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七章

關燈
第二十七章

清風習習,天空的魚肚皮還沒翻白,有三個人前往李府後門走去。

三個人不期而遇,視線相撞,楞了一下。

只見三人都抱著一個酒壇子。

三人面色有些尷尬,異口同聲,“你們怎麽那麽早啊?”

頓了頓,又開口,“你們要去哪兒?”

三個人說的話竟然還一模一樣,幹脆就聳聳肩膀,一起道:“好吧,淩雲山。”

出了後門,有三輛馬車已經在等待著他們。

上了馬車,王廣白看著旁邊的女兒紅,有些悶笑,“果然是三姐妹,心有靈犀。”

李清舒斷定李錦蕓她們肯定會去淩雲山,她也不想落下,為未來的孩子圖個好寓意也好。

馬車行駛的很快,就到了淩雲山腳下。

而淩雲山腳下早就有一些人等待著他們了。

司玉軒見到五顏六色幾個丫鬟,有些楞神,問,“你們怎麽在這裏?”

為首的阿五回覆說,“這是小姐吩咐的,兩個時辰內,到了山頂放下這顆煙花,就代表成功了。”

欒嘉祥不可思議,“兩個時辰?淩雲山?”

昨天傻婆娘也沒和他說清楚啊,就這樣把他框過來了。

他本來就是來走個場子,登頂不登頂,她哪能知道啊,卻沒想到在這裏等著呢。

阿五又道,“鍋碗瓢盆他們在山頂等著。”

看來他們作弊都沒辦法作弊了,山腳山頂都派人監督他們。

這些家丁下人對李家忠心耿耿,根本不可能幫他們作弊。

司玉軒看著面前山頂聳入雲層的淩雲山,眉頭緊鎖,“娘子是要另尋夫婿嗎?”

這麽高的山,規定還要兩個時辰爬上去,還背著這麽重的酒壇子,這怎麽可能。

五顏六色也不管他們的反應,直接把香點燃。

司玉軒問,“現在就開始了嗎?”

阿六點頭,“小姐說,午時是黃道吉日。”

三人認命背上了酒壇子,往山頂爬去。

前面還很好爬,山梯被開鑿的寬大,沿途風景引人入勝。

沒過多久……

“我不行了,爬不動了。”

欒嘉祥覺得自己的腿都快廢了,他就不應該答應李悠素這個愚蠢的事情。

這還沒爬到半山腰呢,欒嘉祥就已經堅持不下去了。

司玉軒嘆了口氣,“這才爬多少,你就爬不動了。”

看見欒嘉祥實在是沒力氣繼續爬上去的樣子,三人決定休息一會兒。

司玉軒雖說還有體力,但是也是已經乏了,只是還沒到極限而已。

看到王廣白面色一如往常,只是皙白的臉上被太陽曬得微微發紅一些。

“沒看出來啊,三妹夫,爬了那麽久,你一點也不累嗎?”

“還好。”王廣白漫不經心回答著,瞇了瞇眼看了眼似火的驕陽,說道:“這太陽越發大了,我們趕緊抓緊時間吧。”

三人繼續前行。

終於爬到了半山腰,欒嘉祥說什麽也不爬了。

“不行了,實在走不動了,我們歇一會吧。”

山路越來越坎坷,比之前廢了好大的力氣。

帶來的水壺早就空空如也,一滴也不剩下。

七月底的太陽十分毒辣,一點風都沒有,幾人爬的大汗淋漓,感覺像洗了一個澡。

三個人此時此刻就像缺了水的魚。

三個人找了一處陰涼地坐了下來。

終於起了一點風,樹葉隨風而起。

空氣中飄來一股奇香。

奇香纏繞在他們的鼻頭,頓時眼皮沈重,很快就睡著了。

“嘩啦……”

三人被一桶冰涼的水給潑醒,他們環視一周,,看到了一群兇神惡煞的人群,定定看著他們。

司玉軒下意識的動了動身體,發現自己的手腳都被綁的牢固。

“這是哪裏?”

欒嘉祥有些恐慌,醒來就看到這樣的場景,眼皮直跳,“你們是何人,綁著我們做什麽?”

見他們醒了,擁擠的人群中走出來一個人。

欒嘉祥看到來人後,叫了一聲,“錢大夫?”

錢飛挑起眉頭,嗤笑一聲,“沒錯就是我,我可不是大夫,我乃是淩雲山的黑風寨的大當家。”

“你不是被抓了嗎?”

“小小縣衙哪裏能困到我。”

錢飛扔給了一張紙,暫時讓人松開了他們的手,兇狠道:“簽字畫押快點的。”

上面寫的是給李家勒索的信,要求用一百萬來贖他們三個人。

司玉軒瞪大了眼,“一百萬兩,你咋不去搶啊?”

錢飛笑了,握著手裏的大刀,放在他的脖子上,“這不正在搶嘛。”

被迫簽字畫押之後,錢飛滿意的讓人把信送去李府。

吩咐幾個手下看著他們,就出門了。

一百萬兩啊,李府再家大業大這些銀子可不是小數目啊,而且就算他們三個只是贅婿未必會用這一百萬兩贖他們。

司玉軒欲哭無淚,“這下完了,我可能再也見不到娘子了。”

欒嘉祥嘴裏低低念叨,“傻婆娘,我說不要了,非要我過來,現在好了吧,以後就守寡去吧。”

“這三壇子酒看起來不錯啊。”

一個土匪看守他們也很無趣,看著他們旁邊的酒寫著女兒紅,頓時起了心思。

另一人道:“喝什麽酒,別誤事。”

正要開那壇的酒的男人撇撇嘴,正欲放下,就聽到一聲怒氣勃勃的聲音。

“放下,不準碰那壇酒。”

那人聽後,看了一眼王廣白,只見他的眼神冰冷似刀,恨不得在他身上鑿出幾個窟窿。

被看的有些膽怯,但轉念一想他怕什麽,一個綁著的人有什麽好怕的,壯了膽子狠狠的踢了他一腳,啐了一口,“你小子能耐我何,我現在就要喝了。”

司玉軒皺眉,不解看著王廣白,勸慰著,“我說三妹夫啊,現在什麽時候了,你還在乎那壇酒幹什麽?”

