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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情章)被打臉的澄心桃/系統/開心桃桃(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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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情章)被打臉的澄心桃/系統/開心桃桃(二更)

當桃夭夭還因為不會穿衣裳而手忙腳亂的時候,天界另一頭的勸學殿,已經有了他的傳說。

此時還未開課,三三兩兩的仙門弟子聚在一塊,討論這幾日從修仙小卦樓處買到的消息……

“小卦樓那邊給我的訊息是,當天本是黃昏時分,太陽還未落山,誰知道,天空忽然變得一片黑暗!

然後,日月同出,星辰逆行,天上出現了百十幾道彩虹!真龍彩鳳齊飛!漫天都是星光!所有大能前輩一發現,立刻開啟天眼,那個澄心桃,就這樣,變身了!神奇吧”

“真有那麽神嗎澄心桃雖然是上古神器,但之前自己作死,功德全清,天道怎麽可能這麽眷顧他他對九州沒貢獻啊。”

“你懂什麽這就叫天之驕子。有天……咳咳,眷顧他,他就算一點貢獻沒有,那也是六界矚目的。”

“對對對,我爹娘都為此出關了,因為天帝說,行止仙尊出關了。修仙小卦樓又說,澄心桃化形那天,行止仙尊就在身邊,他很可能是被尊上抓住了!”

“不是吧,被行止尊上抓了”

“真的!行止仙尊至今九州戰無敵手,要說有誰能抓到上古神器,那就只有他了。”

“你們還是少議論行止尊上吧,我爹說,在天界,提誰都不要提尊上,他不是仙尊級別那麽簡單。”

“對對對,我也覺得,你們想,天帝不也是仙尊級別嗎天帝還是行止尊上的師兄弟,可是天帝見了尊上,恭敬得就像我爹面對我家祖宗一樣,天帝可是不知道多少歲了啊,尊上看著還那麽年輕。絕對有貓膩!”

“可是尊上為何要對外稱是仙尊呢他沒有這樣做的理由。”

“你管尊上如何做,不管他是什麽身份,強大的實力根本不需要向任何人證明。他現在是仙尊,難道其他仙尊就打得過嗎”

“呃……我師叔說,他們如今的實力和尊上相比,大概有幾萬道銀河那麽大的差距吧,讓我消停點。”

“我師尊也很怕尊上,也讓我沒事別去酌光殿附近晃悠,我不理解。尊上看著挺和善的,相貌又是九州獨一份,就算每天只看著他,我也覺得很幸福,誰懂”

“你就做夢吧。不過,說到相貌,澄心桃真是九州第一大美人,我一個男的,明知道他是男的,我還是很心動,你們懂那種感覺嗎就像年少時第一次見到喜歡的人,怦然心動,一眼萬年……”

“我懂你。小卦樓已經把澄心桃的畫像當做今年年刊的封面了,他長得是有些太魅了,氣質又很清純,沒見過男子長成這樣的。行止尊上容貌也是天下第一,卻不會讓人用美來形容。”

“你們一群男人在這發什麽癡澄心桃又沒說過自己是斷袖,他或許是屬於姐妹們的。”

“美人是屬於大家的。”

“說到這個就氣,今日我求小卦樓給我一張澄心桃的畫像,出價出到十萬仙晶,你猜他們說什麽”

“不會是不賣你吧”

“對。呵呵。我又出價一百萬,不賣就是不賣。你們也曉得我家什麽條件,是不缺仙晶的,當即就砸了一千萬,結果他們說,澄心桃上面有人罩著,讓我別動歪心思,就算收藏也不行。你們想想,小卦樓連天帝都不怕,他們怕是的誰”

“……趙臨都這麽說,看來真是尊上了。”

“完了,我承認澄心桃很美,但他的人品……我的尊上,求求你一定是把澄心桃抓回去,不是看上他好嗎!!!”

