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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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是心魔麽？
看著眼前的虛影，常念用自己殘存的思緒自問著。
可他卻並不覺得憤怒和怨憎，方知這些不是心魔。
深水黑漆，點點微光如同群星環繞，靜靜將他埋葬。
可這寂靜之中，忽有一點金光閃爍，從遙遠的天頂落下，擾碎了周遭虛影。
一顆金珠綴著長長的尾線飛至，繞著常念轉了幾圈。
法力凝結的絲線將他整個纏繞起來，然後拖著他一路向上。
——是師尊。
這念頭一經落定，本已經放棄的常念竟燃起了極強的求生欲望。
他看著飛速變換的周遭，以及逐漸切近的光亮，忽然清醒了過來。
是了，師尊還在，不能就這麽死了。
……
金珠飛速上升，絲線越來越短，裴若生屏住呼吸不敢妄動。
直到水面破開，露出了常念的身影時，他的心臟才重新鼓噪起來。
“咳咳……咳。”
常念吐出一口水來後，不停地咳嗽著。
裴若生手腳慌亂地上下檢查了一番，才長出了一口氣。
太好了，全須全尾。
不僅沒死，也沒有像小金一樣落得無緣修仙的地步。
“師尊……”
眼前還沒舒緩過來的常念伸出手來輕輕抓住他的衣角，聲音小心而膽怯。
“您生氣麽？對不起師尊，我錯了，我以後不會這樣了。”
說著，常念又急急忙忙地從萬象囊中掏出了個什麽東西。
小心展開手掌，才發現是一只小蟲。
“師尊，喉甲璘蟲，沒死。”
看著眼前不停自責的常念，裴若生只覺得心疼。
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常念已經很少在自己面前露出這樣脆弱的一面了，他總以為是常念成長了，但現在看來，他只是不想自己擔心罷了。
“常念，為師沒有怪你。”
他將手握在常念的手上，蓋住了那只可憐的小蟲兒。
它在兩人的手中摸索著、顫抖著，如同此時濕淋淋的常念。
“別怕，有為師在呢。”
聞言，常念只是一個勁兒地看著他，也不說話，一雙眼睛眨也不眨，仿佛是怕他憑空消失一般。
等到裴若生幫常念烘幹衣裳、恢覆精神後，池盡溪那邊才結束了探索。
“找著了！若生快來幫我！”
一回頭，只見他們師徒二人正在一個水潭旁坐著，池盡溪心生疑惑。
待他走過來瞥了一眼那水窪後，忽然蹙起了眉頭。
光潔無波的水面上，竟出現了一些過往的影像。
“盡溪，這水深得很，剛才常念說，身處其中連法術都使不出來，你可千萬小心。”
只見池盡溪並不為此驚訝，反而鄭重其事道：“如果沒猜錯，這個就是覆水。”
“覆水？”
“也可以叫它覆水鏡，我也是從一本游記上看來的，說是這水面上可以顯示出你想知道的前塵往事。”
聞言，裴若生朝水面望了一眼，竟看到了前世常念被押上暮雲峰的一幕。
這令他心頭一驚，立刻拉住常念的胳膊囑咐道：“常念，離它遠些。”
常念便乖乖往他身後退了幾步。
“而且正如他剛才感知到的，覆水內法力無法施展，剛才……你應該沒進水裏對吧？”
裴若生點了點頭，掏出金珠道：“用的這個。”
“幸好，你這是鉆了空子。覆水內不僅沒法施展法術，連這水都比一般的水要輕許多，一旦進去就很難出來了。”
覆水中，裴若生與常念一同倒在了眾人眼前。
何安斷和池盡溪自然是不肯讓在場的人離開，與他們對峙著，而以秦山派為首的人們也並不甘心，一時間亂作一團。
