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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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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過了會兒,溫瑩又轉回來,溫嘉逸終於願意和她一起睡,實在是想抱著他。

屋裏還沒關燈,她擡頭看著男人的臉,他平躺著,已經閉上眼。

兩根指腹悄悄搭上他手臂,順著手臂往前,搭上他胸膛。

下一秒,溫嘉逸睜開眼,回應她的鼠手鼠腳。

“我還沒睡著。”

她咧開小嘴憨笑, “我可以抱你嗎”

“我是個男人。”溫嘉逸重申一遍。

“我相信你,你不會對我怎麽樣的。”溫瑩手掌摟住他胸膛側邊, “我就這樣抱,你同意過的,我的腿不搭你身上。”

溫嘉逸嘆口氣,側過身,半曲著,拿過她的手摟在後背,摸摸她的頭, “睡覺吧。”

溫瑩一頭撞進他胸膛,安靜的空氣中嘭響一聲,他暗自蹙了下眉,什麽都沒說。

溫瑩美滋滋鉆在他懷裏,摟著他溫熱的身體點頭, “好哦,晚安。”

已經十多年沒和人一起躺在一張床上睡覺,溫瑩感覺很新鮮,很踏實,非常興奮,一點睡意也沒有,不敢再多動,擔心會擾得溫嘉逸睡不著覺。

畢竟明天還要早起上班。

第二天,溫瑩醒來的時候床上只剩她自己,毫無溫嘉逸睡過的痕跡,好似昨晚的溫熱只是一場夢,就像是她和爸媽歡樂的那幾年,一覺睡醒就沒了。

穿上鞋出去,看見男人端著盤子從廚房出來,擡頭看她一眼, “可以來吃飯了。”

溫瑩走過去,認真問他: “你昨晚是和我一起睡了嗎”

溫嘉逸點頭, “怎麽了”

“哦。”她低聲嘟囔, “我還以為自己做夢,記錯了呢。”

溫嘉逸笑容清淺, “不是做夢。”

“嗯。”

溫瑩轉頭回臥室,洗漱換衣服。

周一上午公司要開例會,下午溫嘉逸要出去談事情,溫瑩自己在辦公室沒事,坐在沙發上抱著平板刷劇,刷著刷著就睡著了。

再醒來,肚子裏是陣陣讓她叫不出來的疼,像是內臟顫抖發脹一樣的悶疼,不劇烈,但讓她渾身提不起一點勁來。

耳邊是低聲呼喚: “瑩瑩,醒一醒。”

溫瑩眼睫顫顫,睜開眼。

早上缺少的醒來就見到他,現在實現了。

溫嘉逸說: “你生理期到了,我從家拿了你的衣服,還有衛生巾,你進衛生間換換。”

溫瑩感覺她大姨媽走還沒多長時間,今天怎麽就來了

雙手無力地撐住沙發坐起來,感覺屁股底下濕濕的,伸手摸一把,手心手背都是血。

除了褲子,沙發也染上了。

她擡頭,有點羞恥,又懊悔地看他。

溫嘉逸將手提袋遞給她, “先進衛生間換一下,裏面淋浴有熱水,浴巾也是幹凈的,要是想清洗,也可以清洗。”

溫瑩肚子實在是疼得厲害,起不來,但這種事情又不是吃喝能讓溫嘉逸代勞,撐著他肩膀站起來,一手捂著肚子,一手接過袋子,一步一步緩慢地朝衛生間移動。

後腰覆來一只大掌,托著她的身體送她到衛生間門口,打開門讓她進去。

進門就是洗手臺,溫瑩將肚子貼緊臺沿擠壓,緩解疼痛,也從上面的鏡子裏看見她的此刻的模樣,睡眼惺忪,臉色灰白,頭發也睡得亂糟糟的,蓬頭垢面的既視感。

煩躁地抓抓頭發,從兜裏翻出個皮筋綁起來,打開袋子看溫嘉逸給她拿的東西。

黑色運動短褲,綠色內褲,還有半包姨媽巾,懵了一會兒,想起來應該是從她房間的衛生間拿的,之前用剩下的,她放在那了。

肚子實在是疼的厲害,沒工夫害羞,脫下染了血的衣服,清洗一遍,換上幹凈的出去。

一打開門,溫嘉逸就站在門口,扶上她手臂,對她生理期的劇烈反應有點意外, “你生理期很疼”

