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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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1年9月10日

一夢醒來就是早晨。天還是陰雲密布,只有心頭那束陽光還依然亮著,成了希望,成了永遠的向往。王翔起床後,去洗手間洗了臉,就按著我的囑咐到那個小市場,買姜,並讓他在返回的路上,順便去商店裏買瓶白酒,王翔去了。

早飯我和周老師商量好了,找隔壁二室的小何與小陸代勞,去食堂一起把飯給買了。

我拄著雙拐走出病室,在走廊裏來回溜達。並和二樓的那些不熟悉的病友打著招呼。繼而我在不遠處看到二病室的門開了,傳出了我很熟悉的歌聲:“不要問我從哪裏來,我的故鄉在遠方。為什麽流浪,流浪在遠方,流浪……”小何、小陸一起唱著歌,挽著胳膊直奔樓梯口走去。

我忙喊著:“小何、小陸你們等等!”歌聲嘎然而止。她倆回過頭,含著微笑看著我:“小孫,你在這裏等誰?”

我故作生氣的樣子:“等誰,等你們倆唄。我這麽一個大活人,你們倆竟然沒看到我!”小何眨巴著眼睛,撲哧一聲笑了,一副逗人樂的表情:“抱歉,抱歉,請小孫同志原諒,”小何的聲音隨即提高了兩個分唄:“□□教導我們說,吃飯是第一件大事。這不,一想到吃飯,我和你的陸老鄉,就急不可待了。”

小陸拍了小何的肩頭一下:“小孫求你辦點事,別啰嗦啦。”好,不啰嗦。小孫你有什麽吩咐盡管講吧。”

“我那敢吩咐,就像老鄉說的,是求。求你給我和王翔,周老師帶著買份飯。”陸文在一旁又笑著開了言:“老鄉,你放心,我和小何一定給你們買最可口的飯。”“放心,放心,有我陸老鄉在一定錯不了。”我看著小陸笑著點點頭。

小何向我滑稽的一笑,拉著小陸的手一同向樓梯口走去。 這時,二病室的門忽然又開了。李姨站在了病室門口,親切地看著我:“小孫,裏邊坐吧,我隔著門就聽見是你的聲音,小外甥上街了?”

“嗯。”我走進二病室,坐在了靠窗邊一側的椅子上。“昨天周院長,讓我和周老師,範老師,一起吃甲魚姜。昨天買了甲魚,姜沒買,今早我就叫王翔去小市場了。”和李姨在一起,就總有說不完的話,衣食住行點點滴滴,沒有關心不到的地方。我深深地感到,遇到李姨這樣的長輩,我是多麽的幸運。在生活上給予大小事的提醒,細致入微,這貼心的溫暖,一件件的深入到了我的心裏。

不一會的功夫,小何和小陸就把飯給買回來了。小何一進病室就笑著說:“哎,哎,小孫同志,你今天是不是想到我們這裏來蹭飯?”我也開玩笑的說:“是又怎麽樣,不是又怎麽樣?”“是呢,就讓李姨管飯。不是呢,也讓李姨管飯。”李姨笑著,佯嗔著用手指著小何:“這鬼丫頭,真是個活寶啊!”大家說笑了一陣,王翔也從外邊買姜回來。陸文和小何,就把給我們捎帶的飯送到了我們三病室,周老師和我把飯票塞到了小何的手裏。

上午王翔陪我從按摩室回來,範老師已把甲魚姜,送到了樓下煎藥處代做了。我聽周老師說了,甲魚血的一些藥用價值:甲魚血含有鐵質、蛋白質,營養豐富,對貧血,營養不良有一定的療效。亦可作補血劑。將甲魚血和蜂蜜混合後,服後可降血糖。而甲魚血清可祛濕利脾,甲魚血配以白酒飲用,可殺菌消毒,滋陰清熱,活血通絡。我就覺得我們應該自己來殺甲魚,把甲魚血留下服用,然後,再把甲魚姜送到煎藥處代做。這才是最佳方案。

王翔把放在床下的木盆拖出來,小心地解開網兜。周老師拿著一根,王翔從外邊折來的樹條,試探著伸進網兜裏,去捅甲魚的頭,甲魚一急就伸頭把樹條含住了。周老師拎著樹條,把甲魚從木盆裏拎出來。王翔拿著碗和刀,我把王翔從煎藥處借來的小木板放在地上。周老師一手摁著甲魚,一手拉緊樹條,甲魚無奈的咬著樹條,把頭從殼裏探出來,王翔趁機只一刀,甲魚就身首兩分了。血流進碗裏,加少許白酒,我屏住呼吸,一閉眼就把它喝了下去。我到洗手間漱完口,返回再幫周老師,把殺甲魚的那套本領再故技重演,周老師喝完甲魚血,也忙去了洗手間,漱口回來,我們一起,抹的抹,擦的擦,把戰場打掃幹凈。剩餘的事就交給王翔,王翔拿著殺好的甲魚和姜,去了樓下的煎藥處。

中午,我和周老師,吃了王翔從煎藥處端回的,做好的甲魚姜,喝了點水,都不想再吃飯了。我讓王翔自己去食堂吃。我躺在床上,閉眼休息了一會。就又趴在桌前,拿起筆寫下了《一生知多少》:多少過去化為塵埃,多少往事已經掩埋。/多少辛苦換來甘甜,多少感動銘記心懷。/多少歲月需要珍惜,多少選擇不能更改。/多少朋友成為知己,多少意外命裏安排。/多少困難理智對待,多少機遇失去不再。/多少無奈留下遺憾,多少希望不能等待。/多少親友給予力量,多少追求走向未來。/多少努力改變命運,多少奮鬥無比豪邁。/多少夢想成為現實,多少不解今天明白。/多少理解心靈打開,多少無私經久不衰。/多少生活幸福美滿,多少家庭和睦相愛。/多少花開會有結果,多少喜悅笑逐言開!

“小孫,你寫的真好!”我剛寫完,還未來得及再看一遍,一個身影就出現在了我的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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