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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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搖搖晃晃若水面波紋蕩動，晃悠著，將她送到了那塵封已久的時光流華裏。
離慧妃身亡已有三月有餘
上京風雨未歇，明明是春季三月，東君卻遲遲未攜百花而來。
皇宮更是籠在了整個灰撲撲的煙霧中，若失了色彩。
那年她剛隨父親從西北大漠歸京，那段日子的朝堂，大臣們大氣不敢出一聲，從後宮漫到前朝，一股壓抑的氣息。
而這些都是因慧妃的香消玉損。
自慧妃入宮那日起，直到那年，皇寵無邊，帝王再無宿其他妃子殿中。
這是一個彌漫在上京的傳說，一直不可被談起。
“你偷拿了我的玉佩！”
淩厲又高傲的聲音從假山背面傳來。
祝將軍入宮為皇子講學箭術，祝茱憋在宅邸不耐煩，鬧著也要同來。
現今正是下課歇息的時辰，她四處轉悠，卻遇到了一出鬧事？
她爬上假山，一腳邁過一邊，騎在假山上，好奇地低頭看過去。
主角是兩個貴氣的小子，其中一個拿鼻孔看人，後面跟著黑壓壓一群的仆人，仗著人多倒是底氣也足了起來。
再說另一個跪在那的，瘦削又孤寂。
似是利於世界的對立面，全部人都並非站在他這一邊。
而且身後更是一個仆役都沒有。
“六殿下便給大皇子道個歉吧！”
哦吼，還都是皇子呀，這兩未免差距太大了些
祝茱搖搖頭，偷盜本就是錯，道歉也不過分。
她有些興致缺缺地準備爬下假山，以免回頭被老爹發現自己四處亂跑，要挨罰。
“我不要他道歉，六弟你跪下學幾聲狗叫便是。”
祝茱本來已經踩著下方石頭的腳收了回來，她攀住假山，伸長了腦袋望過去。
侮辱性過強，為人過於囂張，祝茱很是氣不過。
“我沒偷！”那跪著的人擡起了臉，一雙眼眸泛著紅，似乎眼眶都要裂出，那撐在地上的手，捏緊了濕黑的土地。
渾身都在顫抖，一雙眼死死盯著一個方向。
祝茱順著他的眼神看過去，一枚掌心大小的玉正掛在那個大殿下腰間晃著呢！
欺人太甚，她腳一蹬，又爬回到了假山上方，坐在那，準備罵人了。
這幫奴才也真是睜眼說瞎話。
“大殿下說你偷了便是偷了，”老得臉上都起了褶子的太監，擡著尖銳的嗓音，給他判了刑。
“快叫！”那囂張的皇子皺著眉，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周邊的人全部都在催促著跪著的那個人，學狗叫。
“什麽好東西，圍著這麽多人？”一道聲音插入其中。
祝茱探頭看去，又來一個，那人同樣是一身的氣派富貴模樣，身後也是跟了不少仆從。
他走到裏頭，看了下場面，一下子便懂了，
“大哥，好興致呀，只是這學狗叫到底是輕了些。”
那人笑著跟大殿下勾肩搭背。
大皇子哈哈一笑，“四弟什麽高見？”
來人掀開自己的下擺，奴才見了趕忙蹲在一側。
他將腳一腳踩在奴才的背上，“那當然是狗爬著鉆過去了。”
原本囂張的皇子，點點頭，鼓起了掌，“大哥甘拜下風”還拱了拱手
“快爬吧，六弟，偷盜乃茍且之事，受這麽點罰也不過分吧？”
說著還四處看了看周邊的奴才。
奴才們不論認不認同，嘴上都是連忙，“不過分。”有幾個還恭維了幾句，“兩位殿下寬厚仁心。”
只有跪在那的人，挺直了腰板，不做任何動作，他甚至起身拍了拍自己的下擺，準備起身。
祝茱這才看見他的面容。