“盡溪，時辰不早了，你帶著常念一起去取隕鐵吧。”
見狀，池盡溪並不多問，十分順從地引著常念到了剛才發現萬年隕鐵的地方。
“你小子，一步三回頭的做什麽呢？”
池盡溪將一條鐵索扔給常念，接著擺開陣勢，選好位置後便讓鐵索一路向下，往他發現隕鐵的地方鉆取。
“小崽兒，你從這邊往下。”
他給常念指了個位置後，便開始專心挖掘。
常念也不敢拖了後腿，按照他的指示做著同樣的工作。
但與此同時，常念時不時就朝裴若生的方向看上幾眼，心裏還念著水下那些繁星一般的光亮。
接著，他又低頭看了看手中的鐵索，有了些想法。
而此時站在覆水邊上的裴若生正看得入神。
水中的畫面仍在繼續。
在裴若生於常念死後不久，關於心魔事件逐漸顯露出來。
修士們被心魔所控制，紛爭不斷，而在這種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心魔種子快速吸收人們的欲望與力量，飛速傳播著。
不知過了多久，種子甚至蔓延到了人間。
一時間，廝殺四起，死傷無數。
那是一眼看得到頭的覆滅與血腥。
一只小蟲不小心從葉尖墜落，在水中蕩起漣漪，打散了畫面。
而任憑那小蟲如何掙紮，都只能落得一個沈沒的結局。
裴若生蹲下來伸手一撈，將小蟲解救出來，放在了草地上。
他原本以為，心魔種子只會在修士之間傳播，卻沒想到修士實力雖然強勁，但相比起來，人間的欲望更盛。
如果覆水中的一切都是前世真實發生的事情，那麽修士便是保護人間的最後屏障。
一旦被突破，後果不堪設想。
思及此處，裴若生心緒難寧。
“若生！快來幫忙！”
那邊，池盡溪已經找到了隕鐵的所在之處，正揮手招呼著裴若生過來。
心亂如麻的裴若生一言不發走了過去，接過鐵索順著指定的位置朝下探索。
“還得是你呀，你這小徒弟掉了下水坑後就沒力氣了，還是讓他歇著吧。”
聞言，常念並不辯駁，只是安靜向後退了一步坐了下來。
他掏出回光鏡細看，在金珠出現後，那光亮照出了一小片石壁的樣子。
的確與天鼎石十分相像。
他瞥了一眼覆水的位置，一根極細的絲線從他囊袋鉆出，接著游到了地上，借著雜草的掩護，朝覆水游去。
再它的末端，還墜了一個六七寸的尖刺，看起來十分鋒利。
尖刺一經入水，就迅速向下沈去。
常念憑著感覺控制著絲線進入的深度，等到了差不多時候，又利用回光鏡細看水中的情景，按照自己的猜測控制尖刺往邊緣靠近。
不知過了多久，尖刺觸到了邊界。
常念意念一動，尖刺便猛地往石壁上一紮，刺入了石壁之中。
借著絲線，常念一施法，那尖刺就忽然像開花一般張開了一點，隨後又從石壁退出，尋找下一個位置深深紮進去。
如此幾次後，尖刺朝幾個孔洞中間的位置紮進去，石塊已經有些松動了。
常念輕輕一拽，尖刺便將石塊從石壁上帶了出來。
他小心翼翼將絲線收回，當石塊露出水面的瞬間，他就明白，自己找對了。
濃黑的石塊上，有很多白色的脈絡一般的紋路，而這些紋路有時聚集成一團，便發出淡淡的乳白色的微光。
趁著池盡溪和裴若生還在忙活，常念立刻過去將石塊收進了自己的萬象囊。
這是他曾經從書中看到過的材料，十分稀有，可以用來制作法器，但是還需要煉化。
等他往回走的時候，池盡溪也已經挖出了萬年隕鐵。
“好家夥，到時候非得坑胡前一筆，費這麽大勁。”
“常念！你做什麽？”
裴若生一回頭，見常念沒在原地，竟然站在覆水邊上，嚇了一跳。
而常念則拿出回光鏡來道：“師尊，我掉下去的時候好像看到了天鼎石。”
“嗐，沒必要。”池盡溪忽然插嘴道。
