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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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夏泯宜喝著烏龍茶，笑著把磨砂杯一放，看熱鬧不嫌事大，“關鍵是你現在不還有著‘男朋友’呢嗎，是吧，弟妹？”
方落拿著叉子的手一頓，輕拍了下桌面，“哎呦，你不說我都差點忘了。”
她瞇起眼睛，“夏泯宜，別總想著占我便宜。”
“哪裏叫占你便宜嘛，叫個姐姐來聽聽。”夏泯宜開始蹬鼻子上臉。
方落開始走思，戳著盤子裏的培根，“你說的還確實是個問題，我得找個機會，不然的話，我這還談著戀愛，如果讓紀星澤覺得我腳踏兩只船就不好了。”
夏泯宜調侃：“誒，你可以借機試探試探他啊，看看他願不願意為了你當小三。”
方落睜大眼睛，驚恐道：“你這什麽癖好啊。”
“什麽什麽癖好嘛，據你剛才跟我說的，昨天晚上在你家的時候他不是還隱晦的有那個意思嗎，況且他可知道你現在有男朋友誒，那他還跟你說這個，反正我看他是真的不在乎。”
方落把培根放到嘴裏，心不在焉地嚼著，其實她也只是簡單的跟夏泯宜提了提，但夏泯宜並不知道六年前的那個下雨夜到底都發生了些什麽。
準確來講，那件事也只有方落和紀星澤兩個人知道罷了。
不過此時此刻，心煩意亂的可不止方落一個人，因為另一位當事人也正在某茶餐廳裏給自己灌著茶。
紀星澤對著一桌子的粵式點心卻絲毫沒有胃口，只是慢吞吞地一直在喝。
他對面坐著個紅白襯衫的男人，和紀星澤相反，男人倒吃的津津有味，擡頭看一眼，“早知道你這樣，咱倆直接去酒吧得了，喝茶多沒意思啊？”
紀星澤懶散地睨了周放眼，“吃你的得了，哪那麽多話。”
原本紀星澤今天晚上還想單獨和方落去吃個飯的，結果人家說要去找朋友，弄得他興致缺缺，也只好把周放喊了出來。
周放就是北城本地人，和紀星澤是在國外留學時認識的，現在就是一個標準的啃老富二代。
畢業回國後兩人各自去了不同的城市，本以為關系會因此淡卻，可讓周放格外驚喜的就是好兄弟居然有朝一日會來北城。
額，雖然不是為了他。
周放笑著：“被你那個小相好放鴿子了？”
紀星澤：“她從一開始就沒答應我，哪兒談得上放鴿子。”
“那你倆現在怎麽樣啊？有沒有再續前緣的可能？”
一提起這個紀星澤就心煩不已，晃著杯裏的茶，“她有男朋友了。”
周放一楞，看他那沮喪的樣子，安慰說：“嗐，有也很正常，你都走了六年了，總不能讓人家一直為你守身如玉。”
紀星澤不吭聲，又拿著茶壺往杯裏倒茶。
周放夾著半顆蝦餃的手向下搭上桌沿，思來想去，有點楞地問：“……你不會有處女情結吧？”
紀星澤徹底無語了，想往他身上扔個東西，看了一圈又沒什麽能扔的，“你別胡說八道行不行。”
他義正詞嚴道：“我沒有。”
周放繼續低頭吃起來，聲討：“那就行，不然的話你可有點無理取鬧了啊。”
紀星澤拿起筷子隨便夾了個，“我馬上就從她家搬走了。”
“為啥，你好不容易貼上去，為什麽不多住幾天，你得制造相處機會啊。”
“你以為我想啊，我還怕我走了之後，她整天跟他男朋友黏在一塊。”紀星澤話裏話外酸溜溜的，越想心裏越不舒服，“主要我怕紀鴻跟馮薇知道。”
周放揚起腦袋，“你不是都來北城了嗎，你爸媽在江城，他們能管著你嗎？”
紀星澤皺眉，“你別當著我面說我爸媽這三個字，聽著膈應死了，況且我媽早死了。”
周放知道他說的是他養母，明白地點頭：“行行行，我不說了，就順嘴禿嚕出來了嘛。”
“就是因為我來了北城，所以他們才會找人盯著我，”紀星澤斜著身體，腿踩上椅子側的橫杠，“我怕給她添麻煩。”
