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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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這邊池盡溪才剛通報沒多久，去化鼓城協助的消息就已經傳遍了暮雲峰。
常念對此也十分上心，不過並不是為了參與什麽盛會，而是因為自己模糊不清的記憶。
他記得自己前世因為實力還算不錯，因此被師尊選中一起前往。
當時在除邪祟的時候，他親眼看著幾個平時和和氣氣的人突然間爭得面紅耳赤，什麽難聽話都說盡了，到最後竟然打了起來。
這實在是不同尋常，就好似……那些人被什麽東西控制了一般。
思及此處，常念猛地想起了自己在姬如鎮時的感受：昏眩，偏執，迷狂……以及暴戾。
難道……這之中會有什麽聯系嗎？
這幾年來，常念幾乎翻遍了藏書閣裏所有關於夢境與幻覺的書籍，卻沒有任何有用的信息。
若不是前世記憶時時在夢中驚擾糾纏，他真就想將前世的所有通通放下，就安心待在裴若生的身邊當個笨瓜算了。
或許逆轉時空能夠成功，就是上天垂憐，給了他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
然而他心裏卻總是放不下一件事：
他害怕裴若生僅僅是為了避免前世的禍端才對自己這麽好的。
畢竟，夢中那個冷面無情的師尊在夢裏是那樣清晰，他在無數次驚醒的夜裏反覆回憶過，他能確認，自己並非只是在做夢。
可師尊為什麽那樣對待自己呢？
從重生回來一直到現在，常念一直沒有找到任何線索，自己關於姬如鎮的所有記憶也都一如既往的模糊。
如今陡然想起前世盛會的事情，不由得有些緊張。
“誒！大家快去廣場集合！掌門要挑人去協助捉妖除邪了！”
關青櫟忽然出現，通知他們立刻集合。
聞言，大家都朝廣場跑去，滿臉的興奮和好奇。
等常念跟著眾人到了廣場，便見何安斷他們三位已經站在了殿前，正等著諸位徒弟整隊待命。
“化鼓城妖邪肆虐的消息大家應該也都知道了吧？我們現在要選出二十名弟子隨你們若生、盡溪二位師尊一同前去協助捉妖。”
話音剛落，弟子們便激動起來，一個個喊著要去。
“大家靜一靜。”
裴若生邁步向前，讓大家安靜了下來。
“關青櫟、金雨檸、李四為、岳薇……”
被叫了名字的弟子一個個站了出來，等念完第八個名字後，裴若生讓他們站到了人群前面。
“他們幾個的實力有目共睹，現在還有十二個名額，你們想參加的，現在站出來憑實力爭吧。”
聞言，常念和一些想要參加的人陸續站了出來，其他人則給他們讓出了一大塊空地，作為比拼的場地。
前世時，常念也是直接被點名叫出來的，如今卻要競爭上位了，還得隱瞞自己的實力……
他左右看了看，預估著自己要爭過哪個最弱的，既不會別人發覺自己真正的實力，又能順利入選。
“比試的規則就按照平日練習的規則來，現在兩兩一組開始吧，一組一組來，註意點到為止。”
站出來的弟子已經按照就近原則和身邊的同門組成一組排好了隊，準備接受裴若生的檢驗。
常念左右看看，瞄住了一個實力稍弱的師兄，跟他一起擠到了隊列當中。
然而裴若生卻突然朝他走了過來。
“常念，你在外圍觀戰便好，免得受傷。”
眼見眾人都看向了自己，常念如遭雷擊。
得，裝弱雞裝了這麽些年，真把自己給裝進去了。
“師尊，我也想試一試，即便爭不到前面，末尾的位置也可以，只要能跟在師尊身邊就好，您就讓弟子參加吧。”
