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蠱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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蠱術

“你看看!你看看!當他這麽寫,朕就不知道?我千叮嚀萬囑咐傅雲雅,他怎麽可能還去追,就算沒有那幾個探子我也知道是修業找來的麻煩!”皇帝一手甩弄著南江城傳來的急報,一邊說。

“唉,陛下您可別氣壞了身子。”整個禦書房只有自己和皇帝兩個人,大太監福康也知道陛下是在跟自己說話,多年來的經驗就是先勸陛下別氣壞身子,多的可不能說,不說本朝極力防止宦官越權政事這事兒,這大皇子他犯再大的錯也是皇帝的兒子,他們當奴才的可說不得半點不是。

果不其然,他這話雖說贏不來半點誇獎,但也不會給自己招致禍端,那廂的皇帝似是沒有聽見他的話,正低下頭用手揉著額頭。

“你去找人把太子給我叫來。”太子,如今就是六殿下李修明了。

宮內的這一番傅雲雅等人並不知道,等來朝廷傳來的急報時便是跟來了李修明,而大皇子則被勒令幾日返回京都。

聖旨的意思大體就是由太子李修明接替大皇子的職務,但因為太子倒底是儲君,身份貴重不可屈尊人下,特命李修明擔任主帥,傅雲雅為副帥。

這一番變動也在傅雲雅意料之中。

朝廷與叛軍的軍隊僵持了幾天難分勝負,終於在最後因巧妙的布局讓對方吃虧打了敗仗,而朝廷的軍隊也因為長期的精力損耗不得不就地整頓休息。

傅雲雅正閑了下來準備派人將些好的家書送回京都便收到了母親寄來的關於唐芷被劫的消息。信中言明這幾日家中派人四處尋找未果,對方劫走唐芷自此銷聲匿跡,從未以此勒索將軍府索要銀錢的情況。

想起那塊玉佩,傅雲雅猜測如今唐芷怕是就在南疆。

他叫人送去家中不必的擔心的家書後告知李修明家中有要事需要離開一段時日,便上馬直奔南疆。

南疆如今這個時節的氣候也不會太冷,至少是比在京都好多了,唐芷出門也不必再穿著厚重的衣服,僅著一層不薄不厚的衣裳,在外面披一件厚實些的蓮蓬衣就差不多了。

山川、紅楓、峽谷、晨霧,唐芷如今正和祁玉乘著一葉小舟泛在這裏的雲川湖上。她過來幾日,從未見過他們口中的少主裴居易,聽說對方尚在前線並未回來,反倒是正在前面跟著旁邊的船夫嘰嘰喳喳的祁玉這段時間以來一直陪著自己,按她自己的話來說,她希望等裴居易回來後自己能為她跟裴居易美言幾句,以“祁玉是個不錯的嫂子人選”為宗旨。每每想到這裏,都讓她覺得有些心虛,好像自己在欺騙小姑娘。畢竟,等裴居易回來,自己能不能好好活著還是一回事。

傅雲雅什麽時候能來就她呀!傅雲雅!

唐芷在心中呼喊,面上卻不動聲色,微笑著看向那邊拿著船槳躍躍欲試要劃船的祁玉,因為對方正在向她投來“看我多能耐!”的眼神。

回應完祁玉,她仰面躺在小舟上,看著空中不時飛過的幾排大雁和連成一片變幻莫測的白雲,覺得這裏倒是個不錯的養胎之地。

“到啦!”就在唐芷即將要睡著的時候,聽見了祁玉極具穿透力的嗓音。她們這次出門,是祁玉見自己自從來到裴居易的府邸便悶悶不樂,特意帶她出來散心的,散心的地點就是她家的田地!?

唐芷初聞祁玉的話也覺得奇怪,可如今到了地方她也明白過來,果然很美,正值黃昏之計,昏黃的日光散落在水田中,分布整齊的水稻正值收割季節,而祁玉也絲毫不端著大小姐的派頭,笑嘻嘻的脫掉鞋子跑到眾人之中和他們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

這些日子,她也了解到了祁玉的身份,是這裏土司的女兒,從小被寵到大,雖然有時會耍大小姐脾氣,但卻也沒有養成過分刁蠻無理的性子,那些田裏的大爺大媽跟她也熱絡,看的出他們不是曲意奉承,而是真心喜愛她。

真是個美好的女孩子啊!

