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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珠若雲各離京 事業也得忙深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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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珠若雲各離京  事業也得忙深耕

轉眼到了2月18,開了春,天氣正式暖和起來了,程明珠也該啟程了。

東西早在一個月前就開始收拾,各種她能想到的沒想到的,總之程夫人給收拾了整整十車的東西,簡直恨不得把庫房搬空,程世子要待說她,她便開始抹眼淚,“那荒僻的地方,一口好茶好飯都沒有,不多多帶上一些東西去,她在那邊受苦受累,你在府裏逍遙快活,你好意思嗎”?

程世子想說雲西好歹是邊境重鎮貿易發達,除了南邊的新鮮海貨和水果不行,其他要什麽買不著的,再沒有到時候可以送消息讓家裏托人送嘛。現在日子看著是太平,但是這麽遠的距離,路上指不定遇到什麽呢,搞這麽大排場,生怕土匪不知道你是肥羊。可是又怕這話說出來被人罵不討喜,便罷了。

三皇子果然如約來送她來了,為了避嫌,還特地沒在城裏見面,而是在城門外5裏的一個休息亭等著程家的車隊。

程明珠都懶得下車聽他念經,她嫌惡心。那三皇子便巴巴的騎著馬湊到她的車窗下,苦著一張臉,戚戚地對她說,“表妹,我知你恨我,所以連見都不想見我,我都理解,只是表妹,我這次來是特地向和你說清楚,我當初是有苦衷的,違背誓言不是我的本意,我也是沒有辦法”。

程明珠聽得火大,一把撩起窗簾,不耐煩的看了他一眼,待要罵人,先皺了眉頭---以前怎麽沒發現這張臉那麽難看呢?她當初腦子到底進了多少水,才會覺得這麽一張虛情假意刻薄得要死的臉居然是斯文儒雅的?

三皇子看她開了簾子,以為她被觸動了,頓時喜上眉梢,想接著再說,卻被程明珠直接打斷,“這些話留著給沈小姐聽罷,說給我也只是浪費,倒還要搭上我剛吃的早飯”。

三皇子有些尷尬,訕訕說道,“你心裏還是恨我,其實你也不必吃味,那沈小姐,我對她並無愛慕之心,只是父母之命罷了,我對你才是…”。

“朱明洗”!程明珠大怒,喊了一聲想隔著窗子大罵又覺得不得勁兒,於是幾步下了馬車,來到他跟前,喝道,“下來”!

等人下了馬,她指著他的鼻子開始大罵,“你個腦子混了水眼睛糊了油的,瞪大你的狗眼看看姑奶奶哪吃味了?啊?你來告訴我,吃了那個味了?以為自己襠下多了二兩肉,又托生了個好肚子就可以上天,人人都愛你是吧?當初要不是你死纏爛打老娘會這麽輕易上了你的當,我呸!還我吃味,我倒是聞到你一肚子自私算計虛偽的臭味了!你害我到這個地步,以我程明珠的為人,既然沒死那便是世仇,你居然還敢跑到我面前大放厥詞?你信不信我現在一刀垛了你我再去告罪?”

這一口氣罵下來,方圓10米之內都安靜了,三皇子更是面紅耳赤,結果程明珠只是中場休息,緩過氣來便又開始了,“讀了幾年書別人虛誇了幾句就真當自己是個人才了,你言而無信把感情當工具欺騙我不算還為了權勢攀上別人,明明是自己下作還要扯上人家沈小姐,你和你那混賬兄弟沒有任何區別都是一路貨色,還以為自己是出淤泥的蓮花呢,其實就是條洞裏塞滿泥的黑藕”!

“程明珠”!三皇子被罵得下不來臺,頓時也不深情了,也不懺悔了,更不斯文了,開始暴跳如雷咆哮了。

“怎麽!我說的那句不是實話,要不然你這麽大反應幹什麽!還不是自己心虛!你有本事做,就不要怕人說,做了還不準人說,你以為你是天老爺啊!天老爺還要挨罵呢!他不長眼讓你這王八禍害了我孩兒一條命居然還能逍遙自在!他要再不長眼,我還到廟裏去罵他,我看他還敢不敢保佑你,到時候你還怎麽稱心如意心想事成“!

