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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番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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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番外二

“拖拖拖,這錢就算不給我,他還能轉頭昧下不成!”

斐雯一邊往回走,一邊口中還不滿的抱怨,路過一個篾籮,她實在氣不過一腳把篾籮踹翻了。

到了門前,顧及到房間裏的周扶月,她自覺收了聲音,整理好衣服,穩了穩心緒,之後扯個不大不小的笑臉這才推門進去。

“呀,小姐,你這是做什麽,快放下這些粗活我來做就行。”

“你一個人要做到什麽時候去,又不是在家裏了,哪有那麽嬌貴。”周扶月拂開斐雯要接過抹布的手,但是也沒有繼續擦桌子,只是將抹布放好,拉著斐雯坐在一邊。

斐雯本來還擔心周扶月問起錢的事情,她無法交代,但是周扶月不僅沒問,還好像沒有這件事一樣,簡單的問了兩句不相幹的事情,便讓她出去了。

倒不是周扶月對結果不關心,只是斐雯這一路過來實在是動靜不小,不用問也知道是個什麽結果。

她遠遠的嫁過來,丈夫鄭煥癱瘓在床,她也不想一直圍著丈夫打轉,她就算是轉出火星子來,鄭煥也不可能好起來,久了久了,她便有了辦個女學的想法。

這事公公是支持的,但是婆母卻覺得這事不守婦道,不太願意,她更願意看到媳婦能夠跟在兒子身邊盡心伺候,她也不覺的女人讀書是什麽正經事。

辦女學的錢要公中出,周扶月料想到了這事不可能順暢,能在府裏幹活的都是人精,就算是婆母沒明著說出來想法,夫人什麽態度他們還能摸不清楚麽。

一層一層的小鬼卡下來也夠她們吃一壺了。

周扶月把斐雯趕出去之後開始盤算手上的嫁妝,她出嫁的時候是代替扶疏,來的時候根本沒帶多少嫁妝,後來娘親發覺出錯之後,又加緊給她又送了許多嫁妝來。

周家什麽情況,周扶月心裏有數,後送來的嫁妝,大量的金銀珠寶,只怕都是周扶疏生母的嫁妝,她打心裏不太願意動用這位錢,這才被卡住了脖子。

周扶月坐在窗邊,第一次嘗到一文錢難倒英雄漢的滋味。

“你說先生在想什麽”

“先生肯定是有心事。”

“先生能有什麽心事,先生這麽漂亮,還是大戶人家的夫人,還有學問,要是我能想像夫人一樣,我天天都要開心死。”

“我天天吃燒雞,也給你們吃!”

“那給不給先生吃”周扶月想的出神,就聽到窗下三個小丫頭嘰嘰喳喳的,她聽得有趣,就也搭了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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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不來錢,修不好校舍,她留在女學這邊也沒什麽意義,便拿著三個小丫頭特意給她送來的東西,回家去了。

她打量的好,現在回去正趕上公公回家,回家便提一提女校的事情,公公發話,婆母總該給點面子。

周扶月擔心誤了時候,不能同時見到兩位,進了家門就匆匆往公婆的院子趕。

斐雯也跟著周扶月這麽多年,哪能不懂周扶月的心思, “小姐,要不就算了吧,這女學咱們不辦了······”

斐雯說著說著有點哽咽, “這事今天就算是成了,之後還不知道夫人能想出什麽法子來,您哪裏受過這個委屈”

“冬天的炭火,夏天的冰,四時的衣衫吃食,都是不起眼但是躲不開的事兒,還有那些不好聽的閑言碎語,小姐,要不算了吧。”

“都是小事,不礙的,我不要這筆錢她就能放過我了鄭煥一天不好,我這個沖喜的媳婦一天就礙眼,行了,別耽擱了,一會公公走了,這事可就不成了。”

也算是周扶月運氣好

“女人也是要讀些書,扶月做是的好事,官人也有意推女子入仕,這事做好了,以後我進京述職的時候也能增添點籌碼,你不應該阻攔。”

鄭林時拿出仕途來講,林氏總是不敢怠慢,但是又不情願這樣輕易的給錢, “怎麽婦人家的事情,還能扯到官場上了,我什麽時候說過不給了,都是讓你去賬上支,怎麽現在又過來埋怨我。”

成婚這麽些年,鄭林時怎麽不懂妻子的種種手段,只是和老妻相識於微末,不能在小輩面前拂了老妻的面子,也不好在逼問。

只是忍不住嘆息一聲, “你這······”

鄭家實在鄭林時身上發的家,他年少的時候,家中已經既無錢財,亦無爵位了,便在媒婆的撮合下娶了能幹的林氏,林氏擅刺繡,是一針一線將鄭林時供出來的。

她眼睜睜看著丈夫走到了她想不到的位置,天天和新入府的妾室聊那些她聽也沒聽過的風月,她就一日比一日戰戰兢兢,一日比一日怨懟。

她最怕看到丈夫這種表情,好像她那麽愚蠢,一點也走不近丈夫的心。

“我怎麽了我一針一線將你供出來,我倒是不對了”她如履薄冰,看到丈夫同雅妓談天,她覺得在映射她無知,看到他一見到自己就無話可說,覺得在映射自己無知,看到他這些無奈的表情,覺得在映射自己的無知。