“可是你總不能一直這樣吧，你回來的目的不就是這個。”
“我知道，但現在還不是合適的時機。”
周放拿過茶壺，給紀星澤倒了點，然後給自己杯裏倒著：“欸，我聽說那個喬心妍又公司找你去了？”
“嗯，還真不好甩。”
周放嬉笑起來，“主要人家說了，不要錢，只要你這個人。”感受到對面人飛來的一計眼刀，他還起哄說：“雖然她挺沒自知之明的，但確實長得不錯啊，跟她玩玩而已，你又不吃虧，人家也心甘情願。”
“去你的，少把圈子裏那套往我身上搬。”
“知道知道，開個玩笑嘛。”周放抻了張紙巾，擦了擦嘴，隨手往垃圾桶裏一扔，“明天晚上出來玩會兒吧，有一新開的酒吧，聽說味道不錯，怎麽樣，把你今天欠的補回來？”
紀星澤拿過手機，看到安靜的對話框，他輕描淡寫道：“我看情況吧，沒事的話。”
第二日下午。
紀星澤還在辦公室裏，看到周放按照約定在問自己要不要出來，他沒回，想了想先給方落發了條消息過去：【你下班後直接回家嗎？】
等了又等，屏幕上依舊安靜如初。
他不知道方落是在忙沒看見，還是又和她那個男朋友在一起，紀星澤只知道他提著的心像被潑了盆冷水。
但他還是不死心地又等了段時間，直到他接到了周放打來的催促電話，紀星澤才徹底讓自己不抱著什麽希望。
畢竟現在的他在她那裏什麽都不算。
“你沒開會啊？我以為你又臨時有事。”周放的聲音傳來。
紀星澤拿起車鑰匙，邊打著電話邊朝辦公室外走去，“沒，你把地址發我吧。”
他大步朝地下停車場走去，剛剛坐到駕駛位上，只差幾秒，他就要將車子啟動，可時間幾乎分毫不差，屏幕倏地亮了起來。
紀星澤以為又是周放的電話，正隨意地準備接起，卻在不經意間睨了眼備註。
看到那兩個字卻也能使他的心跳加快，一秒不敢耽擱地接聽，“方落。”
可對面傳來的卻是一道男聲，剎那間，紀星澤仿佛經歷了無聲地大起大落。
電話那頭：“你好先生，我這邊是暗夜酒吧，您朋友在我們這邊喝多了，麻煩過來接她一下。”
紀星澤眉心一跳。
**
方落見酒保把電話掛斷了，急忙問：“他說什麽？”
酒保把電話還給她，“沒說什麽，就說他馬上過來。”
“哦，謝謝啊。”方落把手機放在旁邊，喝了幾口玻璃杯裏的長島冰茶，然後對著前置攝像頭整理自己的妝容。
酒保忍著好奇心還是提醒了一句，“美女，這酒的度數可不低啊。”
方落聳了聳肩，又補了點口紅上去，“沒事，我酒量挺好的。”
酒保也不再多言，轉身離開。
方落一口接一口地喝酒，思忖紀星澤從公司趕到這裏的時間，無意看著相機裏自己白凈的臉，想了想，還是補了點腮紅上去。
看自己的臉頰上染了一絲紅暈，她滿意地點點頭，還真有那麽點醉酒的模樣。
方落翹起二郎腿，聽著耳邊節奏鼓點的搖滾音樂和手裏冰塊碰撞的清脆聲。
酒吧內光怪陸離的耀眼燈光不時照上她明艷的五官，她單手撐住微翹的下巴，垂著纖長的睫毛，白皙修長的手指漫不經心地晃動著玻璃杯裏的檸檬片。
晃著晃著，就好像有心靈感應似的，方落一下半癱在吧臺上，腦袋背對著進門方向。於是下一秒，身側就傳來一聲熟悉的嗓音，“方落。”
她急忙閉上眼，裝出一副暈乎乎的樣子。
紀星澤看到手邊快喝完的雞尾酒，手掌扶住她的肩，擰眉問：“你出事了？怎麽突然自己來喝酒？”
方落顫顫悠悠地支撐起身體回頭看他，雙眼迷蒙，反手揪住他的衣領，“許星澤……”她搖搖頭，“不對，我說錯了，你現在不是許星澤了，你是紀星澤。”
紀星澤的衣領被她扯皺，看著這張近在咫尺的臉，他屏住因趕路而變得急促的呼吸，大手扶住她不穩晃動的肩膀，“沒事，我喜歡聽你叫我這個名字。”
方落把手松開，喃喃道：“可是當著外人這麽叫你也不合適啊，我還是要盡量改過來的。”
“你還沒跟我說你到底出了什麽事。”
“就是一些……不太好的事情。”方落伸手去拿雞尾酒，卻被紀星澤移走了，癟嘴，“你給我。”
紀星澤問旁邊的酒保，“她這點的什麽？”