“要真是行止仙尊,那我心就要碎了,簡直是拉下神壇啊。”

……

“瞧你們一個個的,誇桃夭夭誇得天上有地上無,結果一牽扯行止仙尊,還是仙尊第一,仙尊我愛你~果然在修仙界,只憑美貌還是難以服眾啊~”

眾人正聊得熱火朝天,冷不丁一道帶著譏諷的少年音從殿門處響起。

隨即,一身寶藍色長袍,通身貴氣的少年昂首闊步走了進來。

他紮著高高的馬尾,頭戴象征真龍的紫金冠,面容蒼白,隱隱有一種病態的虛弱,神色卻非常倨傲,帶著滿滿的冷嘲,一副目中無人的模樣。

仙門弟子一聽到聲音,紛紛回頭,正要出聲反駁,又在一見到來人那張臉的時候……默默閉了嘴。

殿內瞬間鴉雀無聲,原先討論的人也默契地四散開來。

那少年見狀,神色依舊冷傲,胸口卻是驟然起伏了好幾下。

他依舊擺著高高在上的姿態,走到自己的座位上,緩緩坐下,開口道:

“果然,這勸學殿盡是庸才,父皇怎麽還不整頓”

“本殿來了,卻一個問候磕頭的都沒有。回頭還是把這些不懂禮數的孬種,趕出去好了。”

少年這話一出,總算是有人轉頭,不情不願地跟他問好。

“三殿下早啊。”

“三殿下安,今日殿下看著氣色不錯。”

“聽聞前些日子,三殿下身體抱恙,如今身體可好些了”

少年本是被眾人的態度搞得怒火中燒,聞言,心頭那口氣總算是順了不少。

可他卻沒有直接回答,反而擡了擡下巴,冷冷道:

“我鞋臟了,趙師兄幫我擦擦吧。”

那問好的青年正是前面揚言砸了一千萬仙晶買桃夭夭畫像的趙臨,當即面色鐵青,正要拒絕,卻又見少年施施然拿出了一個金印……

趙臨頓時瞪大了眼。

那分明是天妃的金印。

當下,趙臨便黑著臉低了頭,細細替少年擦了鞋,這才躬身退下。

其他人見狀面色覆雜。

趙臨的家族在人間界也是數一數二的修仙世家,自己也天賦卓絕,不過千歲就已經是天靈根仙君,本不用這樣對著一個廢物低三下四。

奈何對方手段太過邪門,他們多少有所忌憚……

少年這下卻是滿意了,掀了掀嘴角,道:

“其實還好。原本我的體質,大家也知道,是頂頂好的。誰知道,近日有神器化形,與我命格相沖,這才導致我險些離魂。還好父皇和天妃傾力救我,這才熬了過來,幸免於難。”

“……原來如此,殿下受苦了。”

