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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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王廣白如夢囈般說完了話,很快入夢會見周公去了。

留下身上的李清舒摸著嘴唇,怎麽還有點意猶未盡是怎麽回事,她起身,拍了拍臉讓自己清醒一點。

外面的雨淅淅瀝瀝又下了起來,,涼風陣陣而李清舒此刻卻渾然不覺的熱,只覺得臉有些發燙。

池塘裏的呱叫連篇響起,而李錦蕓已經回到房外就看到了屋子點了燭光。

阿六見到李錦蕓回來,說道,“二姑爺已經回房了。”

李錦蕓要開門進去,阿六卻擋著門。

“你攔著我幹什麽?”李錦蕓挑著眉頭有些不滿看了眼阿六說道。

阿六垂下頭,面色有些糾結,張了張嘴提醒說道:“小姐,二姑爺喝多了,可能會有些胡言亂語。”

李錦蕓挑眉,喝多了?

李錦蕓一進到屋內就完聞到了濃烈的酒味。

司玉軒不知道從哪跑出來的,從背後抱住了李錦蕓。

李錦蕓起初是嚇了一跳。

正想訓斥他那麽晚才回來,喝了多少酒,但是隨後就被司玉軒的說的話給沖沒了,頓時她的心裏燃起了熊熊烈火。

司玉軒抱著李錦蕓吧唧一下親在臉上,“美人你別跑啊。”

李錦蕓回頭,嘴上勾著笑,眼眸子卻是藏著刀子,“你叫誰美人。”

司玉軒醉眼朦朧,身子有些不穩,壓在李錦蕓的肩膀上,笑呵呵指著李錦蕓的臉,說,“如煙,呵呵,讓爺親一下。”

李錦蕓右手背過去身後,默默的從桌子上拿起了戒尺,微笑說道:“好,讓你親個夠。”

旋即,李府裏響起淒慘的叫聲。

顯然李家裏對這個事情很有經驗,除了那兩個喝醉的姑爺,其餘幾人睡眼朦朧來到這裏。

眾人看見李錦蕓拿著戒尺追著司玉軒打,而司玉軒身上濕透,地上一灘積水和一個木桶,他臉色通紅,嘴唇被打的腫脹,屋子還有酒味,顯然李錦蕓給他潑了冷水醒酒。

看著司玉軒嘴被打的不像樣子,都出血了。

朱彩華詢問道:“發生什麽事情了?”

司玉軒聽到朱彩華的聲音就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樣,圍著朱彩華轉悠跑著,李錦蕓拿著戒尺追著跑。

“娘子,別打了,我錯了。”

兩個人就像貓和老鼠一樣跑得賊快,司玉軒在朱彩華背後躲著,朱彩華在前面護著。

本來朱彩華的身體就有些不適,現在被兩個人轉的眼花頭暈,重心有些不穩,趁著還沒倒下急忙抓著李錦蕓借力支撐一下。

李錦蕓不滿朱彩華要攔著她打司玉軒,拿著戒尺指著司玉軒狠狠道:“娘,你別攔著我,他竟然敢去青樓,今天我不打死他,我就不姓李。”

李清舒怔了一下,問道,“你們三個人去青樓了?”

李悠素慢半拍聽到李清舒說的這才恍然大悟,氣的哭了出來,相公竟然去了青樓了。

蘇白芷嘆了一口氣,心道清官難斷家務事,特別是李家的。

每天雞飛狗跳的事情太多了。

李清舒聽到王廣白去了青樓這個事情,拳頭攥的緊緊的,心情比今天的烏雲還要厚重,剛才還和她親親我我,誰知道是青樓回來的。

司玉軒想要解釋,他啥也沒幹,可是看到李錦蕓恨不得打死他的樣子,還是急著求救,“娘,救救我。”

李錦蕓看他還好意思求救,一把掙脫朱彩華的束縛,“你還敢跑,最後別讓我抓到你。”

“你們都……”

朱彩華被李錦蕓這一掙開,有些重心不穩,原本胃部就有些不適,這下子就像暈了船一樣,嘔吐了出來。

李清舒眼疾手快連忙扶住快要倒下的朱彩華,關切問,“娘你沒事吧?”

李崇也語氣又是擔心又是責怪,說,“我早就讓你看大夫了,你非說好多了,不需要了。”

“身體不舒適也是一陣一陣的,白天確實好多了。”朱彩華有些虛弱,李崇也把她扶到一旁坐著。

沒有了朱彩華的庇護,李錦蕓很輕易抓住了司玉軒。

李錦蕓聽到朱彩華的話,以為她是被司玉軒給氣的犯了病。

她兇巴巴的提著司玉軒的衣領,咬牙切齒道:“娘都被你氣吐了,今天一定要把你打得皮開肉綻。”