依舊是剛才那個幫忙演戲的酒保，他回答：“長島冰茶。”
紀星澤的眉頭蹙地更嚴重了，看她：“你不知道這個度數很高嗎？”
“我知道啊，就是因為度數高我才喝的。”方落困頓地趴在臺面上，卷發散落遮住臉。
紀星澤在她旁邊坐下，給她撩了下頭發，“你說實話，到底出什麽事了？”
方落睜開眼，一臉委屈要哭的樣子，“我分手了……”
紀星澤手一僵，似是不敢相信地又問了一遍，“你說什麽，你分手了？”
她點點頭。
他緊繃著的身體突然松弛下來，手無所適從地也去晃杯子，“為什麽分手？”
方落埋著頭，“還能為什麽，因為他不要我了，他喜歡上了一個年紀小的女生，就把我甩了。”
夏軒，方姐對不起你。
“沒事，那是他沒眼光，跟你分手他遲早會後悔的。”
“是嗎……那如果有一天他回來找我覆合，我要不要答應啊？”
紀星澤手瞬間松開杯子，側面對著她，手臂搭在吧臺上，下巴擡著：“你沒聽說過一句話，好馬不吃回頭草，他都喜歡別人了，你還想著跟他覆合？”
方落瞅了他一眼，繼續斜枕在手臂上，“可那是你說的，你說他會後悔。”
“我又沒說讓你覆合，況且方落，以你的性格不應該狠罵他一頓嗎，你還黯然傷神起來了。”
方落咬著字音悶悶道：“因為他對我很好。”
紀星澤原本也想點杯酒的，又發現自己還開著車，“對你好的人多了，每個人你都要這樣？”
方落杵著吧臺站起來就要走，瞪著他：“紀星澤，我今天很傷心的，你不知道安慰我就算了，你就知道教訓我！”
紀星澤摁著她的肩膀，讓她坐回椅子上，“我沒有教訓你，我只是說你沒必要因為這樣的人傷心，舊的不去新的不來，你以前不是很明白這個道理嗎？”
她把剩下那點酒一口氣喝光了，支著腦袋，“可是我哪裏有新的啊？”
方落轉身，離他近了十幾厘米，“要不你給我找一個？你應該認識很多人吧，我相信你的眼光。”
“我也沒有什麽其他的要求，就高一點帥一點的就行。”
“可以嗎？”方落眨著明澈的眼睛向上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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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瞇起眼睛，“夏泯宜，別總想著占我便宜。”
“哪裏叫占你便宜嘛，叫個姐姐來聽聽。”夏泯宜開始蹬鼻子上臉。
方落開始走思，戳著盤子裏的培根，“你說的還確實是個問題，我得找個機會，不然的話，我這還談著戀愛，如果讓紀星澤覺得我腳踏兩只船就不好了。”
夏泯宜調侃：“誒，你可以借機試探試探他啊，看看他願不願意為了你當小三。”
方落睜大眼睛，驚恐道：“你這什麽癖好啊。”
“什麽什麽癖好嘛，據你剛才跟我說的，昨天晚上在你家的時候他不是還隱晦的有那個意思嗎，況且他可知道你現在有男朋友誒，那他還跟你說這個，反正我看他是真的不在乎。”
方落把培根放到嘴裏，心不在焉地嚼著，其實她也只是簡單的跟夏泯宜提了提，但夏泯宜並不知道六年前的那個下雨夜到底都發生了些什麽。
準確來講，那件事也只有方落和紀星澤兩個人知道罷了。
不過此時此刻，心煩意亂的可不止方落一個人，因為另一位當事人也正在某茶餐廳裏給自己灌著茶。
紀星澤對著一桌子的粵式點心卻絲毫沒有胃口，只是慢吞吞地一直在喝。
他對面坐著個紅白襯衫的男人，和紀星澤相反，男人倒吃的津津有味，擡頭看一眼，“早知道你這樣，咱倆直接去酒吧得了，喝茶多沒意思啊？”
紀星澤懶散地睨了周放眼，“吃你的得了，哪那麽多話。”
原本紀星澤今天晚上還想單獨和方落去吃個飯的，結果人家說要去找朋友，弄得他興致缺缺，也只好把周放喊了出來。
周放就是北城本地人，和紀星澤是在國外留學時認識的，現在就是一個標準的啃老富二代。
