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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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賀璟辰一手抵著下巴，聽到此言，臉上困惑起來，越發顯得沒有威脅性，“不若去定北侯府查查。”
賀武帝當年也是經歷過奪嫡之人，事到如今，他也看出來是有人要害六皇子，是誰不言而喻，他大抵也知道，他的眼神掃了眼四皇子，又轉開。
只是四皇子確實是可造之材，他也有意將皇位傳給他，如果事情沒有鬧大，就揭過去，只是對不起自己的另一個孩子。
賀武帝的眼神落在賀璟辰身上，當初如果自己不被憤怒沖昏頭腦，好好栽培這孩子，六皇子定會比四皇子更適合這個位置，只是沒有如果。
他嘆了口氣，罷了，等老四登基讓他將老六封到江南富庶之地，那裏繁華溫暖，適合這個孩子居住。
賀璟辰和賀武帝的眼神對上了，他緩緩笑了，他能洗脫汙名，但也看清了賀武帝的想法，是要包庇陷害他的人，雖然對此內心有些冰冷，但他面上仍是溫善的模樣，露出謙卑溫順的笑容。
“朕年事已高，你們去查查吧，務必給甄愛卿一個交代。”說著，賀武帝似乎體力不支地揮了下手，被大太監攙扶著下去了。
皇帝如此說，也不好違令，一行人來了定北侯府。
甄公子的房間內已經擠滿了定北侯府的親眷，定北侯夫人哭得呼天搶地，伏在已經失去溫度的身體上，上氣不接下氣。
若瑤一直在旁邊安慰她，可是卻沒有什麽用，反倒是自己也不禁落下了幾滴淚。
一眾人進來，侍從們紛紛讓開道，閆淮看了眼立在床頭的阮媚媚，不禁皺了下眉。
阮媚媚雙唇雪白，仿佛失了魂一般，她一直埋著頭，肩膀聳動，雙眼通紅，雖然沒有哭，但也是受了不少刺激。
祝茱細細詢問了甄公子貼身的仆從，說是今早來服侍少爺起身的時候，發現甄少爺已經服毒自殺了。少夫人，就在一旁，被嚇得完全呆住，如今也還沒有緩過來。
她走近了阮媚媚，見她雙手都在顫抖，察覺到祝茱的視線後阮媚媚將手擡起來，擋住了臉，她再沒有之前趾高氣揚的樣子，確實像是被刺激得不清。
仵作上前來檢驗了屍體，一切流程都很順利，最後結果出來，甄公子確實是服毒自殺。
“什麽？”祝茱一下子走到了他面前，她滿臉不可置信，“甄公子是自殺？、沒有人逼他？”
仵作鄭重點點頭，“無人逼迫，死者乃是自願服毒。”
祝茱仍然是不信，她看向賀璟辰，卻見到對方神色平靜，他察覺到祝茱在看他，上前摟住了她，拍了拍她的背。
祝茱的眼神落在了阮媚媚身上，怎麽會是自殺，她又將眼神轉到門邊的閆淮臉上，總覺得不會無緣無故服毒自殺。
四皇子一臉沈痛地握了握定北侯的手，道，“節哀。”
年邁的定北侯還要頂著悲傷，與他客套，“謝六皇子。”
“我需回宮交差，”四皇子拍了拍老臣的手，環顧了下四周，“有什麽需要盡管開口。”
客套完，帶著一眾人離開。
閆淮在臨走前回頭又望了眼阮媚媚，對方還是沒有反應，他半蹙眉離開了。
“還請六皇子和皇妃再過幾日前來吊唁，”定北侯夫人用巾帕按住已經腫成核桃的雙眼，強忍著悲傷，處理喪事。
祝茱上前安慰了她一番，能做得也就只有這些了。白發人送黑發人，剛將女兒認回，兒子卻沒了。任誰遇到這種打擊都會陷入苦痛，更何況一位母親。
