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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作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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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作惡

姜嘉月拉著顧清瑤跑到亭外,遠遠地望著亭中郎才女貌的兩人,捂著嘴笑得牙不見眼。

一旁的顧清瑤伸手戳了戳姜嘉月的臉頰,順著她的眼神看向亭中,好奇問著:“可是有什麽新奇事?你怎的笑成這樣?”

姜嘉月轉頭張望了下四周,見身邊除了一直跟著她們的程商羽再無旁人,才附耳說了句。

“我家靜儀姐姐對你家大哥哥有意。”

“什麽?!你家……”

還不等顧清瑤大聲說出剩下的話,姜嘉月便眼疾手快地捂住了顧清瑤的嘴,低聲急道:“哎呀,你小些聲。”

說完,姜嘉月小心翼翼地轉頭看了眼身旁的程商羽,見他看著她們,立馬做賊心虛似的回了頭。

程商羽摸了摸鼻尖,無奈地笑了笑,背過身去走遠了幾步,讓兩個小姑娘能放心說些悄悄話。

不過,就算他沒有聽清兩人在說些什麽,他也大致猜了出來。

適才小姑娘打著什麽主意,恐怕在場的明眼人都看了出來,只是未明說出來罷了。

或許,也只有小姑娘自己以為眾人不知曉她的小心思。

顧清瑤此時也反應了過來,擡手拿下了姜嘉月捂著她的手,小心翼翼地看了眼程商羽,小聲回了句:“我知道啦。”

說完,顧清瑤神情激動地拉著姜嘉月的胳膊,樂滋滋地說著:“那往後我與你的關系豈不是更加親近了。”

見顧清瑤不僅沒有意見,反而還十分雀躍的模樣,姜嘉月才放下心來。

雖說顧家未必所有人都會喜歡靜儀姐姐,但她還是希望能多一個人向著靜儀姐姐。

腦中想法轉瞬即逝,姜嘉月笑意盈盈地回了顧清瑤一句:“到底還是要看顧伯父和顧伯母是否願意,不過,就算靜儀姐姐做不了你的嫂嫂,你與我也是最為親近的。”

姜嘉月一番話,把顧清瑤哄得喜笑顏開,爽快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放下豪言:“你就放心吧,若是哥哥也有意,我必然幫著他們搞定爹爹和娘親。”

姜嘉月聞言淺淺做了個行禮的樣子,打趣似地開口道:“那我便替靜儀姐姐謝謝顧女俠大恩大德了。”

沒錯,顧女俠。

看起來弱不禁風的顧家九娘子,平生之志是做一個行俠仗義、除暴安良的女俠。

但顧家這樣的名門世家,怎麽也不可能讓自家金尊玉貴的小娘子去做這樣的事。

於是,心懷大志的顧女俠便也只能在與姜嘉月的說笑中做一回女俠,再感慨自己生不逢時了。

兩人正嬉鬧著,不遠處的姜明璟和姜明瑜兩人興高采烈地對著她們揮著手,大聲喊道:“嘉月!清瑤!快來,我們給你們堆雪人。”

聞言,姜嘉月兩眼晶亮,拉著顧清瑤跟陣風似得跑了過去。

兩人身後的程商羽笑著搖了搖頭,無奈地跟了上去。

昨日母親千叮萬囑,三令五申地讓他今日務必要照顧好嘉月,不許出一絲差錯。

他便只好跟著兩個小姑娘,處處照看著。

畢竟今日人員混雜,若是沖撞了小姑娘,母親那兒便不說了,他自己心中也會愧疚不安。

姜嘉月手中握著雪,往兩兄弟已經堆出了雛形的雪人上按著。

不得不說,兩兄弟堆雪人的技術倒還真是不錯。

就算她和清瑤一直在不停地搗亂,兩兄弟也還是堆出了一大一小兩個栩栩如生的雪人。

見兩個小姑娘玩得開心,程商羽環顧了下四周,見周圍並無旁人,便放下心來走到不遠處的亭子裏坐著。

哎,他早已過了愛戲雪的年齡,更何況要是讓他那群詩朋酒友瞧見他戲雪,指不定會怎樣戲笑他,他還是在一旁看著吧。

姜嘉月正自得其樂地堆著雪人,可卻偏偏有不長眼的人湊到了她眼前來。

姜嘉月冷著一張小臉,冷眼看著眼前的男子,手中緊緊攥著一把雪,恨不得把手中的雪狠狠砸到這人臉上。

見幾人身旁沒有人陪著,自己又未曾見過幾人,男人神色便輕慢了起來,隨意地看了眼被自己毀掉的雪人,傲慢地從懷中掏出了一塊碎銀,丟在了地上。

“本郎君不小心毀了兩位小娘子的雪人,這碎銀便算是賠禮了。”男人斜著眼,看著兩人,傲慢地說道。

說完,男人便踹向了躺在雪堆裏的女子,神色兇狠地道:“還不快起來給兩位小娘子賠禮道歉。”

雪地上躺著的女子被踢後掙紮地想要站起身來,但卻體力不支,又狠狠地倒了下去。

男人見狀,不僅沒有想要放過女子一馬,反而還準備往女子的頭上再加上一腳。

姜嘉月見此情景,忍不住跑上前去,張開雙臂擋在女子身前,瞪向男子怒叱道:“今日可是郡主的冬雪宴,豈容你這般放肆。”

一旁的顧清瑤撿起地上的一塊碎銀,又朝著男人扔了回去,橫眉怒視著男子:“還你的碎銀子,真當本娘子是什麽破落戶呢。”