裴若生還要再勸，卻迎上了常念可憐巴巴的眼神。
“師尊……求您了，別嫌棄我。”
裴若生有點不忍，只能在心裏默默安慰自己——前世能免試入選，這次……說不定也能勉強進去呢，總不能打擊孩子自信啊。
“好，註意保護好自己，若是又忘招了，要及時認輸。”
“徒兒記住了。”
常念可不打算暴露自己的實力，畢竟能得到師尊的關註才更重要！
為了踐行自己的計劃，他刻意選了人群中實力較差的一個，決心一步步小心競爭。
第一輪對決很快結束了，常念輕而易舉擊敗了跟自己一組的同門，當然也放了不少水，以至於讓觀戰的人都時時刻刻揪著心。
第二輪的比試一共二十又五組，然而沒等常念走到下一個目標身邊，一個身材嬌小的姑娘就已經攔住了他的去路。
“常念，我們一組吧。”
這姑娘的眼神如同一柄利劍，明晃晃紮在了常念身上，不容他有半點抵抗。
“師……師姐，你行行好饒了我吧。”
“哦？”
白扇輕蔑一笑，眼神卻閃也不閃，接著又朝前走了半步。
“等與妖邪正面對上，你也要它們饒你麽。”
她的聲音不高，配合著侵略性的眼神，不禁讓人膽寒。
常念搜腸刮肚想了又想，並不記得前世與她有什麽交流，但從今生的觀察來看，這姑娘除了是個沈默寡言的主兒以外，實力算得上是暮雲峰弟子中的中上水準。
如此看來，這次得輸一輪了……
“比試開始。”
裴若生的話音未落，白扇就抽劍向前砍去，動作利落幹脆，直沖著常念的面門而去。
“師姐！”
常念一個閃身躲到旁邊，心裏也是一驚。
他單知道白扇實力不俗，卻沒想到她竟是這個風格？！
“白扇你上來就下死手啊！”
“少廢話！”
白扇手裏不停，趁著常念還沒穩住身形便又是一劍，害得他只能先行躲避，來不及進攻。
近身打了幾個來回後，兩人一攻一守，持劍對峙著。
“別裝了常念，使出你的本事來，我寧可堂堂正正地輸，也不想稀裏糊塗地贏。”
話畢，白扇突然卸力，往後退了幾步，又擡手使了法術進攻。
被密集攻擊的常念只能順著她的節奏見招拆招，可心裏卻已經亂了。
——我明明藏得很好啊？她怎麽知道？
突如其來的狀況讓常念心煩意亂，不知該如何是好。
又是一個轉身的動作，他忽然看到了裴若生。
在一眾比試當中，常念和白扇的對抗不算最慢的，可裴若生卻直直盯著他們。
“師尊……”
常念當機立斷，將抵擋攻勢的法術撤了一些，隨即就被白扇擊倒在地。
“我輸了。”
按照點到為止的規則，白扇也收了手，接著上前伸手要將常念拉起來。
“我沒事。”
見常念不應，白扇徑自拽住他的胳膊將他從地上拉了起來。
“師姐，我甘拜下風。”
兩人互相一拜，卻聽白扇嗤笑一聲，道：“你是故意瞞著師尊。”
話一落地，她也沒打算聽常念說什麽，竟直接朝場下裴若生的方向走去。
這可把常念嚇了個半死，連忙追上去拽住了她。
“師姐我錯了，你……能不能放過我？”
本以為白扇並不是那麽容易說服的人，可常念卻見她笑了起來。
“你撒不撒謊我並不在乎，我只有一個要求。”
得，原來是早就看出來，故意坑他來了。
“師姐你真不厚道。”
“嗯？”
“好好好你說你說。”
“上次掌門演示的法術你已經學會了吧？教我。”
聞言，常念暗自松了一口氣。
“好。”
“還有別的功夫，”
常念：……
此時的他才醒頓過來，這位一向以提升修為為先的師姐如今故意要挾，又怎麽可能無功而返，將他交給師尊呢？
恐怕是專門饞自己學會的法術，早早就在觀察自己的錯漏了。
“不答應？”
常念怎麽可能不答應，如今他最擔心的便是師尊知道自己一同重生的事情，剛才的動作都快把他嚇個半死了，哪敢再做反抗？
