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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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欒嘉祥一聽聯想到娘子李悠素遭遇的邪門事,心下驚嘆真乃神人啊,當下還是李悠素這個事情先處理好,什麽生孩子的事情不急,這個要緊。

“大師,最近我家裏確實有點邪門……”欒嘉祥一股腦就把家中的怪事和他說了。

劉全仙聽完捋了捋胡子,搖了搖頭一臉為難道:“你家這個邪物不是一般的邪物,搞不好會死人的。”

欒嘉祥聽到這麽嚴重,心裏一驚,狠狠拽著劉全仙的手說道:“大仙,你可一定要救救我們一家人啊,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啊。”

劉全仙聽到做了一下手勢,笑道:“這個嘛,有點難辦。”

欒嘉祥自然知道他想要什麽,猛地點頭說道:“你要多少都成,我們李家有的是錢,只要你解決了這件事,什麽都好說。”

“我劉全仙有個規矩,做法事之前必須要收一些定金。”

“懂懂,阿碗。”

欒嘉祥示意阿碗掏出些銀兩。

阿碗點頭才掏出店銀碎子正要遞過去,就聽到有人老遠在喊劉全仙。

劉全仙從阿碗的手裏,不客氣的麻利的接過碎銀子。

迅速拉著欒嘉祥就趕緊跑了,欒嘉祥被拉著跑,滿肚子疑問。

“閣下不知啊,本仙算到了今天李府裏面的邪物不除,恐怕血光之災啊。”劉全仙一邊跑一邊解釋。

欒嘉祥這才放下疑問,佩服劉全仙敬業,這麽為他們李府著想。

一個身體高壯,兇神惡煞滿臉胡腮的男人來到劉全仙攤位,看到人沒了影,氣得掀了他的攤子。

他看到旁邊的腿腳利索準備要溜的老頭有些眼熟,上次就是他當的托吧,他瞇起眼睛抓著那老頭的衣領逼問:“說,劉全仙去哪兒了?”

那老頭就是剛才對劉全仙千恩萬謝的人,被這人猛地一抓,身體離了地面,不停的喊著求饒。

路過的行人看到這壯士欺負老人家不由得,紛紛側目,詢問小夥子怎麽回事欺負老人算什麽大丈夫。

那壯士聽到也有些委屈說道:“那劉全仙算到說我會娶到兩位貌美如花的娘子。”

圍觀的人聽到,猜想就算沒娶到,到也不至於這麽欺負老人家啊。

壯士一臉悲痛仰望天空,男兒有淚不輕彈,悲涼道:“其實她們就是名字一個叫貌美,一個叫如花。”

周圍的人打趣:“這算的也挺準的哈哈。”

壯士把事情一一道出,原來劉全仙告訴他當天晚上夜半三更,去三角鎮後山睡一覺就可以心想事成,不止娶一個貌美娘子還可以娶一對貌美如花的娘子。

當晚他就去後山待了一晚上,一覺起來發現身旁躺了兩個人,一個叫貌美,一個叫如花,死活要他負責她們的清白,不然就鬧到官府。

大梁朝對這方面法律一向非常嚴苛,要是鬧到官府少不得關個一段時間,挨個幾十板子。

就算是這樣他也是願意的,可是命運啊,這兩個姑娘是縣太爺的愛女,這下可由不得他娶不娶了。

“這福氣給你們,你們要不要?”

壯士就知道他們會這麽說,抹了一把辛酸淚。

圍觀群眾有好事者正要繼續打趣就感受到地面在震動,地震了?

“相公,原來你在這裏,可讓我們好找。”

這聲音甜美誘人,聽的人心裏直癢癢。

眾人尋聲而去,看到一胖一瘦,其貌不揚的女子,胖的那位滿臉麻子,手裏拿著得有百來斤重的大錘子,每走一步地面就會震動,她一手拿著錘子,一手摳鼻,下巴還有明顯的胡子冒出來。

瘦的那位扭著妖嬈的身姿,尖嘴猴腮,骨瘦如柴皮膚黑的跟墨水一樣,只看到一口參差不齊的黃牙。

兩姐妹看到眾人在看她們用自以為萬種風情的模樣厲聲道:“看什麽看,沒看過仙女啊。”

眾人往後退了幾步……

眼睜睜看著兩個人一人一個腿把那壯士活生生的拖走了,地上留下了他的道道血抓痕跡,簡直慘絕人寰。

眾人搖了搖頭這劉全仙真是害人不淺啊。

劉全仙來到李府後,被帶到了庭院。

欒嘉祥指著此時正在訓斥家丁,轉頭臉跟翻書一樣換上笑臉,對王廣白獻殷勤的李清舒,說道這就是李府的三小姐李清舒。

“哎呀,三小姐已經邪氣入體了,再這樣下去李府必要有血光之災啊。”劉全仙先捏了手訣而後說道。

“娘,我就說三妹肯定中邪了,你看仙人都說了三妹邪氣入體了。”李錦蕓聽完以後,一臉肯定看向朱彩華。

“大仙,你可要救救我們一家啊。”李悠素洗了一個澡已經好多了,雖然皮膚還是有點黑黑的,也沒那麽誇張了,起碼現在能看到出來鼻子和眼。

朱彩華聽到劉全仙說的那麽嚴重不免擔憂:“這個要如何化解?”

