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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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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4

蘇瑷竹一只手拿著鏡子,另一只手拿著唇釉,至於一旁緊張到快要嘔吐的王惠崖,她當然有註意到,但是她沒法一心二用。

等用紙巾將手抖而劃出去的地方小心蹭掉後,她才有嘴去打趣王惠崖,“有那麽緊張嗎?”

王惠崖確實緊張,但他恍然間想起自己在戰場上,周圍充斥著哀嚎遍野,腳底的土都因為灌滿了血而變得泥濘,鼻間也縈繞著令人作嘔的腥臭味。

可即便是那時候,他都沒有這般地想要吐出來。

等了差不多30秒,蘇瑷竹沒等到王惠崖的回應,便自然地搭上他的背靠近他,想看看到底是這麽一回事。

王惠崖也在這個時候剛好回過神來,強要面子的他咬牙擺擺手,面對追問,也只是堅持說自己只不過是不舒服。

是啊,即便後槽牙都要緊了,也不過是不舒服。

也用不著這樣啊。蘇瑷竹都有點想笑,雖然是郁悶的。

剛好兩人挨的又近,現在車子還沒啟動,蘇瑷竹便順理成章地,用吃豆腐地心態抱住了王惠崖,一邊擼著他的頭,一邊摸著他的臉,她手上沒有閑,嘴上也嘰嘰喳喳地安慰王惠崖。

“她人很好說話的!如果你還是害怕,大不了到時候你就安安靜靜,你就不說話,其他都交給我,我們就是去走過過場,我也想讓她看看我找到了可以照顧我,並且我也願意去偶爾照顧一下他的那個人……”

對於自家女朋友的話,王惠崖已經學會了挑自己想聽,聽得進去的話來聽,其他的都是左耳進右耳出,不浪費一絲精力。

現在的他就聞著蘇瑷竹身上和自己衣服一模一樣的味道,時不時地應一下蘇瑷竹,然後抽抽搭搭地將自己的哽咽吞了下去。

等蘇瑷竹將他的臉像將發完的面團排氣一樣揉完,王惠崖也平覆了心情,至少不會一直想著自己的準備的東西會不會太簡單,以及之前逢年過節都沒有向岳母表示,這些會大減印象分,從而害得蘇瑷竹等下還得從中周旋的行為。

然而在一路上不知道被多少個紅綠燈卡住後,饒是王惠崖在怎麽跑到了腦後,現在也漸漸生出了一些這是天意,天意在阻止他今天不宜見父母,更進一步,天意要讓蘇瑷竹走回正軌了,自己這個差路上的錯誤存在就該消失了。

怎麽真正擁有了之後,反而還變得患得患失了。

蘇瑷竹只用餘光都是看出王惠崖又在想些不好的事情了,不過她早有準備。

畢竟見父母,不對,準確來說是見家長這件事,肯定會加重王惠崖的擔憂和退意。

蘇瑷竹假意不高興,嘴巴都翹起來了,“我還以為你來找我,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是跨越了無數風險和苦難,才從那人潮之中找到我,並且把我撈了出來,怎麽今天那個男子漢偏偏不見了?要是被熟悉的人知道了,直到我蘇瑷竹喜歡的人原來是這麽個只貪圖一時的暖玉再壞,卻不想著負責的人,人家會怎麽笑我?”

蘇瑷竹開始小心地擦眼淚,“當面笑我自然不是體面人能做出來的事,可現在網絡這麽發達,指不定我們的故事被人拍下來,然後就有相關的同學或者同事,出來說些什麽難聽的話,沒多久大家就順藤摸瓜找到了我,然後就知道我打小孤苦伶仃、在學校被人針對,在公司被人陷害,現在還不容易找到了願意和我共度一生的人,誰知道……娘!”

“我命好苦啊!”蘇瑷竹昂起頭,努力眨眼睛,企圖擠出一些鱷魚淚出來。

王惠崖還算的上是個男子漢,他緊張到快要嘔吐是一回事,但蘇瑷竹假意嚎啕大哭,甚至連眼淚都沒擠出來,他的嘔吐就消失得一幹二凈了。

為人正經到讓蘇瑷竹懷疑是不是突然換了個人格。

只要能達到目的,不殺人放火謀財害命,中間的過程,以及很久很久之後的影響,蘇瑷竹懶得去思考,活在當下就很好了。

蘇瑷竹悄悄讓小木收起面前的透明顯示屏,上面的正是她剛剛一連串念出來的話,這是她和小木暗地裏修改了好久,為的就是應對王惠崖見家長前的大事小事。

其實王惠崖完全可以不去的。

但怎麽說呢?王惠崖給了自己名分,在見到的那一天,就在朋友圈和社交媒體等等他有賬號的平臺,像個毛頭小子一樣公之於眾,發布了自己女朋友姓甚名誰,自己很喜歡她,希望有朝一日有機會的話,大家可以拿著這張帖子的截圖來參加他們的婚禮。