一雙鳳眸深邃又睿智，面容姣好，色若春曉之花，貌美卻又是不女氣，俊容清朗，非凡間俗物，反正祝茱是看呆了。
就差抹抹自己要留的口水了，她還盤算著回去問問爹爹能不能讓小郎君入贅將軍府。
只是這人尚未起身，一幫的奴才便又將他壓了下去。
逼著他跪下。
“啊”大皇子捂著腦袋，然後是四皇子捧著自己的手，“哪個王八蛋？”
此起彼伏的哀嚎。
祝茱拋了拋手中的石子，哼笑一聲，從假山上一躍而下。
“是你姑奶奶我！”
“哪來的臭妮子！”大皇子霎時怒了，“給我抓下去！”
祝茱剛從大漠回來，京城暫時無人識得，倒也不怕鬧到她爹耳中。
她一手抓起幾把碎石子，兩位皇子一下子往後退了幾步，祝茱嗤笑一聲，十分看不上眼。
一下子將人笑怒了，“還不快上，死了嗎？”
奴才們伸手想要來抓她，卻都被小石頭打得呼痛。
石子雖小，但力道大，打在肉裏就像是被戳進了深處，帶來鉆心的一種疼痛。
“是男人的話，就不要找別人，跟我單挑”祝茱指著那兩人，“算了，你們兩個一起上。”
四皇子本是不肯，跟女子較量，傳出去不論輸贏都不好聽。
大皇子卻是被激得，“比什麽，你說！要是你輸了，不僅他要學狗爬，你也要給我學狗叫！”
“好！”祝茱爽快答應，“若是你們輸了，便也要一人狗爬，一人狗叫。”
四皇子來不及攔住大皇子，他便一口應了下來，“你別後悔！”
“那我們就比箭，敢不敢？”她笑得明媚張揚，似乎可以驅散一切的陰霾，照在賀璟辰的心頭就像一束光，突然打了下來，那是久違的，離開他已久的一種叫希望的東西。
大皇子身邊的太監察覺到有些不對，在大皇子耳邊耳語了幾句，他臉上確實遲疑了片刻，
四皇子本身就不願比試，於是跟大哥道，“沒準這臭丫頭已經派人稟告父皇了，這是在拖延時間呢？”
他們心裏有鬼，看著祝茱也覺得定是有下三濫的手段等著他們。
兩人一對視，也明白了雙方的意圖。
大皇子開口道，“好男不跟女鬥，我們走。”
四皇子打量了一下一旁自從祝茱出現後，就低下頭不知道在想什麽的賀璟辰，冷笑一聲，“六弟，你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祝茱聽罷哪還忍得？上前便要拽住他們，教教他們什麽叫好好說話。
卻不料她這邊過去了，大皇子使了個眼色給奴仆。
那仆人趁其不備，一把沖到賀璟辰身邊，從背後將人直接撞進了蓮燈池裏。
被他抓住了領子，臉上即將挨揍的四皇子，指了指身後，慢悠悠道，“他不會游泳。”
祝茱含著怒氣，松開衣領，轉身毅然跳入水中。
兩位皇子見目的已經達到，“撤”
便走得人影也不剩
祝茱好不容易將一個身形與她差不多的人從池子裏救上岸。
自己也是累得筋疲力盡，她拍著對方雪白的臉，“餵，醒醒！”
那張臉上連唇色都顯得十分慘淡，浸濕的眼睫還在往下滴著水，仿佛活在池裏的神仙，便是全身被打濕了，也是一股子清雋的模樣。
她控制不住地伸手想去撥弄那黏在一塊的睫毛，手伸到半路，卻被人抓住。
身下的人瞬間睜開眼睛，極其戒備地望著她，那只手如鐵鉗般牢牢固住她的手。
等視野漸漸清楚，賀璟辰看清了人，才松開，咳嗽了幾聲，掙紮著起來。
“快走，”那聲音虛弱，是強撐著從嘴中吐出
“什麽？”祝茱沒有聽清
卻被人往外推了推，“他們去叫人了。”
祝茱聽得臉色一變，她本以為那幫人是被她打跑了，原來是叫人去了。
要是被她爹知道了，她不得被罰面壁思過。
一想到這，她連忙起身，跑出去幾步又回來，架著這位皇子，一起走。
“那，”濕漉漉若水中精怪的少年，指了一個方向給她。
