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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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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7 章

溫嘉逸的嘴巴非常好親,微有肉感,柔軟富有彈性,平時也是健康的粉紅色,溫溫熱熱,具體的感覺溫瑩形容不出不來,但她很喜歡,雙手攀上他脖子,雙腿也纏他腰上,完全張開嘴巴與他熱吻起來。

等溫嘉逸艱難松開她時,嘴唇已經被她親得微腫,呼吸灼燙,壓抑胸中翻滾,低聲喘息,拍拍她掛在自己身上的屁股, “乖,我還沒洗澡,你先回床上。”

“不要。”溫瑩搖搖屁股,雙手解他的襯衣扣子,剛解開一顆,就被他撥開手指,他自己脫下毛衣馬甲,竹白手指解襯衣紐扣。

溫瑩小手迫不及待地去解他西褲腰帶,但她沒碰過這種東西,不知道怎麽解開,他襯衫扣子解完,掛在身上,兩只大手握住她的手,帶著她去解,卡扣“哢噠”一開,抽出皮帶。

溫瑩雙手去摸他敞開襯衫中間的腹肌,因為剛才的熱吻,他的腰腹已經完全繃緊,腹肌塊壘分明,似乎冒著騰騰熱氣,正面還沒摸完,他已經脫幹凈,雙手被他掛脖子上,臂膀抱起她的屁股往裏走。

溫瑩安心地靠在他穩實的胸膛裏,挺臀擡頭去親他的嘴巴,但他擡著頭看路,她再挺腰也夠不著,張開小紅嘴,貝齒咬住他喉結,冒尖的喉結有些頂嘴巴,她輕輕磨牙嚙咬起來。

頭頂悶哼一聲,托著她屁股的大手忽然用力,疼得她輕叫一聲,眼裏泛起一層霧氣,擡頭與男人黑不見底的瞳孔對上,瞳孔外圈的茶色虹膜都宛如最濃最深的濃茶。

溫嘉逸與她霧氣朦朧的明眸對視一瞬,就被她壓著後頸低頭,她靈活上竄銜住他的嘴唇,生氣一樣貪婪吸吻起來。

他喉結重重一滾,大手用力托著她的臀腰,一手捂住她的後腦,兩步上前將人抵到墻邊,彎折頭顱與她纏吻起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臨門一腳才想起來還沒洗澡,開了淋浴,將人一起抱進熱水裏。

熱水澆升她的體溫,溫嘉逸只覺得這回格外艱難。

從浴室轉戰臥室,半夜,溫瑩淚眼朦朧地從床上起身,貼上他胸膛,柔軟雙手纏上他脖頸,聲音細弱無力,央求他體貼一些。

溫嘉逸汗濕大掌撫上她滿是淚痕的臉頰,一樣的熱度,似乎比他的更熱一些,輕抹淚痕,吻她一下,讓她心裏剛升起希望,隨即就被他弄的大喘氣,在他覆在眼角的指尖上流出更多眼淚。

白色方桌上擺了一個嫦娥仙子抱著玉兔的擺件,兔身掏空做了一座時鐘,黑色分針在無人註意的角落,轉了一個又一個圈。

溫瑩宛如擱淺的魚,只覺得下一秒就要窒息在岸上時,才被他撈進懷裏小心翼翼地抱著哄著。

她鬧脾氣爬走,被他握住腳踝往回拽,馬踢後腿一樣蹬他,沒甩掉他的手,倒讓自己那兒涼了一下。

溫嘉逸輕笑, “看來還有力氣。”

溫瑩幹脆趴在床上,回頭瞪他,但身上沒力氣,眼神也兇不起來,像調情一樣,說話氣若游絲, “你不要碰我。”

溫嘉逸重新撈起她腰肢,抱進懷裏,指腹抹去她額頭和鬢角殘留的汗珠,嗓音清啞, “下回,別再勾引我了。”

“你還怪我”

“不怪,是我的錯。”

“你自己控制不住自己,還賴上我了。”

“嗯,是我的問題。”溫嘉逸笑著, “是我自制力不夠,誰叫寶貝的魅力這樣大,讓我一點抵抗力都沒有。”

溫瑩被他這句話取悅,鼻子裏的一聲氣兒,轉著圈嬌哼出來。

溫嘉逸提議, “去洗洗”

她太後娘娘一樣擡手, “我腿軟,走不動,你抱我去。”