少年的話一出,眾人一時間面面相覷……皆是一副吞了蒼蠅的難受表情。

眾所周知,天帝最小的兒子敖熙,也就是這位三殿下,往日欺男霸女,不學無術,最是以欺負有天賦的仙門弟子為樂。

他曾經在寒冬臘月,用一盒糕點,將一個年僅六歲的天靈根小姑娘騙進了寒冰池,又在那小姑娘根基被凍毀,死裏逃生之後,自己也跟著跳了進去,美其名曰知錯了要贖罪。

可誰都知道,天界三殿下自幼佩戴避寒珠,跳進寒泉根本不可能有事。

這件事原本鬧得不可開交,是準備捅到天帝那裏去的,可不知為何,所有準備前去面見天帝的弟子,都在同一天齊齊失憶了。

更邪門的是,當日,其他人也像被下了封口咒一般,無論如何都無法把真相抖出來,仿佛冥冥之中有什麽在限制他們。

一開始,他們也懷疑,是不是天帝在包庇三殿下所以對他們下了禁咒。

可是後來,天界三殿下當著天帝的面對某位仙尊言語不敬,當即就被天帝重罰,在床上躺了三個月才算好。

如此看來,天帝又不像是會包庇兒子的人。

這事畢竟太過詭異,久而久之,敖熙私底下幹的那些破事就只在仙門弟子之間流傳,沒人敢捅到天帝跟前去,就怕自己突然失憶,最後連如何修煉都忘記了。

不過,這並不妨礙所有人都合理地討厭這位三殿下。

而敖熙剛剛說的什麽“體能好”,更是無中生有。

【恐怕這位三殿下,連天界公認資質最差的二世祖福右乾還要拉胯吧。】

【哼,他可真是會給自己臉上貼金。】

【是啊,還好意思說自己命格與神器沖撞神器化形,還能有誰,不就是桃夭夭嗎】

【我真是笑死。想針對桃夭夭就直說,用得著陰陽怪氣。】

【要我說,雖然大家對品性低劣的澄心桃也沒什麽好感,只是欣賞他的美貌,但敖熙和澄心桃相比,也沒好到哪裏去,一個背棄人間界,一個殘害無辜幼童,半斤八兩罷了。】

【別傳音了,鬼知道他是不是又有什麽手段能竊聽。】

在座的仙門弟子大都是吃過虧的,當即停下了交談。

他們清楚敖熙又想利用別人當出頭鳥,自然誰都不會真的幫敖熙去針對桃夭夭。

但形勢比人強,盡管內心嗤之以鼻,他們還是不能說一句不好。

畢竟敖熙三殿下是天帝最寵愛的兒子,如今又“大病初愈”,誰會想不開觸他黴頭

又不是吃飽了撐的,想來個失憶封口套餐。

角落裏,相貌嬌俏的女子悄悄瞪了一眼那位三殿下,又扯了扯身旁紮著馬尾辮的姑娘,小聲道:

“雁回,你說敖熙殿下做什麽非要提一句桃夭夭他和澄心桃有過節”

那叫雁回的馬尾辮小姑娘聳了聳肩,道: “顯而易見的事。他非說澄心桃化形,跟他沖撞命格,那錯的就是澄心桃了唄,是澄心桃差點害死他,就這意思。”

“好不要臉。”嬌俏女子呸了一聲,道, “無冤無仇的,他非要給澄心桃扣帽子。雖然澄心桃確實也不怎麽好。”

“我比較奇怪的是,為什麽澄心桃要改名桃夭夭呢以為改了名,大家就不認識了嗎可是現在大家都知道桃夭夭就是澄心桃。”

“嗯,是有點多此一舉。感覺咱們還是看行止尊上的意思吧,尊上最是公正,若桃夭夭真有問題,尊上抓到他,必然會讓他給人間界一個交代的。”

“也是。我師兄也說,相信尊上就對了。

還有,這次尊上出關,距離上一次,據說已經有三萬年。

我想啊,尊上會不會發現咱們被神秘力量封口的事情

天帝素來嫉惡如仇,當年二殿下犯錯,都是天帝親手結的,他不可能大費周章包庇這個三殿下。”

“或許吧。希望尊上能發現。”

“不說這個了,雁回,你覺得,行止尊上,行鷙大師兄,還有桃夭夭,哪個最好看”

“你做什麽問這個!尊上和大師兄長得那麽像,怎麽比他倆不是公認的雙生兄弟嗎”

“嘻嘻,那就比尊上和桃夭夭。”

“嗯……各有千秋。說不好,尊上可能第一時間讓人註意到的,是他的氣勢,很多人不敢直視他。桃夭夭則相貌更突出,因為太精致了,沒有一點點威懾力,美人西施的感覺”

“我想也是……希望他快點來上學,這樣我們就能天天看美人了!我感覺,他長得這麽好看清純,本性應該也不壞吧。”

“你這個看臉的傻子,沒救了。”

