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10 章
方落看著他突然笑出聲，“這話聽起來仿佛我在暗示你一樣。”
她移開話題，問：“你家只有你一個孩子嗎，你還有沒有什麽兄弟姐妹？”
紀星澤搖頭，淡淡出聲：“就我自己。”
方落了然地點頭，看著客廳裏鋪著的精美地毯，“也難怪你父母對你這麽好，給你安排了一個這麽好的房子。”
“跟他們沒關系，都是我爺爺安排的。”
“爺爺？”方落擡頭，撫了下左側的頭發，“那看來你爺爺更喜歡你，那還蠻好的，隔代人有時候會更親。”
紀星澤低了低眼，每每提到這個，他總是興致缺缺，沒什麽話可說。
鄒言從樓上走了下來，“紀總，行李我幫您簡單收拾了一下，您看還有什麽缺的東西嗎？”
“沒，你先回去吧。”
“好的。”鄒言朝方落也點頭示意了下，隨後轉身離開了別墅。
方落身體陷在柔軟的沙發裏，舒服地靠著，一時間忘了自己穿的短裙。
紀星澤瞄她一眼，“你現在不冷了是吧？”
她向下看到自己漏著的腿，臉一熱，趕緊用風衣遮上了，“……本來屋子裏就沒那麽冷。”
“我約你吃飯的那天晚上，你去約會了？”紀星澤話題轉得倒快。
“哪天啊？”
“就你說你有約的那天。”
方落回想了下，撐著頭，“哦，算是吧，只不過是和夏泯宜吃飯來著。”
紀星澤真的很久都沒聽到這個名字了，“你和夏泯宜現在關系還那麽好嗎？”
她擡擡下巴，“當然了，我倆可是初中的同學。”
“那她現在在做什麽？”
“編導，就在北城的電視臺。”方落都沒經過大腦，話就順嘴出來了，“我倆那天吃飯的時候還提到你了呢。”
紀星澤擡眸，身體朝她這邊近了一些，“說我什麽了？”
方落後知後覺，只能硬著頭皮解釋：“……沒說什麽，我就告訴她你回來了。”
她從沙發上站起來，轉移話題：“走，帶我去樓上轉轉吧。”
其實紀星澤對這套房子也不是很熟悉，所以他一點都沒有主人引領的姿態，反而和方落一樣在悠閑地好奇參觀，就像在轉別人的住處一樣。
其他的布局倒沒什麽引起方落興趣的。
可直到她看到浴室裏的浴缸後，瞬間驚艷地睜大眼睛，“哇，你家浴缸擺放的視野也太棒了。”
紀星澤倒沒看出有什麽區別，“有嗎？”
“那當然，可惜我家現在有點小，等我有機會了換套房子。”
紀星澤又調笑著說：“你幹脆來我家住得了。”
方落自然不會拿他的玩笑話往心裏去，調侃：“你再說下去，我可真會當真的。”
他張張嘴，還沒出聲，方落外套裏的手機就震動了起來，她看了眼，接通：“餵，舒澈。”
電話那頭傳來清晰的男聲：“落落，你今天在公司嗎？”
空曠的衛生間裏一點聲音都會被放大，再加上些回音，使得兩人幾乎同時聽見了聽筒裏的人聲，可能出自現在心態的不同，方落下意識和紀星澤對視了一眼。
看他的眼神莫測，方落反而裝作若無其事地回覆：“我今天沒去，現在在外邊呢。”
舒澈：“正好我今天休息，中午跟我出來吃飯吧。”
方落：“好啊，我請你，本來之前說好看電影的。”
舒澈聲音染上了些笑意，“那等吃完吧，下午我們去看，我把地址發給你。”
方落朝浴室外走了幾步，對著手機道：“你今天有開車嗎，你來接我吧，我車在公司呢。”
舒澈答應下來，“好，那你把地址發我。”
方落掛斷電話，給舒澈發了定位過去，回頭見紀星澤正在陽臺前站著，她走過去：“我朋友約我去吃飯，我就先走了。”
“我送你。”
“不麻煩了，我朋友會來接我。”
紀星澤開車送方落到了小區門口。
