對吧，不然上次伯母來北城，你早就親口告訴她了。既然你一直瞞著，那就說明你怕伯母知道。”
紀星澤眸子幽深且藏著些許玩味，擡頭: “所以呢，你不要以為我真的怕什麽，你大可以去試一試。”
秦詩雅盤著胳膊，看著遠處落地窗外的景色， “我發現你們男人真的是嘴硬，不過你放心，我不會去打這個小報告的。”
紀星澤瞳孔裏快速劃過一絲意外，隨後又恢覆平靜。
秦詩雅一直盯著窗外，繼續說: “畢竟我跟你之間又不是敵人的關系，把你搞得過於狼狽對我也沒什麽好處，況且我要是真說了，咱倆之間的關系只會更僵。”
紀星澤: “所以你今天到底要幹什麽”
秦詩雅轉身看著他的眼睛，說: “我來就是想把你我之間的關系跟你說的更清楚一些。”
她道: “我不管你現在跟誰談戀愛，畢竟你最後的結婚對象只會是我。愛情當不了飯吃，這句話你應該比我還懂，趁年輕玩兩年就得了，互惠互利才是最重要的。”
這幾句話著實有些出乎紀星澤的意料，他原本以為秦詩雅會是那種無腦驕縱任性的大小姐，沒想到居然還能這麽為了家族考慮，寧可以自己的婚姻為代價。
紀星澤又疑惑道: “那你為什麽非要跟我結婚，你別跟我說什麽愛不愛的。”
秦詩雅終於發自內心的發了聲笑， “愛倒不至於，不過我確實挺喜歡你的，可也的確沒達到非你不嫁的程度。我覺得你應該挺感同身受的啊，咱們的婚姻本來就不是自己做主，所以與其我爸媽給我找一個醜的，還不如跟你結婚，起碼天天看著也蠻養眼。”
紀星澤無言以對地扶額，隨口: “你就沒喜歡過的人”
“我喜歡你啊。”
“……我說的是真心愛的那種。”
她認真想了想，果斷道: “沒有，也不會有。”
……
秦詩雅離開後，紀星澤閉眼靠在了轉椅上，她前腳剛走，鄒言後腳就急急地走了進來，邊敲門邊說: “紀總，方總剛才給我打電話說聯系不到您。”
紀星澤陡然睜開眼睛，急忙打開了手機， “你怎麽說的”
鄒言: “我說您臨時有個會議。”
紀星澤來不及思考什麽，拿起車鑰匙就快步離開了辦公室。
*
方落在辦公室裏等紀星澤的時候，閑著也是閑著，百無聊賴地刷了會兒手機，感覺沒意思，就站起來扭了扭腰，在辦公室裏晃蕩了幾圈，最後還是接著工作。
手機鈴聲響起，她松開鼠標接通， “餵，你忙完了呀”
紀星澤十分歉意地說: “不好意思，我剛才沒看手機，我現在馬上就去接你。”
方落笑著: “沒事，你別著急啊，開車註意安全。”
紀星澤: “嗯，你待會兒就下樓。”
因為紀星澤已經來公司接過她好多次了，所以方落也能大致估摸出他的用時，每次都能正合適地等在路邊。
車從左手邊開來的時候，方落明顯地看出速度有些快，她拉開車門， “你以後開慢點，別這麽急。”
方落剛剛把車門關了上，頭都沒來得及回，身邊人就解開安全帶，俯身壓了過來。她下意識地把身體向後抵到靠背上，感受到他急促溫熱的呼吸和微微起伏的胸口。
她目光微微一動，輕聲開口: “幹嘛突然離我這麽近……”
紀星澤也不說話，手撐在車門上，就一直柔情地看著她。
方落被他看得渾身別扭，伸手推了下他的胸口， “你快過去，熱死了。”
紀星澤用了些力道攥住身前的這只手，往前分毫不差地吻上了她的唇。
只一瞬間，方落唇瓣上似乎有細小的電流傳過，眼睛卻還保持著睜大的狀態，身體更是一動不敢動。
像前兩次的接吻一樣，兩人起初也只是淺顯的觸碰在一起。
似乎發覺自己沒了抵觸，紀星澤開始主動細密輕柔地去吻她，在頭腦愈發混沌中，方落漸漸放松了下來，閉著眼睛，憑著身體的本能擡起下巴去回應。
回應這個吻。
回應著他熱戀時的愛意。
