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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6章 這一天,源自屍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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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來試試。”虹箏面色凝重的起身,將位置讓給白爵。

虹箏很沈默,這倒是讓夜攸蟬有些意外,她知道墨伊的情況可能有些糟糕,卻沒想到竟然糟糕到需要兩位站在醫術界頂端的人會診。

白爵通過墨伊的味道和虹箏的臉色,已經從虹箏的神情裏預料到墨伊可能已經超越了疑難雜癥的級別。

手指搭上墨伊的脈搏,不消片刻,白爵的臉色瞬間煞白,猛然擡起頭,看著墨伊的眼神有幾分警惕,還有幾分探究,然而不管是什麽,原因都來自於墨伊的病癥。

“什麽情況?”夜攸蟬怎麽覺得這情況不像是看病呢?反倒有種風雨欲來的感覺。

“你怎麽看?”白爵收回手,看向虹箏問。

虹箏鎖起的眉頭從觸及墨伊的脈搏後就沒有舒展開過,看向墨伊的眼神裏雖然沒有警惕,但探究和困惑卻很多,她在想,墨伊到底是從哪裏招惹到那種毒的。

很小的時候,父親還活著的時候,虹箏有幸感受過那種特殊的脈搏,因為實在太特殊特別,到現在她都十分清晰的記得,當年父親還很感慨的和她說,那種特殊脈搏,有些醫者一生也許都無法遇到,因為太少有、太罕見。

“兩位,能別打啞謎了嗎?”夜攸蟬拍拍石桌,提醒著各自沈浸在自己的世界的兩位。

“蟬蟬,我救不了他。”虹箏回過神,眼神沈重的看一眼夜攸蟬。

夜攸蟬仰起頭看著虹箏眨了眨眼睛,虹箏說的是救不了,而不是治不了,雖然相差一個字,但卻有著截然不同的意思。

虹箏的意思很明顯,墨伊不是生病,也不是中毒,更不是咒和蠱,救不了就說明墨伊身上的問題,不在醫生的能力範圍內。

聽到虹箏的話,墨伊沒有任何情緒反應,眼神裏也沒有絲毫波動,好像他早已知曉這樣的結果一樣。

只是畢竟是為了求醫治病而來,得到這樣的結果,墨伊心裏多少有些失落。

“你也一樣?”夜攸蟬看向白爵問。

“嗯。”白爵點點頭。

自從身體恢覆後,白爵就一直留在皇宮,一方面是為了虹箏而留下,一方面是為了還煌樞剡和夜攸蟬的救命恩情而留下的,他這人雖然思想上有些扭曲,但並不妨礙他明白何為知恩圖報。

“可是你們知道他的身體是怎麽回事吧?”夜攸蟬托著下巴,不急不慢的問。

“是屍毒。”說話間,虹箏又看了一眼墨伊。“你到底去了哪裏?為什麽會沾染到屍毒?”屍毒實在太特殊,如果不是去到極為特別的隱世之地,根本不可能沾染到屍毒。

“……屍毒……”夜攸蟬抽抽嘴角,餘光微微望天,敢情這是要開啟盜墓的節奏嗎?“屍毒也是毒,為什麽不能治?”

“屍毒只是我們這些不能探究其中奧秘的人擅自取的名字。”虹箏搖搖頭,嘴角揚起一抹嘲諷的笑意。“據我所知,屍毒都來自於至少千年以上的兇墓,這種墓的地理位置、內部構造要求都極為特殊,因會影響到周遭生靈的生存,所以多數兇墓都已經被破解,所以你到底是從哪裏沾染到屍毒的?”她再次看向墨伊詢問。

“不知道。”墨伊緩慢的搖頭,響起低沈嘶啞的聲音。

這下虹箏有點傻眼了,竟然不知道?!怎麽可能不知道呢!但墨伊渾身散發的氣息太過無辜,讓她不得不相信墨伊。

“我知道。”白爵想了半天,做了一些思想鬥爭,思前想後,外加反覆確認,才決定開口。“是龍蒼薄吧。”他看向墨伊篤定道。

“你怎麽知道?”墨伊楞了楞反問。

“以前……應該是很久以前,我剛認識龍蒼薄沒多久時,我和他下了一座年代十分久遠的兇墓,你身上屍毒的氣息,和那座兇墓墓主的氣息一模一樣。”那時候墨伊還不知道龍蒼薄冒險靠近墓主的原因,但現在看到墨伊,他想他已經知道了理由。

“樞剡哥哥,此處已開啟新篇章。”夜攸蟬扯著一抹笑不出來的笑意,拍拍煌樞剡的手,有種即將被這世界的神奇擊敗的感覺。

“新篇章是打醬油的。”煌樞剡安慰的揉揉夜攸蟬的頭發說。

“不,我有種預感,這事兒會沒完沒了。”夜攸蟬面色凝重的搖頭,她的直覺向來很準。“哎,你說你,到底哪裏得罪龍蒼薄了,竟然會被下這麽重的毒手。”這不是想要人命,而是想生不如死的折磨對方啊!這是多大仇多大怨啊!

“……我不知道。”墨伊有點呆楞楞的搖頭。

“命都快沒了,你說不知道……”夜攸蟬想教訓墨伊幾句的,但墨伊那無辜的氣息太濃烈,讓她有點不忍心口下不留情。“龍蒼薄下那個兇墓的目的是什麽?”她看向白爵問。

“不知道。”白爵微微搖頭。“他只信任自己,不會將目的告訴任何人。”

“這倒是……”夜攸蟬讚同的點頭。“那怎麽辦?看著他等死嗎?”她是想幫幫墨伊的,尤其是在知道龍蒼薄費盡心思想要折磨死墨伊時,她更堅定了救墨伊的想法。

“屍毒不是毒,是一種特殊的能量,這股能量會徹底破壞人的身體,當人的血肉臟器完全腐爛後,活人會變成活死人,腐爛消失的血肉臟器會超速再生,但不會有活著時的機能,活死人會在很長一段時間內擁有理性意識,度過這段時間後,理性意識會漸漸消失,成為真正意義上的行屍走肉,進而會本能的襲擊活人,吞噬活人的血肉。”虹箏一直都記得那位特殊患者,雖然父親一直在竭力為那人治療,但最後還是逃不過最不想面對的結果。

那位患者是虹箏的父親親手殺死的,在理性還保留一絲一毫時,那人苦苦哀求,虹箏的父親面對屍毒完全束手無策,最後只能無奈的斬下那人的頭顱。

夜攸蟬認真的聽了半天,聽到最後她心裏油然而生兩個字:“喪屍”啊!

“轉化。”煌樞剡緩緩開口,響起磁性低沈的嗓音。

“……是啊!可不就是轉化嘛!”夜攸蟬恍然大悟的拍著石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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