其實他原本想看看她電話裏那個男人到底長什麽樣，可奈何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況且又不能說的太直白，所以他又只好自己回了別墅。
站在客廳的落地窗前，院子裏的樹影斑駁，隨風在窗戶上晃動。
他回頭看了眼身後空蕩的屋子，此時此刻，人類的身影在寬敞高大的建築內顯得格外渺小，奢華的建築這一刻卻像一張密網將他吞沒。
紀星澤突然覺得方落說的也沒錯。
換句話說，確實挺孤獨。
可又何止住在這棟別墅裏，這麽多年過去了，他反問自己，他有一天是不孤獨的嗎。
紀星澤很清楚，曾經那些最難熬的日子，他都可以硬生生地挺過來，盡管在藥物侵蝕下的大腦會變得麻木。
但他等現在已經等了好久好久了。
煩躁的手機鈴聲乍然響起，紀星澤甚至連屏幕上的來電顯示都沒看，盯著窗外就接聽了，他沒發出一點聲音，只等著對面人先開口。
“星澤？”馮薇的聲音響起，“在公司嗎？”
紀星澤魂不守舍地極輕的嗯了聲。
馮薇：“媽媽想問問你，有沒有收到詩雅的消息啊？”
紀星澤回過神來，不耐煩地摁了摁眉心，“詩雅是誰？”
馮薇疑惑：“誒？詩雅說她加你微信了啊？”
紀星澤想了想，似乎微信的通訊錄裏有一個好友申請，只不過他根本沒往心裏去，自然談不上通過。
“哦，沒看見。”
“你這孩子，工作也不能太拼了，抽時間我得讓你爸跟你爺爺說說，不能看你年輕能幹就把什麽雜事都堆你身上啊……”馮薇又嘮叨起來，都差點忘了說正事：“星澤，你趕緊加上詩雅的微信。”
“她加我微信幹什麽？”
“這話說的，人家女孩加你微信還能做什麽。你是不是都忘了呀，去年你李叔叔兒子的結婚宴上，有個穿粉裙子的女孩總過去跟你說話，正好你現在也去了北城，人家找了好多人才拐著彎聯系上我……”
馮薇一直念叨個不停，紀星澤越聽越煩，把手機開了免提，坐到沙發上倒了杯水喝。
“詩雅早就想約你出來吃飯，你別耽擱了，趕緊把微信通過。你是男生，記著要紳士一點。”
紳士？
聽到這兩個字的紀星澤手一滯，他忽地想到早上方落的樣子，她當時坐在副駕駛上，穿了條很短的裙子，也在哀怨地控訴自己不夠紳士。
紀星澤眉頭舒展了些，把玻璃杯一撂，胳膊肘搭在膝蓋上，“我不去。”
馮薇聲音裏的溫度瞬間消失，拖著音調：“星澤，那要不讓你爺爺親自來跟你說說？”
紀星澤輕慢地瞥了眼通話狀態的手機屏幕，“是不是除了威脅我以外，你們沒別的方式了？”
**
別墅區路邊。
方落把包包背在肩上，偏向來車的方向，熟悉的車牌號出現在視線範圍裏，她帶著笑拉開了副駕駛，“你來得好快啊。”
舒澈溫和地笑說：“有嗎，我還覺得我開得慢呢，還要讓你出來等我。”
他伸手幫方落勾了下左耳朵上卡住的一撂發絲，無意中手指掃過她的耳廓，而方落因為正歪著弄安全帶，突然感覺耳朵癢了下，條件反射地擡手也摸了摸。
“誒？？”方落摸到了空空的左耳垂，“我的耳夾呢？”
舒澈低頭在座椅邊看了看，“是不是掉在哪裏了？”
方落趕緊摸摸右耳朵，這只還完好，“應該是吧，可能被頭發碰掉了，唉，早知道我就夾緊一點了。”
還好這只不算太貴，只可惜還挺好看，方落也沒太糾結，順手把右耳朵的摘下來放進了包裏。
也是此時她才註意到舒澈今天帶的帽子，笑著說：“你戴這個帽子果真很好看，我就說我的眼光很好吧。”
舒澈擡手又扶了扶棒球帽檐，“你買的當然好看了。”
方落聽了這話很開心。
“落落，你以後別給我買這麽貴的東西了。”
“哎呀，也沒有那麽貴嘛，也就五百多。我那次去商場的時候看到那家賣帽子的店，就順便給你和我哥一人買了一個。”