“當然,這是我的義務。”溫嘉逸下床,托起她腿窩抱起來。

*

年十五還沒過去,溫瑩突然被劇組告知,所有演員都要提前兩個月進組培訓。

她看見群消息的時候都懵了,一屁股從床上坐起來,引得旁邊看書的溫嘉逸轉頭看她, “怎麽了”

溫瑩給他看劇組群消息,一臉震驚,難以接受, “我下周就要進組了”

“……看樣子是。”

溫嘉逸年前年後都被集團事物纏身,有段時間沒關註劇組進展,以為早就開機了,竟然還一點沒動。

溫瑩架起一張哭喪小臉,癟起嘴巴, “培訓好苦好累的。”

溫嘉逸摟人兒進懷裏,揉揉她腦袋, “我會安排好,叫你住的舒服些。”

“我是說培訓內容,也不知道老師兇不兇。”

溫瑩又想到那個左成導演,想起來其他演員對他的魔鬼吐槽就一陣害怕。

“我有時間了就去看你。”

他一說,溫瑩突然反應過來,坐直身體正對他, “我們要分開了”

溫嘉逸點頭。

她立刻嗚咽一聲,撲進他懷裏。

溫嘉逸接住她軟乎乎的身子,撫著她纖細的腰背,問她: “我的分多少了”

溫瑩迅速擡頭,兩眼迷茫。

溫嘉逸眉心一跳, “你不要給我說,你忘了。”

溫瑩咬嘴巴。

小聲說: “我的記憶力不太好,你知道的……”

溫瑩努力回憶找補,好在時間不算長,酒店十分,除夕夜五分,這都是兩個人明確說出來的。

除此之外,他還帶她回老家祭拜爸爸媽媽爺爺奶奶,平城動物園開園之後,就帶她去認養了一只剛剛滿月,軟萌可愛的大熊貓寶寶,每天都做飯,帶她逛商場買東西,吃好吃的,這幾回為了彌補除夕夜的強勢兇猛,一直以她的舒爽為中心……

林林總總,溫瑩根本不知道從哪算起,更分不清哪些可以算,哪些不算。

她沒有溫嘉逸的標準,更沒有他分析是否符合標準的能力。

後知後覺,深深地意識到,她完全是給自己挖了個大坑。

溫嘉逸看著她為難到打結的眉毛,淺嘆口氣。

這種事,他也不能幫她算,不然他的那些行為都帶上了目的性,更給她鬧脾氣的把柄了。

“算不的就算了,算後面的吧。”

“不行。”溫瑩斬釘截鐵。

溫嘉逸意外,擡擡眼皮,恭候下文。

溫瑩舔舔幹巴的嘴唇,覺得這話有些不講理,但只有這樣,她才既能感受到溫嘉逸對她的喜歡,還能算清。

“我不給你算分數了,我算不出來。”

溫嘉逸挑眉。

溫瑩說: “你來追我。”

不等他說話,溫瑩趕緊解釋: “你看我記性又不好,我又算不過來,那就把分數去了嘛,你追我我一樣可以感覺你到底是不是喜歡我的。”

溫嘉逸略一思索,點頭, “好,聽你的。”

溫瑩松一口氣,喜笑顏開地在他臉上小啄一下。

“有時間限制嗎”溫嘉逸問。

溫瑩垂眉思索一會兒,伸出三根指頭, “那就三個月吧。”

“不行,你進組之後我就沒時間了。”

溫瑩小手一揮, “那就不設時間了。”

一直追她吧。

*

過幾天,溫瑩開始著手收拾進組衣物,這是她頭一回進組,完全不知道要準備什麽,網上搜的跟亂說一樣,一點不實用,為難之際,想起來之前電視臺的同事霍媛媛進過組。

她經常進組在一些影視劇裏演小配角,參加綜藝。

兩人在臺裏的時候關系還算不錯,霍媛媛很照顧她,經常在工作上給她幫助,也是霍媛媛告訴她是邱影給臺長打電話讓辭掉她的,不然她就稀裏糊塗被辭退,連原因都不知道。

從微信裏找到她的聯系方式,寒暄兩句,溫瑩切入正題,問她進組都應該帶什麽東西。

霍媛媛直接給她打個電話過來,驚訝說: “瑩,你去拍戲了”

“啊……是。”

“哇塞,前段時間我還奇怪怎麽沒刷到過你直播了,搜了之後才發現你解約了,還以為你簽去其他平臺呢。”

“沒有……”

“你去的哪個劇組呀”

“《龍吟徐行》。”

溫瑩說完,聽見霍媛媛冷抽一口氣, “竟然是這個!”

