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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大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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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大吉!!!

前一天互通心意之後,兩個人窩在一起,待了一個下午,便是聊聊曾經,聊聊身邊的趣事,說的話實在是太多了,現在躺在竟然一時之間沒有什麽別的話好說。

但是顧懷玨喜歡這種溫情脈脈的感覺,周扶疏就安安穩穩的靠在他的肩上,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到天光大亮,才慢悠悠的起床。

周扶疏起床梳妝,顧懷玨第一次見到女子描眉挽發,看著覺得新奇,便揮退了菱悅,房間中只剩下周扶疏和顧懷玨二人,顧懷玨拖了一個凳子過來,坐在周扶疏的身後眼也不眨的盯著看。

原本是在身邊的,周扶疏嫌棄他礙手礙腳的,攆的他往退了兩步。

也幸好周扶疏不是嬌矜的性子,沒有菱悅在身邊伺候,自己也能梳妝,但是顧懷玨在身後的視線實在是太明晃晃了,他根本不看別的地方,單單盯著周扶疏,這讓周扶疏多少有些如坐針氈,周扶疏透過銅鏡看到身後顧懷玨的視線順著她的手游走。

思量片刻,便將手中的眉筆遞給身後的顧懷玨, “你要給我畫眉麽”

顧懷玨手中捏過眉筆,口中卻還要象征性的推拒, “若是為你畫壞了可怎麽辦”

周扶疏想著也是這個道理,男子畫眉到底是不靠譜的,到時候畫壞了還是徒增了工作量, “那就算了······”

周扶疏往回抽眉筆,沒抽動。

她覺得是自己用的力氣太小了,便用力再抽,還是沒抽動。

她收回手,試探著和顧懷玨開口, “要不,你試試吧,畫壞了也沒關系,大不了擦了我再重畫便是了。”

顧懷玨這才滿意的點點頭,然後接過眉筆,站在周扶疏身邊,在周扶疏的臉上比比劃劃,思量著何處下筆。

周扶疏看著他架個這勢,便知道今天少不得要遭一次罪了,反正估計也畫不好,早死晚死不是一個意思麽, “你便畫吧,真的沒關系。”

顧懷玨父母學富五車之士,他自己自然也是精通畫藝,接過畫筆之前,他還覺得這同畫畫有什麽區別,他雖然不精通侍女人物,但是從小到大,仕女圖也是畫過幾幅的,不過是一雙柳眉,難不倒他。

真的拿過這只筆,看著周扶疏的臉,才能明顯感覺到臉和畫紙實在大不一樣,他左看右看,竟然不知從何處下筆。

尤其是周扶疏的視線追著他的手,更讓他緊張, “你閉上眼睛。”

周扶疏沒有問為什麽畫眉還要閉眼,大抵她也能理解顧懷玨的緊張,她輕輕閉上眼睛之後,便能感覺到剛才還在不停考量的顧懷玨終於動了。

他輕輕擡起周扶疏的下巴,周扶疏還能感受到他手指的輕顫,像是擔心把她下巴捏壞了一樣,手用力也不是,不用力也不是,便只是虛虛的扶著。

周扶疏安心等著顧懷玨下筆,然後便感受到額頭一片溫熱,然後這溫熱蔓延到她的眼睛,輕移到鼻尖,最後到嘴角。

然後便離開了,周扶疏好像聽到顧懷玨輕聲喚了一聲, “扶疏。”

然後唇上便也感受到了那片溫熱,兩唇相貼,送上了一個不夾雜情欲的吻。

周扶疏和顧懷玨早就做過這世間最親密的事情,但是那些讓人臉紅心跳的記憶與觸碰都沒有這一刻讓周扶疏覺得心動。

她坐在妝臺前仰起頭和彎腰為她畫眉的顧懷玨親吻,兩個人都沒有進一步的動作,她能感受到晨曦的光打在臉上,能感受到顧懷玨淺淺呼吸,能感受到自己砰砰的心跳。

周扶疏漸漸的開始不滿足於唇齒的廝磨,她一只手攀上顧懷玨的臂膀,想湊近一些加深這個吻的時候,顧懷玨卻驟然離開了。

周扶疏睜開眼睛有點茫然的看向眼前的顧懷玨。

顧懷玨用拇指抹掉周扶疏漫出邊際的口脂,聲音帶著一點沙啞, “這才剛剛天亮,夫人。”

周扶疏幾乎是一瞬間就明白了顧懷玨的意思,耳尖羞的通紅, “我···我沒那個意思。”

親吻和心動,讓周扶疏的不自覺的湧起一些生理性的淚水,眼尾也微微泛紅。

顧懷玨看眼睛濕漉漉的周扶疏實在是可愛,便又在她額頭印下一吻,一觸即離, “可我快有了。”

然後不等周扶疏回答,又擡起她的下巴, “乖些,別動,給你畫眉。”

顧懷玨可能也發現了,早死晚死都一個樣子,這次也不需要周扶疏閉眼,很快就畫好了眉毛。

畫完之後,周扶疏對著銅鏡細細打量,也不能說顧懷玨畫的不好,顧懷玨下筆很穩,她想象的歪歪扭扭沒有出現,甚至形狀就是那個形狀,和平時沒有什麽不同,但是就是說不上的奇怪。