溫瑩點點頭,倒在他身上,頭昏眼花,手腳無力,虛弱說: “……不想走。”

“那我抱你”

“好。”

溫嘉逸將她打橫抱到沙發上,溫瑩蜷縮身子側躺,雙手按壓肚子, “不知道這回怎麽這麽疼,我以前都不怎麽疼的,而且提前快一星期了。”

“為什麽會提前”

“可能是昨晚情緒波動太大了吧。”

“這次為什麽會這麽疼”

溫瑩嘴巴動了動,又閉嘴,她不會說,她懷疑可能是因為前天喝了那麽冰涼的西瓜汁,還有昨天在朱奶奶家喝的冰鎮飲料,吃的冰激淩,她疼就疼了。

“你這裏有止疼藥嗎我想吃。”

“沒有。”

溫嘉逸辦公室準備的有常見急救藥品,但沒有止疼藥。

“先回去吧,路上買。”他說。

已經過了下班時間,溫嘉逸事情結束後給溫瑩發消息,想讓她直接回家,結果消息沒人回,電話也沒人接,叫助理進來看看,助理說睡著了。他又拐回來叫她。

溫瑩看一眼窗外,才發現太陽已經落山了,點點頭, “好哦。”

溫嘉逸伸手, “我抱你下去”

溫瑩按著一波波疼痛襲來的肚子,很心動,猶豫問: “會不會被人看見”

“不會,大家都下班了,我們坐電梯直接去地下停車場,不會有人看見。”

她展顏一笑, “那好。”

溫瑩雙手摟上溫嘉逸俯身過來的脖子,曲起的雙腿被他手掌穿過,橫抱起來。

一路出辦公室,進電梯,到停車場後,溫瑩被放進副駕駛,確實沒看見什麽人。

路上買了止疼藥,車裏正好有常溫水,她就水吃了,藥效發作要有時間,到家後,又被溫嘉逸抱回房間。

溫瑩躺在床上,指揮溫嘉逸掏出櫃子裏的暖寶寶,撕開後黏在內褲上燙一燙肚子,疼痛減輕很多。

過一會兒,藥效發作後肚子不痛了,溫嘉逸又熬了湯端來給她喝,溫瑩覺得,她現在好幸福哦。

以前不論是生理期痛還是生病,都是她自己撐過來,唐晝不會理她,悠悠工作很忙,也不敢打擾。

喝著湯,溫瑩嘴角忍不住地揚起來。

溫嘉逸問她笑什麽。

她搖搖頭,不說話,把碗舉高,擋住臉喝。

才不會和他說,福氣說出來,就跑沒有了。

翌日,溫瑩窩在家裏休息,溫嘉逸沒讓她再去公司,至於晚上約好的聚餐,也不打算再叫她去,溫瑩原本就不想去,她不想再看見唐晝一次。

對於當時溫嘉逸說的,什麽再折騰唐晝一次,甚至於讓他當眾對她道歉,她也是不想要的。

因為都過去了,她對現在的生活很滿意,也覺得很幸福,前日種種,她不想再去想,更不想再計較了。

過去的,就讓它過去了。

傍晚,家裏迎來一位不速之客。

溫瑩從貓眼裏看見一只不屬於人的眼睛,嚇了一大跳,任門外人怎麽叫也不要開。

門外,朱昀琛一遍又一遍地按鈴, “弟妹,這回不是噓噓,這回是嚶嚶,藍色的,很漂亮的鸚鵡,你確定不開門嗎,你開開門,開門看一下子,我送給你玩的。”

鸚鵡

溫瑩謹慎說: “你不要騙我。”

“怎麽會。”

朱昀琛吹一聲口哨,一門之隔的溫瑩,接連聽見兩聲鸚鵡叫。

是鳥的叫聲。

朱昀琛說: “我叫嚶嚶往後點,你再看是不是鸚鵡”

溫瑩打開貓眼,小心翼翼地去看,這回沒有眼珠子在門外等她,確實是一只鸚鵡,藍金色的,很漂亮,站立在朱昀琛肩頭。

她小心翼翼打開門,手始終按在門把手上,要是有什麽不妥,隨時關門。

朱昀琛大搖大擺走進來,肩上的鸚鵡昂首挺胸,比他還要趾高氣揚。

溫瑩看一眼,就覺得不是她能養得起的。

本來就是比較金貴的物種,讓朱昀琛養的更金貴了。

她就是好奇: “你有好多動物啊。”