“……這個怎麽了”

“沒,我不是說不好的意思,是這個劇非常好,天爺,你竟然接到了這部劇,你怎麽接到的呀劇組沒海選啊。”

霍媛媛又激動說: “算了,電話裏也說不清楚,正好我們很久沒見過面了,一起吃頓飯吧,正好敘敘舊。”

溫瑩囁囁猶豫幾秒,霍媛媛連時間地點都麻溜兒的定好了,甚至拿著鑰匙出門,她就沒有拒絕的機會了。

看著掛斷的手機,溫瑩心裏嘆氣。

因為霍媛媛和臺長的關系,悠悠不讓她和霍媛媛有過多牽扯,做好同事,交情點到為止,不許深交。

但霍媛媛熱情起來,她也不知道如何拒絕。

溫瑩的衣服已經全部從自己屋子拿進溫嘉逸屋的衣帽間。

當時看著溫嘉逸用她的衣服將衣帽間一點點填滿,才明白他為什麽沒給她的屋子做衣帽間,因為——沒有必要。

她穿好外套,系上圍巾出去,看見溫嘉逸從書房出來。

他看見她的打扮, “要出門”

溫瑩點點頭,下巴藏進圍巾裏。

沒說去見誰,擔心溫嘉逸也不讓她和霍媛媛多交往。

“去哪兒,要我送嗎”

“不用啦,我打車就行。”

“真不用我現在沒事兒。”

“可你不是很忙嗎”溫瑩記得今天何曉春和酒店副總裁給他打了好幾個電話。

“都不著急,剛才往後挪了,你快要進組了,先帶你去收房,收了之後你把想要的設計給我,估計等你拍完回來,就能住進去了。”

驚喜來的太突然溫瑩興奮的要跳起來。

“我去見一個朋友一塊吃飯,結束了我給你發消息,你去接我。”

“好。”

溫瑩歡天喜地開門出去。

她!的!豪!宅!

哦,媽媽。溫瑩在心裏叫,認識溫嘉逸真是我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出了門,溫瑩向保安揮手問好,上下出租車都給司機問好,進飯店給服務員問好。

見了坐在位上的霍媛媛,更是對她深度問好。

霍媛媛一頭大波浪,大紅色口紅,穿著小香風外套,脖子裏的珍珠項鏈又圓又亮,被溫瑩逗得笑瞇眼。

“見到我這麽高興”

“高興,非常高興。”

霍媛媛招手叫服務員過來點餐,對溫瑩說: “今天媛姐請客,隨便點,想吃什麽吃什麽。”

她這麽說,溫瑩還是挑選幾道偏便宜的,畢竟她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

她做著臺長情人,但臺長並不會給她錢,只是從指縫裏漏掉一些資源給她,讓她自己拍戲上綜藝賺錢。

不過霍媛媛也說過,她要的就是資源。

溫瑩點完,霍媛媛看一眼菜單,大方地又點了幾個貴菜, “說了叫你隨便吃,真不用客氣。”

等服務員離開,霍媛媛雙手交疊墊下巴,一臉八卦好奇, “瑩,說說你是怎麽拿到這個項目的角色的。”

“只是一個小配角。”

“那也非常不錯了,業內人人都看好呢,你怎麽拿到的給導演寄信嗎”

她這麽說,是因為她剛進娛樂圈的時候,為了拿到一個配角,每天給導演制片人寫信,寫自己對角色的分析和感想。

後來就被選上了。

但那部劇迄今還沒播出,跟埋了似的,一點聲兒響都沒了。

溫瑩搖頭, “不是。”

她覺得還是不要說是因為溫嘉逸的關系接到的,帶資進組要是被傳出去,她可能會被罵。

她不想說,霍媛媛換個話題, “你是準備往影視圈出發了嗎,以後就拍劇了”

溫瑩覺得,應該是這樣,點頭。

“哇塞。”霍媛媛拉住她放在桌上的手, “瑩,茍富貴勿相忘,發達了別忘了提拔我一下。”

溫瑩點頭, “我會的。”

“提前謝謝寶貝兒。”

一會兒服務員上菜,霍媛媛剝好蟹肉蟹黃遞到溫瑩盤子裏,笑著說: “提前巴結,給自己鋪鋪路。”

這種俏皮事情,要是林悠悠做,溫瑩肯定非常不客氣,但她和霍媛媛私下並不熟,她做出來,自己有些尷尬。

她也給霍媛媛夾菜, “都是互相的。”