顧懷玨顯然也發現了這件事,他靜默片刻,然後主動提出, “要不我給你擦吧。”

周扶疏不想顧懷玨第一次幫忙就掃了他的興致,便揮揮手說不用,然後又對著鏡子研究起這眉毛究竟有哪裏奇怪來,周扶疏的妝臺是她從周家帶來的唯一一件家具,用料是好料子,就是款式舊,上面鑲嵌的也是一塊銅鏡,黃蒙蒙的看不真。

周扶疏對著銅鏡觀看無果之後,便又從妝奩裏摸出一塊小小的琉璃鏡來,這是不知道哪天顧懷玨給周扶疏帶回來的小禮物。

對著明亮的琉璃鏡,迎著光,周扶疏終於看出是哪裏不對勁了。

眉毛的形狀是對的,但是顧懷玨用墨太實,又沒有濃淡變化,黑壓壓的兩條眉毛壓在周扶疏的臉上,兼之周扶疏膚色白皙,將琉璃鏡拿的遠一些,模糊了眉眼之後,簡直就只能看見一張白臉,兩條眉毛。

周扶疏看了片刻,含蓄的說, “畫的也很好了,你看他們兩個,活靈活現的。”

顧懷玨那裏禁得住這樣臊,便想給周扶疏將眉毛擦了。

周扶疏趕緊擋他,小女兒的心思總歸是不一樣,這在顧懷玨眼裏是他畫壞的眉毛,但是周扶疏看來,確實顧懷玨第一次為她畫眉, “不過是用墨重了些,擦一擦就好了,不用全都擦了。”

然後周扶疏小心抹掉餘墨,又修整一下了,才給顧懷玨看, “你看,這樣不就一樣了!”

顧懷玨看經過這樣一修之後,周扶疏的眉毛果然和平時一般無二,才沒再追著周扶疏畫眉毛。

然後周扶疏又將方才磨的有些花的口脂補上,這次顧懷玨倒是有幾分自知之明,不說要幫忙了。

顧懷玨就這麽看著周扶疏將自己打扮停當,也不催促,像是在看什麽值得細細品味的東西,看的目不轉睛又眼含笑意。

今日周扶疏倒是沒有事情,但是看到收拾好之後還在她身邊的顧懷玨倒是有點納罕,她對這穿衣的鏡子一邊照著,一邊問身邊的顧懷玨, “今日怎麽這麽閑,也不用去當值”

“還沒到時候,我們去給爹娘請安吧。”顧懷玨這才說出自己停留到如今的目的。

周扶疏聽過之後有些遲疑,她看看外面的天色,現在距離顧懷玨和顧宴息去上朝還有些時候, “是不是有點太早了”

沈玉槿和顧宴息都不喜歡兒女大早上的去請安,沈玉槿是覺得耽誤休息,顧宴息是覺得打擾和夫人的獨處。

所以周扶疏便是想看看沈玉槿,一般也是在下午,那個時候顧宴息不在沈玉槿也沒有在休息。

“現在爹還沒走呢,去了之後爹又覺得我們打擾了他和娘相處,要不開心。”

顧懷玨高深莫測的說, “就是得趁著爹沒走的時候去。”

“啊”這下周扶疏是真的不懂了。

顧懷玨從背後環住周扶疏,把頭搭在周扶疏的肩膀上, “之前我們鬧別扭,惹得爹娘也跟著憂心,如今和好了,也該去給爹娘請個安,讓她們寬心。”

周扶疏倒是沒想到這一層,這是顧懷玨搬回臥室的第一天,不知道為什麽,周扶疏倒是覺得現在去拜見,像是新婚夜之後去給公婆敬茶似的。

想到這裏,周扶疏升起一點羞意, “那我再換身衣服,這身不夠莊重。”

顧懷玨趕緊收緊了胳膊,不讓周扶疏亂動, “這身便很好看,不用換了。”

這身是一身淺粉色的襦裙,平時穿著還好,現在周扶疏心裏覺得這次拜見是另一個意思,便不夠莊重, “還是換一身吧。”

“好夫人,我們沒有這些規矩,夫人穿什麽都很好看,別換了,再遲些爹可就跑了。”

“啊”

“昨天不是說好了,我們去敲爹一筆,充盈一下你的小金庫。”

周扶疏實在是跟不上顧懷玨的思維,昨天是說了這事情,但是她是當玩笑聽得,誰知道顧懷玨行動力這麽強,立刻就要讓她和顧宴息見面。

顧懷玨回頭摸了吧凳子坐下,順便把周扶疏也攏在懷裏,開始一句一句教她請安的時候該如何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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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和顧懷玨預料的差不多,周扶疏兩個人到沈玉槿夫婦院子的時候,顧宴息已經穿戴整齊準備出門了。

恰恰好就被顧懷玨二人攔了下來。

顧宴息自己出了餿主意,見到兒子還好,見到兒媳心中還是有幾分良知和愧疚的,

他有些不自然的開口問, “這麽早過來幹什麽”

顧懷玨遞給周扶疏一個有些驕傲的眼神,好像在說, “你看咱們來的及時吧。”

然後才去回應顧宴息的話,他當然也不至於明說是來堵他的,只是扯住顧宴息將他往回帶,口中笑嘻嘻的應答, “當然是給你和娘親請安啊!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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