朱昀琛說: “那當然,我可是有座私人動物園的,你可以叫我朱園長。”

“哇——”

朱昀琛也神氣起來,對著嚶嚶吹聲口哨,它揮開翅膀飛起來,飛到溫瑩面前,她下意識往後退。

“不用怕它,不咬人。”

溫瑩強自鎮定不動,鸚鵡圍著她飛了一圈,又在她面前轉上三圈,隨即不屑扭頭,回到爸爸肩上。

朱昀琛像進了自己家一樣,隨意坐到沙發邊,給自己倒杯茶水,長腿敞開,倚到沙發上,問溫瑩: “老三說晚上聚餐你不去了”

“嗯。”溫瑩點頭, “我身體不太舒服,就不去了。”

朱昀琛皺眉,看著她現在紅潤透亮的小臉, “看起來不像啊,你哪病了”

溫瑩哪好意思對他說自己來大姨媽了,便說: “我腿疼。”

“呦!”朱昀琛被她給逗樂了, “你腿挺疼的,走路一點都看不出來呢。”

“……”溫瑩臉頰紅了紅。

“快說,到底哪不舒服”

溫瑩支支吾吾找不到一個好借口,朱昀琛就說: “你要是說不出來,我可就硬把你拉過去了啊。”

溫瑩不接受。

朱昀琛翹起二郎腿,曉之以情,動之以理, “我都把兄弟們叫過去了,就是看你和唐晝那小子的事的,給你們做個見證人,你說你不去,大家夥幹吃飯喝酒耍牌,都是玩爛的東西,多無聊,是不是”

他這句話說的太明顯了,溫瑩有點生氣, “所以你叫我過去,是給你找樂子的”

“不是你給我找樂子,是唐晝給我們找樂子,這就像是膠片電影,電影開場,總要有放映師吧哎,你就是那個負責開關的放映師,那個讓他表演的。而且你不想讓唐晝給你道歉嗎前天他給我說完,我自己都覺得他不是個東西,無論如何,怎麽都要給弟妹你道歉,不然我這做哥哥的都替你咽不下這口氣。”

溫瑩看著他誇張的面部表演,覺得他不適合去做演員,不然觀眾沒有代入感,只有樂子。

她搖頭: “無所謂,我不在乎。”

朱昀琛著急啊,他拍腿啊,他在乎啊。

知道這個事兒之後,他把唐晝約出來喝酒,灌醉,想聽他對於前女友嫁給不是親哥,更勝親哥的溫嘉逸的感受,誰知道挖出來一段火爆新聞!

他們這個圈子算比較幹凈的了,程昱那小子除外,最起碼他朱昀琛從不戀紅塵,一生只愛與動物為伍,做自己的朱園長,溫嘉逸,周潯月,沈廷淵也夠潔身自好,其他人明面上也都算過得去,就唐晝最不行,心裏喜歡一個,手上牽著一個,還玩替身,真潮啊,潮的風濕病關節炎都出來吧。

所以,夠炸裂啊,他聽見的時候腦袋宕機了足足半分鐘,才將他的情感路程捋順,順便深刻明白,感情的覆雜難易,真和年齡無關。

“這個……實不相瞞啊。”朱昀琛掏出殺手鐧, “既然把你騙不過去,那我也不瞞你了,是老三派我來叫你過去的,他好像是有什麽驚喜準備給你。”

溫瑩疑惑, “真的嗎”

“這還有假!”朱昀琛大手朝上一指, “我朱老二,什麽時候撒過謊,何況是弟妹你,那天你也看出來了,溫老三多不把我這個表哥放眼裏,我敢撒他的謊嗎”