吃過飯,霍媛媛把提前寫好的清單發給溫瑩,和她繼續聊天,說臺裏一些煩人的同事,之前溫瑩常駐的節目在臺裏的生存現狀,溫瑩既然已經離開,就對臺裏的事情不感興趣了。

一邊聽,一邊給溫嘉逸發消息,叫他過來接自己。

估摸著人快到的時候,溫瑩說要走,搶著去結賬,霍媛媛嗔怨著拍她肩膀, “瑩,你看你,我都說了我請客,那這回你請,下回我請可不能再這麽客氣了。”

“好哦。”

走到門口,溫瑩遠遠看見溫嘉逸的黑色邁巴赫,看不見車牌,從邁巴赫的車型就能認出來。

她和霍媛媛揮手再見,跑到對面上車。

溫嘉逸掃一眼馬路對面飯店門口的女人, “這是你朋友”

“嗯。”

“什麽朋友,我以前是不是沒見過”

“沒有啦,是我之前在臺裏的同事。”

溫嘉逸多嘴問了一句: “叫什麽名字”

“霍媛媛。”溫瑩隨口回道。

“哦……霍媛媛……”

溫嘉逸看見霍媛媛了,霍媛媛自然也看見他了,正微信問開車的人是誰,溫瑩在糾結怎麽回答,沒精力應對溫嘉逸,等聽見他這一聲,才發現不對勁。

轉頭看見他半瞇著眼,意味深長的表情, “你怎麽了”

“沒事,就是問問。”

“真沒事嗎”

她都懷疑了,溫嘉逸就接著問: “現在聯系還多嗎”

“不多。我進組不知道帶什麽東西,就出來吃頓飯問問她。”

溫瑩給他看聊天記錄,是霍媛媛發來的清單截圖。

“以後能少和她接觸就少和她接觸。”

“你也很介意她是臺長情人的事情嗎”

溫嘉逸沒回答。

“少一點總沒有壞處,而且對著她的時候,多留個心眼。”

溫瑩“哦”一聲,看來溫嘉逸也不喜歡霍媛媛。

豪宅在市區,溫嘉逸當初買它是準備來做婚房,日常居住方便上下班,如今先送給溫瑩。

剛剛建好的小區,大門兩側的“雲水閣”標識還全新剛拆膜。

開車進去,柏油路已經清理幹凈,兩側綠樹根上的土還是新鮮的,估計前兩天才移摘過來。

宅院門口站了一個女人,溫瑩好奇扭頭看,溫嘉逸說是開發商的工作人員,來輔助驗房和收房。

車從宅院門口進去,主體建築外觀已經粉刷完畢,整個小區統一的灰白和白色相間,中間院子和後院都還是一片荒土,沒做規劃。

溫嘉逸走著看著,想問問身邊人要不要先拍照留個印象,一回頭,忽然見人沒了。

往回找,人兒在回廊道裏撒歡跑著呢。

溫瑩迫不及待地要把她的豪宅全逛過來一遍。

回廊型的主體建築,地下一層,地上一層再帶兩個閣樓,大片空地有三個,一個被回廊包裹在中間,四四方方,因為空間大,站在中間往上看,並不會有屋檐遮擋視線,坐井觀天的壓抑,依舊廣闊開懷,現在還正好可以看見逐漸西落的金黃太陽;一個是後院,大的可以做高爾夫球場或者足球場;一個是前院,空間稍微小一點。其他林林總總的小片空地分散在房子周圍,走一遍,溫瑩心裏已經給它們安排好任務了。

這個挖坑裝露天泳池。

這個要種粉紅玫瑰,種百合,種各種各樣她喜歡的花。

這個裝花藤架,種葡萄,她要自己釀葡萄酒喝。

這個裝花藤裝秋千,是她的專屬茶話會場所。

……

竟然還有一棵懷抱粗的大樹,樹幹棕黃枯皮,站在樹下擡頭,樹梢高不可見,因為在冬天,枝頭幹禿,從枝杈中間看見老奶奶的白頭巾一樣的枯白天空,再看看周圍半成品一樣的房子院落,不覺肅穆蕭索起來。

溫嘉逸從她身後靠近,和她一起看著這棵樹,轉頭問工作人員: “這是什麽樹”

工作人員解釋說: “這娑羅樹,到今年剛好有一百零一年歷史,不過溫先生溫太太盡管放心,雲水閣在建造之前請示過市政府,它不屬於市政文物保護範疇,盡可放心居住。”

