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人間燒上來的東西，鳳朝依都有看的。她跟在程衍身邊之後，時常會想起在人間發生的事情。盡管隨著時間推移，有些已經記不太清了。

每每想起江沅她都感覺萬分愧疚，明明答應了會時刻看著他，結果一刻還沒來得及看，就被抓到了天界。

害。

鳳朝依隨手翻開一本新的小說。

跟在程衍身邊一千年，人間不知道過了幾個世紀，早已經沒有人會給她燒東西。

江沅的命運被她改變，相對歷劫的次數增加了，不過不是苦難人生，也不是一出生就在羅馬的富貴日子。和許多人一樣，他普普通通，又努力生活。

人間的小說總能給鳳朝依帶來新奇的感覺，小說裏的世界簡直比她生活的地方還玄幻。

鳳朝依只看了一章，就深深被吸引了。

這些書都是出版的，文筆和劇情沒一處能挑出錯來，鳳朝依沈迷其中，恨不得飯都不吃在床上看書。

只不過教人狂魔程衍是不會同意的。

起初鳳朝依年紀小，很多情節都看不懂，後來年紀大了，也長成人類十八歲大姑娘的模樣，漸漸領悟到了“師傅是個高危職業”的意思。

鳳朝依：窘。

自那天後，她遇見程衍總是能躲便躲，不能多也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甚至最新的考核結束後，她表達了想要回族內的想法。

程衍讓她和他打一架，贏了就可以走。

鳳朝依顧念師徒情誼，程衍可不管那些，將她打到四天下不來床。

鳳朝依：可惡！

她決定不再心軟，往後再和程衍打架，她的眼裏只有贏！

鳳朝依不服輸的和程衍打了一百年，沒有一次贏過。

就離譜！

這比她剛來天界，學不好法術，程衍將她捆成一團當手提包拎著在天界溜達還要生氣！

這家夥慣會搞人心態。

程衍每日休息時間固定，鳳朝依跟在他身邊一千年，摸得透透的。

她歸家心切，既然光明正大打不過，那略微使一點陰招應該沒什麽大問題吧？

畢竟那家夥深不可測，鳳朝依怕打上一輩子都打不過他。

她隱藏氣息悄悄靠近，藏匿類的法術她學的最好，大抵是為了能在必要的時候躲開找來程衍。

靠得近了，沒想到程衍並沒有休息，他房間裏似乎還有別人，隱隱約約的說話聲傳出。

這……要不明天再來？

鳳朝依打起退堂鼓，正要同來時一樣，悄悄離開，不期然聽到自己的名字。

——“你打算什麽時候和鳳朝依說？”

和我說？和我說什麽？

事關自己，鳳朝依可不敢馬虎，隨即附耳傾聽，一丁點聲音都不肯放過。

“不急。”這是程衍。

程衍總是這副不緊不慢的性子，似乎什麽事什麽人都不會影響到他。

鳳朝依就特想看他哭，鳳凰族的很多鳳凰都哭過，族長也是，只不過一個個死要面子，明明哭了硬要嘴硬說沒哭。

不知道程衍會不會。

想得有些走神，思緒收回時，面前站了一人。

鳳朝依嚇了一跳，差點沒站穩摔在地上。

“師……師傅。”

雖說她常常想些有的沒的，但程衍在她心裏的地位始終不可動搖。

“都聽到了？”他負手站在她面前，衍辰宮仙氣繚繞，他的面容時而隱藏在仙氣中，隱約給人一種溫柔的感覺。

鳳朝依看得楞神，一時沒反應過來程衍問的是什麽。

“你有什麽想法？”

鳳朝依的沈默被當成了默認，程衍好整以暇的等她回答。

鳳朝依回過神：“哈？”

她一共就聽到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兩句話，還要說聽後感嗎？

程衍的徒弟真是有夠不好當的。

往日聽不懂時，鳳朝依都是撿好聽話說給程衍聽，這次也是如此。

“師傅如此英明神武，徒兒相信，師傅做的決定就是最好的。師傅的想法也就是徒兒的想法，徒兒會一直一直支持師傅，堅定不移！”

繞是程衍這萬年不變的面癱表情也有了一絲錯愕：“既如此，那你我的婚事便不能耽擱了。”

鳳朝依：“？”

你我的什麽？誰的婚事？什麽玩應不能耽擱？

想到她在人間小說看到的，婚後這個那個，她整個鬧了個大紅臉。

師傅果然是個高危職業，連程衍也無法避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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