舒澈想到方揚那天哀怨的眼神，忍俊不禁：“你還說呢，方揚哥那天看到小票，拉著我念叨了半天。”
方落盤著胳膊，眼角彎著：“我都不用想就知道我哥一定跟你罵我了吧，說為什麽我給他買的帽子要便宜？”
她滿嘴理由：“主要是以我哥那長相，那點貴的他戴著都不好看，也就那個四百多的適合他。”
“方揚哥很帥的，醫院裏有好多女生都喜歡他，就連我們科室也有。”
“帥嗎，我感覺他可醜了。”
舒澈老老實實地說：“落落，你不覺得你和方揚哥長得挺像的嗎？”
方落巴不得撇開關系，驚愕道：“我剛說了方揚醜，你就說我和他像，你什麽意思啊，你的意思就是我也醜？”
他耐心哄著她的無理取鬧：“落落，我都說了方揚哥很帥，自然也是說你漂亮了。”
二十多分鐘後，舒澈將車停在了一家粵菜館的門口，好在他們出發的時間還沒趕上下班高峰時期，半路也沒怎麽堵車。
點了幾樣菜，兩人面對而坐，舒澈幫方落往茶杯裏倒了些大紅袍，“這家的茶挺不錯的。”
方落對茶著實沒什麽獨特的見解，不過她老爹方康平倒是喜歡的很，每次生日都暗示讓她送些高端茶葉過去。
她端起來喝了一口，繼續回覆工作微信，“嗯，挺好。”
舒澈手晃著茶杯，“落落，你上午是去朋友家了嗎？”
方落放下手機，點頭，“算是朋友……”
舒澈眼裏含著心事，默然片刻，再次擡眼看她，“如果我沒猜錯，能在這麽高檔的別墅區裏住著的朋友，應該是上次你們提到的那個男人吧？萊盛酒店的？”
“嗯，就是他。”方落垂頭盯著橙黃色的茶水。
舒澈突然很重地呼吸了下，仰頭一口氣將茶喝完，又接著給自己續上，低語：“所以他就是你一直不戀愛的原因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方落看著他突然笑出聲，“這話聽起來仿佛我在暗示你一樣。”
她移開話題，問：“你家只有你一個孩子嗎，你還有沒有什麽兄弟姐妹？”
紀星澤搖頭，淡淡出聲：“就我自己。”
方落了然地點頭，看著客廳裏鋪著的精美地毯，“也難怪你父母對你這麽好，給你安排了一個這麽好的房子。”
“跟他們沒關系，都是我爺爺安排的。”
“爺爺？”方落擡頭，撫了下左側的頭發，“那看來你爺爺更喜歡你，那還蠻好的，隔代人有時候會更親。”
紀星澤低了低眼，每每提到這個，他總是興致缺缺，沒什麽話可說。
鄒言從樓上走了下來，“紀總，行李我幫您簡單收拾了一下，您看還有什麽缺的東西嗎？”
“沒，你先回去吧。”
“好的。”鄒言朝方落也點頭示意了下，隨後轉身離開了別墅。
方落身體陷在柔軟的沙發裏，舒服地靠著，一時間忘了自己穿的短裙。
紀星澤瞄她一眼，“你現在不冷了是吧？”
她向下看到自己漏著的腿，臉一熱，趕緊用風衣遮上了，“……本來屋子裏就沒那麽冷。”
“我約你吃飯的那天晚上，你去約會了？”紀星澤話題轉得倒快。
“哪天啊？”
“就你說你有約的那天。”
方落回想了下，撐著頭，“哦，算是吧，只不過是和夏泯宜吃飯來著。”
紀星澤真的很久都沒聽到這個名字了，“你和夏泯宜現在關系還那麽好嗎？”
她擡擡下巴，“當然了，我倆可是初中的同學。”
“那她現在在做什麽？”
“編導，就在北城的電視臺。”方落都沒經過大腦，話就順嘴出來了，“我倆那天吃飯的時候還提到你了呢。”
紀星澤擡眸，身體朝她這邊近了一些，“說我什麽了？”
方落後知後覺，只能硬著頭皮解釋：“……沒說什麽，我就告訴她你回來了。”