他說得鏗鏘有力,好像真是自己冤枉了他一樣,溫瑩也不確定了。

畢竟溫嘉逸下班後就去聚會了,他是不是真的準備了驚喜,她不能確定。

而且從朱昀琛剛才列舉出來的幾個人中,她比較熟悉的只有他,溫嘉逸和唐晝,如果真的要派人來叫她,溫嘉逸不會讓唐晝來,那就只能他來。

這麽來算的話,好像也能解釋通。

但又很奇怪,溫嘉逸知道她今天身體不舒服,還主動提議讓她在家休息,不用去聚餐,怎麽還給她準備驚喜,讓朱昀琛來叫她呢

難道是故意的

溫瑩想不明白,她貧乏的腦力也供給不出過於睿智的營養。

不久前才吃了藥,現在肚子正好不疼,可以跟他走一遭,反正他是溫嘉逸的親表哥,不會害她的。

溫瑩點點頭, “那好,我跟你去。”

朱昀琛激動地一拍大腿, “好!快去換衣服,我現在就帶你過去!”

溫瑩身上穿的是套非常簡單清涼的短袖和短褲,去接受驚喜,當然是要穿的漂亮一些,但也不能過於隆重了,不然很容易讓溫嘉逸起疑。

她換了一條簡單的綠色碎花長裙,頭發用絲帶編成個辮子,低垂在腦後,看起來非常的溫婉知性。

而且溫瑩總有種感覺,碎花長裙會讓她看起來聰明一些,不像清淡的仙女裙,讓她看起來就笨笨的,像個笨蛋仙女。

溫瑩沒說要嚶嚶,朱昀琛也不敢再提,帶著嚶嚶一起下樓。

他開了一輛非常騷包的紅色法拉利,溫瑩坐慣了溫嘉逸比較沈穩的邁巴赫,看著他的車,還沒坐上,單單想到要坐上這樣的車,然後受到路人怎樣的眼神,心裏就好羞澀。

朱昀琛給她拉開車門, “弟妹,快上去。”

“謝謝。”溫瑩坐上去,朱昀琛打開音響,頂級跑車的音響設備自不必說,立體環繞,聽起來還比演唱會幹凈舒適。

就是歌聲……

朱昀琛放的兒歌。

鸚鵡在車裏飛的很歡。

溫瑩閉上眼睛,捂住臉,以防鸚鵡飛到她臉上。

她承認她有時候是比較幼稚,但她不會聽兒歌,還是“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來這裏……”的兒歌。

車子很快到達會所,天色已晚,一眼望去,黃燈掛墻,描摹出會所壯麗的外觀,夜幕下一派金碧輝煌,紙醉金迷的奢華感。

唐晝以前沒帶她來過這裏。

但朱昀琛顯然很熟悉,下車後直接將鑰匙扔給門口候著的小弟,兩步跨上臺階,飛奔而上,已經迫不及待地想進去了。

感覺溫瑩沒跟上來了,回頭看她,隔空伸手一勾, “弟妹,走啊。”

溫瑩斂下看頂上的金底白字的牌匾的目光,擡起裙邊,拾級而上。

大門推開,裏面紅金搭配,燈火通明,衣著性感旗袍的服務員端著盤子來回穿梭,開叉到大腿,一走一動都是在燈光下白到耀眼的長腿,細腰輕扭,風情迷人。

溫瑩不免多看了兩眼。

等跟著朱昀琛上了樓梯,看見相似的美人兒從紅木門裏出來,她突然想起來,她是來見溫嘉逸的,見溫嘉逸給她準備的驚喜的。

溫嘉逸在這

他怎麽會願意來這種看著不像是正經會所的地方

怎麽會在這給她準備驚喜

這樣風情魅惑的服務員,也會去服務他嗎

帶著這樣的不舒服,溫瑩跟著朱昀琛到走廊盡頭的最後一間,一樣的朱紅色木門,但再往走廊盡頭看一眼,就能發現這間房的墻體更長,房間更大。

朱昀琛擡手正想開門,門從裏面開了,挽著朱鬢,衣著綠色性感旗袍的服務員拉開門,托舉在肩側的高腳杯上印著口紅印,溫瑩看一眼她的紅色唇瓣,不知道是不是她心有所想,眼有所見,或者是她現在眼睛非常明亮,就感覺她唇中的口紅顏色掉了一層。

服務員,或者稱呼他們為性感女郎,越過性感女郎的肩膀往裏瞧,正對著的,是另一個女郎彎腰俯身倒酒,她面前的男人側對著門口,只能看見寬闊的肩膀,看不清到底是誰,再往裏,煙霧繚繞,吵聲鬧耳。

溫瑩皺了皺眉。

朱昀琛讓開位置,揮揮手讓女郎趕緊走,一個大步跨進屋,擡手欲拍掌,先被煙霧嗆得咳嗽,揮掉面前的煙氣,沖裏面的程昱和周潯月叫: “程昱!周潯月!別吸了,再吸大家都能升仙了!還有沈廷淵!你怎麽也跟著吸上了!”