於是他十分識時務地應了下來：“豈敢豈敢，還望師姐高擡貴手，別拆穿我。”
得了便宜的白扇也不去糾結常念的動機，樂呵呵走向了下一輪的對手。
“師弟，得罪了。”
沒等常念挑好目標，就又有人先站在了他的面前，邀請他展開對決。
他擡眼一瞧，好嘛，這位身材敦實，笑容可掬的師兄可是與白扇實力不相上下的，這次若是勝了他，豈不是暴露了自己的實力？
常念扭頭看了一眼，裴若生的目光定定落在他身上，見他看過來，便也回了一個微笑。
那是他鼓勵常念時常用的笑容，一般還會配合一句話：“盡力就好，安全為要。”
這讓常念有些心慌。
可這是參加盛會最後的機會了，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他一邊回頭抱拳，一邊盤算起了贏得這場對抗的方法。
“挑戰……開始！”
一聲令下，常念率先劈出一劍，一轉先前退避的姿態，開始猛攻起來。
眼前的對手卻也不弱，輕松躲過他的進攻，又在側身時從背後使出一記法術，直沖常念的胸口。
常念橫劍抵擋後再次進攻，同時借著旋身的動作小心觀察著裴若生的動向。
卻發現他偶爾看向別的對抗，但大多數時候，視線都會落在他們這一組，或者準確來說，就是落在自己的身上。
前世今生都一直渴求著師尊關註的常念在此時頭回感到了一陣悔意。
“師弟，專心！”
話音剛落，對面便再次攻來，甚至比之前幾次的進攻還要猛烈，幾乎是凝聚了他這些年來的所學，似乎想要就此將常念擊敗。
常念皺著眉頭施法抵擋，一副不堪重擊的樣子，但趁著法術遮蔽，他又暗中彈指，送了一道術法到不遠處一組正拼得激烈的兩人中間。
霎時，激戰的二人喊叫出聲，被這術法攪擾了行動，連帶著節奏也錯亂起來。
為了保證安全，二人又不得不硬生生將自己的進攻收起，同時被力量順勢別開，重重摔倒在了地上。
這動靜吸引了眾人的目光，連裴若生也望了過去，而常念則趁機化解了面前的攻勢，幾乎同時，將劍尖送了過去，害得對面方寸大亂，連連後退。
“對不住了。”
常念小聲喃喃，手上卻不停，一掌擊中師兄的胸口，害得他跌倒在地，甚至悶哼出了聲。
他的動作太快，以至於師兄的眼裏還殘存著困惑和不解，一個勁兒地盯著他看，卻想不通剛才那一擊究竟是如何被化解的。
“常念勝出。”
一旁觀戰的同門終於回過神來，為眾人報送了這一結果。
“師兄，得罪。”
常念不好意思地走上前去將師兄從地上拉了起來，臉上全無興奮，只有懵懂，甚至連聲音都輕顫著，仿佛剛才的對抗中自己才是失敗者。
“你……”
“師兄……我，抱歉啊，我也不知道怎麽……”
從震驚中緩過神來的師兄剛想問問他的招數，卻對上了他無措的舉止與神情。
難道……真的只是他運氣好？
師兄順了順氣，又想起平日裏常念的表現，不由得認同了這個猜想。
畢竟，常念學得快忘得也快，課上剛學會的東西轉頭就能忘個精光，或許剛才只是急中生智吧。
“咳，你跟我道什麽歉，你憑本事贏我，我又不會記恨你。”
聽了這話，常念懸著的心卻還沒有放下，反而借著攙扶師兄的動作偷偷看了裴若生一眼。
不過，裴若生臉上的表情就不像這位師兄一樣善解人意了。
“常念，去了化鼓城好好表現。”
那師兄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走入了人群之中，而常念則突然小聲咳嗽了兩聲，接著拖著步子朝裴若生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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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池盡溪才剛通報沒多久，去化鼓城協助的消息就已經傳遍了暮雲峰。