相比房間，車內的空間顯地格外狹窄，更何況紀星澤一直和她擠在副駕駛前，她連動都沒地方動，被身前炙熱的荷爾蒙氣息逼得無路可去。
自己的手腕還被他一直攥著，方落在這絲毫沒有間隙的吻裏，趁機把自己的手抽了出來，與此同時，紀星澤吻她的動作也稍停。
兩人唇瓣分開。
可緊接著她腦袋往前探去，又主動迎了上，那只空餘出來的手轉而攀上了他的肩膀。
紀星澤很快就繼續吻住了她，手從她的後背和座椅的縫隙間探了進去，有力的手臂攬著她，兩具年輕的身體緊緊地相貼。
這個吻愈發激烈起來，方落實在回應不及，始終被他強勢地帶著走。
已經進入夏初的季節，體感溫度相較逐漸升高，車窗緊閉著的空間內更是難以避免地有些發悶。
方落也不知道兩人究竟吻了多久，只知道最後還是她先抵不住的，呼吸急促地推著他的肩膀， “別親了，我不行了。”
紀星澤恣意地笑著，手撫著她的腰，故意去問: “哪兒不行了”
方落聽出他故意的調笑，把他的手甩了回去， “哪裏都不行。”她自顧自地靠回了副駕駛。
紀星澤胳膊慵懶地搭在靠背，似笑非笑地看她對著鏡子理頭發， “看來你那些前男友們的吻技都不怎麽樣。”
方落: “……”
她整理好，笑盈盈地開始捧殺，說: “沒想到你度量很大嘛，一點都不吃醋，那要不我再給你說說我之前的細節。”
“什麽細節”
“接吻的細節，或是其他更……”
話音未落，方落半張的唇又一次被堵了上，紀星澤沒再深吻下去，過了兩秒就松開了她， “你故意刺激我是吧”
方落無辜道: “那你是你故意問的，跟我有什麽關系。”
“快走吧，我都餓了，你到底要帶我去吃什麽”她抻過右側的安全帶。
紀星澤也系上安全帶，啟動車子: “周放跟我說的，有一家意大利菜。”
“哦，好吃嗎”
“他沒說，就說咱倆可以去嘗嘗。”
四十分鐘後，兩人面對面坐在整體色調為淺杏色和白色的餐廳內，白色的餐盤陸續被送了上來。
直到方落吃到主菜，她實在忍不住說了一句: “你確定周放沒有這家店的股份嗎”
紀星澤: “……”
方落看著盤子裏的白色泡泡，拍了張照給夏泯宜發了過去，順道吐槽幾句。
紀星澤用勺子挖了點根本看不出是什麽東西的湯， “難怪他沒跟我說好不好吃，我就不該相信他。”
方落指了指， “其實這個牛舌也還行。”
他倆也沒說啥，繼續吃著，方落挑著能吃的東西往嘴裏送， “我今天把咱倆談戀愛的事情告訴我哥了。”
紀星澤手一停，咀嚼的動作放慢， “方揚哥說什麽了”
方落剛才在半路的時候就琢磨好了話術，臉不紅心不跳的， “我哥沒說什麽呀，就說讓咱們好好談。”
紀星澤無聲地松了口氣， “那就行，我看之前方揚哥的態度，我還怕他不同意我們在一起。”
“萬一他真的不同意，那怎麽辦”
“那我就努力獲得他們的認可，我相信會有那一天。”
看著他格外真誠懇切的眼神，方落心底泛起了一層波瀾，她低頭吃了口土豆泥，含糊地玩笑: “那還省了你的事兒了。”
她又解釋了句: “其實我哥也沒有反對，就是他思想有點老舊，覺得那陣咱倆也沒在一起，動手動腳的不太好。”
紀星澤笑了聲， “能理解，畢竟你是女生。”
“原來你知道啊，我還以為你不知道呢。”方落隱晦地提了以前一句。
紀星澤沒法接這個話茬，岔開話題: “你那個朋友……他知道了嗎”
“朋友夏泯宜啊”
“不是，那個男的。”
“舒澈”
“應該是。”
方落看了他一眼，嘴角帶著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應該知道了吧，他跟我哥是一個醫院的，我估摸著我哥沒準告訴他了。”