裏面的幾人掐了煙頭,揮手示意女郎打開窗戶,散散味。

同時,溫瑩往裏走了一步,看見倒酒女郎面前的男人,是唐晝。

原來唐晝也會來這種地方,讓這些女郎服侍。

屋裏煙氣實在是重,隔著白茫茫亂飄的煙霧,溫瑩沒看清裏面圍成一桌打麻將的人都是誰,畢竟五官長相她本來就不熟悉。

裏面的人看見她,倒是紛紛在心底我操一聲。

朱昀琛拍拍手吸引大家註意力,再對著門口的溫瑩招手: “來來來,讓我給大家隆重介紹一下這位漂亮小姐,溫瑩,和溫老三一個姓,這瑩呢,是‘清寒瑩骨肝膽醒,一生思慮無由邪’的瑩,溫瑩,溫小姐,當然了,我這麽介紹,大家應該也都明白,沒錯,溫小姐還有個身份——就是溫太太,溫老三呢,怎麽沒見他”

程昱又抽出一根煙,沒點,夾嘴裏過過癮, “被熏出去了。”

這聲一出,屋裏幾人俱笑出聲。

低沈的,有磁性的,天生青嫩有少年氣的,混雜著屋裏嗆人的煙氣吹過來。

讓人五官打架,悅耳,但難聞,溫瑩眉頭緊蹙,往後退了一小步,到門口外面。

肩後忽然扶上來一只手,很熟悉的感覺,她迅速回頭,是溫嘉逸。

他穿著早上出門的那身黑色帶紋路的西裝,很整齊,連領帶的位置都幾乎沒有變動。

溫瑩也不知道,她為什麽會記得這麽清楚。

心裏還松了一口氣。

溫嘉逸眉眼微動,關心問: “你不是在家休息嗎,怎麽過來了”

溫瑩奇怪, “不是你讓我來的嗎”

“我讓你來的”

“對啊。”溫瑩回頭去找朱昀琛,他已經走到唐晝身邊,唐晝緩慢擡起對著他們的臉,僵硬,憋屈,難以接受,震驚……各種覆雜的情緒凝結在那張對整屋所有男人來說,最顯年輕的臉上。

朱昀琛朝門口的小夫妻招招手, “快進來啊,人全了,之前怎麽準備的,要開始了。”

又轉頭對裏面嘰嘰喳喳的幾個男人叫: “都別說話!想看就別說話!”

溫瑩回頭,鹿眼期待地看著溫嘉逸,他會給她一個什麽樣的驚喜呢

她想到了之前的大喇叭,他讓好兄弟幫忙拍下來,但那天並沒有拿過來,又覺得不是這個,畢竟她已經知道了。

溫嘉逸以為她是看到自己很高興,嘴角輕彎,摸摸她的頭。

溫瑩這邊小腦艱難地發散思維,突然聽見屋裏響起一聲沙啞的蚊子聲。

她沒聽清,回過頭去,看見唐晝對著門口的她和溫嘉逸微微低頭,他旁邊,朱昀琛雙眼比頂上燈光還要亮,萬分期待地盯著他,鼓勵他: “聲音太小了,再大點。”

屋裏的幾個男人,放下手裏在摸的牌,咬著嘴上的煙,瞇眼轉向沙發上的唐晝。

今天聚會就這一件事。

本來不在這,溫嘉逸說媳婦兒不來了,就轉場來這兒打牌,沒想到又過來了。

唐晝錘在膝上的雙手握拳,咬牙咬的腮幫都酸硬起來,終於咽下喉嚨,心底猛地一沈,孤註一擲地擡起頭來,挺直脊背,對著門口大喊: “對不起!”

溫嘉逸扶上溫瑩肩膀,註視著裏面已經能獨當一面,不再是曾經每天跟在他身後“三哥三哥”叫的男人,聲線微沈: “別看我,看溫瑩,你真正該道歉的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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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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