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慧君心冷傷在身 若雲知情急如焚

關燈
慧君心冷傷在身   若雲知情急如焚

秦若雲本能得覺得不對勁,偶爾腦海裏面閃現剛才宋慧君的表情,就覺得不對勁,那笑容乍然一看正常,眼裏卻拼命在忍耐著什麽。

所以,她和韓逸說話的場景,終歸還是被她瞧見了吧。心內急的不行,但是卻脫不開身,未來繼承人露面自然有很多人要應酬,一波又一波,她一直應酬到吃過晚飯才得了閑。正打算去找宋慧君,伶兒卻打聽到人家已經回營了。

她一聽,便心中慌亂起來,知道宋慧君定然是生氣了。可是轉念一想,又覺得委屈,這遇上韓逸也不是她願意的啊,本來就是意外,再說了,人家送的生辰禮難道她退回去?這也沒這個理啊,宋慧君也忒小心眼了些。還有,明知道她今天很忙,都舍不得等她一會就走了,都不心疼她辛苦的,明明今天是她的生辰,她應該知道自己會想好好的和她溫存上一會,好好的話個別的。

如此一來,她巴巴的想去解釋安撫的心也漸漸冷了下來。日子長了,越想越覺得自己有理,這別扭就這麽擴展開了。

只是到了12月休沐日,卻不見宋慧君回來,這下秦若雲徹底惱了。不回就不回,一個氣生這麽久,她可是不管了!走到床頭拉開櫃子,拿起匣子要負氣扔了出去,最終還是舍不得,又輕輕放了回去,又讓伶兒去打聽宋慧君為何沒有回來。

結果伶兒打聽回來一個嚇人的消息---宋慧君受傷了,肋骨斷了,正動彈不得呢。

“怎麽沒有人告訴我”!不是,“怎麽宋家也不透一點風聲的”!秦若雲一邊掉淚,一邊急的抱怨,一邊把一屋子的丫鬟婆子支使得團團轉,又是翻找藥材,又是翻找補品,另拿自己換洗的衣裳用品,林林總總歸攏了兩個山大的包袱,便急急忙忙坐上了車。

她心急如焚,一路垂淚,催著車夫死命打馬,終於在一個時辰後趕到了軍營。

馬車剛停,她什麽也不顧的跑到了宋慧君的房間,還沒進去就聞到一股濃烈的藥味兒,門是關著的,她急急上前敲門,卻是一個陌生的中年婦女來開了門。

“來看慧君的吧”?她讓開了身子,秦若雲一眼就看到了屋內正躺著的宋慧君。

“誰啊,錢姐”?她微微閉著眼養神,身上衣服脫了大半,胸圍纏滿了繃帶,看樣子剛才是錢軍醫在給她換藥。

感覺到有人走近了,她正要睜眼,卻聞到了熟悉的花香味,便知道來人是誰。心,頓時亂了,她想見她又不想見她,只得仍舊閉眼不動。

一陣風撲來,耳邊傳來一道哭聲,“是我”,這下她不得不睜開了眼睛。

“你怎麽來了”,她淡淡笑著問。

秦若雲含怨說了一句,“我怎麽不能來”!便埋在她肩頭痛哭了起來。

宋慧君有些頭疼,轉眼無奈地看向錢姐,對方接受到了意思便帶上門出去了。

肩膀上冷熱交替,宋慧君只覺得那一塊都要被秦若雲的眼淚給泡發了,便無奈道,“你再哭,眼淚該流進我的傷口了”。

秦若雲一聽,趕緊擡起頭細細查看,果然最上頭的繃帶都濕了一塊,露出的肩頭上也全都是水,趕忙用帕子去擦,邊擦邊看著一圈圈的繃帶邊心疼得直抽泣,“你...也…不…告…訴…我”。

“告訴你也是空增煩惱”,宋慧君隨口一說,卻換來兔子的狠狠一瞪,“你什麽意思”!