畢業回國後兩人各自去了不同的城市，本以為關系會因此淡卻，可讓周放格外驚喜的就是好兄弟居然有朝一日會來北城。
額，雖然不是為了他。
周放笑著：“被你那個小相好放鴿子了？”
紀星澤：“她從一開始就沒答應我，哪兒談得上放鴿子。”
“那你倆現在怎麽樣啊？有沒有再續前緣的可能？”
一提起這個紀星澤就心煩不已，晃著杯裏的茶，“她有男朋友了。”
周放一楞，看他那沮喪的樣子，安慰說：“嗐，有也很正常，你都走了六年了，總不能讓人家一直為你守身如玉。”
紀星澤不吭聲，又拿著茶壺往杯裏倒茶。
周放夾著半顆蝦餃的手向下搭上桌沿，思來想去，有點楞地問：“……你不會有處女情結吧？”
紀星澤徹底無語了，想往他身上扔個東西，看了一圈又沒什麽能扔的，“你別胡說八道行不行。”
他義正詞嚴道：“我沒有。”
周放繼續低頭吃起來，聲討：“那就行，不然的話你可有點無理取鬧了啊。”
紀星澤拿起筷子隨便夾了個，“我馬上就從她家搬走了。”
“為啥，你好不容易貼上去，為什麽不多住幾天，你得制造相處機會啊。”
“你以為我想啊，我還怕我走了之後，她整天跟他男朋友黏在一塊。”紀星澤話裏話外酸溜溜的，越想心裏越不舒服，“主要我怕紀鴻跟馮薇知道。”
周放揚起腦袋，“你不是都來北城了嗎，你爸媽在江城，他們能管著你嗎？”
紀星澤皺眉，“你別當著我面說我爸媽這三個字，聽著膈應死了，況且我媽早死了。”
周放知道他說的是他養母，明白地點頭：“行行行，我不說了，就順嘴禿嚕出來了嘛。”
“就是因為我來了北城，所以他們才會找人盯著我，”紀星澤斜著身體，腿踩上椅子側的橫杠，“我怕給她添麻煩。”
“可是你總不能一直這樣吧，你回來的目的不就是這個。”
“我知道，但現在還不是合適的時機。”
周放拿過茶壺，給紀星澤倒了點，然後給自己杯裏倒著：“欸，我聽說那個喬心妍又公司找你去了？”
“嗯，還真不好甩。”
周放嬉笑起來，“主要人家說了，不要錢，只要你這個人。”感受到對面人飛來的一計眼刀，他還起哄說：“雖然她挺沒自知之明的，但確實長得不錯啊，跟她玩玩而已，你又不吃虧，人家也心甘情願。”
“去你的，少把圈子裏那套往我身上搬。”
“知道知道，開個玩笑嘛。”周放抻了張紙巾，擦了擦嘴，隨手往垃圾桶裏一扔，“明天晚上出來玩會兒吧，有一新開的酒吧，聽說味道不錯，怎麽樣，把你今天欠的補回來？”
紀星澤拿過手機，看到安靜的對話框，他輕描淡寫道：“我看情況吧，沒事的話。”
第二日下午。
紀星澤還在辦公室裏，看到周放按照約定在問自己要不要出來，他沒回，想了想先給方落發了條消息過去：【你下班後直接回家嗎？】
等了又等，屏幕上依舊安靜如初。
他不知道方落是在忙沒看見，還是又和她那個男朋友在一起，紀星澤只知道他提著的心像被潑了盆冷水。
但他還是不死心地又等了段時間，直到他接到了周放打來的催促電話，紀星澤才徹底讓自己不抱著什麽希望。
畢竟現在的他在她那裏什麽都不算。
“你沒開會啊？我以為你又臨時有事。”周放的聲音傳來。
紀星澤拿起車鑰匙，邊打著電話邊朝辦公室外走去，“沒，你把地址發我吧。”
他大步朝地下停車場走去，剛剛坐到駕駛位上，只差幾秒，他就要將車子啟動，可時間幾乎分毫不差，屏幕倏地亮了起來。
紀星澤以為又是周放的電話，正隨意地準備接起，卻在不經意間睨了眼備註。
看到那兩個字卻也能使他的心跳加快，一秒不敢耽擱地接聽，“方落。”
可對面傳來的卻是一道男聲，剎那間，紀星澤仿佛經歷了無聲地大起大落。
電話那頭：“你好先生，我這邊是暗夜酒吧，您朋友在我們這邊喝多了，麻煩過來接她一下。”
紀星澤眉心一跳。
**
方落見酒保把電話掛斷了，急忙問：“他說什麽？”
酒保把電話還給她，“沒說什麽，就說他馬上過來。”
