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決於你

陳守默自己獨自喝了口杯子裏的紅酒。

涼涼的酒液在舌尖停留了幾秒，順著喉腔滾落進胃裏，她用舌尖抵著上齒細細感受著口中的香味。

隨後，她取下眼鏡將金屬鏡腿折疊好，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精致輕薄的眼鏡盒，把眼鏡規整的收納進去。

她再擡眼的時候，模糊中看到程一歡似乎在看她。

“你要是不想去的話，也可以不去，我也不是非去不可。”

程一歡暗暗咬了咬嘴唇。

戴著眼鏡的陳守默給人一種望塵莫及的感覺，像是高知家庭走出的富家小姐，書香門第，滿腹經綸。

摘下眼鏡的陳守默眉眼都看的清晰，可謂是明艷動人，她臉上絲絲縷縷的情緒都帶著風情萬種的柔媚，讓人忍不住將目光停留在她臉上想多欣賞一會。

程一歡艱難的將視線從她臉上挪過去。

古人誠不欺她，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更別說她這種狗熊。

“去，都約好了，為什麽不去。”

她是斟酌之後才說出口，不是貪圖美色，而是貪圖金錢，任務沒完成之前，她怎麽可能和陳守默把關系弄僵。

“哎呀，這就對了嘛，阿歡你自己算算打你開了公司之後，你出去過幾次，人啊還是要到處走走的，開拓開拓自己的視野，說不定出去一趟回來，對公司未來的規劃就出來了，對吧幽幽。”

方靜瘋狂沖曲幽眨眼，曲幽趕緊附和道：“就是就是，順便擴展一下自己的人脈，不要老是悶在豐城。”

曲幽的腳在桌子底下踢了踢程一歡的腳。

程一歡明白曲幽話裏的意思，她所說的人脈可不就是陳教授嗎。

這個桌子上知道的最多的人，把嘴閉的最緊。

方雨知道陳守默為什麽要帶程一歡去烏布，小阿歡真傻，這麽多線索串聯起來，她竟然還猜不到陳守默就是她那個暧昧來暧昧去的網友。

“那邊天氣可很冷，你倆要帶上厚衣服，尤其是晚上，一個人睡根本暖不熱被窩，去年秋天的時候我自己自駕去過一次，夜裏差點沒把我凍死，好在遇到豐城的一個老鄉我們倆拼了個床才勉強渡過一夜。”

方靜目瞪口呆的看著她姐：“什麽？還可以拼床？方雨你出國這幾年玩的越來越野了啊，我要告訴咱媽，你簡直無法無天了！”

方雨無奈的瞥了她一眼：“冷靜，首先對方是女生，其次，這個很正常，你可以查查烏布的攻略，很多人在去之前都會提前找好“床伴”。那裏是草原深處，沒暖氣，真的很冷。”

這一點程一歡是知道的，她之前瀏覽過關於烏布的帖子，不過對此她是持懷疑態度的，上面的人說的太誇張了，對於怕熱不怕冷的她來說，根本不算什麽事。

曲幽擔憂道:“那會不會沒信號啊，到時候有個什麽事也聯系不上怎麽辦，要不你們還是換個地方玩吧，出去玩是享受的，幹嘛給自己找罪受。”

“有信號，就是會差一點吧。”既然要出去，那她肯定選烏布。

陳守默心事重重，似聽未聽，但程一歡的話她句句都聽見了。

“程一歡。”陳守默忽然喊了一句程一歡的大名。

程一歡疑惑的看著她：“怎麽了？”

此時包間的門被方秒秒推開，她抱歉道：“不好意思打擾了。”

方秒秒從右側繞過方雨的位置來到程一歡旁邊低聲在她耳邊說道：“邢股東從M國回來了，剛才往您辦公室打電話，接到我的手機上了。”

程一歡驚訝的站起身：“抱歉啊各位，我這邊有點事要處理，你們先吃。”

“沒事阿歡，你去忙吧，大家都不是外人，要是你實在抽不開身，一會兒我們吃完飯先找個地方坐會，你忙完了再過來。”

程一歡欣慰的看了一眼曲幽。

她時常感嘆自己的命裏除了劫難也是有一些幸事的，比如有一個能在關鍵時刻為她分憂的朋友。

程一歡走後，陳守默的手機很快彈出一條消息。

小番薯：【屋漏偏逢連夜雨，今天對我來說簡直是一場浩劫。生活多舛啊。】

鹽堿地：【怎麽了】

程一歡想到鹽堿地在約會，沒打算現在這個時候跟她說這些。

小番薯：【改天你方便再聊吧，你先約會。】打出約會這兩個字的時候，程一歡的心裏格外的酸。

怎麽辦，好像真的會很難過。

鹽堿地：【她走了，我現在很方便】

程一歡看著對面發來的消息，整張臉委屈的耷拉著，像是被雨淋濕的流浪狗，落魄又卑賤。

小番薯：【你們會在一起嗎？】

鹽堿地：【取決於你】

小番薯：【什麽意思？】

鹽堿地：【你不希望我戀愛，是不是喜歡我？】

程一歡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方秒秒透過車後視鏡關心道：“怎麽了程總，你哪裏不舒服嗎？”

程一歡連忙搖頭。

今天究竟是怎麽了，怎麽各個都不安生。

“秒秒，你……你網戀過嗎？”

程一歡覺得有些羞於啟齒，耳朵根都紅了。

方秒秒倒是坦然承認：“有過啊，不過那是很多年之前了。”

程一歡又試探性的問了一句：“網戀可不可以只在網上戀，不見面，不參與彼此的生活？”

方秒秒震驚的看著後視鏡裏程總認真的表情，激動的咽了一口唾沫遲遲道：“呃……網戀難道不是奔著能夠真的在一起的目的去的嗎。”

只網戀不見面那純粹就是聊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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