她從沙發上站起來，轉移話題：“走，帶我去樓上轉轉吧。”
其實紀星澤對這套房子也不是很熟悉，所以他一點都沒有主人引領的姿態，反而和方落一樣在悠閑地好奇參觀，就像在轉別人的住處一樣。
其他的布局倒沒什麽引起方落興趣的。
可直到她看到浴室裏的浴缸後，瞬間驚艷地睜大眼睛，“哇，你家浴缸擺放的視野也太棒了。”
紀星澤倒沒看出有什麽區別，“有嗎？”
“那當然，可惜我家現在有點小，等我有機會了換套房子。”
紀星澤又調笑著說：“你幹脆來我家住得了。”
方落自然不會拿他的玩笑話往心裏去，調侃：“你再說下去，我可真會當真的。”
他張張嘴，還沒出聲，方落外套裏的手機就震動了起來，她看了眼，接通：“餵，舒澈。”
電話那頭傳來清晰的男聲：“落落，你今天在公司嗎？”
空曠的衛生間裏一點聲音都會被放大，再加上些回音，使得兩人幾乎同時聽見了聽筒裏的人聲，可能出自現在心態的不同，方落下意識和紀星澤對視了一眼。
看他的眼神莫測，方落反而裝作若無其事地回覆：“我今天沒去，現在在外邊呢。”
舒澈：“正好我今天休息，中午跟我出來吃飯吧。”
方落：“好啊，我請你，本來之前說好看電影的。”
舒澈聲音染上了些笑意，“那等吃完吧，下午我們去看，我把地址發給你。”
方落朝浴室外走了幾步，對著手機道：“你今天有開車嗎，你來接我吧，我車在公司呢。”
舒澈答應下來，“好，那你把地址發我。”
方落掛斷電話，給舒澈發了定位過去，回頭見紀星澤正在陽臺前站著，她走過去：“我朋友約我去吃飯，我就先走了。”
“我送你。”
“不麻煩了，我朋友會來接我。”
紀星澤開車送方落到了小區門口。
其實他原本想看看她電話裏那個男人到底長什麽樣，可奈何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況且又不能說的太直白，所以他又只好自己回了別墅。
站在客廳的落地窗前，院子裏的樹影斑駁，隨風在窗戶上晃動。
他回頭看了眼身後空蕩的屋子，此時此刻，人類的身影在寬敞高大的建築內顯得格外渺小，奢華的建築這一刻卻像一張密網將他吞沒。
紀星澤突然覺得方落說的也沒錯。
換句話說，確實挺孤獨。
可又何止住在這棟別墅裏，這麽多年過去了，他反問自己，他有一天是不孤獨的嗎。
紀星澤很清楚，曾經那些最難熬的日子，他都可以硬生生地挺過來，盡管在藥物侵蝕下的大腦會變得麻木。
但他等現在已經等了好久好久了。
煩躁的手機鈴聲乍然響起，紀星澤甚至連屏幕上的來電顯示都沒看，盯著窗外就接聽了，他沒發出一點聲音，只等著對面人先開口。
“星澤？”馮薇的聲音響起，“在公司嗎？”
紀星澤魂不守舍地極輕的嗯了聲。
馮薇：“媽媽想問問你，有沒有收到詩雅的消息啊？”
紀星澤回過神來，不耐煩地摁了摁眉心，“詩雅是誰？”
馮薇疑惑：“誒？詩雅說她加你微信了啊？”
紀星澤想了想，似乎微信的通訊錄裏有一個好友申請，只不過他根本沒往心裏去，自然談不上通過。
“哦，沒看見。”
“你這孩子，工作也不能太拼了，抽時間我得讓你爸跟你爺爺說說，不能看你年輕能幹就把什麽雜事都堆你身上啊……”馮薇又嘮叨起來，都差點忘了說正事：“星澤，你趕緊加上詩雅的微信。”
“她加我微信幹什麽？”
“這話說的，人家女孩加你微信還能做什麽。你是不是都忘了呀，去年你李叔叔兒子的結婚宴上，有個穿粉裙子的女孩總過去跟你說話，正好你現在也去了北城，人家找了好多人才拐著彎聯系上我……”