眼看秦若雲要爆發,她趕緊安撫,“這就是個小傷,並不打緊,所以我覺得沒有必要告訴你,等回頭好了再說也是一樣的”。

“宋慧君”!秦若雲還是暴走了,她突然站起身,含淚怒視著她,雙手死死抓著衣擺,“你沒良心”!“你就不知道我會擔心死心疼死難過死,你就顧著你自己的自以為是了”!

看宋慧君沈默不語,她氣不打一處來,負氣道,“我就不該來”!說著轉身就走,走到了門口,發現背後的人還是沈默不語,完全沒有挽留的意思,她頓時一個急轉沖回床前,狠狠咬上她的肩頭。

她要咬死這沒良心的,她再死去 ,如此便不會痛苦了,她真的是要恨死她了!

宋慧君開頭嘶了一聲,後面卻沈默忍著她的啃咬。

屋外,伶兒拎著兩個大包袱瞪大了眼睛,她透過門縫看到的一切,怎麽這麽的…奇怪呢!小姐怎麽如此兇殘!宋家小姐都不知道反抗的嗎?人家還是傷員呢!這不是來看傷的,這是來添新傷的吧?有這麽來看病的嗎?

接著,她眼珠子都要脫出眼眶了,人都傻了,包袱也松脫了手。

這、這、這!小姐怎麽咬到人家嘴上去了,頭還左右轉上了,不好,宋小姐也咬起小姐來了。天爺!!!兩人這是親上了哇!兩人怎麽能就這麽親上了呢!!!

她心跳的快要出來,趕緊死死拉上了門,又四處看了看,發現沒有別人,窗子也是關著的,又拍了拍胸口松了口氣。

屋內兩人親得難舍難分,根本沒註意門曾經開了道縫,更沒註意到門縫裏的眼睛以及又關上的縫。

如此死命的抱著親了許久,兩人終於氣喘籲籲的分開。宋慧君這才感覺到傷口被壓得有些疼,便調侃道,“你這不是來看我,是來要我的命來了”。

秦若雲撐著床沿,臉湊近她,眼睛對著眼睛,鼻子貼著鼻子,悄聲道,“我就是要你的命來了,你給不給”?

宋慧君笑了起來,“你要我什麽都舍得給,只要我有的”。

秦若雲仍舊看著她,溫柔無限地說道,“那我不要你的命,我要你的誠實,以後有任何的事情任何的心思,都要和我一一的說,不準藏著,不準自個暗地裏生氣傷心”。

宋慧君有些為難,秦若雲卻不依,不時啄她的嘴,啄一下問一句,“行不行嘛”,啄一下再問一句,如是終於磨得宋慧君開口答應了。

秦若雲滿意的笑了,又拿鼻子蹭了蹭她的鼻子,然後輕柔的吻了上去。

一咬一親,冰雪消融,春回人間。

第十八章互相“威脅”

溫存了一會,兩人冷靜了下來,秦若雲趴在床沿上和宋慧君說悄悄話,“這是怎麽傷的”?

宋慧君不想說實話,可是剛剛才答應了人家,便只得老老實實告訴她,“和王鵬飛過招的時候分了神,被他一拳打了過來”。

“這人怎麽這麽蠻的”!秦若雲聽了一頓抱怨,轉念一想不對,“你往常都不會分神的,這次為何…”,還沒說完明白過來了,頓時眼冒淚花,“是因為那日的事情”?

宋慧君有些不自在地點了點頭。秦若雲嗔她,“該,誰讓你不等我就回去了,我原本想好好和你說的”。

“其實你說不說並不重要,問題不在你,而在於我,終究是我太貪心”。她惆悵得剖析自己,卻被秦若雲捂住了嘴。

“胡說什麽,你哪裏叫貪心了!你如何生氣都是應當的,若是換了我,也是一樣的,說起來,貪心的倒是我”,說著眼淚流了出來,“我總想著找一個穩妥的法子解決了,卻沒想到越拖越出問題”。

宋慧君艱難擡起手給她擦去眼淚,“你想穩妥處理總歸沒錯,這婚姻大事不是一個人的事情,總不能傷了兩家的和氣”。

“你就是這麽勸解自己的”?