常念對此也十分上心，不過並不是為了參與什麽盛會，而是因為自己模糊不清的記憶。
他記得自己前世因為實力還算不錯，因此被師尊選中一起前往。
當時在除邪祟的時候，他親眼看著幾個平時和和氣氣的人突然間爭得面紅耳赤，什麽難聽話都說盡了，到最後竟然打了起來。
這實在是不同尋常，就好似……那些人被什麽東西控制了一般。
思及此處，常念猛地想起了自己在姬如鎮時的感受：昏眩，偏執，迷狂……以及暴戾。
難道……這之中會有什麽聯系嗎？
這幾年來，常念幾乎翻遍了藏書閣裏所有關於夢境與幻覺的書籍，卻沒有任何有用的信息。
若不是前世記憶時時在夢中驚擾糾纏，他真就想將前世的所有通通放下，就安心待在裴若生的身邊當個笨瓜算了。
或許逆轉時空能夠成功，就是上天垂憐，給了他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
然而他心裏卻總是放不下一件事：
他害怕裴若生僅僅是為了避免前世的禍端才對自己這麽好的。
畢竟，夢中那個冷面無情的師尊在夢裏是那樣清晰，他在無數次驚醒的夜裏反覆回憶過，他能確認，自己並非只是在做夢。
可師尊為什麽那樣對待自己呢？
從重生回來一直到現在，常念一直沒有找到任何線索，自己關於姬如鎮的所有記憶也都一如既往的模糊。
如今陡然想起前世盛會的事情，不由得有些緊張。
“誒！大家快去廣場集合！掌門要挑人去協助捉妖除邪了！”
關青櫟忽然出現，通知他們立刻集合。
聞言，大家都朝廣場跑去，滿臉的興奮和好奇。
等常念跟著眾人到了廣場，便見何安斷他們三位已經站在了殿前，正等著諸位徒弟整隊待命。
“化鼓城妖邪肆虐的消息大家應該也都知道了吧？我們現在要選出二十名弟子隨你們若生、盡溪二位師尊一同前去協助捉妖。”
話音剛落，弟子們便激動起來，一個個喊著要去。
“大家靜一靜。”
裴若生邁步向前，讓大家安靜了下來。
“關青櫟、金雨檸、李四為、岳薇……”
被叫了名字的弟子一個個站了出來，等念完第八個名字後，裴若生讓他們站到了人群前面。
“他們幾個的實力有目共睹，現在還有十二個名額，你們想參加的，現在站出來憑實力爭吧。”
聞言，常念和一些想要參加的人陸續站了出來，其他人則給他們讓出了一大塊空地，作為比拼的場地。
前世時，常念也是直接被點名叫出來的，如今卻要競爭上位了，還得隱瞞自己的實力……
他左右看了看，預估著自己要爭過哪個最弱的，既不會別人發覺自己真正的實力，又能順利入選。
“比試的規則就按照平日練習的規則來，現在兩兩一組開始吧，一組一組來，註意點到為止。”
站出來的弟子已經按照就近原則和身邊的同門組成一組排好了隊，準備接受裴若生的檢驗。
常念左右看看，瞄住了一個實力稍弱的師兄，跟他一起擠到了隊列當中。
然而裴若生卻突然朝他走了過來。
“常念，你在外圍觀戰便好，免得受傷。”
眼見眾人都看向了自己，常念如遭雷擊。
得，裝弱雞裝了這麽些年，真把自己給裝進去了。
“師尊，我也想試一試，即便爭不到前面，末尾的位置也可以，只要能跟在師尊身邊就好，您就讓弟子參加吧。”
裴若生還要再勸，卻迎上了常念可憐巴巴的眼神。
“師尊……求您了，別嫌棄我。”