而阮媚媚就這麽一直杵在床邊，仿佛什麽也聽不見，她似乎也不敢去看床上的人，她的手捂住了自己的臉，誰也看不清她的神情。
太奇怪了，祝茱的心裏升起一種感覺，她知道甄公子的死和阮媚媚脫不了幹系，但是為什麽會是主動服藥，她卻是怎麽也想不通。
待了一小會兒，也不好再麻煩定北侯府的人，祝茱和賀璟辰也回去了。路上祝茱問他，“你知道甄公子到底為何服毒自殺嗎？”
“左右逃不過一個情字。”賀璟辰看著面前的祝茱，意味深長。
可是，祝茱聽不懂。甄公子，不是一個花天酒地的浪蕩子嗎？他難道也有情傷嗎，要尋死覓活的那種？
“讓若瑤姑娘最近多留意阮小姐。”他撩開了祝茱散亂的一縷發絲。
她點了點頭，按照他的做法做了，賀璟辰知道很多她不懂的東西，她相信賀璟辰不會害她。
另一邊，閆淮這邊結束，他也沒有直接去找阮媚媚，畢竟是在風頭上，不好去單見，就這樣過去了好幾天。
似乎一切都風平浪靜了起來。
直到四皇子這邊有事找上了他的門。定北侯府忙於準備喪事，顧不上其他，閆淮便派人送了信，邀阮媚媚一聚，有要緊事要處理。
等人到了，一身素衣，倒是與平日裏的穿金戴銀的嬌貴模樣不同，剛死了新婚丈夫，處於守孝期，阮媚媚沒怎麽打扮就來了。
可正是這股素雅，十分動人，雖是面容有些憔悴，但更能引起男人的心疼。
閆淮拉她坐下，對她噓寒問暖，“可是最近府裏讓你守夜了？怎得如此憔悴，我新得了根百年人參，拿回去你燉湯喝了。”說著要去碰阮媚媚的臉。
若是放在以前，對方肯定是巧笑倩兮，對他的觸碰高興都來不及，如今卻是側過臉躲開了。
“媚媚？”閆淮眼底神色有些失落，他收回手嘆了口氣，“早知我就不該讓你嫁入定北侯府，”他說到激動處，狠狠拍了自己的腿，“你是不是對他有感情了？”
一雙手制止了他，阮媚媚的眼神落在了他身上，“閆哥哥，我愛你，我只愛你。”她很堅定地說著，“我只是……”
她垂下了眼眸，心裏的愧疚感幾乎要壓得她喘不過氣來了。
“是他主動喝的，與你無關，”閆淮安慰著她，“不要什麽事都往自己身上攬。”
他試探著抱住她，這次對方沒有反抗，他為她勾勒著美好的未來，“等四皇子登基了，我便向他求娶你，我會好好待你的。”
阮媚媚將腦袋靠在了他的胸膛上，“你保證。”
“我保證，”閆淮嘴上如此說著，但眼底的神情卻並沒有那麽真誠，他按住阮媚媚的肩膀，將她扶到面前，“四皇子還托我一件事，這件事辦成了定能有助於你我。”
閆淮附在她耳側輕輕道，“上京統領將來定北侯府吊唁，此人向來貪戀美色，若是你能取的他的信物，那麽四皇子那邊就能直接定下六皇子的罪。”
阮媚媚的臉越發慘白，她看著閆淮，突然覺得面前的男人特別陌生，她定定地看著他，“閆哥哥，你愛我嗎？”
“你在說什麽傻話？”閆淮笑著將她按在自己的胸前，摟著她，“我們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我對你的感情你還不知道嗎？”
閆淮一直避開正面回答她的問題。
阮媚媚沈下了眼眸，“是嗎？”她的語氣裏已經有些不悅，她是愛慘了這個男人，但不代表她會為這個男人蠢到家。
如果連話裏的潛臺詞都聽不懂，那她真是白在後院裏活了那麽多年。
“你把我當什麽了？我去色誘他，我是個妓子嗎？”她眼中全是悲傷，一種疲憊漫上了她的心頭。
“欲成大事，必有犧牲，”閆淮安撫著她，“不論如何，我都待你如初，你越忍辱負重，之後我與四皇子提起來，我們越容易在一起。”