“你怎麽突然想起他來了”她問。
紀星澤若無其事地吃東西， “就是突然。”
方落笑說: “那要不要我以後跟他保持點距離”
“不用。”他回答的很果斷， “你就正常往來就行，這點自信我還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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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吃過晚飯離開餐廳後，黑沈的天空中降起了些蒙蒙細雨，服務員貼心地打傘將他們送回了車上。
車緩緩開離，方落看著朦上了層水珠的車玻璃， “你別說，雖然難吃點，但這服務還真的蠻好的，主廚長得也帥。”
“以後再也不來了。”
方落也不知道他這個不來了，到底指的是難吃還是帥哥。
她微彎著眼角， “其實倒也不是不能吃，就是同樣幾千塊的價格，還不如去吃東邊那家，怎麽樣，下次我請你。”
紀星澤沒直接回答，而是冷淡地來了句: “主廚太帥的話就換一家。”
方落撲哧笑出聲， “不帥不帥，我不喜歡那種有胡子的類型。”
車停到小區門口。
方落看紀星澤也解著安全帶，伸過去摁住他的手， “你還要送我回家啊”
“當然，我能讓你自己走回去”他說著，順便拿上傘， “你沒看見雨大點嗎”
紀星澤打著傘下車後，繞到副駕駛給她遮雨，兩人朝家裏走去。
方落拉著他的手，看著雨從傘邊緣落下，身體往他那邊縮了縮， “咱們高三那年的雨水就特別大，動不動就下雨，看天氣預報也沒用。我記得有一次下晚自習的時候，咱倆都沒帶傘，坐你前桌的那個女生主動把傘給你，說她可以跟朋友一起走。結果你還不要，害得咱倆淋著雨跑去的公交車站。”
“你不知道她喜歡我”紀星澤扭頭。
“嗯”方落有所察覺，有些驚訝: “她真喜歡你啊我以為是她們亂傳的呢……再說借個傘也沒什麽關系吧，總比淋雨強。”
紀星澤無言以對， “明明是我自己淋雨。”
方落眨眨眼，過了好幾秒才想了起來， “哦，對了，你當時是把外套給我了吧。”
他調侃道: “我就客氣一句，沒想到你還真要。”
方落倒也厚臉皮， “跟你客氣什麽呀，但我好歹也推讓了一下，最後還不是咱倆一起遮衣服跑過去的。”
談笑之間，也已經走到了樓下，兩人停住腳步，方落擡頭說: “我就上樓了，你也快回家吧。”
紀星澤點頭，看了眼身後樓道， “那明天早上我來接你。”
“你要是有什麽急事就直接去公司就行，我可以打車去的。”
紀星澤溫柔地揉著她的頭發， “能有什麽事，還不是我自己說了算。”
方落踮腳和他相擁一會兒，揮了揮手轉身走進了單元樓裏。
她等電梯的時候，拿出手機準備看看有沒有未讀的消息，看到十幾分鐘前方揚有發來一條。
她低頭讀完後，在心裏嘆了口氣，把手機裝了回去。
方揚: 【舒澈知道你談戀愛的事情了，我估計他會去找你，你想想怎麽說吧。】
*
翌日上午十點。
方落在一樓接待完一對新婚夫妻後，拿著資料和唐小西朝樓上辦公室走去，邊走邊交代: “記著催一下22號的那個尾款，包括給工人的尾款你也盯著點。”
“好的方總。”唐小西記錄了下來。
方落推開辦公室的門， “還有在網絡上宣傳的海報，讓美工把圖片替換成最新的那款，把飽和度再調亮一點。”
唐小西點頭， “好的，我這就去。”
大廳一個接待的員工火急火燎地沖了進來，一手還撐著門，豪放地喊了聲: “方總!”