宮殿的匾額上寫著“華宸宮”二字，她當時並不知道這就是那名動京城的慧妃身前所處之宮。
那宮殿掛滿了白布、白燈，黑色和白色交織出一股壓抑的氣氛。
殿中門亭蕭瑟，見不到一個打掃的仆役。
她將人扶到椅子上安頓，見天色已晚，也怕祝將軍找不到她，便準備告辭了。
“你記得換身衣物，煮些姜湯，你且相信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嫉惡如仇的小姑娘，捏緊拳頭揮了揮，並表示會一直幫他教訓壞蛋。
他含唇笑了笑，將姑娘看得一楞一楞的，“你叫什麽？”那聲音溫柔和煦，似乎是在這幽暗死寂的宮殿中開出的一株蘭。
她被看得不好意思，搔了搔臉，“我叫祝茱。”
隨著她出了那個華宸宮，那扇烏黑的檀木門也一並關上，那段塵封已久快要被忘懷的記憶，在今日被喚起，又重新關上。
蒙蒙亮的光從她的眼部慢慢鉆進來，鉆入她的腦中，將她弄醒。
祝茱的眼皮掙紮著掀開，見到的不是熟悉已久的閨房，而是面前的溫熱的胸膛。
她呆滯地擡頭，正好看見夢中那個小可憐如今長大的模樣，
她記得那日回家她還同祖母提過以後可否找小郎君入贅之事，被父親聽到後，罰著抄了好久的經書。
如今，真沒想到，磕磕絆絆，原來兩人又遇上了。
她仰頭看著賀璟辰又濃又密的睫毛，小時候她沒摸到，如今機會難得，她也要滿足下兒時的願望。
指尖輕觸那睫毛頂端，
疏忽，仿佛枝頭被驚動的蝴蝶，一下子睫毛往上一卷，一雙深邃的鳳眸盯住了她
連帶著手也一並被再次攥住。
人贓俱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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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慧妃身亡已有三月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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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更是籠在了整個灰撲撲的煙霧中，若失了色彩。
那年她剛隨父親從西北大漠歸京，那段日子的朝堂，大臣們大氣不敢出一聲，從後宮漫到前朝，一股壓抑的氣息。
而這些都是因慧妃的香消玉損。
自慧妃入宮那日起，直到那年，皇寵無邊，帝王再無宿其他妃子殿中。
這是一個彌漫在上京的傳說，一直不可被談起。
“你偷拿了我的玉佩！”
淩厲又高傲的聲音從假山背面傳來。
祝將軍入宮為皇子講學箭術，祝茱憋在宅邸不耐煩，鬧著也要同來。
現今正是下課歇息的時辰，她四處轉悠，卻遇到了一出鬧事？
她爬上假山，一腳邁過一邊，騎在假山上，好奇地低頭看過去。
主角是兩個貴氣的小子，其中一個拿鼻孔看人，後面跟著黑壓壓一群的仆人，仗著人多倒是底氣也足了起來。
再說另一個跪在那的，瘦削又孤寂。
似是利於世界的對立面，全部人都並非站在他這一邊。
而且身後更是一個仆役都沒有。
“六殿下便給大皇子道個歉吧！”
哦吼，還都是皇子呀，這兩未免差距太大了些
祝茱搖搖頭，偷盜本就是錯，道歉也不過分。
她有些興致缺缺地準備爬下假山，以免回頭被老爹發現自己四處亂跑，要挨罰。
“我不要他道歉，六弟你跪下學幾聲狗叫便是。”