“好，”阮媚媚閉上了眼，她不願意去看面前人虛偽的嘴臉。
閆淮露出了抹笑，他摸了摸阮媚媚的頭發，“事成之後，我定好好待你。”
她睜開了眼睛，那雙眼裏有一縷血絲，那雙眼本就大，如今睜得仿佛要從眼眶中崩出來，她笑了，氣音從蒼白的唇中吹出，
“你最好說到做到，”她的手柔柔地摸了摸閆淮的臉，“我愛你，閆哥哥，我很愛你。”
她一直重覆著這句話，閆淮當時不懂，只覺得這是個傻姑娘，被愛情沖昏了頭腦，但他就需要這樣的人，死心塌地幫他辦成事。
他並沒有在意這一反常。
還是這幾日，若瑤一直傳信給祝茱，跟她說阮媚媚很不對勁，定北侯夫人以為她是因為丈夫之死傷心過度而瘋了，所以對她極好。但若瑤並不覺得是這樣。
祝茱雖然不喜歡阮媚媚，從前世兩人便是仇人，但她從來沒有像現在一般，如此不安過，她討厭這個女人，但是她也一直可憐這個為愛所累的女人。
看了若瑤的那些信，她就連忙去面見了若瑤，當面問會得到更精確的信息。
“姐姐，”若瑤一身孝衣，從定北侯府中跑出來，將她迎了進來，“阮小姐自大哥死了後就有些魂不守舍，後來她出去了一趟，回來整個人就有些瘋瘋癲癲。”
若瑤看了下四周，見沒人，輕輕道，“我覺得她可能要尋死。”
祝茱皺了皺眉，“不會的，她不是那麽脆弱的人。”
就她兩世的觀察而言，就算是她死，阮媚媚也不會輕易去死，她又狠又毒，為了當上國公夫人可以不擇手段，這樣的女人，怎麽可能輕易放棄生命。
“六皇妃，久仰了。”一道尖刺的聲音響起。
祝茱轉身見到說話人，眼底流出一絲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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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璟辰一手抵著下巴，聽到此言，臉上困惑起來，越發顯得沒有威脅性，“不若去定北侯府查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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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四皇子確實是可造之材，他也有意將皇位傳給他，如果事情沒有鬧大，就揭過去，只是對不起自己的另一個孩子。
賀武帝的眼神落在賀璟辰身上，當初如果自己不被憤怒沖昏頭腦，好好栽培這孩子，六皇子定會比四皇子更適合這個位置，只是沒有如果。
他嘆了口氣，罷了，等老四登基讓他將老六封到江南富庶之地，那裏繁華溫暖，適合這個孩子居住。
賀璟辰和賀武帝的眼神對上了，他緩緩笑了，他能洗脫汙名，但也看清了賀武帝的想法，是要包庇陷害他的人，雖然對此內心有些冰冷，但他面上仍是溫善的模樣，露出謙卑溫順的笑容。
“朕年事已高，你們去查查吧，務必給甄愛卿一個交代。”說著，賀武帝似乎體力不支地揮了下手，被大太監攙扶著下去了。
皇帝如此說，也不好違令，一行人來了定北侯府。
甄公子的房間內已經擠滿了定北侯府的親眷，定北侯夫人哭得呼天搶地，伏在已經失去溫度的身體上，上氣不接下氣。
若瑤一直在旁邊安慰她，可是卻沒有什麽用，反倒是自己也不禁落下了幾滴淚。