和離職之後被小木勸著搞了奶茶,結果憑借著用料真實、價格低廉、服務態度好、解決問題及時等特點,蘇瑷竹的奶茶店已經開成了連鎖店。

但是我之前好像沒有搞過奶茶欸?我喝都很少喝。蘇瑷竹感覺不太對勁,這些都是小木和她說的,但是她沒有實感自己做過這些事。

蝴蝶效應?小木吞吞吐吐。

蘇瑷竹蹙眉,怎麽會是蝴蝶效應呢?我都沒接觸過奶茶。

不是有弄簡易版奶茶然後賺錢,從而救下了小錦和她的娘親嗎?小木生出了納悶的情緒,這肯定是有發生過的,才會投射到這裏來。

蘇瑷竹高興地抿嘴,她又把話給套出來了。

小木完全信任自己,所以不問王惠崖,以及自己在“夢裏”怎麽了是一回事;但是它知道自己怎麽了,並且有著自己一套邏輯對於怪異的地方自圓其說,這顯然是它什麽都知道,要不然它的程序是不會支持它說出這些煤油邏輯的話的。

感覺到蘇瑷竹名為高興的情感,也分別出她的嘴角和眼角都彎了幾個弧度,小木也明白了自己拙劣的隱藏終於被發現了。

總之我現在是奶茶老板?蘇瑷竹念念叨叨,是一定配得上王惠崖的吧。

我沒有社交賬號,沒法在社會中給他名分,就只能在家庭中,帶他去見我的母親,然而給他給名分了。

這才有了蘇瑷竹又扮黑臉,又扮白臉的,威逼利誘地趕著王惠崖往她的母親那邊去。

也虧王惠崖比較聽話,容易哄,要不然小木準備的□□,不對,準備的無法掙脫的繩子就派的上用處了。

要是蘇瑷竹的力氣不夠,小木也準備了專門的綠豆眼王八大漢助她一臂之力。

兩人的目的地是蘇瑷竹口中的母親的家裏,但中間也繞路去買了不少的東西。

似乎是經歷了蘇瑷竹那麽一鬧,接下來的王惠崖一直都在當個會發抖的木頭人,為蘇瑷竹提東西。

如果不是蘇瑷竹在他準備付款時眼睛睜的圓溜溜的,付錢刷卡這種事也會是王惠崖來做的。

在陪女朋友逛街這件事上,王惠崖勉強算是合格。盡職盡責但沒法花錢的他,將東西都放好,心驚膽戰地聽著蘇瑷竹一次又一次對電話那頭強調,快遞和外賣放在哪個上面都行,因為那一層都是她租的,不過一定要記得拍張招牌給她。

然後便是蘇瑷竹的手指在手機上快速滑動,王惠崖用餘光瞄到了好幾次給外賣小哥打賞的頁面,快遞能打賞的也都盡量打賞了。

王惠崖自以為很隱蔽,只是在紅燈時才瞟一眼的舉動,瞞不過有小木作弊來幫助的蘇瑷竹。

他好像也想要一些金錢上的打賞。經過判斷,小木得出了王惠崖應該也想要錢的結論。

蘇瑷竹將信將疑,正準備給王惠崖轉賬,但轉念一想,自己和他是什麽關系,談錢多傷感情。於是就只是快速在自己手掌心親了一口,然後又伸手貼到了王惠崖的臉頰上。

“現在嗎?但是現在不是時候……”王惠崖還以為蘇瑷竹要做些什麽,可現在朗朗乾坤,周圍又人來人往,即便落日美到讓人多人都駐足舉起手機拍照,但也不是時候。

“……”蘇瑷竹啞言,“我就是要親你,那又不是什麽玷汙人眼睛的事。”