“哦，謝謝啊。”方落把手機放在旁邊，喝了幾口玻璃杯裏的長島冰茶，然後對著前置攝像頭整理自己的妝容。
酒保忍著好奇心還是提醒了一句，“美女，這酒的度數可不低啊。”
方落聳了聳肩，又補了點口紅上去，“沒事，我酒量挺好的。”
酒保也不再多言，轉身離開。
方落一口接一口地喝酒，思忖紀星澤從公司趕到這裏的時間，無意看著相機裏自己白凈的臉，想了想，還是補了點腮紅上去。
看自己的臉頰上染了一絲紅暈，她滿意地點點頭，還真有那麽點醉酒的模樣。
方落翹起二郎腿，聽著耳邊節奏鼓點的搖滾音樂和手裏冰塊碰撞的清脆聲。
酒吧內光怪陸離的耀眼燈光不時照上她明艷的五官，她單手撐住微翹的下巴，垂著纖長的睫毛，白皙修長的手指漫不經心地晃動著玻璃杯裏的檸檬片。
晃著晃著，就好像有心靈感應似的，方落一下半癱在吧臺上，腦袋背對著進門方向。於是下一秒，身側就傳來一聲熟悉的嗓音，“方落。”
她急忙閉上眼，裝出一副暈乎乎的樣子。
紀星澤看到手邊快喝完的雞尾酒，手掌扶住她的肩，擰眉問：“你出事了？怎麽突然自己來喝酒？”
方落顫顫悠悠地支撐起身體回頭看他，雙眼迷蒙，反手揪住他的衣領，“許星澤……”她搖搖頭，“不對，我說錯了，你現在不是許星澤了，你是紀星澤。”
紀星澤的衣領被她扯皺，看著這張近在咫尺的臉，他屏住因趕路而變得急促的呼吸，大手扶住她不穩晃動的肩膀，“沒事，我喜歡聽你叫我這個名字。”
方落把手松開，喃喃道：“可是當著外人這麽叫你也不合適啊，我還是要盡量改過來的。”
“你還沒跟我說你到底出了什麽事。”
“就是一些……不太好的事情。”方落伸手去拿雞尾酒，卻被紀星澤移走了，癟嘴，“你給我。”
紀星澤問旁邊的酒保，“她這點的什麽？”
依舊是剛才那個幫忙演戲的酒保，他回答：“長島冰茶。”
紀星澤的眉頭蹙地更嚴重了，看她：“你不知道這個度數很高嗎？”
“我知道啊，就是因為度數高我才喝的。”方落困頓地趴在臺面上，卷發散落遮住臉。
紀星澤在她旁邊坐下，給她撩了下頭發，“你說實話，到底出什麽事了？”
方落睜開眼，一臉委屈要哭的樣子，“我分手了……”
紀星澤手一僵，似是不敢相信地又問了一遍，“你說什麽，你分手了？”
她點點頭。
他緊繃著的身體突然松弛下來，手無所適從地也去晃杯子，“為什麽分手？”
方落埋著頭，“還能為什麽，因為他不要我了，他喜歡上了一個年紀小的女生，就把我甩了。”
夏軒，方姐對不起你。
“沒事，那是他沒眼光，跟你分手他遲早會後悔的。”
“是嗎……那如果有一天他回來找我覆合，我要不要答應啊？”
紀星澤手瞬間松開杯子，側面對著她，手臂搭在吧臺上，下巴擡著：“你沒聽說過一句話，好馬不吃回頭草，他都喜歡別人了，你還想著跟他覆合？”
方落瞅了他一眼，繼續斜枕在手臂上，“可那是你說的，你說他會後悔。”
“我又沒說讓你覆合，況且方落，以你的性格不應該狠罵他一頓嗎，你還黯然傷神起來了。”
方落咬著字音悶悶道：“因為他對我很好。”
紀星澤原本也想點杯酒的，又發現自己還開著車，“對你好的人多了，每個人你都要這樣？”
方落杵著吧臺站起來就要走，瞪著他：“紀星澤，我今天很傷心的，你不知道安慰我就算了，你就知道教訓我！”
紀星澤摁著她的肩膀，讓她坐回椅子上，“我沒有教訓你，我只是說你沒必要因為這樣的人傷心，舊的不去新的不來，你以前不是很明白這個道理嗎？”
她把剩下那點酒一口氣喝光了，支著腦袋，“可是我哪裏有新的啊？”
方落轉身，離他近了十幾厘米，“要不你給我找一個？你應該認識很多人吧，我相信你的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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