裴若生有點不忍，只能在心裏默默安慰自己——前世能免試入選，這次……說不定也能勉強進去呢，總不能打擊孩子自信啊。
“好，註意保護好自己，若是又忘招了，要及時認輸。”
“徒兒記住了。”
常念可不打算暴露自己的實力，畢竟能得到師尊的關註才更重要！
為了踐行自己的計劃，他刻意選了人群中實力較差的一個，決心一步步小心競爭。
第一輪對決很快結束了，常念輕而易舉擊敗了跟自己一組的同門，當然也放了不少水，以至於讓觀戰的人都時時刻刻揪著心。
第二輪的比試一共二十又五組，然而沒等常念走到下一個目標身邊，一個身材嬌小的姑娘就已經攔住了他的去路。
“常念，我們一組吧。”
這姑娘的眼神如同一柄利劍，明晃晃紮在了常念身上，不容他有半點抵抗。
“師……師姐，你行行好饒了我吧。”
“哦？”
白扇輕蔑一笑，眼神卻閃也不閃，接著又朝前走了半步。
“等與妖邪正面對上，你也要它們饒你麽。”
她的聲音不高，配合著侵略性的眼神，不禁讓人膽寒。
常念搜腸刮肚想了又想，並不記得前世與她有什麽交流，但從今生的觀察來看，這姑娘除了是個沈默寡言的主兒以外，實力算得上是暮雲峰弟子中的中上水準。
如此看來，這次得輸一輪了……
“比試開始。”
裴若生的話音未落，白扇就抽劍向前砍去，動作利落幹脆，直沖著常念的面門而去。
“師姐！”
常念一個閃身躲到旁邊，心裏也是一驚。
他單知道白扇實力不俗，卻沒想到她竟是這個風格？！
“白扇你上來就下死手啊！”
“少廢話！”
白扇手裏不停，趁著常念還沒穩住身形便又是一劍，害得他只能先行躲避，來不及進攻。
近身打了幾個來回後，兩人一攻一守，持劍對峙著。
“別裝了常念，使出你的本事來，我寧可堂堂正正地輸，也不想稀裏糊塗地贏。”
話畢，白扇突然卸力，往後退了幾步，又擡手使了法術進攻。
被密集攻擊的常念只能順著她的節奏見招拆招，可心裏卻已經亂了。
——我明明藏得很好啊？她怎麽知道？
突如其來的狀況讓常念心煩意亂，不知該如何是好。
又是一個轉身的動作，他忽然看到了裴若生。
在一眾比試當中，常念和白扇的對抗不算最慢的，可裴若生卻直直盯著他們。
“師尊……”
常念當機立斷，將抵擋攻勢的法術撤了一些，隨即就被白扇擊倒在地。
“我輸了。”
按照點到為止的規則，白扇也收了手，接著上前伸手要將常念拉起來。
“我沒事。”
見常念不應，白扇徑自拽住他的胳膊將他從地上拉了起來。
“師姐，我甘拜下風。”
兩人互相一拜，卻聽白扇嗤笑一聲，道：“你是故意瞞著師尊。”
話一落地，她也沒打算聽常念說什麽，竟直接朝場下裴若生的方向走去。
這可把常念嚇了個半死，連忙追上去拽住了她。
“師姐我錯了，你……能不能放過我？”
本以為白扇並不是那麽容易說服的人，可常念卻見她笑了起來。
“你撒不撒謊我並不在乎，我只有一個要求。”
得，原來是早就看出來，故意坑他來了。
“師姐你真不厚道。”
“嗯？”
“好好好你說你說。”
“上次掌門演示的法術你已經學會了吧？教我。”
聞言，常念暗自松了一口氣。
“好。”
“還有別的功夫，”
常念：……
此時的他才醒頓過來，這位一向以提升修為為先的師姐如今故意要挾，又怎麽可能無功而返，將他交給師尊呢？
恐怕是專門饞自己學會的法術，早早就在觀察自己的錯漏了。
“不答應？”
常念怎麽可能不答應，如今他最擔心的便是師尊知道自己一同重生的事情，剛才的動作都快把他嚇個半死了，哪敢再做反抗？
於是他十分識時務地應了下來：“豈敢豈敢，還望師姐高擡貴手，別拆穿我。”
