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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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眾人驚訝看著李悠素。

李悠素臉像是被灼傷一樣,辣紅色的臉上鼓起密密麻麻的的紅色的小膿包,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隙。就連嘴唇腫的都不像話,像一條臘腸。

欒嘉祥嘴角抽了抽,怎麽會搞成這樣子,早上都好好的,怎麽晚上回來就變成了這麽個鬼模樣。

“相公。”李悠素一張開嘴說話,還能冒出煙霧。

關鍵是那霧氣帶著辛辣,辣的欒嘉祥眼睛直冒眼淚……

欒嘉祥一邊抹淚一邊心想這傻婆娘成精了。

“閉嘴,傻婆娘。”

眾人驚呼,欒嘉祥竟然為了李悠素擔心的哭了。

突然又想起還有兩個人沒摘下紗布,直直的來回看著兩個人。

李錦蕓挺直腰板,緊緊拉著紗布有些理直氣壯:“看什麽,反正我死也不會摘下來。”

司玉軒看著李悠素的臉,再看看身邊的李錦蕓,也怕自家娘子也給自己搞個“驚喜”出來。

“二姐摘了,我再摘。”李清舒隨話。

言下之意兩個人是不打算摘下面紗了。

朱彩華有些擔心,這一個兩個都不省心,她們兩個人估計臉部傷的也不輕,天氣那麽熱還捂著也不怕發炎了。

“快點給我摘了。”朱彩華裝作溫怒。

“天氣那麽熱,捂著也不太好,怕是會更嚴重。”蘇白芷好心勸著。

朱彩華再次下命令,讓她們摘了面紗。

她一向好脾氣,好說話,少了一些威嚴,平時慣著她們,現在話都不聽了。

兩個人知道朱彩華有些不悅了,從小到大朱彩華都是溫言溫語,不由的楞了一下。隨後隔著面紗相望一眼,哼道:“一起摘。”

李錦蕓怕李清舒耍詐,說道:“我們數三個數,一起掀開。”

李清舒還怕李錦蕓坑她呢,說道:“誰說話不算數,誰醜一輩子。”

兩個人異口同聲,“三,二,一。”

剛才眾人看到李悠素只是有些驚訝怎麽搞成這個樣子。

而看到她們兩個,眾人簡直差點從椅子摔下去。

這究竟是哪裏出來的妖怪。

李悠素的臉只是辣紅起了膿皰,而這兩位可是說看不出她們是人了。

“何方妖怪。”李清舒與李錦蕓看到對方,指著對方的臉嚇得一哆嗦。

李錦蕓的臉上與李悠素完全相反,鐵青的臉上密密麻麻的就像被螺絲占領一樣,螺絲狀之間縫隙裏面還有一些螞蟻的屍體,她的眼睛都被螺絲狀的東西給蓋住了,根本看不清眼睛。

而李清舒則像個塗上五顏六色的豬頭,耳朵竟然腫成了扇子,鼻子和嘴唇已經變了形狀,厚大無比,眼泡腫的只能看見一個圓溜溜的眼珠。

蘇白芷有些不可置信,問:“三位姐姐,你們到底遭遇了什麽?”

聽到這裏,三個人齊刷刷的看向她。

不知道為什麽她們三個的臉雖然看不出表情,但是能感受到一股冷冷的煞氣。

蘇白芷不由得打了一個寒顫。

李錦蕓看著蘇白芷咬牙切齒:“還不是因為你。”

蘇白芷楞了,這個事情和她有關?

朱彩華有些疑惑問,“此話怎講?”

李悠素倒是好說話,嘆了一口氣,“其實這件事情和蘇表妹也沒什麽關系,我只是敷火山泥,調制翠蓮的時候,誤把紅天椒當做翠蓮用了。”

三角鎮盛產紅天椒,紅天椒與翠蓮長的十分相似,奇辣無比,這也難怪她會變成這麽個樣子。

這個確實和蘇白芷沒有關系是李悠素自己操作失誤。

李悠素是因為紅天椒事故,那李錦蕓和李清舒呢?

李錦蕓不想說話。

阿六代替了李錦蕓訴說了原委,原來是李錦蕓加了很多蜂蜜和水果汁液,靠著石榴樹熟睡,颶風蟻爬到了她的臉上啃食,就變成那個了現在這個樣子。

颶風蟻是一種非常兇殘的螞蟻種類,有毒液,咬人之後會呈現螺絲狀腫包,它們的身體巨大是普遍螞蟻的二倍,而且喜愛甜食,庭院的桌子上面若是不蓋好甜品,很快就會被颶風蟻發現啃食殆盡。

這種螞蟻非常怕辣椒水,誰知道阿六拿錯了翠蓮,翠蓮是它們最愛的植物,這簡直是火上澆油。

由於螺絲狀的之間的縫隙十分難清理,再加上颶風蟻的身體碾碎了可以以毒攻毒,所以就放在那裏沒有管了。

李清舒心裏咯噔,幸虧她沒在庭院待著,不然她的臉可能會更加奇怪了。

朱彩華更加好奇了,李錦蕓和李悠素是因為翠蓮的誤會,那李清舒是怎麽回事?