“那玩意兒雖然珍貴，但能用到的地方並不多，煉化起來也不容易，簡直費力不討好。”
裴若生則像是沒有聽到一半，邁著大步走向常念，將他拉到了自己的身邊，看起來很緊張。
“對了，你們找到那些蟲子沒？”池盡溪問道。
“師叔，捉到了一只喉甲璘蟲。”
“嘖，一只可不夠，要是這夢蠱真的有效，那不得多煉幾個？”
話畢，池盡溪便帶著常念在附近捉起了蟲兒。
心有餘悸的裴若生深深看了常念一眼，又不由自主地靠近了覆水。
他心中想著前世常念的反常，水面上便隨之出現了畫面。
那是一個古樸的小鎮，正值傍晚。
一身黑衣的男子獨自跪倒在地，正對著面前的巷口不知在說著什麽，但看起來十分詭異。
傾盆大雨來得突然，可常念依舊跪著，呆呆地望著什麽，不肯離去。
而後便是他在人群中渾渾噩噩的樣子。
他走走停停，用手捂著耳朵，時不時還會驚恐地看著周圍的人。
盡管沒有任何人擋住他的去路，但在畫面中，他卻如同寸步難行一般踟躕著。
隨後便是血腥的屠殺。
裴若生不忍細看，閉上了眼睛。
等到池盡溪和常念捉完了蟲子，他便施法移動一塊扁而長的石板勉強遮蓋住了覆水，防止再有人失足掉入。
隕鐵和蟲子都已經找到，他們便在格谷山外道了別，分道揚鑣各自去了。
“師尊，咱們直接去雲蕃的森林嗎？”
“不，先去姬如鎮。”
不等常念多問，裴若生便先解釋起來。
“姬如鎮的位置距離雲蕃各處都比較近，可以在哪落腳。”
“唔。”
常念明白他的心思，同時他也很想知道，這裏究竟有什麽特別之處。
於是各懷心思的二人便一起禦劍朝姬如鎮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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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卻並不覺得憤怒和怨憎，方知這些不是心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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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寂靜之中，忽有一點金光閃爍，從遙遠的天頂落下，擾碎了周遭虛影。
一顆金珠綴著長長的尾線飛至，繞著常念轉了幾圈。
法力凝結的絲線將他整個纏繞起來，然後拖著他一路向上。
——是師尊。
這念頭一經落定，本已經放棄的常念竟燃起了極強的求生欲望。
他看著飛速變換的周遭，以及逐漸切近的光亮，忽然清醒了過來。
是了，師尊還在，不能就這麽死了。
……
金珠飛速上升，絲線越來越短，裴若生屏住呼吸不敢妄動。
直到水面破開，露出了常念的身影時，他的心臟才重新鼓噪起來。
“咳咳……咳。”
常念吐出一口水來後，不停地咳嗽著。
裴若生手腳慌亂地上下檢查了一番，才長出了一口氣。
太好了，全須全尾。
不僅沒死，也沒有像小金一樣落得無緣修仙的地步。
“師尊……”
眼前還沒舒緩過來的常念伸出手來輕輕抓住他的衣角，聲音小心而膽怯。
“您生氣麽？對不起師尊，我錯了，我以後不會這樣了。”
說著，常念又急急忙忙地從萬象囊中掏出了個什麽東西。
小心展開手掌，才發現是一只小蟲。
“師尊，喉甲璘蟲，沒死。”
看著眼前不停自責的常念，裴若生只覺得心疼。