劉全仙道:“我需要做場法事。”

朱彩華點了點頭吩咐道:“鍋碗瓢與五顏六你們依著大仙說著去做。”

伺候李家主子的日常起居主要貼身丫鬟與家丁,分別是鍋碗瓢盆,與五顏六色,阿盆與阿色目前不能讓他們幫忙,怕打草驚蛇。

李府的下人流言四起,說李府鬧了臟東西,大姐李悠素遭了事故,肯定是李府不幹凈。

李清舒與王廣白在花園裏賞花,聽到這個言論就把他們訓斥一頓,莫要怪力亂神。

這兩天大姐閉門不出,李府每天早中晚三頓飯李家人都在一起吃的,她去看望大姐也被各種理由拒絕了。

吃飯的時候,爹娘和二哥二姐看她的眼神都有些不對勁,聯想到剛才家丁丫鬟的留言,不禁疑惑,難道她們懷疑她被臟東西纏身了?

她覺得她有必要和他們說清楚,她是想通了從今以後做個合格的娘子,莫要讓她們多想。

剛才大姐的丫鬟阿顏說大姐要見她,阿顏把她帶到假山旁邊便離開了,李清舒也不知道她跑的那麽快幹嘛,好像跟逃生似的,她真的有那麽可怕嗎?

沒等她想出個答案,就看見一個身穿道袍的中年男人跳出來,拿著桃木劍,咿咿呀呀不知道說些什麽。

李清舒也懶得搭理他,心下已經論證了爹娘她們確實是想多了。

劉全仙閉上眼睛,一邊跳一邊嘴裏嘴裏念叨著咒語,念完之後睜開眼大喊道:“禮成,妖孽哪裏走。”

鍋碗瓢藏在假山上面,聽到暗號,便對視一眼紛紛掄起木桶直直傾倒下去。

李清舒本不想與那老道爭論,轉身要去找爹娘說明,哪只天上下起了瓢潑血雨,腥臭黑紅的血液傾灑在李清舒的頭上,黏糊糊的血液濕透了她的衣衫。

本來素白的衣裙被染成了紅色,精致的發髻現在也被沖的淩亂不堪,臉上流淌著鮮血,一滴滴落在地上,李清舒眼神一黯,深深呼了一口氣,她的眸子浮現危險的氣息。

“妖孽是吧!我今天就要讓你見識見識!”

李清舒瞇起雙眼,眉眼冰涼,她緊緊的握緊拳頭,拳頭握的吱吱作響,此時的她還真像一個剛從地獄跑出來的惡鬼來索命的一樣。

“找死。”

劉全仙沒想到一個女子而已,力氣居然那麽大,輕而易舉的就把他提溜起來,她狠狠的把他往假山石頭上一甩,疼的他口吐鮮血。

心裏只叫苦,這世上哪兒有什麽鬼,都是人心作祟,做出的事情不符合你心意,就認為是惡鬼纏身,驅邪避災,可怕的不是鬼而是人心,他本來就是來走個流程的,小姑娘家家的被嚇一嚇基本就老實了,誰料這李家姑娘如此兇狠,早知如此給他多少錢也不接這活。

假山後面,眾人看到李清舒這麽兇殘的一面,目瞪口呆 。平日就算李清舒再怎麽兇也只是表面說說話而已,這還是他們第一次看到她出手,好可怕……

朱彩華與李崇也對視了一下,立刻同情的看向大女兒和大姑爺等人,默默的溜走了。

司玉軒餘光感覺到岳父岳母人沒影了,也要拉著李錦蕓也要溜,此地不可久留啊。

“去哪兒啊?”

李清舒眼底戾氣一閃而過,陰惻惻的看著兩個人驚慌失措倒退。

“啊,三妹要殺人啦。”

一聲尖叫驚的荷葉上的蜻蜓飛起,樹上的鳥兒撲棱著翅膀逃離樹幹。

王廣白見家丁都沒了影子,察覺今天李府有些不大對勁。

阿盆告訴他今天鍋碗瓢也有點怪怪的,剛才看到他們好像在準備一些什麽東西,聞到了血腥味,問他們話也打哈哈哈含糊不清,感覺怪怪的。

王廣白的心裏有種不祥的預感。

趕到假山後,目光一掃滿地的堆躺著人兒,哀叫連連。

有人看到他只呼道:“三妹夫救命啊。”

他眼眸接連閃爍了幾下,眸子閃過一絲輕笑。

“相公。”一聲小意溫柔的聲音響起。

李清舒從假山後面走出來,丟了桃木劍,直直走過去抱著王廣白。

王廣白沒有絲毫嫌棄反而還用自己衣衫,把她的小臉擦了個幹凈。

她好不容易維持了兩天的溫柔賢淑的娘子形容,此刻轟然崩塌,她有些委屈就像個孩子一樣先發制人告狀似的:“我頂多打了那個江湖騙子,其他人都是自己撞得……”

其他人:……

怎麽她還委屈上了呢,剛才是誰發瘋,拿著桃木劍亂砍一氣,嚇的人心惶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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