看到唐小西後，臉色微變，小聲: “唐助……”
唐小西斜瞥她一眼， “穩重點，要是每個人來匯報工作都像你這麽著急，那方總這裏成菜市場了”
員工揮揮手，趕緊解釋: “不是的，確實有些著急。”
方落在椅子上坐下，低頭理著資料，不急不慢地開口: “說吧，什麽事”
員工側身給唐小西讓了一步，說: “方總，舒先生來找您了，在樓下休息區。”
方落表情一滯， “讓他上來吧。”
員工轉身走了幾步，倏地停住，又走回來問了句: “方總，需要我去準備咖啡嗎”
“不用。”
沒過一會兒，門直直地被推了開。
方落放下筆，看到來人後，擡頭笑起來: “舒澈，你今天沒上班嗎”
“沒，我今天休息。”舒澈反手關上門，朝她走過來，黑眼圈明顯的臉上多了幾分憔悴，一件寬大的格子襯衫布著明顯的褶皺。
方落起身拿了個杯子準備給他接水，可剛伸出的胳膊就被他攥了住。舒澈把她手裏的杯子放下，啞著聲音: “你別接了，我不喝。”
方落還是帶笑看他，走去沙發， “那過來坐吧。”
舒澈弓背坐下，兩手交握，一直悶著腦袋。
兩人之間隔了大概一個人的位置，方落實在不知道要說什麽，或是說如何開口，只能牽強地尋著話題: “……我前段時間買了個進口的餅幹，應該也是你喜歡的味道，你想不想嘗嘗”
他不言也不語，過了幾秒才擡頭: “落落，你真的沒有騙我嗎”
方落慢慢放下彎著的嘴角， “我沒有騙你。”
舒澈自嘲地笑一聲， “我上次問你，你當時清楚地告訴我，你說你跟紀星澤沒有任何關系，可為什麽你現在又會跟他談戀愛”
“我……”方落啞口無言。
舒澈直起身體，語速快了些: “如果是公司出了什麽事情，你告訴我，我是可以幫你的。”
方落微微蹙眉， “跟公司沒關系，你別聽我哥瞎說。”
“跟公司沒關系……”舒澈重覆性地自言自語了一遍，手掌支著額頭， “那跟什麽有關系，因為你喜歡他嗎。”
沒來得及等方落的回應，他好像驀地想起了什麽，拿出手機快速滑動，最後打開了一個頁面給她看， “落落，你應該不知道吧，網上有過他的新聞，他這個人的作風明顯有問題……”
看到那些照片的那刻，方落掐了下手心，把他的手機推了回去，長嘆了口氣，低聲: “這些我都知道，可他跟我在一起後就不這樣了，都是過去而已。”
舒澈難以置信地看著她，握著手機的手指不自覺地發顫， “方落，你現在為什麽要這麽作踐自己”
她無所謂地笑笑: “這不叫什麽作踐，談戀愛罷了。”
“你就這麽喜歡他”
“嗯。”
昨夜下了場雨，今天的空氣都變好了很多，晴空萬裏，陽光斜射進來，辦公室內安靜了很久很久。
方落在沙發上坐著。不知怎的，她突然想起早上紀星澤來送她來上班，兩人在車上接吻時的場景。
他就像總也吻不夠似的，弄得她在車上又耽擱了好一會兒。
“你還是在騙我。”久久過後，辦公室內另一人出聲。
方落擡眸。
“落落，你還記得大一你發燒那次嗎，那時你燒得很嚴重，我背你去學校醫務室，你趴在我背上的時候嘴裏念了一個名字。我聽不清，但我隱約感覺是三個字，可等你清醒過來的時候，我問過你，你卻說你什麽都沒說過。”
“原來你當時想的是紀星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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