三皇子氣得直抖,手指她半天說不出話來,“你…你…我不和你一無知粗魯婦人計較“!

“呸!朱明洗,你搞清楚了,是我這深明大義溫柔仁慈的婦人放過了你,要不然我當初豁出去鬧開了,我看你還怎麽搭上沈家做你的千秋大夢!但是你聽好了,我放過你不是因為我還惦記著什麽,而是因為我吃了程家十八年的飯,這麽多年的養育之恩就當頂了這口惡氣了,但是以後你不要再犯到我手裏,那時候程家也救不你,我說到做到“。

說完她看也不看他,徑自上了馬車,“走“!一聲令下,車隊緩緩離開了。

“你且等著,到時候你別來求我“,等人走了,三皇子陰狠的放話,可惜程明珠也聽不見了。

因為雲西方圓千裏之內的地界為安國嚴寒之地,歷來要到5月才開始冰雪消融,和外界的通道才算是行得通,因此程明珠並不急著趕路,反正有3個月,便打算慢悠悠一路游玩著過去。雖然有三皇子在剛開始添了堵,但是出了京城的地界之後,見的風景多了,遇到有趣的事物多了,她的心情也越來越好了,頓時覺得自己當初的這個決定真是再英明不過了。

這頭,秦若雲也該啟程了。

3月3,好春光,到處都是春回大地的氣息,就連京城的柳樹都開始冒牙粒子了。依照之前和家裏以及宋慧君商量好的,秦若雲這日啟程離開京城,開始南巡。

此次南巡一共有4個地方,分別是湖州的布莊總號、臨安的藥鋪總號、海州的舶來品鋪子總號以及廣信府的舶來品鋪子分號。其中,布莊是二哥一家在守著,藥鋪是大哥一家在守著,她這次過去除了公事,也是順便去看一看他們,說來三兄妹也有三年未見了,攤子太大,沒人鎮守總歸是不得安寧,所以二位哥哥已經很久沒能回京過年節了。至於舶來品鋪子是秦家和西洋那邊的幾位商人合夥的,秦家占七成,外商占三成,即使話語權在秦家手裏,總歸成色不像前頭兩家那麽純,所以一向問題出得多,這次進出口貨物問題也很大,自然是查詢重點。

臨走的時候,宋慧君沒辦法去送,只是在3月1日休沐那天拉著她回了家,再次和她演示了一番那匕首的用法,順便又從袖中掏出一筒“笑開花“。這”笑開花“是江湖人給的諢名,意思是這武器一旦發作,裏面沾了毒的暗針射出能讓被射中的人大笑而死,所以很形象的給了這麽個名字。既然是江湖暗器,宋慧君從正常渠道肯定搞不到,還是王鵬飛聽說秦若雲要出遠門,便從自己的珍藏中找出這麽個好操作的來,讓宋慧君帶給她,說是吃了那麽多好吃的答謝。

“還算他有良心,所以說以後你還是手松點吧,我讓家裏多多準備些吃的就是了“。秦若雲一聽緣由,不由得開始打趣。

宋慧君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又尋思上了,“真的,我總覺得這小子平日裏不做人是裝的,估計我倆都被他騙了“。

估計也就只有宋慧君一個人粗枝大葉的純純被騙,秦若雲也不反駁,只是提醒她,“最近我看時景也開始緊張,你若要出任務,可是要千萬小心,你和王鵬飛最好一起搭檔著出去,畢竟往日你倆對打配合最多,這於你有利“。

宋慧君不想她憂心忡忡,便打岔,“怎麽,這會子不醋了?上次誰醋得當場就哭了的“?

“呸,誰吃醋了,我說正事呢“。

宋慧君一把抱住她,一本正經,“那你獨自遠行,又要和那麽多人打交道,個個都是人精,更加要小心哪“。

秦若雲安慰她,“放心吧,我爹找關系給家裏武夫們各配了把火銃,威力大著呢,那些拿刀的諒他也不敢隨便沖上來“。

宋慧君聽到這個便總算放下了一半心下來,兩人於是安靜的抱著,也不說什麽,感受這難得靜謐的溫馨時光,畢竟一別,要到年底才能見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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