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紀星澤：“……”

他說：“我真想把你的腦袋劈兩半，看看裏邊都是些什麽構造。”

方落聽了這句話非但沒生氣，反而笑個不停，“哎呦，我知道的，逗逗你嘛。”

紀星澤朝她伸出手，她看他，他挑了挑眉，在自己空著的手掌上示意了下，方落把自己的手搭了上去，被他溫暖的包裹著。

“你手好熱啊。”方落低頭說。

“不知道男人體熱嗎？”紀星澤嘴上有理有據，手上卻有點僵硬地攥著她。

方落單純地開口：“可太熱的話不是腎虛嗎？”

紀星澤：“……”

“叮咚——”一聲響，門緩緩打開，兩人牽著進了電梯。

方落擡頭看著下降閃爍的數字，突然意識到：“我們拉手的時間是不是有點早了？其實出電梯再牽也是可以的。”

紀星澤無語，“跟我拉個手，你倒真是不情不願。”

“也沒有不情不願……”她嘟囔道，隨後嘆口氣，一副勉為其難：“沒事，就讓你占一下我的便宜吧。”

紀星澤勾著唇角笑了下，“你怎麽不說是你占我便宜。”

方落擡頭，“因為是你先要拉我的。”

又一聲叮咚響，一樓到了，電梯門再次打開。

然而映入眼簾的不是樓道對面的那堵墻，而是一群湊在一起假裝路過的員工。

大家面面相覷。

方落和紀星澤：“……”

門開的有些突然，員工們都沒反應過來，竊竊私語的聲音瞬間停下，卻在看到老板和一個帥哥親密地牽手後，空氣裏又是持續了幾秒的無聲震驚。

“方總。”唐小西從另一側快步走了過來，對著其他人，“行了行了，趕緊忙去，都別圍著了。”

見旁人都散開了，她走到方落面前，朝前邊指了指，小聲：“方總，那個人就在前邊大廳呢。”

方落嗯了聲，和紀星澤一起朝前走去。

橫穿過休息區時，她餘光早已瞥到了一個微胖男人在旁邊沙發低頭坐著，卻視若無睹，甜甜蜜蜜地和“男朋友”牽著手徑直準備離開。

“方小姐！”一道男聲喊住她。

方落回頭，看到男人握著手機大步邁過來。

不過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因為伴隨那道喊聲響起的同時，她感覺紀星澤攥她的力氣變大了幾分。

方落還是禮貌笑著：“你好李先生。”

男人像蒼蠅一樣搓了搓手，咧著嘴笑說：“方小姐，我一直想請你吃個飯，你看你總是騰不出時間來。”

方落維持著笑容，朝紀星澤貼了貼，“吃飯就不必了，您朋友在我們這裏辦的婚禮效果也很不錯。如果您是想來咨詢些什麽，那我們店有專業的策劃師，她們會給您介紹的。”

“不是，我不是咨詢的，我就是想請你吃個飯。”

方落把那只空閑的右手也摟上了紀星澤的胳膊，“那就不好意思了李先生，我男朋友管我管的嚴，我還要隨時給他報備呢。”

男人看到兩人親密的動作，左手撓了撓頭，伸手指著往前邁了一步，“不對啊，我之前打聽過了，你不是沒男朋友嗎？你不會是故意騙我吧？”

還沒等方落開口，紀星澤轉而將握著的手上擡，攬住了她的肩。

方落眼睛霎時睜大。

他居高臨下地睥睨這個男人，嗓音冷了下來，“這位先生，妄加猜測別人也是個很不禮貌的行為，況且當著我的面約我女朋友也不太合適吧？”

男人似是要駁斥什麽，方落打圓場：“抱歉李先生，我們還要去約會呢，就不耽誤您時間了。”

紀星澤依舊在摟著方落的肩膀，兩人保持著這種姿勢，走出了公司門口，但怕被男人看到破綻，所以又朝旁邊走了幾步。

方落斜睨了眼自己肩上這只手，扭頭笑說：“怎麽？摟上癮了啊，還不松。”

紀星澤看自己的動作，緩緩收回，看著路邊咳了聲，自己抄著兜嘟囔：“……摟一下怎麽了，又不是沒摟過。”

方落笑得很甜，眼睛彎著，字字清晰：“也是啊，咱倆何止摟一下，親都親過了。”

夕陽欲墜，天邊的盡頭染上了幾抹金黃色。

馬路上的車滴滴打著喇叭，騎著共享單車的行人匆匆。

紀星澤的心隨著回憶中柔軟濕潤的觸感，越跳越快，胸口上下起伏著，他不自覺地舔了下唇。

“對不起。”

他說了一句和六年前一樣的話，就連語氣幾乎都是一樣的。

方落原本只是想逗逗他，順帶制造幾分暧昧的氛圍，可隨著真切傳到耳膜裏的那三個字的尾音，她再也笑不出來了，突如其來的情緒將她吞噬，方落擡頭直視他的眼睛，“你在和我道什麽歉？”

紀星澤躲閃開她炙熱的視線，不言不語。

“你說話啊，”方落扯住他的袖子，呼吸有些急，“是因為你吻了我嗎，你是在為這個道歉嗎？”

紀星澤在回避這個問題，“你別問了。”

方落緊緊攥著他的袖子，身體離他很近，眼睛濕漉漉地看他：“許星澤，如果你覺得可以一句用道歉抹去的話。”

“那是不是無論我怎麽對你，最後只要說句對不起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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