翌日。

“錢大夫這邊請。”欒嘉祥引著錢飛兜兜轉轉來到了裏屋。

朱彩華有些虛弱,肚子漲的難受,而且胃部也時不時想吐。

欒嘉祥為她請了大夫,本來是要去常去的永福醫館請周大夫的,但是路過的途中,見到這位錢大夫與劉全仙爭吵,不免上前湊了一下熱鬧。

兩個人比試一番,劉全仙敗下陣來。

地上躺著一個將死之人原本面色鐵青,虛弱如紙片沒想到錢大夫一顆藥丸立馬使得那人活蹦亂跳起來。

周圍人大聲讚嘆真是神醫。

欒嘉祥也為之驚嘆,奉其為神醫。

於是欒嘉祥便把他請了來李府,幫朱彩華看病。

可是那劉全仙攔著他,說把那個庸醫請回去必將血光之災,厄運纏身。

欒嘉祥原是有些猶豫,周圍的觀者吐槽道,今天劉全仙一天至少拉了三個人說他們有血光之災了。

欒嘉祥這才不管不顧劉全仙的話將錢大夫帶回李府。

錢飛自打進了這李府,暗暗觀看,心道這李府真是大戶人家,這李府房屋眾多,家丁丫鬟也不少,庭院面積很大。

朱彩華見到錢飛有些面生,詢問道:“錢大夫是永福醫館新來的大夫嗎?”

錢飛施了一禮說道:“錢某是個散醫,雲游四方。”

欒嘉祥把今天看到的場景給朱彩華,李崇也他們一說。

那錢飛雖然長得年輕面色平和,但是白發蒼蒼,身材修長還真有一些雲游的仙風道骨的樣子。

兩人只當欒嘉祥是遇到了神醫,請了回來。

錢飛為朱彩華把了把脈,面色有些猶豫。

李崇也讓他有話不妨直說。

錢飛看了看欒嘉祥,話到嘴邊又閉上。

朱彩華了然,眼神示意讓欒嘉祥出去。

欒嘉祥也很納悶,怎麽看個病還是個秘密,病情都不能知道?

朱彩華心裏突突的,問道,“錢大夫,我這到底是什麽病啊?”

錢飛恭禮,道喜笑道:“恭喜夫人,你這是喜脈啊。”

“啥?”李崇也與朱彩華簡直五雷轟頂。

李崇也皺著眉頭,“錢大夫你可別開玩笑。”

“我真沒開玩笑。”錢飛搖頭,又嘆了口氣說,“只是她肚子的孩子……”

他說話也不一下子說完。

老兩口心臟起起落落的,呼吸有些急促焦急問道:“怎麽了?”

錢飛聲音有些沈重,“哎,這肚子的孩子心跳微弱,而且貴夫人年事已高,恐怕孩子很難……”

兩個人剛接受突然冒出個孩子的事故,現在突然孩子情況又不太好了。

朱彩華心口一緊,連忙急問,“錢大夫可有法子救救我那未見面的孩子?”

“有是有,不過……”他的話斷斷續續,能讓人急死,李崇也與朱彩華目光焦灼盯著他後續的話,他慢吞吞道,“藥材有些貴重。”

聽到有辦法,兩個人這才松了一口氣。

李崇也說道:“錢大夫,人命關天,別管多貴,只要能保下肚子的孩子就行。”

聽到這話,背對著兩人的錢飛的嘴角勾起一個得逞的笑,隨後轉身一臉誠懇答應著,“老夫會盡全力的。”

付了五十兩的定金之後,錢飛掏出了一顆大如雞蛋的黑色藥丸,讓她送水吞服,說是有保胎作用。

朱彩華:……

這一口吞下去,感覺孩子有救了,她可能要沒救。

錢飛囑咐可以泡水化開喝下去。

這兩天他會去搜集藥材,煉制成藥丸,吃上三個月保準孩子平平安安降生。

送走了錢飛,兩人把門緊閉。

兩個人坐在椅子上緩了一會兒,撫摸了一下心口。

朱彩華摸了摸肚子,看著越發隆起的肚子,想到肚子還有個孩子,她現在心情五味雜陳。

“我現在一把年紀,其她姐妹都當祖母,外祖母了,我現在老蚌懷珠丟死人了。”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這要是被人知道,十裏八方都知道了,以後老臉往哪兒擱啊,又想起了那三個女兒,更加郁悶了,“還有那三個孩子知道了,讓我怎麽見人。”

看著李崇也眼睛亮晶晶的盯著她的肚子,臉上帶著笑意,合不攏嘴,就氣不打一處來,揪著李崇也的耳朵,埋怨道:“都是你這個死鬼,現在好了吧,我又變成大肚婆了。”

李崇也耳朵雖然吃痛,但是心裏樂開了花,笑呵呵道:“事已至此,說再多也沒有用了,這個孩子是上天憐愛賜給我們的一定要好好養胎。”

說完大手撫摸朱彩華的肚子,想起剛才錢大夫說的話,不免有些傷心,“我的兒啊,命苦啊。”

朱彩華白了他一眼,給他生了三個女兒還不滿足,現在還想要兒子?

“老爺,還沒生下來,你怎麽知道就是男孩?”

李崇也一臉肯定說,“酸兒辣女啊,你之前生那三個的時候可能吃辣了。”

朱彩華尋思李崇也記得還挺清楚的,心裏也好受了許多,但是一想到如果女兒姑爺她們知道了,自己的老臉沒有那麽厚啊。

“現在決不能讓她們知道,不然老臉往哪兒放。”

李崇也表示十分理解,畢竟他老臉,皮也不厚,但是此事目前只有他們二人知道,於是就讓她放寬心,“這個事情天知地知我知,等到時機成熟再說也不遲。”

朱彩華點頭,也只能這樣了,時機成熟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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