王惠崖只是傻笑,然後死皮賴臉握著蘇瑷竹的手不松開。他在慶幸自己從手機中搶回了她的註意力,也在祈禱紅燈再長一點,這樣就能牽著她的手一起看夕陽一點點消失在天際。

“真是的。”蘇瑷竹抽出紙巾,探身過去將嘴唇印在王惠崖的臉上,不等他甩賴皮要留著,就兇狠地擦掉了。

細皮嫩肉王惠崖受不了這麽粗魯的行為,可對他做出這行為的人是蘇瑷竹,他便只能放任她,任由自己的臉變得發麻,連同自己的心也一起有意變得麻布。

再怎麽樣,醜媳婦都要見公婆。

懸在他頭頂上的達摩克利斯之劍岌岌可危,但他的人卻習慣成自然地跟著蘇瑷竹,並提著一大堆東西,小心地避開堆滿包裝完好的快遞的樓梯,又在蘇瑷竹的提示下,將它們按照重要的順序依次排好。

然後就看著蘇瑷竹的動作在他眼中仿佛變的很慢一般,就連不遠處的狗吠和孩童吵鬧聲都因為太慢而有些失真。

“要不我還是”先離開吧?

蘇瑷竹沒給機會讓王惠崖能說出後面的話,差不多就在他開口退卻的那一秒,她得意地朝他笑,隨後反手用指關節敲了三下。

蘇瑷竹是那種典型的窩裏橫,對待陌生人或無關緊要的人,她都是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如果被逼急了,還會懷疑是不是自己做錯了什麽;

可對於熟悉的人,特別是堅信是自己的人時,就會開始犯賤,甚至還會再人的底線上來回跳躍。

剛剛就是小木在一旁輔助,播放了慢放好幾倍的狗吠和孩童聲,再加上她自己有意去手動慢放自己的行為,這才讓本就緊張的小心臟,又因為她的所作所為被捏緊,然後在他決定稍微喘下氣時,又告訴他:哎呀,開始了。

你剛剛有在裏面播放門鈴聲嗎?蘇瑷竹怕自己找錯了地方,因為她沒聽到裏面的那怕一絲動靜。

小木生出了些名為無奈的感情,這裏似乎並沒有安裝門鈴,我們弄個門鈴聲,好像打草驚蛇了。

那我改天再來?蘇瑷竹作勢就要拉著王惠崖走。

裏面好像準備要開門了!需要為您將時間,將視界調清晰一些嗎?這樣方便您整理自己的儀表。

蘇瑷竹也想,可門被打開了一小條縫,她卡到了裏面那未曾蒙面卻格外熟悉的面容。便只能安慰自己道:母不嫌子醜,就這樣吧。

她舉起自己手中的蛋糕,人也沾蛋糕的光往前擠了擠。

然後笑得牙花都露出來了,“媽咪,生日快啦,生日快樂~”

光是這樣還不夠,蘇瑷竹又暗中指示王惠崖也過來說些什麽。

王惠崖同手同腳地挪過來,結結巴巴道:“生日、生日快樂,媽……”

兩人大眼瞪小眼,唯獨夾在中間的蘇瑷竹切蛋糕切得不亦樂乎,時不時還出聲戳破他們之間尷尬的小氣泡,問他們是要奶油多一些,還是水果多一些,亦或者是蛋糕胚多一些?

隨便這個詞在蘇瑷竹那裏可行不通,她問了就要得到準確的答覆,要不然就會生悶氣,然後借此發火上房揭瓦。

創造出蘇瑷竹的母親,徐梓錦,她是知道這一點的,但是在看到王惠崖也迎合蘇瑷竹時,她的眼中不自覺地帶上了一些認同和欣慰。

“哎呀!”

蘇瑷竹突然的哀嚎引起了徐梓錦的註意,徐梓錦一把把住蘇瑷竹的手,見手上沒有任何傷口,這才將心放回原處。

王惠崖也默默地坐回原處。

“我忘記讓你先許願了。”

“我還以為是什麽呢。你”徐梓錦笑罵蘇瑷竹大驚小怪,然後在看到另一位不速之客後,又說道,“你們能來陪我過這個生日,有人陪我過生日,我的願望就實現了。”

徐梓錦很默契沒問他們是這麽找到自己,又是怎麽從書中來到這裏的。畢竟從她是個疏於鍛煉的社畜,卻能坐飛機爬山不喘大氣來看,這個世界似乎就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她到現在不僅生龍活虎,甚至還能給自己煮面時,再加兩個蛋。

“這怎麽能是生日禮物呢?”蘇瑷竹大驚小怪,蹭到徐梓錦身邊,像個螞蟥成精一樣,在她旁邊扭來扭去,“媽咪~我準備了好多禮物給你哦。”

察覺到岳母可能不待見自己,王惠崖就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可在看到蘇瑷竹撒嬌的行為後,她便很自覺地來來回回,哼哧哼哧將那些重要的,最能代表心意的禮物給搬了進來。

“鐺鐺鐺!”