王廣白沈默不語,低垂著頭,讓人看不清神色。

那人拆封了酒壇,聞了一下,讚嘆一聲,“這酒可真是一絕啊。”

原本勸說的人,問道酒香,迫不及待的給自己倒了一碗,“酒蟲都被勾出來了。”

“哥幾個,喝。”

幾人料定這三個人手腳都被綁著,反正也插翅難飛,於是就開始開喝起來,甚至還劃起了拳。

不知道過了多久,看守的幾個人有些醉意。

一人突然捂著肚子,哎呦著,“怎麽突然肚子好疼,不行了我要去趟茅廁。”

另一人道:“你小子事真多,好痛,我也要去一趟茅廁,你們幾個看好他們。”

說著兩個人都撒腿跑向門外。

其他幾人相繼也出現了反應。

一波輪一波去茅廁。

來回跑了幾趟,發現根本停不下來,恨不得眼前就是茅廁。

人有三急,眾人也顧不得看守,紛紛在茅廁排起了長隊。

王廣白不知道什麽時候解了綁,正在為司玉軒松綁。

司玉軒好奇問道:“你怎麽知道這酒有問題?”

王廣白嘴角勾起一抹莫名的笑意,淡淡道:“猜的。”

昨天晚上,阿盆告訴他,看見了阿顏與阿六神神秘秘的各自拿了一包瀉藥。

果然瀉藥放進來酒壇裏面。

料想是為了懲罰,怕他們兩個偷喝了。

松了綁之後,欒嘉祥打開門看見外面土匪來來往往,人數眾多,不免擔憂。

“外面土匪那麽多,我們要怎麽逃出去啊?”

王廣白早就發現了關在他們的屋子裏面,有很多木箱子,他打開木箱子,確認是他所想的東西之後,淡淡笑了一聲,“聲東擊西。”

有來報,李家三小姐和朱夫人,李老爺已經在上山的路上了,正在趕往黑風寨。

錢飛計劃著一會兒人到了,確認了銀票數額,就把他們全都殺了,以防後患。

“著火了。”

一聲驚呼,打斷了錢飛和其他幾人的談話。

錢飛看著大火蔓延,火勢越來越大,快燒到了倉庫,心道不好。

到了倉庫發現幾人早就不見了。

而木箱的一些東西少了一些。

李清舒幾人按照地址來到了黑風寨。

望著大火熊熊燃燒,濃霧中隱隱約約出現的黑漆漆燒的焦脆的倒塌的房屋。

李清舒有些傻眼了,不確定道:“這是黑風……寨?”

本以為會有一場惡鬥,她的武器鞭子都帶過來了。

這一百萬兩銀子東拼西湊,兩個姐姐把自己的私房錢哭哭啼啼的都給拿出來了,就連蘇白芷也把自己的錢填了進去,好不容易湊齊。

但是那些土匪收到錢會不會放了他們也是一個不確定的事情。

他們已經報了官,那些官差已經潛伏在四周。

只要他們出爾反爾,那他們就來個魚死網破。

李崇也,也沒想到會遇見這種情況,有些遲疑,“我們是不是來錯了……”

朱彩華指著遠處,有些驚喜,“我看到二姑爺了。”

李清舒順著望去,隱隱約約的看見司玉軒他們三個人被那些持刀的土匪追趕,幾人拿著,不知名的圓滾滾的東西,點了火就扔了過去,追趕的人就被炸開幾米之外。

李清舒拿著鞭子沖了進去,他們手裏的東西已經空了,再這樣下去會很危險。

房屋被燃燒,濃霧很大,只能隱約看見他們。

“相公,你沒事吧。”

李清舒一鞭子把持刀揮向王廣白的土匪給抽打在地。

王廣白側身看到李清舒,原本冷冰冰的眸子霎時明亮了起來,在李清舒看不見的地方,腳尖狠狠地踩了一下地上的手。

濃霧把地面遮蓋,李清舒根本沒看見王廣白周圍的地面上躺了不少皮青臉腫昏迷的人。

“幸好娘子,你及時來到……”

錢飛帶著一夥人匆匆趕來,氣急敗壞咬牙切齒怒吼道,“你們竟然毀了我的黑風寨,豈有此理,今天你們誰也別想走。”

官差與土匪們持刀相見,奈何土匪人多勢眾,很多就落了下風。

李清舒的鞭法十分霸道,幾個土匪根本就靠近不了她。

一道短箭射向了李清舒。

“娘子,小心。”

李清舒回過頭,就看見王廣白的胸前滴滴答答流著血,鮮血染紅了月白的衣衫,臉色頓時也有些蒼白,他的眼眸失去了光彩,與濃霧的顏色快要化為一體,有些不真實。

“相公……”

她的心臟驟然收緊,慌忙轉身抱住暈倒的王廣白,手臂有些微微發抖,他竟然為她擋了短箭。

官差已經差不多都倒下,無人能阻擋土匪。

李清舒與他們纏鬥。力氣也用的差不多了。

他們持刀逼近李清舒,手起刀落。

就在李清舒以為她今天就在葬身在這裏的時候,一柄長劍擋住了落下的刀。

“師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