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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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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山

其實,最初他問唐芷為何盯著六皇子看的話,只是因為好奇,唐芷平日一副事事不上心得樣子,陡然對一個人感興趣確實令人感覺奇怪,可後來聽她對六皇子的誇讚,自己的心中也有些氣惱,這才說出了後面一番。

唐芷看著方才訓斥自己有辱斯文現在已經人畜無害的躺在小塌上面眠的傅雲雅,感嘆看來他是真的累了。

呼吸平穩應該是睡著了,不得不承認,傅雲雅現在的樣子真是乖巧,讓她有些蠢蠢欲動。

唐芷輕手輕腳的湊近欣賞傅大公子的美顏,長長的睫毛在投下一塊陰影,嘴唇上薄下厚,顏色也剛剛好,沒有過重,也沒有過淺,皮膚也好,像是開了磨皮。

應該不會醒的吧,唐芷擡手剛想戳一戳傅雲雅的臉感受一下皮膚的觸感,還沒碰到就被制住了手腕。

狗屎。

唐芷暗想這劇情怎麽不一樣,不應該是傅雲雅發現小嬌妻的舉動,溫柔的攬入懷中嗎,而不是現在還攥著她的手腕。

傅雲雅一時還沒反應過來,多年來的習慣讓他睡夢中也能感受到有人接近,本能的捉住唐芷的手腕。

唐芷剛想說些好話,叫傅雲雅放開自己,還被人一把攬了起來夾子車壁與傅雲雅之間,腰間還被一條胳膊摟著。

傅雲雅捏了捏手下隔著一層衣服也能感受到觸感綿軟的唐芷腰部,呼吸再次恢覆平穩,顯然又睡了過去。

在這樣的環境下,唐芷也不知不覺感到困倦後沈沈睡去。

幾人到達臨塗時辰已晚,外面又下起了綿綿細雨,打在身上並不難受,反倒會令人覺得涼爽舒適。

傅雲雅還和六皇子有事相商,至於是什麽事,唐芷就不知道了,作者寫的並不細致,而她看了這本書本就是因為原文唐芷和自己曾經的名字一樣,看到原文的唐芷死了,也就沒有什麽再看下去的興趣了,就索性直接問過已經看完全文的室友在此之後的主要情節和結局後,也就當作自己看完了。

時間已經到了亥時,傅雲雅還沒有回來,唐芷也就不再等下去,徑自躺在客棧的床上睡去。

睡夢中她明顯感到身邊的床褥塌陷,隨後一個溫涼的胸膛貼在自己的後背,是傅雲雅回來了。

傅雲雅輕輕的細吻唐芷裸露出來的白嫩脖頸,惹來唐芷身體一陣輕顫,成親多日,唐芷自然知道傅雲雅此舉何為,而自己的身體也回隨之作出反應。

聽到唐芷因自己的動作而輕顫抖並控制不住的發出嚶嚀聲,傅雲雅也不再滿足於此,開始“上下其手”,不多時便剝去了她本就單薄的衣衫,傾身覆上……

自從到達這裏便下起的細雨已經愈演愈烈,雨滴下墜過程中發出嘩嘩的聲響。

屋外的海棠花也經受著暴雨的洗禮,雨滴激烈的打在花身,使得嬌花搖搖欲墜,仿佛就要折落,卻因為有著枝條的支撐而被牢牢禁錮住,只能咬牙堅持,承受著暴雨帶來的顫栗與暢快,同時也因著這烈雨的拍打越發顯得嬌艷動人。

也難怪過往名家對海棠花之美極盡讚揚,寫出“海棠開後春誰主,日日催花雨”這樣的詩句了。

早上起來為圖方便,一行人直接在客棧一樓草草吃了些飯食,也沒有顧及規矩,傅雲雅身邊的隨從和芙蕖也被特許一同跟著唐芷傅雲雅在一桌上吃飯。

唐芷發現,傅雲雅的兩個隨從倒是像主子,也是一本正經,都不擡頭看人的。

她不知道這客棧的隔音有多差,昨晚就睡在隔壁的永澤和寧宇聽到傳來的聲音,楞是大晚上起來又在城裏轉了一圈才回來繼續睡覺。

當然,若不是昨晚,永澤和寧宇永遠無法想象到敬重的公子也會做那種事,只是不知道要不要把客棧隔音不好這事兒告訴自家公子。

“不瞞兩位大人,小人也是沒有辦法了才將此事上報朝廷,這皇糧不比其他,自然是我等精挑細選出來的,數量有限,縱是我這糧倉糧食充足卻不敢以次充好啊!”