蘇瑷竹指著那些堆成小山的盒子,借花獻佛道:“這些都是我給媽咪的禮物哦。因為不知道媽咪喜歡什麽,所以我就把我喜歡的給買了。”

恃寵而驕的叉燒恐怕就是指現在的蘇瑷竹了,因為知道自己被愛,所以在買禮物這種事上也有恃無恐,買的都是自己喜歡的。

徐梓錦的註意力到不在那裏禮物上,反而是停在了帶來哪些禮物的人身上。她的眼中充滿著溫柔,畢竟那是她的第一個作品,即便落了灰,躲在代碼構成的文檔裏,但她還是走到了自己面前,並且熠熠生輝。

她會表達愛意,並且任性妄為,只考慮自己喜不喜歡,偶然在意一些在意的人的看法。

這就是幼年徐梓錦在和母親吵架後,賭氣不吃這一天的晚飯,然後又在深夜因為母親煮的雞蛋掛面而主動求和的那一天,倔強地許願自己以後會成為的人。

即便徐梓錦沒能成為這種人,但這種人出現在她的面前,也能讓徐梓錦好像亂輸一通卻成功登錄一樣欣喜若狂。

她找到刀,遞給蘇瑷竹,“那你現在把它拆開吧。我也沾沾你的光。”看看這些你喜歡的東西,了解你的喜惡。

蘇瑷竹卻接過王惠崖從最上面拿下來的盒子,轉而遞給了徐梓錦,“還是媽咪來吧。”

蘇瑷竹舔舔嘴唇,“媽咪先練習一下手感,以後你要拆的盒子可多可多了。”

徐梓錦幫蘇瑷竹打開快遞,卻看到了裏面是一個簡簡單單的項鏈,那是自己下班路上會經過的櫥窗裏擺著的。誠然,徐梓錦不明白這個簡單的東西為什麽那麽貴,但就是因為它貴,所以她報覆性地許願,要是自己有錢了,一定要買下它。

“媽咪,這還有好多好多快遞呢!”蘇瑷竹和啞巴王惠崖一起將那些盒子又拆下來,遞到徐梓錦面前,只要徐梓錦滑動一下,盒子就能被打開。

徐梓錦的手有些發抖,她繼續劃開快遞盒子,這一次是她無意間看到別人穿的裙子,她很喜歡,但是那人走的太快了,她就錯過了那條裙子。雖然徐梓錦找不到,可當裙子出現在她的面前,她卻能一眼就認出這條裙子就是她要找的那條。

筆筒、卡通創口貼、玩偶等等,那些她在日常中多看了一眼,睡覺前多念了一會的東西,全都再一次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徐梓錦望向蘇瑷竹,去發現人已經靠著木頭啞巴睡著了。

她壓抑住自己激動的心,小心地給他們蓋上被子,躡手躡腳走出這個屋子。本想透下氣,給自己因為喜悅和被人珍視又有些發燙的臉降降溫。

可一打開門,便見到了門口赫然放著另一份蛋糕。

之前那個蛋糕徐梓錦沒有打開,現在這份蛋糕的出現,好像實在彌補她還未來得及,再看到它後才生出來的遺憾。

她蹲在原地,如視珍寶地打開了那個盒子,見到了裏面的賀卡自動開始唱歌,一旁放著的是一份看不懂的股權贈與協議,以及貼上密碼的銀行卡。

伴隨著賀卡裏蘇瑷竹說出的生日快樂,徐梓錦泣不成聲,可能是為那天降橫財吧。

將淚水抹去,徐梓錦對著遠處突兀的極光念道:“謝謝。”

與此同時,極光無法出現的地下,命運的齒輪卻在此轉動。讓另一對蘇瑷竹和王惠崖重逢。

剛剛來到地下的王惠崖是初來乍到,然而這裏的玩意可不管他是剛來的還是來了很久了,畢竟在它們這裏根本就沒有來了很久這一說法。

不管是做了什麽好事和壞事,只要那碗孟婆湯,過了那座奈何橋,所有的一切都是上輩子的事,與即將要投胎去往下輩子的人無關。

這也養成了它們說話好像吵架,行為極其粗魯的做法。

由不得一臉懵的王惠崖抓癢適應,便有人覺得他是在惹事,趕緊過來囑咐他不得離開隊伍,等下就得喝孟婆湯老實過橋。

王惠崖懵懵懂懂,在停止呼吸前,依稀聽到了久違的世界意識的聲音,但他來不及思考。因為一身黑衣和一身白衣的以及對著他的頭敲個不停,直到他徹底昏死過去,那兩個黑白衣才罷休,不再去對著他的腦袋打來打去。