宋慧君苦笑了一下,“要不然太難受,日子總要過的”。

想著宋慧君一個人默默的自我開解,秦若雲頓時心疼得不行,抱住她的脖子一疊聲的說對不起,又灼灼看著她,“我定會快些處理這事情給你個交代,你以後遇到事,可別再這麽折騰自己了”。

“我這邊無礙,這件事情該怎麽處理你接著做便是了,亂了陣腳反倒不好了”。

“那你不準再折騰自己了,你要不痛快了,要打要罵我都受得”,說著舉起宋慧君的手去拍自己的臉,被宋慧君哽住了。

“我可舍不得”。她摸了摸她的臉,帶著無限愛憐。

“那我也舍不得你受傷啊,你若要出了事…“,她想著那場景就悲從心中來,眼圈頓時紅了,”你若要真出了什麽事,那我也活不成了”!說完死死抱著宋慧君痛哭了起來。

宋慧君一面感動於她的情深意重,一面又覺得她這如市井婦人般的直白陳情很可愛,於是愛意濃濃的哄她,“好,都依你,什麽都依著你”。

接下來三天,秦若雲都貼在宋慧雲身邊,什麽都要親力親為,餵飯、換藥、擦洗,簡直恨不得什麽都替她做了。兩人經過這麽一遭,感情越發濃密,只是礙於有外人,還得百般遮掩,千般忍耐。

外人之一---伶兒表示,二位小姐可以完全當她不存在的,真的。自從看到了上次那一幕,從此以後這倆人的任何動作和表情在她眼裏都是透明的,左看也是情右看也是情,反正看不出第二樣東西來,掩蓋了也是白掩蓋。

外人之二---錢軍醫,也就偶爾過來看看恢覆情況,其他時候都不在,她表示什麽都不知道,哦,她確實也什麽都不知道的。

至於王鵬飛,他本來是要成外人之三的,但是自從知道秦若雲來了,他居然舍得不來打秋風,一直沒露面。

“可能他怕你找他算賬吧,我娘來的時候他也只露了一面,臊眉耷眼的抱著一堆補品和藥,抱歉了一頓就溜了,後頭再沒好意思來過”。

說來也奇怪,這人平日裏利於自己的事情特別遲鈍,不達目的不罷休,仿佛臉皮是個擺設,這不利於自己的事情求生本能強得可怕,知道陸蓉不會拿他怎麽樣,所以敢露面,知道秦若雲會拿他怎麽樣,所以至今不敢冒頭。所以宋慧君開始懷疑,這孫子平時是不是在裝傻。

要是真的,那等著她回頭找他算賬吧,居然敢騙她,還騙了她那麽多吃的!簡直不可饒恕!

“哼,算他識相,要是他敢來,看我不收拾他”。

宋慧君心情好了,人就開始欠欠的,於是揶揄她,“怎麽收拾,拿你那棉花拳頭”?

秦若雲不假思索,“那還不簡單,花錢找幾個人,等他落了單,套了麻袋一頓打,臨走說明是我讓打的,包準他挨了打還不敢聲張”。

宋慧君頓時正色道,“可不能這麽做”,看秦若雲不高興了,便解釋道,“一來這拳腳無眼萬一不小心傷到了要害之處,不好收場;二來,他人忠厚,你是算準了這一點才能得手,這不僅不光明,傳了出去於你的名譽有損”。

“為了你,我什麽都敢做,什麽都做得出,我才不管這些有的沒的”!

