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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風雨前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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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風雨前的寧靜

“為什麽一條腿不方便,但走的比我還快?”

蘇瑷竹跟著王惠崖的腳印走得氣喘籲籲,可腳印都消失了,卻始終都沒見到人影。

她站在原地叉腰,休息喘氣時,眼睛上下看來看去。這也沒瞧見什麽樹和屋頂啊?難不成人技藝高超到能憑空消失?

蘇瑷竹不解,但也毫無辦法,只能拐道去了可以做雪撬的那裏。她不想要滑雪板,因為滑雪板得站著,這樣很累。

但是雪橇不同,它可以坐,還可以兩個人一起坐著滑。

不過她去那裏也不是做雪橇的,她是為了訂一個拐杖。畢竟王惠崖的腿變成現在這樣,和她脫不了幹系。在自己有能力時,還記得的時候就盡量去彌補。

要不然蘇瑷竹不記得了,這件事就會當成從未發生過了。

做雪橇的那裏是個花白胡子老頭,這種天氣還在外面刮木頭,看樣子他的生意很火熱。

蘇瑷竹和人打招呼,說明了來意,並好奇問起了他在做什麽。

“剛剛有人說想要滑雪,就請我加急為他做一副滑雪板。”老頭老當益壯,能一邊幹活一邊解答蘇瑷竹的疑惑。

“丫頭你也是來做滑雪板的嗎?”

“滑雪板?”蘇瑷竹跟著念了一遍,“不,如果要做,我會請您幫忙做雪橇,這樣可以增進感情。不過我不是來買雪橇的,您這邊能做拐杖嗎?之前有人為了救我,腿折了,雖然對於浪費他的大好前途無濟於事,但我還是想弄一個拐杖給他。多多少少也能為他做些什麽。”

蘇瑷竹絮絮叨叨,老頭心中卻有了別的打算。

老頭不好意思,他怕面前的生面孔不願等太久。“拐杖倒是能做,但可能要久一些,畢竟我最近還得加緊趕工滑雪板。”

不過這也沒辦法,這種事不能急,得慢慢來,他三天內趕個滑雪板出來,以及是犧牲了喝茶和睡覺的時間了。

蘇瑷竹也沒說要做還是不要,她從懷裏掏出好幾個銀子。之前王惠崖偷偷塞到她的枕頭下的。王惠崖自以為天衣無縫,無人知曉。

可王惠崖做這些事的時候,蘇瑷竹沒睡著,所以把事情的經過,包括王惠崖顫抖著手把她的枕頭擡起來,小心地放進去,隨後緊張的心返回原地,慶幸又得意的歡呼,都聽得一清二楚。

但蘇瑷竹拿出來的錢,可不是王惠崖塞的,是她路上撿的。當時她在路上等了許久,都未見失主來找,怕失主急需用錢,還特意留下字條,寫了自己在哪裏。

那些飛來橫財始終沒有失主來領,蘇瑷竹便吞了下來。如今的銀子,便是當時撿來的。

蘇瑷竹跟著老頭進了裏面,將那些銀子一個個擺在了老頭平日用來喝茶的茶幾上。

“爺爺,我也急需那個拐杖,您看是否?”說罷,她指了指那發著銀光的茶幾。

老頭跟著看了過去。

……

娘也,這怎麽一個兩個都是這麽揮金如土的人物,我老爺子何德何能,一天之間能收到這麽多錢。

“可以!丫頭你三天後來取就行。”老頭立馬答應下來。

這麽多的錢,就是讓老俆過來幫忙搭把手,也不過半天的時間,而且分給老俆一半,也足夠他家裏的婆娘給他的好臉色了。

婆娘臉色好了,自己往後找老徐吃酒,那婆娘也不會不同意老徐出來了。

老頭心中的算盤打得美滋滋,送走了了解了一樁心思的蘇瑷竹,就走進裏屋,敲打著鳥籠。他打開鳥籠,嘴裏念叨著:“去,把你徐爺爺叫過來。回來後我給你買果幹吃!”

“呱哇——哇——”

烏鴉飛出鳥籠,在還沒完全脫去雪衣的這裏格外地顯眼。

它本來是要直接往徐爺爺那邊飛的,雖然不怎麽樂意給人跑腿。畢竟它要不是為了等人,也不必在這裏呆著這麽多年,因為沒有同類,都差點忘記怎麽叫了。

它欲振翅高飛,卻瞧見一個熟悉的背影。烏鴉朝背影飛去,看到了熟悉的臉,但得來的卻不是歡迎,反而是略顯癡呆地打量。

怎麽臉和背影一樣,眼睛眉毛也一樣,但就是不認識自己呢?烏鴉在蘇瑷竹的面前飛快扇動翅膀,看起來好像懸空了一般。

可等到的卻是蘇瑷竹小心翼翼的躲讓。

這讓烏鴉有點生氣,它故作要用爪子抓她。等人蹲下去,用手抱住頭時,又得意地嘎嘎叫了起來。

然後用喙從自己身上把出一根羽毛,溫柔地停留在蘇瑷竹的頭上,將羽毛叼著插到她的手裏,嘎嘎叫了好幾聲,便痛快地飛走了。

它還要去找徐爺爺,可沒空在這和人玩耍。

盡管分明是它先開始逗人的。

蘇瑷竹抱頭等了很久,都沒聽見烏鴉的叫聲,這才小心地擡起頭。烏鴉卻是不見了,不過留下了一根羽毛插在自己的手指中間。

不會拉屎到我頭上了吧?蘇瑷竹趕忙摸摸頭,等遲遲沒摸到惡心的觸感,這才放下心,手中把玩著烏鴉毛繼續走。

烏鴉毛是這麽有光澤的嗎?

蘇瑷竹拿著烏鴉毛,擡頭對著陽光,雖然一眼看去是烏漆嘛黑的黑,但在陽光下,卻好像打了層濾鏡,周邊顯得有些帶金光,就連中間的羽幹,都仿佛不斷流動著什麽。

不管了,先收著就是了。

蘇瑷竹向來不會和自己過不去,想不明白就不想,哪天總會想明白的。想不明白也沒事,畢竟她想不明白,肯定是無關緊要的小事。

靠著這一方法,她在中彩票辭職之前,成功地躲過了同事的推鍋和老板的甩鍋,活得可稱心如意了。

當然,那個認為自己是關系戶,對自己百般討好,最後發現自己不是,又在別人面前把自己貶低到塵埃裏的人不算。

“就是這匹馬嗎?”

官兵將手中的刀,橫在了帶他們找到馬的人的脖子上,兇狠地威脅他講真話。

“就是它,我當時親眼看到他們騎著馬走的。”性命即將不保,又怎麽會說謊。那人連忙答道,生怕等下自己就腦袋和脖子分離了。

官兵和身後的同伴對視一眼,隨後抽刀,甩血一氣呵成。他一邊將刀插回鞘裏,一邊蹲在死不瞑目的腦袋面前好心解釋道:“既然找到了,你自然就沒用了。”

似乎還嫌那人帶路太慢,便用刀劍拍打著他的臉,歪著頭說道:“記住了,下輩子有人問話,老實回答就是了,怎麽還逼得我把刀抽出來才願意說呢?”

“走了!”官兵往前走的同時,還不忘對著身後的同伴喊道。

同伴,也就是侍衛一晨,艱難地咽了口唾沫,早知道這是位親理都不認的殺神。沒想到無論是否無辜,只要能達成目的,都能毫無心理壓力的去做,哪怕見血都無所謂。

一晨把腦袋的眼睛拂上,克制自己不再去看這慘劇,大步跟上去“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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