祝茱本來已經踩著下方石頭的腳收了回來，她攀住假山，伸長了腦袋望過去。
侮辱性過強，為人過於囂張，祝茱很是氣不過。
“我沒偷！”那跪著的人擡起了臉，一雙眼眸泛著紅，似乎眼眶都要裂出，那撐在地上的手，捏緊了濕黑的土地。
渾身都在顫抖，一雙眼死死盯著一個方向。
祝茱順著他的眼神看過去，一枚掌心大小的玉正掛在那個大殿下腰間晃著呢！
欺人太甚，她腳一蹬，又爬回到了假山上方，坐在那，準備罵人了。
這幫奴才也真是睜眼說瞎話。
“大殿下說你偷了便是偷了，”老得臉上都起了褶子的太監，擡著尖銳的嗓音，給他判了刑。
“快叫！”那囂張的皇子皺著眉，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周邊的人全部都在催促著跪著的那個人，學狗叫。
“什麽好東西，圍著這麽多人？”一道聲音插入其中。
祝茱探頭看去，又來一個，那人同樣是一身的氣派富貴模樣，身後也是跟了不少仆從。
他走到裏頭，看了下場面，一下子便懂了，
“大哥，好興致呀，只是這學狗叫到底是輕了些。”
那人笑著跟大殿下勾肩搭背。
大皇子哈哈一笑，“四弟什麽高見？”
來人掀開自己的下擺，奴才見了趕忙蹲在一側。
他將腳一腳踩在奴才的背上，“那當然是狗爬著鉆過去了。”
原本囂張的皇子，點點頭，鼓起了掌，“大哥甘拜下風”還拱了拱手
“快爬吧，六弟，偷盜乃茍且之事，受這麽點罰也不過分吧？”
說著還四處看了看周邊的奴才。
奴才們不論認不認同，嘴上都是連忙，“不過分。”有幾個還恭維了幾句，“兩位殿下寬厚仁心。”
只有跪在那的人，挺直了腰板，不做任何動作，他甚至起身拍了拍自己的下擺，準備起身。
祝茱這才看見他的面容。
一雙鳳眸深邃又睿智，面容姣好，色若春曉之花，貌美卻又是不女氣，俊容清朗，非凡間俗物，反正祝茱是看呆了。
就差抹抹自己要留的口水了，她還盤算著回去問問爹爹能不能讓小郎君入贅將軍府。
只是這人尚未起身，一幫的奴才便又將他壓了下去。
逼著他跪下。
“啊”大皇子捂著腦袋，然後是四皇子捧著自己的手，“哪個王八蛋？”
此起彼伏的哀嚎。
祝茱拋了拋手中的石子，哼笑一聲，從假山上一躍而下。
“是你姑奶奶我！”
“哪來的臭妮子！”大皇子霎時怒了，“給我抓下去！”
祝茱剛從大漠回來，京城暫時無人識得，倒也不怕鬧到她爹耳中。
她一手抓起幾把碎石子，兩位皇子一下子往後退了幾步，祝茱嗤笑一聲，十分看不上眼。
一下子將人笑怒了，“還不快上，死了嗎？”
奴才們伸手想要來抓她，卻都被小石頭打得呼痛。
石子雖小，但力道大，打在肉裏就像是被戳進了深處，帶來鉆心的一種疼痛。
“是男人的話，就不要找別人，跟我單挑”祝茱指著那兩人，“算了，你們兩個一起上。”
四皇子本是不肯，跟女子較量，傳出去不論輸贏都不好聽。
大皇子卻是被激得，“比什麽，你說！要是你輸了，不僅他要學狗爬，你也要給我學狗叫！”
“好！”祝茱爽快答應，“若是你們輸了，便也要一人狗爬，一人狗叫。”
四皇子來不及攔住大皇子，他便一口應了下來，“你別後悔！”
“那我們就比箭，敢不敢？”她笑得明媚張揚，似乎可以驅散一切的陰霾，照在賀璟辰的心頭就像一束光，突然打了下來，那是久違的，離開他已久的一種叫希望的東西。
大皇子身邊的太監察覺到有些不對，在大皇子耳邊耳語了幾句，他臉上確實遲疑了片刻，
四皇子本身就不願比試，於是跟大哥道，“沒準這臭丫頭已經派人稟告父皇了，這是在拖延時間呢？”
他們心裏有鬼，看著祝茱也覺得定是有下三濫的手段等著他們。