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常念已經很少在自己面前露出這樣脆弱的一面了，他總以為是常念成長了，但現在看來，他只是不想自己擔心罷了。
“常念，為師沒有怪你。”
他將手握在常念的手上，蓋住了那只可憐的小蟲兒。
它在兩人的手中摸索著、顫抖著，如同此時濕淋淋的常念。
“別怕，有為師在呢。”
聞言，常念只是一個勁兒地看著他，也不說話，一雙眼睛眨也不眨，仿佛是怕他憑空消失一般。
等到裴若生幫常念烘幹衣裳、恢覆精神後，池盡溪那邊才結束了探索。
“找著了！若生快來幫我！”
一回頭，只見他們師徒二人正在一個水潭旁坐著，池盡溪心生疑惑。
待他走過來瞥了一眼那水窪後，忽然蹙起了眉頭。
光潔無波的水面上，竟出現了一些過往的影像。
“盡溪，這水深得很，剛才常念說，身處其中連法術都使不出來，你可千萬小心。”
只見池盡溪並不為此驚訝，反而鄭重其事道：“如果沒猜錯，這個就是覆水。”
“覆水？”
“也可以叫它覆水鏡，我也是從一本游記上看來的，說是這水面上可以顯示出你想知道的前塵往事。”
聞言，裴若生朝水面望了一眼，竟看到了前世常念被押上暮雲峰的一幕。
這令他心頭一驚，立刻拉住常念的胳膊囑咐道：“常念，離它遠些。”
常念便乖乖往他身後退了幾步。
“而且正如他剛才感知到的，覆水內法力無法施展，剛才……你應該沒進水裏對吧？”
裴若生點了點頭，掏出金珠道：“用的這個。”
“幸好，你這是鉆了空子。覆水內不僅沒法施展法術，連這水都比一般的水要輕許多，一旦進去就很難出來了。”
覆水中，裴若生與常念一同倒在了眾人眼前。
何安斷和池盡溪自然是不肯讓在場的人離開，與他們對峙著，而以秦山派為首的人們也並不甘心，一時間亂作一團。
“盡溪，時辰不早了，你帶著常念一起去取隕鐵吧。”
見狀，池盡溪並不多問，十分順從地引著常念到了剛才發現萬年隕鐵的地方。
“你小子，一步三回頭的做什麽呢？”
池盡溪將一條鐵索扔給常念，接著擺開陣勢，選好位置後便讓鐵索一路向下，往他發現隕鐵的地方鉆取。
“小崽兒，你從這邊往下。”
他給常念指了個位置後，便開始專心挖掘。
常念也不敢拖了後腿，按照他的指示做著同樣的工作。
但與此同時，常念時不時就朝裴若生的方向看上幾眼，心裏還念著水下那些繁星一般的光亮。
接著，他又低頭看了看手中的鐵索，有了些想法。
而此時站在覆水邊上的裴若生正看得入神。
水中的畫面仍在繼續。
在裴若生於常念死後不久，關於心魔事件逐漸顯露出來。
修士們被心魔所控制，紛爭不斷，而在這種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心魔種子快速吸收人們的欲望與力量，飛速傳播著。
不知過了多久，種子甚至蔓延到了人間。
一時間，廝殺四起，死傷無數。
那是一眼看得到頭的覆滅與血腥。
一只小蟲不小心從葉尖墜落，在水中蕩起漣漪，打散了畫面。
而任憑那小蟲如何掙紮，都只能落得一個沈沒的結局。
裴若生蹲下來伸手一撈，將小蟲解救出來，放在了草地上。
他原本以為，心魔種子只會在修士之間傳播，卻沒想到修士實力雖然強勁，但相比起來，人間的欲望更盛。
如果覆水中的一切都是前世真實發生的事情，那麽修士便是保護人間的最後屏障。
一旦被突破，後果不堪設想。
思及此處，裴若生心緒難寧。
“若生！快來幫忙！”
那邊，池盡溪已經找到了隕鐵的所在之處，正揮手招呼著裴若生過來。