……

角落裏的小姑娘非常小心地用了傳音咒,可她們的對話,依舊完完整整地傳到了敖熙耳朵裏。

少年胸口不斷起伏,手背青筋暴起,面上卻還要維持著冷漠的表情。

自從親眼看到桃夭夭化形,他就幾乎要氣瘋了。

此時,他的靈識正歇斯底裏地跪在識海中咆哮。

【你不是說只要我按照系統的要求做,桃夭夭就一定翻不了身,只能當替身嗎!!!】

【為什麽他化形了為什麽你說啊!】

【所有人……所有人都看到他化形了,我被比進泥裏,怎麽辦行止尊上也一定看到了。你害了我,是你害了我!】

【我當初就應該直接殺了桃夭夭,不應該留他一條命,搞那麽多計劃,到頭來還不是一場空!】

【現在風行止把他留在身邊,你說我有什麽勝算】

【都是你誤導我,害我,被迫隱姓埋名,好好的澄心桃當不了也就算了,現在還得維持這個狗屁三殿下的性格,不能讓人發現他被奪舍,天帝之子又如何,還不是人嫌狗厭,哪來的逆襲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少年幾乎是徹底發了瘋,在識海中不斷踢打著那團黑色的神秘光球。

然而,光球根本不為所動,只是操著一口詭異的機械音,極其無辜道:

【宿主,你理智一點。希望你能明白,你從一開始,走的就是花市萬人嫌變萬人迷,睡/服流穿書人設,覆仇全靠鹹魚躺,清清白白靠各種男人洗白的路線。】

【我給你安排的計劃都是照著劇情來的,只要你好好修煉天魅功,勾/引魔君妖王鬼王等人,他們自會幫你做完一切,用不著你親自對桃夭夭動手。】

【是你自己嫉妒桃夭夭的美貌和天分,非要親自來,導致桃夭夭身上這份因果,沒算到魔君頭上,反而算到了你自己頭上,所以你才有了把柄,汙點,不清白了,不鹹魚了,人設才因此崩了。】

【怪誰呢】

【你自己想想是不是這樣現在這種情況,歸根究底,就是因為炮灰替身那邊出了變數,也就是桃夭夭導致的。】

【而桃夭夭為什麽會成為變數呢因為你自己作死,非要親手奪他桃核,親手關著它,親手給他下咒,親手封印他,放著男人不利用,自己動手,你確實是爽了,可你也完了。】

【這真不怪我們系統局好吧。是你自作主張。】

“我自作主張不是你跟我說,我對上桃夭夭,怎麽都能贏嗎”

【確實是能贏啊,我給你的籌碼已經足夠多了,你手中的桃核,就是桃夭夭的命脈,對方從小就與世隔絕,沒人教導,現在還替你背著罵名,你完全可以碾壓他。

是你自己非要篡改劇情,多次去招惹風行止,引起了他對本系統的註意,之前又給風行止留那個傳音咒,讓他發現了你幹的好事,註意到桃夭夭,才會一步步變成這樣。】

系統說著,忍不住閑閑地嘆了口氣,陰陽怪氣道:

【你也不想想,風行止是什麽人,真神。真神是什麽存在你懂嗎】

【人家靠自己一路走到今天,跟天道法則平起平坐的地位,本系統就算能瞞過天道,也不可能在你這麽拖後腿的情況下,還不被神發現。】

【我拼了命才躲過真神追蹤,不僅沒被風行止抓到,還要幫你收拾爛攤子,保住你,幫你找新的身體,幫你奪舍天帝之子,保你繼續走劇情,這還不夠麽】

【系統局高低得給我整一個五星評級。】

【我沒直接放棄你,選擇桃夭夭當新的宿主,已經是很人性化很社會主義的智能系統了。】

【要我說,和桃夭夭相比,你才是真正的蠢貨廢物。】

神秘光球對著澄心桃……不,應該是如今的敖熙,一通訓斥之後,便百無聊賴地繼續監控魔君去了。

甚至,它還落井下石般道:

【你瞧瞧,魔君,妖王,鬼王,哪個身材不好臉不帥花市攻必然一等一的優質。你偏看不上,就要風行止。】

【好,本系統承認,風行止確實是極品,戰力顏值哪哪都天花板,你喜歡也正常。但你能不能有點腦子呢】

【當初你要是冷靜一點,別為了刷存在感沖動許諾,告訴風行止你要守護什麽人間界,又何至於此】

【你根本就不是心懷天下的料。以為對方看不出來嗎風行止答應讓你試試,是給你回頭是岸的機會。人家是神,本性寬和,包容萬物。你偏不珍惜,還背棄了人間界。】

【這麽在風行止的底線上蹦迪,人家沒直接殺了你,還給了你機會,挽回了人間界的傷亡,已經仁至義盡了。】

【但凡你別鬼迷心竅對桃夭夭動手,引起風行止註意,你還有點機會,可惜你就是不聽我的勸。】

【真是一手好牌,打的稀爛。本系統都憐惜你的智商了。】

光球越說越肆無忌憚,儼然就是在戳澄心桃的肺管子,還是使勁地往地上踩。

偏偏,澄心桃……不,應該叫敖熙,此時已然被罵清醒了,不敢再發火了。

在系統毫不留情的痛罵之下,他終於意識到,他沒有多少退路了。

無論他多麽憤怒,多麽不甘,多麽歇斯底裏,他都不能在這時候發脾氣,不能失控,讓別人發現,他不是真正的天界三殿下。

沒了澄心桃這個神器身份,又沒了接近風行止的理由,他如今無論是前途還是名聲都岌岌可危,天界三殿下這個身份,是他最後的籌碼。

敖熙隱忍得渾身發顫,雙目布滿血絲,汗如雨下,連掌心都掐出了鮮血。

這副病入膏肓的模樣引得眾人側目。

可沒人會真的來關心他,實在是之前的敖熙作惡太多,孽力反噬了。

其他弟子沒落井下石,已經是仁至義盡。

澄心桃默默環視了一圈,不知為何,靈識居然開始落淚。

這可把系統嚇了一跳,忙道:

【宿主,你還是保持理智比較好。】

【你把桃夭夭的惡念奪走,如今他恨不了你,可能不會找你報仇,但你自己的性情被影響太深,極其容易動怒,不控制的話,很容易入魔的。】

【要是真入魔了,你的身份就瞞不住了。】

【我總不可能一直幫你封口。】

澄心桃聞言猛然一驚,恐慌得淚都停了,問: “我會入魔”

系統:【當然了。你欠桃夭夭那麽多,因果循環很容易發瘋的。】

“我不欠他。他本來就不應該出生,是你們非要安排什麽劇情讓他出生當替身,我只是給他個痛快。”澄心桃冷笑。

系統頓時無語,道:【宿主,到現在你還想甩鍋如果不是你非要換個身份,我們又怎麽可能安排替身的劇情呢】

【當初問你要不要,是你自己說這樣更好。因為只有替身存在,才更顯得白月光珍貴。】

【誰知道桃夭夭是蒙塵明珠,一看到他本體,你就失了智,我們做系統的也很為難,又不能強制幹擾宿主行動。】

“你閉嘴!”澄心桃瞬間又不冷靜了。

他根本受不了系統這樣揭露他最為不堪的一面。

而且,他根本不認為自己有錯啊。

弱肉強食,桃夭夭讓他受到威脅,他就毀了對方,不顧一切,這不是很正常嗎

只是一個樹妖而已,死了根本無關緊要,憑什麽要他付出代價,背上因果那些凡人死了那麽多,因果也沒算他頭上,不是嗎

這世道,弱者本來就是螻蟻,他天生神器,和桃夭夭怎麽會一樣

系統察覺到澄心桃的心思,當即收了聲,離得遠一些,心道:

【你越是這樣想,越不可能走近風行止。兩人觀念完全相悖,別說是在一起,連見面都困難。

可惜本系統是真的沒法提點你了。畢竟劇情只要求你睡其他人,風行止從頭到尾不在劇情之內,系統局也奈何不了他。】

系統的感慨,並沒有被澄心桃聽到。

因為,沒了系統提供的便利,澄心桃的修為根本不足以竊聽他人的心聲。

此刻,他已經決心跟桃夭夭鬥到底了,當即就問:

“我現在應該怎麽做,才能既不被發現身份,又扭轉別人對我的印象”

“我想過了,桃夭夭現在毀譽參半,我必須盡快扭轉形象,樹立威信,最好是在他被發現是替身之前形成對比,這樣才可能贏過他。”

系統非常無奈:【宿主,我那麽努力罵醒你,就是不希望你繼續和桃夭夭死磕。】

【桃夭夭也沒對不起你,你就算了吧。我現在完全可以傾盡全力保住你,利用上帝視角,不讓你被風行止發現身份。】

【然後,你就老老實實做這個天界三殿下,修煉天魅功,走你的多人行感情線。有了各界支持,和無上功力,你一樣是天之驕子。】

“那尊上呢”敖熙不死心地問,幾乎是咬牙切齒。

系統:【……風行止是個神,還是神以上的無上真神,這種古神守護六界,有自己的原則和底線,天生就是為了九州而存在,是我們系統局都必須繞著走的對象。你跟他道不同,不相為謀。而且他有神之眼,能看透你,你們不可能的。】

【他不來找你麻煩就感恩戴德了,放棄吧宿主。】

【你們是真的三觀不合,南轅北轍。】

“……那為什麽桃夭夭可以桃夭夭不是妖怪嗎”敖熙一字一句地反問, “為什麽他會看著桃夭夭化形為什麽他會接住他為什麽他要把桃夭夭接回來”

系統不得不說出實話:【……你問問自己,為什麽桃夭夭可以你真的不知道嗎】

“……”敖熙忍了又忍,終於一側身,猛地吐了一口瘀血,暈死過去。

旁邊的弟子瞬間被嚇得跳了起來,忙不疊通知天妃,過來接人。

這一天,誰也不知道天界三殿下為何會突然在勸學殿口吐鮮血。

眾人只隱約打聽到,敖熙受了嚴重的內傷,修為銳減,足足掉了一個大境界,還是自己經脈逆行,心魔作祟導致的。

在場所有人深覺逃過一劫。

還好沒被訛上,這鍋是一天也不想背了。

……

天界,酌光殿。

桃夭夭尚不知曉,他不過是剛剛邁出了第一步——成功化形,甚至什麽都沒來得及做,就已經隔空把澄心桃氣得神志不清,方寸大亂,口吐鮮血,已然成了驚弓之鳥,如臨大敵。

但畢竟他的本體是空心桃,和桃核有一定的因果和感應。

所以,從換好衣裳,從結界中出來開始,桃夭夭就莫名有些不適地按著心口,呼吸也變得急促。

他微微彎下腰,風行止只一眼便發現了端倪,當即皺了眉,俯身直接將徒弟攔腰抱起,輕輕放回榻上。

修長的大手覆在桃夭夭白皙的額頭上,源源不斷的神力頃刻間朝裏註入,不斷滋養著桃夭夭的靈臺,又直通心口,小心翼翼地護住了心脈。

桃夭夭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是覺得不太舒服,呼吸變快了,倒沒有多少痛苦的感覺。

所以,在風行止為他“醫治”的時候,他就已經睜開了眼,依賴地伸手,摸索到師尊垂下來的衣袖後,悄悄捏到手心。

“師父,我好像沒什麽事,不算難受,就是突然有點悶。”

“可能是當人不習慣,您不要擔心。”