男人被兩個小女娃下了面子,臉上頓時有些掛不住,抽出身側掛著的長鞭便想嚇唬嚇唬兩個小姑娘。

畢竟今日來的人非富即貴,他也摸不準兩個小姑娘家世如何,不敢肆意妄為。

男人剛準備揮下長鞭,身後才剛趕來的狐朋狗友就死死拽住了他的手,驚慌失色地罵著男人:“趙寬,你想死別帶上我們,你知道這兩位小娘子是誰嗎?這可是顧家和姜家的小娘子。”

見情況不對趕緊從亭中跑來的程商羽,此時正冷著張臉看向趙寬,未發一言,卻把趙寬嚇得膽顫心驚。

之前那兩個小娘子他不認識,可是眼前這位程郎君他認識啊。

看著程商羽護著兩個小姑娘的樣子,趙寬便是再蠢鈍,也知道他今日踢上鐵板了。

權衡利弊之後,趙寬立馬丟下手中的長鞭,對著兩個小姑娘作輯賠罪,諂笑著道:“是趙某有眼無珠,竟沖撞了兩位小娘子,還望小娘子們恕罪。”

聞言,姜嘉月還未有反應,一旁的兩兄弟便一齊沖上前去,將趙寬撲倒在地,狠狠打著他的臉。

姜明瑜一邊打一邊罵著:“你剛剛險些將鞭子揮到了我妹妹身上,還想著一句賠罪便讓我們放過你?”

“做夢。”姜明瑾聞言冷聲補了句。

趙寬身後的那群狐朋狗友見狀,本想上去拉住兩人,但見程商羽冷著臉無動於衷的樣子,他們便也一個個僵立在原地,眼睜睜地看著趙寬被兩兄弟打著。

程商羽冷哼了聲,冷眼看著趙寬被打。

天知道他剛剛有多提心吊膽,便是姜嘉月傷到了根頭發,他母親都不會放過他。

趙寬被兩兄弟制住無處可逃,只能淒聲喊著人來救他:“表妹,表妹,快來救我。”

聞聲,遠處亭中的程子衿向外掃了眼,見是趙寬頓時神色慌張地向亭外跑去。

一邊跑一邊心中暗罵著趙寬,在莊子中處處惹事便罷了,到了這竟還給她惹事,也不看看今天是什麽日子。

兩兄弟見程子衿上前來,便收手退回到了姜嘉月身旁,以免誤傷到旁人。

程子衿跑到趙寬身旁,費力地扶起他,蹙眉望向姜嘉月幾人,有些氣惱地問道:“不知我家表哥是做錯了何事,竟被兩位小郎君這般對待?”

姜明瑜抱著雙臂,直勾勾地望著趙寬,冷笑著回了句:“他剛剛險些便將鞭子甩到了我兩位妹妹身上,你說我該不該打他?”

程子衿也沒想到自家表哥竟會大膽到這種地步,竟敢在郡主的宴上對人揮鞭子,一時心中不禁暗恨起趙寬來。

程子衿剛準備開口為自家表哥說話,卻見趙寬猛地推開她,惡狠狠地望向姜嘉月,指著地上的女人狠聲道:“不過是城外的一個流民,我將她帶入城中便是救了她一命,我便是打死了她又如何?小丫頭片子多管什麽閑事?”

程子衿被推得一個踉蹌,險些摔倒在地,幸好身後跟來的許靜儀及時上前扶住了她。

程子衿見是許靜儀扶住了她,面色尷尬,剛想道謝便聽見趙寬出言無狀,頓時神色驚慌地呵斥道:“表哥!休要胡說!”

姜嘉月看了眼驚慌失措的程子衿,還不等趙寬說話便揚聲質問道:“她可是你的仆從?可與你簽訂賣身契?”

聞言,程子衿好像想到了什麽,面色頓時發白,恨不得跑上去將趙寬的嘴縫起來。

偏偏趙寬還一臉傲慢,沒有反應過來姜嘉月是何意,反而還倨傲道:“沒有賣身契又如何?不過是個流民罷了。”

姜嘉月冷笑了下,只覺得這趙寬真是蠢鈍極了。

“沒有賣身契她便是雍朝子民,大雍律法曾規定,無故傷人者不論身份皆要受罰。你無故傷人還不知悔改,莫不是要與大雍律法為抗?況且,今日明惠郡主設宴便是為了商量如何安置城外的流民,你卻在郡主眼皮底下肆意鞭打流民,當真是膽大妄為,不知死活。”

說完,姜嘉月看了眼一旁面色發白的程子衿,到底是心有不忍,便又加了句:“子衿姐姐神仙似的人物,竟有你這麽個表哥,平白受你牽連。”

一旁的程子衿面色慘白,感激地看向姜嘉月,僵硬地擠出了一抹笑。

姜嘉月此言便是告訴眾人,趙寬行事與她程子衿無關,不要牽連到她身上。

若是沒有姜嘉月的這句話,這件事若是傳出去,眾人必然會猜疑她的德行,懷疑她與趙寬一樣品行不端。

旁邊的趙寬聞言也反應過來自己是惹上事了,一下癱倒在地,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趙寬顫抖著身子爬向程子衿,抓住她的裙角哀求道:“表妹,我不是有意的,你救救我,你救救我。”

程子衿無助地咬了下唇角,眼睛一閉,終究是狠下心來將裙角從趙寬手中扯出,故作鎮靜地道:“表哥,犯了錯便應當受到責罰,表哥並未犯下大錯,也不過是關押幾日受些皮肉傷,還望表哥能借此改掉往日的習性。”

程子衿沒辦法,她與母親才回到程家沒多久,便是想幫也有心無力。

況且,若是這次幫了他,指不定往後會給她惹下更大的禍事,還不如趁此機會讓他長長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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