兩人一對視，也明白了雙方的意圖。
大皇子開口道，“好男不跟女鬥，我們走。”
四皇子打量了一下一旁自從祝茱出現後，就低下頭不知道在想什麽的賀璟辰，冷笑一聲，“六弟，你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祝茱聽罷哪還忍得？上前便要拽住他們，教教他們什麽叫好好說話。
卻不料她這邊過去了，大皇子使了個眼色給奴仆。
那仆人趁其不備，一把沖到賀璟辰身邊，從背後將人直接撞進了蓮燈池裏。
被他抓住了領子，臉上即將挨揍的四皇子，指了指身後，慢悠悠道，“他不會游泳。”
祝茱含著怒氣，松開衣領，轉身毅然跳入水中。
兩位皇子見目的已經達到，“撤”
便走得人影也不剩
祝茱好不容易將一個身形與她差不多的人從池子裏救上岸。
自己也是累得筋疲力盡，她拍著對方雪白的臉，“餵，醒醒！”
那張臉上連唇色都顯得十分慘淡，浸濕的眼睫還在往下滴著水，仿佛活在池裏的神仙，便是全身被打濕了，也是一股子清雋的模樣。
她控制不住地伸手想去撥弄那黏在一塊的睫毛，手伸到半路，卻被人抓住。
身下的人瞬間睜開眼睛，極其戒備地望著她，那只手如鐵鉗般牢牢固住她的手。
等視野漸漸清楚，賀璟辰看清了人，才松開，咳嗽了幾聲，掙紮著起來。
“快走，”那聲音虛弱，是強撐著從嘴中吐出
“什麽？”祝茱沒有聽清
卻被人往外推了推，“他們去叫人了。”
祝茱聽得臉色一變，她本以為那幫人是被她打跑了，原來是叫人去了。
要是被她爹知道了，她不得被罰面壁思過。
一想到這，她連忙起身，跑出去幾步又回來，架著這位皇子，一起走。
“那，”濕漉漉若水中精怪的少年，指了一個方向給她。
宮殿的匾額上寫著“華宸宮”二字，她當時並不知道這就是那名動京城的慧妃身前所處之宮。
那宮殿掛滿了白布、白燈，黑色和白色交織出一股壓抑的氣氛。
殿中門亭蕭瑟，見不到一個打掃的仆役。
她將人扶到椅子上安頓，見天色已晚，也怕祝將軍找不到她，便準備告辭了。
“你記得換身衣物，煮些姜湯，你且相信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嫉惡如仇的小姑娘，捏緊拳頭揮了揮，並表示會一直幫他教訓壞蛋。
他含唇笑了笑，將姑娘看得一楞一楞的，“你叫什麽？”那聲音溫柔和煦，似乎是在這幽暗死寂的宮殿中開出的一株蘭。
她被看得不好意思，搔了搔臉，“我叫祝茱。”
隨著她出了那個華宸宮，那扇烏黑的檀木門也一並關上，那段塵封已久快要被忘懷的記憶，在今日被喚起，又重新關上。
蒙蒙亮的光從她的眼部慢慢鉆進來，鉆入她的腦中，將她弄醒。
祝茱的眼皮掙紮著掀開，見到的不是熟悉已久的閨房，而是面前的溫熱的胸膛。
她呆滯地擡頭，正好看見夢中那個小可憐如今長大的模樣，
她記得那日回家她還同祖母提過以後可否找小郎君入贅之事，被父親聽到後，罰著抄了好久的經書。
如今，真沒想到，磕磕絆絆，原來兩人又遇上了。
她仰頭看著賀璟辰又濃又密的睫毛，小時候她沒摸到，如今機會難得，她也要滿足下兒時的願望。
指尖輕觸那睫毛頂端，
疏忽，仿佛枝頭被驚動的蝴蝶，一下子睫毛往上一卷，一雙深邃的鳳眸盯住了她
連帶著手也一並被再次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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