宋慧君又頭疼又感動,連忙哄她,“你有任何一點不妥都是傷我的心,平日裏你出城辦事我都要時刻懸著心的,我又不能時刻陪在身邊,所以不管有的沒的,你還是要小心,就當是為了我”。

終於哄得人暖了臉色,不情不願的答應了,“我既然答應了你,你便也要答應我,下次萬不可再讓自己受傷了,要不然你就看著我發瘋吧,到時候你可管不住了”。

宋慧君啞然失笑,覺得秦若雲這成年禮是白做了,說話想事情還是和孩子一般,天真熱烈得可愛至極。

已經是年關,家家都忙著盤點,秦家家大業大的,外地的各個掌櫃都要回京城匯總,連帶著幾大車的賬本明細要留給話事人查看,所以要從5日開始一連要盤點到20日。秦若雲既然正式公開了繼承人的身份,這事情慢慢的便也要開始接手了,所以4日那天,她不得不回家去。

她自然是不舍得不願意的,從早上起來就一直悶悶不樂,給宋慧君換著藥就開始紅眼圈,宋慧君便只能勉力抱著她哄,“轉頭我再好一點,能動了,便也回家去了,到時候我們天天就能見著了,你爭取早些忙完,我也爭取早些回去,這樣便多出些相處的時候了”。

秦若雲點了點頭,忍著酸澀離去了。這馬車剛啟動,她正暗自神傷,不經意間看到伶兒一臉欲言又止、一言難盡的表情看著她,於是啞聲問到,“你是怎麽了”?

伶兒天人交戰了一番,最後一咬牙,湊到她耳邊小聲到,“小姐,你和宋二小姐,是那樣嗎”?

“哪樣”?

“哎呀,就是這樣啊”!說著她一邊拍掌,一邊嘬嘴,用動作模擬兩人親嘴的情形。

秦若雲淡定得很,“你都看到了”?

伶兒猛點頭,“這門沒關緊,我不小心透過門縫看到的”。

“哦,好看嗎”?秦若雲還有閑心調侃她,居然絲毫不緊張。

“哎呀,好看不好看的,關鍵是你們怎麽能那麽不小心呢,門都不關緊,幸好是我看到了,要是別人那就壞啦”。

所以秦若雲不緊張,因為她知道伶兒就是這麽可愛的姑娘。

“那你有什麽打算啊?這要是老爺夫人知道了,那不得天塌啦”?

“他們不會知道的,現在就只有你知道”。

“哎呀,小姐你不要這樣啊,我怕這麽大秘密我守不住啊,關鍵是…你們真的太明顯啊”。

“很明顯嗎”?

“是啊,你們自己不覺得,我這幾天時時都是雞皮疙瘩掉一地啊,忒肉麻了,什麽時候看你倆都是柔情蜜意的,這是個人就能看出來啊”。

秦若雲低垂了眼,暗自思索以後看來要格外註意一些了。

“那你得幫我,我只有你這麽一個可信的人,你是知道的”。

“怎麽幫啊”?伶兒愁眉苦臉的,難道把小姐的眼睛蒙起來讓她不要情意綿綿的看著宋慧君?或者把耳朵捂住,讓她不要聽到宋慧君的聲音就開始笑?或者把嘴堵住,讓她不要一和宋慧君說話就嬌聲嬌氣帶著蜜?

“既然有那麽多雙眼,你便幫我多看顧著,遇到情況不對了記得及時提醒,關鍵時候記得幫我掩護”。

真難啊,伶兒覺得這活真不是人幹的,可是秦若雲不停磨她,“好妹妹,我倆是一塊長大的,就連我那些兄弟姐妹也沒有和你的情分深,所以我什麽事情都不避著你,畢竟將來咱們要相伴一輩子呢”,又給出糖衣炮彈,“我給你漲工錢,多多的,你盡管提要多少,我都答應;我再給你找個好人家,如此你可以有個好歸宿,有人又有錢,咱們姐妹一起過好日子,好麽”?

這又是情又是利的,誰受的住,她自然就答應了。等到這般上了賊船,她又得出一個結論,小姐這抓人心的本事忒厲害,那宋二小姐肯定被吃得死死的,將來她們這家啊,鐵定還是小姐說了算,哎呀呀,她還是得緊緊跟著小姐混,可不要站錯了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