馮薇一直念叨個不停，紀星澤越聽越煩，把手機開了免提，坐到沙發上倒了杯水喝。
“詩雅早就想約你出來吃飯，你別耽擱了，趕緊把微信通過。你是男生，記著要紳士一點。”
紳士？
聽到這兩個字的紀星澤手一滯，他忽地想到早上方落的樣子，她當時坐在副駕駛上，穿了條很短的裙子，也在哀怨地控訴自己不夠紳士。
紀星澤眉頭舒展了些，把玻璃杯一撂，胳膊肘搭在膝蓋上，“我不去。”
馮薇聲音裏的溫度瞬間消失，拖著音調：“星澤，那要不讓你爺爺親自來跟你說說？”
紀星澤輕慢地瞥了眼通話狀態的手機屏幕，“是不是除了威脅我以外，你們沒別的方式了？”
**
別墅區路邊。
方落把包包背在肩上，偏向來車的方向，熟悉的車牌號出現在視線範圍裏，她帶著笑拉開了副駕駛，“你來得好快啊。”
舒澈溫和地笑說：“有嗎，我還覺得我開得慢呢，還要讓你出來等我。”
他伸手幫方落勾了下左耳朵上卡住的一撂發絲，無意中手指掃過她的耳廓，而方落因為正歪著弄安全帶，突然感覺耳朵癢了下，條件反射地擡手也摸了摸。
“誒？？”方落摸到了空空的左耳垂，“我的耳夾呢？”
舒澈低頭在座椅邊看了看，“是不是掉在哪裏了？”
方落趕緊摸摸右耳朵，這只還完好，“應該是吧，可能被頭發碰掉了，唉，早知道我就夾緊一點了。”
還好這只不算太貴，只可惜還挺好看，方落也沒太糾結，順手把右耳朵的摘下來放進了包裏。
也是此時她才註意到舒澈今天帶的帽子，笑著說：“你戴這個帽子果真很好看，我就說我的眼光很好吧。”
舒澈擡手又扶了扶棒球帽檐，“你買的當然好看了。”
方落聽了這話很開心。
“落落，你以後別給我買這麽貴的東西了。”
“哎呀，也沒有那麽貴嘛，也就五百多。我那次去商場的時候看到那家賣帽子的店，就順便給你和我哥一人買了一個。”
舒澈想到方揚那天哀怨的眼神，忍俊不禁：“你還說呢，方揚哥那天看到小票，拉著我念叨了半天。”
方落盤著胳膊，眼角彎著：“我都不用想就知道我哥一定跟你罵我了吧，說為什麽我給他買的帽子要便宜？”
她滿嘴理由：“主要是以我哥那長相，那點貴的他戴著都不好看，也就那個四百多的適合他。”
“方揚哥很帥的，醫院裏有好多女生都喜歡他，就連我們科室也有。”
“帥嗎，我感覺他可醜了。”
舒澈老老實實地說：“落落，你不覺得你和方揚哥長得挺像的嗎？”
方落巴不得撇開關系，驚愕道：“我剛說了方揚醜，你就說我和他像，你什麽意思啊，你的意思就是我也醜？”
他耐心哄著她的無理取鬧：“落落，我都說了方揚哥很帥，自然也是說你漂亮了。”
二十多分鐘後，舒澈將車停在了一家粵菜館的門口，好在他們出發的時間還沒趕上下班高峰時期，半路也沒怎麽堵車。
點了幾樣菜，兩人面對而坐，舒澈幫方落往茶杯裏倒了些大紅袍，“這家的茶挺不錯的。”
方落對茶著實沒什麽獨特的見解，不過她老爹方康平倒是喜歡的很，每次生日都暗示讓她送些高端茶葉過去。
她端起來喝了一口，繼續回覆工作微信，“嗯，挺好。”
舒澈手晃著茶杯，“落落，你上午是去朋友家了嗎？”
方落放下手機，點頭，“算是朋友……”
舒澈眼裏含著心事，默然片刻，再次擡眼看她，“如果我沒猜錯，能在這麽高檔的別墅區裏住著的朋友，應該是上次你們提到的那個男人吧？萊盛酒店的？”
“嗯，就是他。”方落垂頭盯著橙黃色的茶水。
舒澈突然很重地呼吸了下，仰頭一口氣將茶喝完，又接著給自己續上，低語：“所以他就是你一直不戀愛的原因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