一眾人進來，侍從們紛紛讓開道，閆淮看了眼立在床頭的阮媚媚，不禁皺了下眉。
阮媚媚雙唇雪白，仿佛失了魂一般，她一直埋著頭，肩膀聳動，雙眼通紅，雖然沒有哭，但也是受了不少刺激。
祝茱細細詢問了甄公子貼身的仆從，說是今早來服侍少爺起身的時候，發現甄少爺已經服毒自殺了。少夫人，就在一旁，被嚇得完全呆住，如今也還沒有緩過來。
她走近了阮媚媚，見她雙手都在顫抖，察覺到祝茱的視線後阮媚媚將手擡起來，擋住了臉，她再沒有之前趾高氣揚的樣子，確實像是被刺激得不清。
仵作上前來檢驗了屍體，一切流程都很順利，最後結果出來，甄公子確實是服毒自殺。
“什麽？”祝茱一下子走到了他面前，她滿臉不可置信，“甄公子是自殺？、沒有人逼他？”
仵作鄭重點點頭，“無人逼迫，死者乃是自願服毒。”
祝茱仍然是不信，她看向賀璟辰，卻見到對方神色平靜，他察覺到祝茱在看他，上前摟住了她，拍了拍她的背。
祝茱的眼神落在了阮媚媚身上，怎麽會是自殺，她又將眼神轉到門邊的閆淮臉上，總覺得不會無緣無故服毒自殺。
四皇子一臉沈痛地握了握定北侯的手，道，“節哀。”
年邁的定北侯還要頂著悲傷，與他客套，“謝六皇子。”
“我需回宮交差，”四皇子拍了拍老臣的手，環顧了下四周，“有什麽需要盡管開口。”
客套完，帶著一眾人離開。
閆淮在臨走前回頭又望了眼阮媚媚，對方還是沒有反應，他半蹙眉離開了。
“還請六皇子和皇妃再過幾日前來吊唁，”定北侯夫人用巾帕按住已經腫成核桃的雙眼，強忍著悲傷，處理喪事。
祝茱上前安慰了她一番，能做得也就只有這些了。白發人送黑發人，剛將女兒認回，兒子卻沒了。任誰遇到這種打擊都會陷入苦痛，更何況一位母親。
而阮媚媚就這麽一直杵在床邊，仿佛什麽也聽不見，她似乎也不敢去看床上的人，她的手捂住了自己的臉，誰也看不清她的神情。
太奇怪了，祝茱的心裏升起一種感覺，她知道甄公子的死和阮媚媚脫不了幹系，但是為什麽會是主動服藥，她卻是怎麽也想不通。
待了一小會兒，也不好再麻煩定北侯府的人，祝茱和賀璟辰也回去了。路上祝茱問他，“你知道甄公子到底為何服毒自殺嗎？”
“左右逃不過一個情字。”賀璟辰看著面前的祝茱，意味深長。
可是，祝茱聽不懂。甄公子，不是一個花天酒地的浪蕩子嗎？他難道也有情傷嗎，要尋死覓活的那種？
“讓若瑤姑娘最近多留意阮小姐。”他撩開了祝茱散亂的一縷發絲。
她點了點頭，按照他的做法做了，賀璟辰知道很多她不懂的東西，她相信賀璟辰不會害她。
另一邊，閆淮這邊結束，他也沒有直接去找阮媚媚，畢竟是在風頭上，不好去單見，就這樣過去了好幾天。
似乎一切都風平浪靜了起來。
直到四皇子這邊有事找上了他的門。定北侯府忙於準備喪事，顧不上其他，閆淮便派人送了信，邀阮媚媚一聚，有要緊事要處理。
等人到了，一身素衣，倒是與平日裏的穿金戴銀的嬌貴模樣不同，剛死了新婚丈夫，處於守孝期，阮媚媚沒怎麽打扮就來了。
可正是這股素雅，十分動人，雖是面容有些憔悴，但更能引起男人的心疼。
閆淮拉她坐下，對她噓寒問暖，“可是最近府裏讓你守夜了？怎得如此憔悴，我新得了根百年人參，拿回去你燉湯喝了。”說著要去碰阮媚媚的臉。
若是放在以前，對方肯定是巧笑倩兮，對他的觸碰高興都來不及，如今卻是側過臉躲開了。
“媚媚？”閆淮眼底神色有些失落，他收回手嘆了口氣，“早知我就不該讓你嫁入定北侯府，”他說到激動處，狠狠拍了自己的腿，“你是不是對他有感情了？”