李清舒自己心裏也在尋思啊,若是只有紅天椒和李錦蕓的配料,自己也不應該變成這副模樣啊。

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麽,李清舒問李錦蕓道:“你不會還加了桃子汁吧?”

李錦蕓點頭,看著她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

李清舒見眾人的視線都在她身上,不免有些心虛,小聲說道:“好吧,我偷了她們的制作的材料。”

李家人都知道李清舒對桃子過敏,別說吃了,只要摸到桃子都會起過敏反應,觸碰到的地方,會變得特別紅腫。

“可是你這五顏六色怎麽回事?”蘇白芷提出疑問。

王廣白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掩蓋住他的笑意,語氣淡淡一字一句分析:“大概是翠蓮是胭脂水粉原料對顏色有著凝固的作用。”

李清舒聽到郁悶了,不知道恢覆之後自己的臉會不會被上色。

朱彩華與李崇也互相看了一眼,他們兩個是遭了多大的孽,生出了這三個惹禍精。

小時候她們三個人胡作非為,做事情毛手毛腳,長大了之後還是沒有變。

“你們請大夫看了沒有?”李崇也問。

三個人點點頭。

兩夫妻才放下心,不管怎麽樣事已至此在糾結也沒什麽意義了。

這頓晚飯,三個人吃的極其的艱難。

吃完了晚飯,各自散了去。

李清舒看著鏡子裏面的自己長籲短嘆,可千萬被上色啊。

王廣白拎著一個木箱子進了屋,看著自家娘子愁眉苦臉,時不時哼哼幾聲,倒真像個小豬精。

“娘子,該上藥了。”

王廣白打開木箱,拿出了幾個膏藥,調和在一起。

李清舒轉過身來,王廣白為她細細的擦藥。

原本火辣辣的臉被塗上了清涼的藥油,面部冰爽了許多,臉上的疼痛暫時消退。

兩個人離得極近,他的呼吸不經意吐在她的臉上,原本麻木沒有知覺的臉感覺變得敏銳了,一股冷香纏繞在她的鼻尖。

李清舒的心一片躁動,但是他的眼睛心無雜念,純凈如水,盯著李清舒的臉部小心翼翼塗抹藥膏。

李清舒想對著一個豬頭,誰有雜念可真是見鬼了。

“我現在是不是很醜?”

王廣白為她擦拭的手一頓,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語氣帶了一些笑意,“很可愛。”

可愛這個詞在她身上根本不存在,很少有人誇她可愛,只會說她粗魯。

第一次被誇可愛,嘴裏說著反話,心裏還有是像蕩起秋千一樣,心中劃過一絲愉悅。

但是李清舒的嘴上講的卻是另一副說辭,“那就是顯得很蠢了。”

“不……”王廣白斂起笑意,微垂下眼,眉目間閃過幾分深思。

屋內消沈了一會兒。

李清舒感覺自己是不是有些為難他?

有時候自己說的話經常讓人不知道怎麽接話,感覺自己就是一個聊天終結者。

李清舒輕咳了幾聲,正要開口打破沈默。

王廣白擡起下巴,神色認真說道:“豬是一個比較聰明的動物。”

“你竟然把我比作豬。”李清舒心裏的秋千斷了開來。

看著眼前哼哼唧唧,有些氣憤的李清舒,他一雙漂亮的眼睛看著她,笑意在眼底擴散開來 ,“你比豬可愛。”

“真的?”

聽到他又誇她可愛,李清舒有些難為情。

“嗯。”

王廣白為她擦好了膏藥,收起了木箱。

李清舒忽的坐上了他的腿上,雙手勾住他的脖頸,口吐幽香在他耳畔輕笑,輕聲蠱惑道:“那你證明給我看。”

王廣白耳畔有些滾燙,那只修長的手抓住了她胡作非為的手,把李清舒拉離了耳畔,輕垂下睫毛,神色晦明道:“怎麽證明?”

“親一下。”

“……”

看著懷裏撒嬌的小豬頭怪,撅著厚厚的嘴唇,瞇著眼睛來索吻,王廣白睫毛微顫。

王廣白輕輕偏過臉,饒有興致地看了她半晌,嘴角的笑意繾綣,輕點她的鼻尖道:“人豬殊途。”

他把李清舒放在床上,一溜煙帶著木箱子走了。

“你跑什麽?”李清舒睜開眼看見王廣白大步流星的背影喊道。

說完人就不見影,李清舒躺在床上回味起來,不是怎麽說來說去,他剛才好像都在說她是個豬呢?

她反應慢半拍,後知後覺震驚,“好你個王廣白,你騙我,你才是豬。”

李清舒冷靜下來,才發現她們兩個的相處模式好像在慢慢變化,今天他竟然開始調侃她了,這是之前前所未有過得。

八婆不知什麽時候飛進來,學舌道:“人豬殊途,人豬殊途。”

李清舒起身,擼起袖子,這只烏鴉竟然也敢嘲笑她,她咬著銀牙狠狠道:“信不信我你拿去燉湯喝。”

八婆撲棱個翅膀,急忙飛向窗戶外,卻把李清舒一把抓過來。

八婆發出驚恐的聲音大聲叫喚著:“豬頭成精了,殺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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