賈節乃臨塗糧商之首,也是主管為皇宮挑選的皇糧人,此事一出,商會眾人爭執不休最終決定上報朝廷,作為糧食之首,自然也要由他來接待這京城下來處理此事的官員。

他不知道兩位大人具體深居何職,但見二人周身氣度也只絕非平庸之輩,不敢造次,只得將事情原委全盤托出。

傅雲雅和李修明來此查案為了不出其他差錯,並未大張旗鼓,只是告知賈節,並警告他對此保密。

不出二人所料,此番皇糧被盜一案正是涼山那群賊眾所為,那賊眾據山為匪已久,平時也會做些劫富濟貧之事,是以當地百姓並不憎恨他們,也使得幾十年來在此穩立腳跟,當地官府也不敢對其輕舉妄動。

況且,如今新朝初建,百廢待興,又怎會因為這些並未反抗朝廷的賊寇大動幹戈,擾弄的周圍百姓不得安生。

根據兩人推斷,本次皇糧被劫也並非是那群賊眾要和朝廷作對,這幾年賊首相繼向朝廷發出想要歸順的訊息,卻因為新朝建立,為獎勵開國元勳,朝廷上下官職早已被分配的不剩多少,特意授予匪寇官職恐怕既會招致不滿,又會開不良先河。

唐芷無事可做,待在客棧無聊想出去走走,白日裏卻因為外頭炎熱不得不將這念頭擱下。

到了傍晚,才帶著芙蕖出門,臨塗是富庶之地,當地百姓娛樂生活也多姿多彩,一到晚上,即使沒有過節,也有不少商販在街上支攤賣花燈面具,處處熱鬧,是以不少女子喜愛這時候出門閑逛。

處處火樹銀花,稼軒先生的東風夜放花千樹,大抵如此。

唐芷走在街上,和眾多千金貴女一樣手執團扇輕輕搖著,撲出的風不大,倒也愜意。

說起來,她幼時也來過這臨塗,不過是因為原身父皇受道士蠱惑,需要皇室血脈在此獻祭,皇室子孫本就不多,他們就把早已被遺忘的她搜羅了出來,可能是她運氣好,最終還是活了下來,那老道說恐怕是天意,她又被帶了回去重新丟在呈興宮。

“夫人你看,那不是公子嗎!”

芙蕖脆生生的聲音在唐芷耳邊想起,唐芷順著她手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見到不遠處石橋上的傅雲雅,身邊還立著一名男子,正是李修明,好像正在說些什麽。

傅雲雅似是感應到了什麽,擡頭看去,正見道擡步向自己走來的唐芷,眉頭蹙起。

“不是叫永澤守著唐芷好好待在客棧不要隨意走嗎。”

傅雲雅心中暗想,不知道永澤路上耽擱了一會兒回到客棧就不見了人。

原本的消息也不是今日,早知如此就不帶唐芷一起過來了,傅雲雅有些厭煩涼山那群人朝令夕改的行事。

“永澤怎麽沒跟著?快送夫人回去!”

唐芷聽出傅雲雅語氣不善,明顯是不想自己跟過來,不知道是哪裏得罪了他,心中有些難過。

不過轉念一想,難道就是在這個時候傅雲雅和李修明被人劫走?

想到這裏,她竟有些慶幸今晚出門賞景了。

還沒等唐芷和芙蕖以及剛剛找到唐芷跟在身後的寧澤走出幾步,人群中發出了女人和孩子的驚叫聲夾雜著男人的呼喊。

一群手執武器黑衣人沖進本來繁華喧鬧的街市,引來眾人的驚慌。

這種情況下,沒有幾個人會想到他們沖進本該有官兵看守的集市有多麽蹊蹺,幾個意識到此時的人也只是認為是對方人多勢眾,放倒了看守的官兵,想到這,更加擔心自己的安危。

這場鬧劇並沒有在百姓中掀起多大的風浪,頂多是多了一份茶餘飯後的談資。

昨晚形勢危急,本以為是哪裏來的山賊野寇來此燒殺搶掠,末了,沒有幾人發現自己受了太大的損害,只是對方的野蠻或多或少的砸壞了一些小販的攤車,不過這種損失和性命比起來,也就不值得一提了。

心得一天來臨,家家戶戶照樣按部就班的開始每日的營生,可此事卻急壞了臨塗的首要官員和賈節,朝廷來查案的官員卻被山賊擄走,朝廷又怎會不遷怒他們,又因為此事需要保密,使得他們不敢大張旗鼓。

此時,唐芷坐在為她和傅雲雅精心安排的房間裏心有所想的飲著芙蕖剛剛泡好的茶,她並沒有因為被擄走而擔憂,從這幾天的情形來看就知道這幫賊眾並非要傷害他們,看來就是為了招安的事情了。

“裴公子。”

“兩位大人。”

李修明和傅雲雅與裴居易互相作揖。

“不知裴公子考慮的怎麽樣了。”

“此事我已經與他們商量過了。只要銀子夠,誰不想下山安居樂業,這幾年我們也向朝廷多次表態,卻無人回應,這才出此下策,不過這番也正是應了兩位大人的意,還請大人海涵。”

裴居易起身又向傅雲雅和李修明做了個禮,整個過程斯文有理,讓人一見便知道是個讀書人。

可就是一個讀書人卻成為了涼山匪眾之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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