得了便宜的白扇也不去糾結常念的動機，樂呵呵走向了下一輪的對手。
“師弟，得罪了。”
沒等常念挑好目標，就又有人先站在了他的面前，邀請他展開對決。
他擡眼一瞧，好嘛，這位身材敦實，笑容可掬的師兄可是與白扇實力不相上下的，這次若是勝了他，豈不是暴露了自己的實力？
常念扭頭看了一眼，裴若生的目光定定落在他身上，見他看過來，便也回了一個微笑。
那是他鼓勵常念時常用的笑容，一般還會配合一句話：“盡力就好，安全為要。”
這讓常念有些心慌。
可這是參加盛會最後的機會了，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他一邊回頭抱拳，一邊盤算起了贏得這場對抗的方法。
“挑戰……開始！”
一聲令下，常念率先劈出一劍，一轉先前退避的姿態，開始猛攻起來。
眼前的對手卻也不弱，輕松躲過他的進攻，又在側身時從背後使出一記法術，直沖常念的胸口。
常念橫劍抵擋後再次進攻，同時借著旋身的動作小心觀察著裴若生的動向。
卻發現他偶爾看向別的對抗，但大多數時候，視線都會落在他們這一組，或者準確來說，就是落在自己的身上。
前世今生都一直渴求著師尊關註的常念在此時頭回感到了一陣悔意。
“師弟，專心！”
話音剛落，對面便再次攻來，甚至比之前幾次的進攻還要猛烈，幾乎是凝聚了他這些年來的所學，似乎想要就此將常念擊敗。
常念皺著眉頭施法抵擋，一副不堪重擊的樣子，但趁著法術遮蔽，他又暗中彈指，送了一道術法到不遠處一組正拼得激烈的兩人中間。
霎時，激戰的二人喊叫出聲，被這術法攪擾了行動，連帶著節奏也錯亂起來。
為了保證安全，二人又不得不硬生生將自己的進攻收起，同時被力量順勢別開，重重摔倒在了地上。
這動靜吸引了眾人的目光，連裴若生也望了過去，而常念則趁機化解了面前的攻勢，幾乎同時，將劍尖送了過去，害得對面方寸大亂，連連後退。
“對不住了。”
常念小聲喃喃，手上卻不停，一掌擊中師兄的胸口，害得他跌倒在地，甚至悶哼出了聲。
他的動作太快，以至於師兄的眼裏還殘存著困惑和不解，一個勁兒地盯著他看，卻想不通剛才那一擊究竟是如何被化解的。
“常念勝出。”
一旁觀戰的同門終於回過神來，為眾人報送了這一結果。
“師兄，得罪。”
常念不好意思地走上前去將師兄從地上拉了起來，臉上全無興奮，只有懵懂，甚至連聲音都輕顫著，仿佛剛才的對抗中自己才是失敗者。
“你……”
“師兄……我，抱歉啊，我也不知道怎麽……”
從震驚中緩過神來的師兄剛想問問他的招數，卻對上了他無措的舉止與神情。
難道……真的只是他運氣好？
師兄順了順氣，又想起平日裏常念的表現，不由得認同了這個猜想。
畢竟，常念學得快忘得也快，課上剛學會的東西轉頭就能忘個精光，或許剛才只是急中生智吧。
“咳，你跟我道什麽歉，你憑本事贏我，我又不會記恨你。”
聽了這話，常念懸著的心卻還沒有放下，反而借著攙扶師兄的動作偷偷看了裴若生一眼。
不過，裴若生臉上的表情就不像這位師兄一樣善解人意了。
“常念，去了化鼓城好好表現。”
那師兄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走入了人群之中，而常念則突然小聲咳嗽了兩聲，接著拖著步子朝裴若生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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