“嗯。你乖些,躺好。”風行止自然知道徒弟是為什麽而難受,並沒有因為桃夭夭的安慰就放心下來。

桃核對桃身的影響非同小可。桃核可以決定桃身的生死,同樣的,桃核所感受到的痛苦,也是桃身的千萬倍。

雖然不知道澄心桃那邊發生了什麽,但是,能讓桃夭夭這樣一個很難感覺到疼痛的桃樹妖都覺得胸口悶,那就說明,另一頭的澄心桃必然遭受了極大的痛苦。

如此,風行止更不能放松警惕。

因為,一旦澄心桃遭受的痛苦過大,就有可能產生心魔,由此入魔。

入魔後的澄心桃,什麽都有可能做出來,萬一他承受不住心魔的折磨,選擇同歸於盡,那桃夭夭這具身體就會跟著消失。

風行止雖然能覆活徒弟,也能用神力續命,但桃夭夭已經覺醒道種之力,換一具身體不一定能承受住道種之力的沖擊。

最好的選擇還是保住如今這具軀體。

“除了胸口悶,還有其他不適嗎”風行止低聲詢問。

桃夭夭細細感受了一下,搖搖頭,懵懂地笑了笑,道:

“沒什麽不舒服的。”

“師父給我傳是的什麽感覺好溫暖。”

“神修的力量,還有混沌清氣。”風行止回答, “要是有哪裏不適,必須第一時間告訴師父,知道嗎”

“好。”桃夭夭乖巧答應,又有些不安地蹙起眉,問, “感覺師父很擔心我,是不是我哪裏不好了”

“沒有。現在你很好。師父只是習慣凡事考慮多一點。”風行止安慰他。

桃夭夭便放心了,靦腆笑道: “師父在這裏,我怎麽會有事。”

“好像胸口都不悶了。”桃夭夭摸了摸心口,已經一點不適的感覺都沒有了。

“你能從靈臺深處,感覺到桃核的氣息嗎”風行止謹慎地問。

桃夭夭聞聲一楞,蹙眉認真感受了一下,才有些猶疑地開口:

“有一個很模糊的影子,一會兒看得見,一會兒又看不見。它好像在……哀嚎。很難受的樣子。”

“不過我沒什麽感覺。”

“我還挺開心的。”

桃夭夭說著便真的彎起眉眼笑了。

風行止有些訝異,道: “開心”

“嗯!”桃夭夭促狹又調皮地眨了眨眼,輕聲道, “它欺負我,不讓我恨它,那我就開心一點吧。”

“我很看得開的。”

風行止有些無奈地搖頭,沈冷的眉眼卻跟著緩和了下來。

“開心可以。但不要掉以輕心。”

“師父向著我嗎”桃夭夭有些驚喜。

“不向著你,向著誰”風行止淡然道, “師父不是向日葵,不會因為誰光芒萬丈天之驕子,就青睞有加。”

“我以為師父不希望我記住仇恨,畢竟是因為別人痛苦而高興。”桃夭夭認真道。

風行止聞聲,覆於桃夭夭額頭上的手輕輕撫了撫微皺的眉心,隨即收回手,道:

“不被仇恨蒙蔽雙眼,和直接遺忘仇恨,是兩回事。你又不是肉包子,總不能被欺負了還無動於衷。”

而這個道理,對於風行止也是一樣的。

他只是學人情世故,又不是學當聖人,誰都要原諒。

澄心桃只是趕上了好時候,剛好是風行止不斷嘗試調整自己待人接物態度的時機。

真神處決罪人的時候,當今六界領袖可還沒有出生呢。

“就算我眼看著澄心桃受苦受難,無動於衷,甚至拍手鼓勁,師父也不生氣嗎”桃夭夭期待地問。

風行止便道: “不會。你可以現在鼓掌。若真有機會,師父帶你去對方面前鼓掌。”

“那好像太囂張了,我會不好意思的。”桃夭夭笑開,真正放下心來,道, “我覺得還是修行和師父重要。報覆澄心桃,有機會我會努力,但報完那一天,我就要全部忘記。”

“因為我一直記得,師父對我說過,唯有對我有意義的,才真正值得我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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