蘇瑷竹這這裏也算做了許久,雖然工齡還不到可以去熬孟婆湯,但是她已經是熬孟婆湯的預備役了,在孟婆材料不夠的時候,便由她去上山猜一些草藥回來。

因為山上的草藥到底比不過專門用來熬湯的草藥,效果沒有那麽好,所以喝下那份湯的人,在下一世偶然會突然想起上一世的記憶,然後做出一些不同的選擇……

還好天塌下來了,也有孟婆頂著。想著孟婆背鍋,硬是把所有責任都攔到自己的頭上,還坐在地上哀嚎:自己一個老太太,眼睛都看不清了,還要每天上班,做錯點事又怎麽了。

靠著老太太孟婆的哀嚎,蘇瑷竹有驚無險地躲過了那一次的麻煩。

如今孟婆湯材料又不夠,蘇瑷竹扭頭看了眼自己背筐裏的草藥。這應該用不得。

正當她低頭沈思時,一旁的王惠崖卻突然大聲搭訕道:“我們之前認識吧。”

黑白無常突然出現,壓住王惠崖的胳膊,“這裏豈是讓你大聲喧嘩的地方?”

孟婆似乎被氣到,用力將勺子摔回鍋裏,也怒道:“這裏也不是你們吵擾的地方吧?這裏就你們聲音最大!”

是你們,而不是你。在場還有點意識的靈魂都看向了黑白無常,結果一看就不得了了,這兩個不正是吧自己打暈拖回來的混蛋嗎?

然後就爆發了一場紛爭。

或許是眾志成城,魂多力量大,黑白無常竟壓不過他們,被他們圍攻的連連哀嚎。

蘇瑷竹仍然在深思,壓根沒註意那裏的動靜,她準備把背筐放下,在孟婆要接過時,又收了回來。

“萬一又像上次那樣可咋辦?”

“現在也沒人喝湯,要不你再去采一次,這次仔細點。幹脆找個幫手好了!”孟婆自顧自說,對王惠崖招手,“那誰,你跟她一起去采藥,事情辦好了,到時候喝湯就甜一些,可行啊?”

王惠崖連忙點頭,又怕孟婆老眼昏花看不到,便小跑過來,對著孟婆鄭重承諾道:“我一定會保護好她的。”

聽到有些熟悉的聲音,蘇瑷竹詫異地擡眼望去,便看到了頭上流血,靈魂疲憊的王惠崖。

她想說些什麽,但孟婆可沒時間讓他們敘舊,直接將他們趕去采藥,並囑咐他們,要慢工出細活,要細心,不可操之過急。

兩人一同又朝山中走去,準備采藥。蘇瑷竹得以抽空抱怨道:“不管是過去還是過過去,你說好的百步穿楊,我一次都沒見著。”

王惠崖左看右看。

“你幹嘛呢?”

“這也沒樹啊。”

“找到了樹你不也沒有弓?”

“我可以做個彈弓,這個簡單,但是也能表演百步穿楊,只是有點簡單,沒那麽好看。”

蘇瑷竹扭頭不願搭理他,“我現在可沒空,我還得采藥呢!”

“我也得采藥。”王惠崖對蘇瑷竹說,“我們一起采藥。”

蘇瑷竹破功,笑道:“那你拿著這個弓唄,其實我也不會用。萬一山裏面有什麽壞東西,你拿著弓就能嚇到他們。”

“好!等我拖住他們,吸引火力,你就趕緊跑,跑的越遠越好。”

遠處以及平息的躁動中心,黑白無常一問一答。

“她的箭藝不是很厲害嗎?”

“這叫欲擒故縱!”

孟婆遞給黑白無常兩個破碎的碗,“這話可萬萬不能在他們面前說,要不然這故事就無窮無盡了。”

“無窮無盡又怎麽樣?”黑無常知道這是孟婆在向它們要賠償,但還是好奇道。

“有的人就編不下去咯。”孟婆緩慢地攪動手中的勺子,打了一碗湯,遞給下一位靈魂,盯著他喝下去,然後又叫下一位上來,如此重覆這個動作,孰能生巧的她,一點也不老眼昏花。

她很清晰,就像她明知湯還很多,草藥也足夠用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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