聽到丈夫說什麽女人要讀書,支持著媳婦辦女學更像是被戳中了內心最深處的傷疤。

鄭林時有心給老妻留面子,沒想到卻被老妻連裏子帶面子都扒下來,還是在小輩面前。

“你什麽時候能懂點事,還在扶月面前呢。”

“你倒是顧惜在她面前的顏面,也不看看自己那張老臉,日日倒是和兒媳婦心意相通,你配是不配自她進門,你事事都護著她,咱們鄭家都要沒我這麽當家主母的容身之地了。”

林氏說話越發沒遮攔,她深深的恐懼著這世界上所有年輕又有才情的女孩。

周扶月何時受過這樣的侮辱, “娘,你這是說什麽話,錢的事可以另說,你不給就算了,但是你不能這樣汙蔑我!”

誰知道這句更是觸怒了林氏, “是,你們都讀過書,都是有大學問的人,就只有我一個無知蠢婦,什麽都不懂!”

“但我也知道什麽叫女人的本分,滿城去問問,哪個不笑話咱們家,出了個“女中豪傑”,不想著病床上的男人,天天出去拋頭露面,搞什麽沒溜的女學,招蜂引蝶,不知道存著什麽心。”

周扶月剛才也是一時怒氣上了頭,才頂了一句嘴,她深知和蠢人說話,沒必要和她駁出一個道理, “娘,辦女學是好事,我也是為了公公的仕途,為了咱們家。”

“哦,倒是我不懂了,你們讀書人的道理就是多,什麽腌臜事都能說的冠冕堂皇!”林氏心中本就有懷疑,現在更覺得周扶月實在影射, “不就是錢麽,拿去!”

林氏從袖筒子裏面抓出一把銀票,嘩啦啦的全都甩在地上。

“撿啊,你們來我這裏鬧這一遭,不就是為了這一出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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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女學的事,要不就算了吧,山西這邊本就不夠開明,這女學辦了這麽久,沒幾個是誠心送女兒來學習的,都是為著免費的食宿,和咱們發的錢來的,再辦下去恐怕也沒什麽成果了,已然如此,人在屋檐下,誰有不低頭的時候啊。”

“咱們在矮屋檐下,就別擰著夫人的意了。”

“小姐,這事成不了的,再不然,咱們回京城吧,您不欠二小姐什麽。”

周扶月擺擺手, “別說了,讓我靜靜。這裏很好,我心裏安寧。”

在山西,日子過得落魄但是內心安寧,在京城看起來風光無限,但是她心中不安。

踩著妹妹換來的風光,讓她心裏不安寧。

若她真是深閨中的小姐,在後院裏明爭暗鬥,為了一點微薄的資源廝殺,那便也罷了,

但她偏偏不是。

她讀過幾本聖賢書,見過後院外的天空,知曉些聖人的道理。

所以她知道這是錯的,

她知道自己是趴在妹妹身上吸血的鬼物,知道自己是靠著擠壓後院女孩子生存空間才活的這樣的體面。

若她真的能夠知行合一,作個聖人,站出來,為妹妹發聲,痛斥那些讀著聖賢書,吸著女子血的官人們,便也算了。

但她偏偏也不是。

她經歷過這樣大的乾坤,就更不想跌落回那個小小的後院去,

她小心翼翼的維護著自己的身份,不敢出一言反駁,

只能在無人的夜裏,時時歉疚,輾轉反側。

這樣很好,這個時候她這麽落魄,好像就不是趴在妹妹身上的蠹蟲了,就能夠成為周扶月,去做周扶月的事情了。

斐雯嘆了口氣,她也不敢出去。

今日林氏話說的難聽,事也做的也難看,她眼睜睜看著自家小姐一張一張彎腰撿起銀票,小姐何嘗受過這樣的折辱,她生怕自己一出門,小姐就尋了短見。

周扶月不是沒受到今日的影響,她心裏亂的很,不知道說些什麽做些什麽,視線一轉就看到今日學生送的包裹,包裹輕輕的,不知道裏面是什麽。

她就隨手拿起來,掉出來幾張紙。

斐雯看著自家小姐對著那幾張紙,看著看著,突然就笑起來。

“斐雯,斐雯你看看,誰說我做的事沒用了,怎麽會沒用呢。”

斐雯湊過去一看,是一篇文章,這張紙用的筆不好,墨也不好,文章行文更是沒有章法,言辭稚嫩,但是字裏行間,錦繡之氣已成。

“這些女孩就像是野草,看起來柔弱,但是只要給她們一點點成長的空間,她們就能煥發生機,生長下去。”

“斐雯,這不是能實現我理想的時代,但是這時代快來了。”

----姐姐番外完(接下來就沒有姐姐的番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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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們,我又擠出來一章,大家周末快樂。

理論上,接下來應該有一個男主的番外,兩個哥哥的番外,一個和第一番外一樣的小段子,可能會有一個日常番外,一個孩子番外(因為兒子那個漂亮笨蛋小嬌夫和他的霸總夫人的CP我是有點喜歡的),也可能會有顧時蒙的番外(目前沒啥靈感,應該是沒有),到時候會在題目上標明,姐妹們按需購買

我十二月末應該就輕松下來了,就可以連續更新了,最近可能還要一點點擠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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