之前購置這套房產的時候,因為比別的宅院貴出兩百萬,溫嘉逸特地來看過,現在再問,是讓工作人員給溫瑩講明白。

她吃驚回頭, “一百零一年”

“是的溫太太,娑羅樹多見於寺廟,屬於佛家樹種,被稱為“仙樹”,相傳釋迦牟尼就是母親手扶娑羅樹誕生的,是守信用和圓滿的象征,在風水方面可驅邪,也代表吉祥。不過這裏從前並不是寺廟,是有人吃齋念佛,種下了這棵娑羅樹。”

溫瑩似懂非懂地點頭。

驗收完畢,溫嘉逸接過工作人員遞來的合同簽字。

回去路上,溫瑩問他: “豪宅什麽時候可以給我啊”

“需要過戶完畢,房產證下來了。”

“那要多久呀”

“不是很清楚。”溫嘉逸笑她, “不著急,一定會過戶送給你,先裝修,裝修結束之前應該可以拿到房產證。”

回到家裏,溫瑩先按霍媛媛給的清單打包東西,然後上各大網站看豪宅裝修。

晚上,溫嘉逸洗完澡準備睡覺,見溫瑩還坐在桌前看電腦,走過去看一眼屏幕,再掃一眼她小手壓著的筆記本,詳細的連選什麽樣的塗漆材料都列出來了。

“不用這麽詳細,你只需要想房子大概是什麽顏色,想要什麽感覺,那間房想做什麽用途之類,我會找設計師落實你的想法,材料之類可以讓設計師安排,畢竟他們在這方面比較了解。”

對哦,還有設計師。

溫嘉逸揉揉她頭發, “睡覺了。”

溫瑩轉身對著他,張開手臂, “你抱我過去。”

“就兩步路。”

溫瑩下巴輕揚,眼睛月彎,模樣嬌憨: “那也要。”

真令人歡喜無奈, “好。”

*

正月二十三,平城的清晨還冷的要穿羽絨服,溫瑩抱著自己像個熊貓一樣臃腫的衣服坐進副駕駛,由溫嘉逸開車送她去集中訓練點。

雖然要封閉訓練,但還在平城,溫嘉逸有時間了就可以去看望她。

到酒店門口,溫嘉逸自後備箱提兩個大行李箱下來,看著旁邊臉嫩的能掐出水兒的人,忽然有種爸爸送女兒去上學的錯覺。

在櫃臺憑身份證拿了房卡,單人間,溫嘉逸給升了套房。

進房間布置好,有人來敲門,任總知道溫嘉逸來送溫瑩,帶著總導演左成過來和他見一面。

溫瑩好奇往門口走,她只聽過左成導演的名諱,還沒見過他本人。

任總依舊是西裝革履儒雅模樣,左成導演就穿的有特性一些,皮褂皮褲,頭發亂的像十天沒梳過,胡子拉碴,臉色灰暗,眼睛暗淡無光,活像個周一早八上班人。

她走到溫嘉逸身後,他介紹說: “瑩瑩,這是左成導演。”

溫瑩揚起笑臉揮手, “導演早上好。”

“嗯。”

左成導演態度冷淡,一句話都不願多說。

溫瑩訕訕地放下手,在身側被溫嘉逸悄悄握住,溫熱的大掌揉一揉。

任總將左成打發走,歉意說: “他睡得晚,淩晨四點才睡,這會兒被我拉起來,心裏有氣,不過都是對著我,溫小姐和溫總不要介意。”

“有藝術的人都是有棱角的。”溫嘉逸點頭說, “無妨。”

等任總也走了,溫瑩心口惴惴問: “你覺得怎麽樣,這個導演是不是不太好相處”

只見了一面,而且左成導演看著確實困得不像樣子,溫嘉逸拿捏不清楚,但憑著之前調查的結果來看,他叮囑說: “不論他好不好相處,對你應該是好相處的。你記得自己是來向他學東西的,既然是老師,那就應該尊敬,可以適當謙遜,但不必受氣。”

溫瑩似懂非懂點頭。

等訓練開始後,溫瑩發現她的擔心實數多餘,別說左成導演好不好相處了,根本就沒有相處的機會,面都見不上。

因為是群像戲,來參加培訓的人員不少,粗算有百十個,從主演到露臉超過十分鐘的配角。

大家的訓練項目多有不同,禮儀和儀態方面是大課,所有人都上,但半個月就結束了,人走了一多半,剩下二十來個就是主角團和重要配角,進一步訓練儀態,培訓演技,學習騎馬和武打動作。