心亂如麻的裴若生一言不發走了過去，接過鐵索順著指定的位置朝下探索。
“還得是你呀，你這小徒弟掉了下水坑後就沒力氣了，還是讓他歇著吧。”
聞言，常念並不辯駁，只是安靜向後退了一步坐了下來。
他掏出回光鏡細看，在金珠出現後，那光亮照出了一小片石壁的樣子。
的確與天鼎石十分相像。
他瞥了一眼覆水的位置，一根極細的絲線從他囊袋鉆出，接著游到了地上，借著雜草的掩護，朝覆水游去。
再它的末端，還墜了一個六七寸的尖刺，看起來十分鋒利。
尖刺一經入水，就迅速向下沈去。
常念憑著感覺控制著絲線進入的深度，等到了差不多時候，又利用回光鏡細看水中的情景，按照自己的猜測控制尖刺往邊緣靠近。
不知過了多久，尖刺觸到了邊界。
常念意念一動，尖刺便猛地往石壁上一紮，刺入了石壁之中。
借著絲線，常念一施法，那尖刺就忽然像開花一般張開了一點，隨後又從石壁退出，尋找下一個位置深深紮進去。
如此幾次後，尖刺朝幾個孔洞中間的位置紮進去，石塊已經有些松動了。
常念輕輕一拽，尖刺便將石塊從石壁上帶了出來。
他小心翼翼將絲線收回，當石塊露出水面的瞬間，他就明白，自己找對了。
濃黑的石塊上，有很多白色的脈絡一般的紋路，而這些紋路有時聚集成一團，便發出淡淡的乳白色的微光。
趁著池盡溪和裴若生還在忙活，常念立刻過去將石塊收進了自己的萬象囊。
這是他曾經從書中看到過的材料，十分稀有，可以用來制作法器，但是還需要煉化。
等他往回走的時候，池盡溪也已經挖出了萬年隕鐵。
“好家夥，到時候非得坑胡前一筆，費這麽大勁。”
“常念！你做什麽？”
裴若生一回頭，見常念沒在原地，竟然站在覆水邊上，嚇了一跳。
而常念則拿出回光鏡來道：“師尊，我掉下去的時候好像看到了天鼎石。”
“嗐，沒必要。”池盡溪忽然插嘴道。
“那玩意兒雖然珍貴，但能用到的地方並不多，煉化起來也不容易，簡直費力不討好。”
裴若生則像是沒有聽到一半，邁著大步走向常念，將他拉到了自己的身邊，看起來很緊張。
“對了，你們找到那些蟲子沒？”池盡溪問道。
“師叔，捉到了一只喉甲璘蟲。”
“嘖，一只可不夠，要是這夢蠱真的有效，那不得多煉幾個？”
話畢，池盡溪便帶著常念在附近捉起了蟲兒。
心有餘悸的裴若生深深看了常念一眼，又不由自主地靠近了覆水。
他心中想著前世常念的反常，水面上便隨之出現了畫面。
那是一個古樸的小鎮，正值傍晚。
一身黑衣的男子獨自跪倒在地，正對著面前的巷口不知在說著什麽，但看起來十分詭異。
傾盆大雨來得突然，可常念依舊跪著，呆呆地望著什麽，不肯離去。
而後便是他在人群中渾渾噩噩的樣子。
他走走停停，用手捂著耳朵，時不時還會驚恐地看著周圍的人。
盡管沒有任何人擋住他的去路，但在畫面中，他卻如同寸步難行一般踟躕著。
隨後便是血腥的屠殺。
裴若生不忍細看，閉上了眼睛。
等到池盡溪和常念捉完了蟲子，他便施法移動一塊扁而長的石板勉強遮蓋住了覆水，防止再有人失足掉入。
隕鐵和蟲子都已經找到，他們便在格谷山外道了別，分道揚鑣各自去了。
“師尊，咱們直接去雲蕃的森林嗎？”
“不，先去姬如鎮。”
不等常念多問，裴若生便先解釋起來。
“姬如鎮的位置距離雲蕃各處都比較近，可以在哪落腳。”
“唔。”
常念明白他的心思，同時他也很想知道，這裏究竟有什麽特別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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