再看坐在上面感慨的自己,這哪裏是陪自己散心,應該叫她裴祁玉散心才對!

只是眼前的景象也並不是一切都和和美美,唐芷可以清晰的看見東南角一個姑娘身邊一個人沒有,只是自己低著頭悶聲幹,四周的人看樣子也見怪不怪,沒有要去幫一把手或是和她說話的意思。

“你看她吶!我跟你說,你可別惹她!她用蠱可厲害了。”祁玉已經過完了癮,上岸穿上了鞋,見唐芷眼睛一直盯著東南角那個身影,開口提醒到。

蠱術!從前只是聽說過,從來沒有見識過的唐芷激動了起來。

“那你會嗎?蠱術!”

“當然會了,雖然只會一點兒,但也是很好了,我們這也不是所有人都會的。”唐芷聽出了祁玉話語中的自豪。

“不過,她可厲害,聽說能用蠱術操控人心。”祁玉眼睛也看著那邊的身影說到,語氣中有些不易察覺的羨慕和惆悵:“我要是能向她一樣,易哥哥還不早就到我身邊了。”說完,又搖了搖頭:“不對,即使我會我也不會那麽做,那樣易哥哥就不是易哥哥了。”

唐芷心中嘆息:少女懷春卻難得心上人鐘情啊。

她只好轉移話題:“這麽大片地都是你家的?那這些人是你家的家丁?”

“地當然是我家的沒錯,我爹可是土司!不過他們不是我家的家丁,每到這種時候家裏人手不夠,就會出錢召集外面的人手來幫忙,這活兒幹完就可以走了。”

哦,就是雇傭的臨時工嘛!

唐芷轉移話題的成效非常顯著,但祁玉說著說著就自己又開始往那個東南角的姑娘身上轉。

古往今來,人類八卦的欲望都是不可阻擋的。

“那姑娘,不也是家裏不好才年紀輕輕就出來和這幫大爺大媽一起做這種事的,不過她性子冷,一來二去,旁人也不願意和她搭話了。”

“以前有個相好的,是個大官的兒子,可她身份低微,是個鄉下姑娘,兩人算是美救英雄,當時鬧得沸沸揚揚,後來也不知怎麽的,那家人不準她進門,說是這姑娘勾引他們兒子還給人家下鐘情蠱……那姑娘被打的額頭上留了這麽一塊疤……唉,也是可憐人。”

聽完祁玉的話,唐芷覺得那姑娘如今不喜歡與人相處,恐怕不是因為性子冷,而是因為不想讓人關註她額頭上的疤。

回去的路上,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唐芷默默裹緊了披在身上的襖子。這地方晝夜溫差還真大啊。

祁玉去了對面的藥鋪要買些保養的藥,唐芷就在外面等著。

一個背著小藥簍子的姑娘從她身邊經過時不甚掉落了什麽東西,正滾到了她腳下,唐芷低頭也看清了一個香囊,那香囊有些舊了,但被主人洗的幹幹凈凈,她想彎下腰幫她撿起來,可圓滾滾的肚子讓她不得不放緩這個動作,不等自己伸出手,那姑娘就自己利落的將錦囊撿了起來,唐芷也直起身,見那姑娘不就是剛剛在水田看見那個東西角的那個嗎!

想起祁玉的話,她本以為這姑娘會直接離開,沒想到對方竟然小聲的說了句“謝謝!”隨後匆匆離去。

她額頭上戴著苗疆姑娘都會戴的以銀飾妝點的帽子,但也遮不住額頭上細長的疤痕。

見祁玉這麽久還沒出來,唐芷便跟了進去。祁玉正不知在和藥鋪前面的結賬的先生說寫什麽。湊近聽了一會兒,唐芷也算是明白了,這是在說她剛剛遇到那姑娘,自己遇到那會兒正值她在這送完

“她呀!還沒出事之前就給我這送藥財來著。”那賬房先生一邊說著,一邊手中飛快的打著算盤。又擡起頭,順著門口看了看外面,拉長了語調:“嫌貧愛富、知恩圖報、心比天高、命比紙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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