這可把溫瑩難壞了。

這裏的大多數人都有過訓練基礎,科班出身的在演技方面輕輕松松,武打動作在學校也有所涉獵,其他有學過舞蹈的,有學過戲曲的,有學過體育的,再學習武打動作都是輕輕松松。

只有她,非科班出身,也沒有任何紮實的基礎功,演技課跟不上,武打課鬧笑話。

晚上回到酒店,接溫嘉逸的電話都慪氣的厲害,又氣又無力。

她人躺在浴缸裏泡澡,松軟渾身的疲乏,手機放在旁邊小桌上,小嘴滔滔不絕。

“要吊起來,要飛起來,而且威亞只掛住我的腰,就這樣還要劈叉,可疼死我了,還要在威亞上360度旋轉,穩住自己都夠難的了,轉的我頭暈眼花……”

可能是到了培訓的重要時間,左成導演還過來觀摩成果了。

更把溫瑩的老鼠膽嚇出來了。

當時她正拿著木劍和武打老師對打,跟隨武打老師的動作走,總感覺有道陰郁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本來嚴寒初春就冷的不能行,還有人嫌屋裏悶開窗通氣,暖氣不足的屋子氣溫直往下降,為了方便動作,她又只穿了黑色打底衫和黑色緊身打底褲,窗戶口進來的冷風打著轉兒鉆進骨頭縫裏,凍得兩股戰戰,轉頭去看是誰,一下被那張“早八”地府臉嚇得哆嗦,手裏的木劍沒拿穩掉了,胸口被武打老師的劍戳進去個凹凹。

屋裏響起哄笑聲。

武打老師是個女性,專為劇中女演員設計貼合女性身體的武打動作,反手收劍,背在肩後,笑道: “老師這麽厲害,都給你嚇掉劍了。”

溫瑩臉頰飛紅,連連點頭稱是,尷尬又緊張地彎腰撿起木劍。

“瞧這一身汗,先歇歇吧。”

“謝謝老師。”

溫瑩轉了身,卻不敢往前走——

左成導演正好站在她放衣服和水杯的位置。

他看著她。

溫瑩從他那雙古井無波的黑炭眼裏讀出叫她過去的意思。

揣著心口惴惴不安的小鹿,小碎步慢吞吞走過去。

快到地方的時候,他又轉身出去了。

溫瑩打開保溫杯喝幾口水,穿上羽絨大衣,包住小腿,踢趿著拖鞋出去。

他還是那身讓人懷疑一冬天都不換的黑皮外套,底下換了條牛仔色工裝褲,睡不醒的鳥窩頭,耷拉著眼皮子,瞇成蜜蜂一樣的大小,胡子拉碴,掛著隨時可能開罵的臭臉。

相反溫瑩,頭發一絲不茍地包成丸子頭,因為剛才練習打戲,鬢角掉了幾根發絲,挽在耳朵後面,頭包臉的發型顯得小臉更漂亮耀眼,幹凈的白色羽絨服從脖子包到腳踝,幹凈利落。

導演盯著她不說話,溫瑩也不敢說話。

等她露在空氣裏的腳後跟凍到麻木,才見他動動眼皮子,轉動眼珠說話,嗓音是剛睡醒的啞,非常有磁性, “我最討厭帶資進組的關系戶。”

溫瑩心裏一咯噔。

“你最好讓我看見符合這個角色的能力和魅力,否則不是你走,就是我走。”

“我……”

“我不需要保證,我只要結果。”他的地府眼和聲音一樣冷淡。

溫瑩: “。”

一天的武打課結束,溫瑩已經要累癱了,比除夕夜那回和溫嘉逸做了大半夜的愛還要累。

好在酒店和培訓班挨的很近,拖拉著雙腿,幾分鐘就到大門口。

還沒進去,聽見身後不遠處響起一道關車門聲,以及熟悉的溫潤嗓音: “溫瑩。”

溫瑩艱難挪動雙腳回身,看見溫嘉逸邁著大步過來,眼圈頃刻紅起來,當即就委屈的想掉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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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成導演,真香警告~

到這裏,瑩寶和溫老板的主線就走的差不多了,最後收一下尾,再小小地走一下瑩寶的事業線,沒剩幾章了,下周就能完結啦~

*娑羅樹的介紹根據網絡內容改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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