一雙手制止了他，阮媚媚的眼神落在了他身上，“閆哥哥，我愛你，我只愛你。”她很堅定地說著，“我只是……”
她垂下了眼眸，心裏的愧疚感幾乎要壓得她喘不過氣來了。
“是他主動喝的，與你無關，”閆淮安慰著她，“不要什麽事都往自己身上攬。”
他試探著抱住她，這次對方沒有反抗，他為她勾勒著美好的未來，“等四皇子登基了，我便向他求娶你，我會好好待你的。”
阮媚媚將腦袋靠在了他的胸膛上，“你保證。”
“我保證，”閆淮嘴上如此說著，但眼底的神情卻並沒有那麽真誠，他按住阮媚媚的肩膀，將她扶到面前，“四皇子還托我一件事，這件事辦成了定能有助於你我。”
閆淮附在她耳側輕輕道，“上京統領將來定北侯府吊唁，此人向來貪戀美色，若是你能取的他的信物，那麽四皇子那邊就能直接定下六皇子的罪。”
阮媚媚的臉越發慘白，她看著閆淮，突然覺得面前的男人特別陌生，她定定地看著他，“閆哥哥，你愛我嗎？”
“你在說什麽傻話？”閆淮笑著將她按在自己的胸前，摟著她，“我們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我對你的感情你還不知道嗎？”
閆淮一直避開正面回答她的問題。
阮媚媚沈下了眼眸，“是嗎？”她的語氣裏已經有些不悅，她是愛慘了這個男人，但不代表她會為這個男人蠢到家。
如果連話裏的潛臺詞都聽不懂，那她真是白在後院裏活了那麽多年。
“你把我當什麽了？我去色誘他，我是個妓子嗎？”她眼中全是悲傷，一種疲憊漫上了她的心頭。
“欲成大事，必有犧牲，”閆淮安撫著她，“不論如何，我都待你如初，你越忍辱負重，之後我與四皇子提起來，我們越容易在一起。”
“好，”阮媚媚閉上了眼，她不願意去看面前人虛偽的嘴臉。
閆淮露出了抹笑，他摸了摸阮媚媚的頭發，“事成之後，我定好好待你。”
她睜開了眼睛，那雙眼裏有一縷血絲，那雙眼本就大，如今睜得仿佛要從眼眶中崩出來，她笑了，氣音從蒼白的唇中吹出，
“你最好說到做到，”她的手柔柔地摸了摸閆淮的臉，“我愛你，閆哥哥，我很愛你。”
她一直重覆著這句話，閆淮當時不懂，只覺得這是個傻姑娘，被愛情沖昏了頭腦，但他就需要這樣的人，死心塌地幫他辦成事。
他並沒有在意這一反常。
還是這幾日，若瑤一直傳信給祝茱，跟她說阮媚媚很不對勁，定北侯夫人以為她是因為丈夫之死傷心過度而瘋了，所以對她極好。但若瑤並不覺得是這樣。
祝茱雖然不喜歡阮媚媚，從前世兩人便是仇人，但她從來沒有像現在一般，如此不安過，她討厭這個女人，但是她也一直可憐這個為愛所累的女人。
看了若瑤的那些信，她就連忙去面見了若瑤，當面問會得到更精確的信息。
“姐姐，”若瑤一身孝衣，從定北侯府中跑出來，將她迎了進來，“阮小姐自大哥死了後就有些魂不守舍，後來她出去了一趟，回來整個人就有些瘋瘋癲癲。”
若瑤看了下四周，見沒人，輕輕道，“我覺得她可能要尋死。”
祝茱皺了皺眉，“不會的，她不是那麽脆弱的人。”
就她兩世的觀察而言，就算是她死，阮媚媚也不會輕易去死，她又狠又毒，為了當上國公夫人可以不擇手段，這樣的女人，怎麽可能輕易放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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