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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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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

大師兄雖然說了明日再來,但是當田真人來看望過程多多,並告知她最好今日就開始飲用天深水時,他還是又過來了。

“天深水除了壓制心魔之外,本身也是一種極寒之水,每日一杯,按照多多如今的狀況,應該七七四十九日便可以將心魔壓制到最初。若要完全凈化,便需要在次之後,每日與天深池中浸泡一個時辰,何時丹田中再無心魔,便可停止了。”

田真人說著,讓木嘉慕將那杯透著寒氣的天深水遞給程多多。

“心魔雖是我們修行之人的阻礙,但與心魔對抗也是磨煉毅力的方式,若是在這四十九日內,可以找到靠自身壓制心魔的方式,那便也不需要在池中浸泡了。”

程多多松手端著那杯冰的連她都覺得凍手的天深水,沖田真人恭敬道:“謝謝田伯伯,我會先試著自己與心魔對抗的。”

木嘉慕:“多多也不要太過強求,心魔本就屬於魔物,磨礪的方式也有許多,能完全凈化了才是最好。”

田真人看了拆自己臺的徒弟一眼,沒有說什麽。

程多多垂著眼看那杯子中不停冒出的絲絲寒氣:“我自然會量力而行。”

語氣算不上不好,但是在場所有人都能聽出其中的不耐。

木嘉慕似乎並沒有想到自己剛剛說的話,哪裏又惹到了程多多。

一旁一直沒有說話的趙文濱在此時開了口:“木道友此話說得有理,心魔可大可小,萬不可逞能。”

“知道啦大師兄。”程多多嘟了嘟嘴,對著趙文濱卻還是老實應道。

木嘉慕眼底因著少女對著趙文濱時的乖巧,而升起了一層陰霾。

他與趙文濱的話,分明應該是他說的更委婉些,語氣也已經極盡柔和,但她對自己卻總是帶些不耐煩;而趙文濱就算平日裏對她那般厲聲厲色,她也總願意將這樣柔軟乖巧的模樣展示在他面前。

前世的種種仿佛又一次浮現在眼前,木嘉慕努力壓制著心底翻滾的戾氣,才能面色如常地再次開口:

“天深水服下後,師妹必是要忍受一段時間的寒苦,要不讓我留下陪你?”

“在下自會照顧好我的師妹,不勞木道友費心。”不等程多多回答,趙文濱在一旁微笑著說。

木嘉慕也笑:“我比較了解天深水,當然是應該我來照顧多多吧。”

趙文濱:“木道友說笑了,在下陪師妹來借天深水,自然是會對此做些研究……再說起了解,在下覺得,還是要更了解多多的人,照顧她來,更好一些吧?”

木嘉慕笑容微僵,眼裏的寒意有些藏不住了。

“我都說了!”少女有些氣惱的聲音打斷了倆人沒有硝煙的對嗆。“我不需要任何人的照看,麻煩兩位師兄各忙各的!”

“哈哈哈……你們倆也是關心過頭,這藥湯也備好了,服下後不過就是睡一晚,都回去回去吧!”田真人在一旁打圓場,拍了拍兩個男人的肩。

程多多意識到自己在前輩面前失了禮,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起身恭敬地送他們出了門。

離開了程多多他們的住處,田真人同木嘉慕一起向山下去。

“嘉慕啊,不是為師說你。 ”他們出來時,田真人拍了拍木嘉慕的肩。“當初多多金丹大典上我就看出來了,小姑娘心性單純,性格又被侯老頭寵得有些……唉怎麽說呢,這丫頭看起來糊塗,實際卻上敏感著呢,你剛剛那話為師知道你是心疼她,在她耳朵裏聽著卻是你覺得她沒本事壓制心魔,她自然是不高興的。”

“但她那大師兄,難道說的就比我好聽?”木嘉慕咬牙道。

田真人搖搖頭:“你和他,總歸是不一樣的。”

他還沒和自己這個徒弟說過,那日在程多多金丹大典上,他便與侯真人提起想要撮合自己與他的兩個徒弟。

他與候真人是多年的老友了,這只多多獸本也是從他們白羽谷出的,若不是百年前她的母親糟了那樣的劫難,說不定程多多就不是斜影峰的大弟子,而是他的小徒弟了。

所以他意識到自己的徒弟對程多多有意時,便對候真人開了口。

在田真人的心中,程多多小時候便常常在白羽谷玩,他記憶中自己的徒弟就常常帶著這只嬌嬌憨憨的小丫頭玩,倆人的感情可以稱得上青梅竹馬,若是真的可以培養出感情 ,也是好事。

但是候真人聽到他的提議時,卻不像他預料那般讚同。

甚至因著倆人關系熟稔,田真人還能從那老家夥的憨厚笑臉下,看出他下意識的抗拒。

現在想來,那老家夥心裏怕是早就有了徒婿的人選了。

明明真要比起來,他這徒兒,可是金丹第一劍。

這般想著,田真人忍不住拍了拍木嘉慕的肩:“要為師說,多多確實可愛,但是禦虛宗的池仙子不也很秀麗端莊,我那日見她看你的眼神,分明也是有意,你何必就要認準了程多多呢?”

木嘉慕只是抿唇不語。

田真人也不好多說,揮揮袖子輕哼了一聲:“算了,我的話你也不愛聽,回去了。”

天深水無色無味,但是極寒,就是程多多已經是金丹的修為,第一口天深水倒入口中時,刺骨的寒流還是讓她忍不住整個人抖了一下。

寒流順著口腔滑入腹中,程多多的面色在一剎那變得慘白,丹田如同被凍住了一般,又冷又疼。

她忙伸手要去夠邊上的藥湯,但是身子卻因為過分的寒冷而有些僵硬,伸出的手沒有拿到碗,反而是將它打翻了。

“嗚……”

冷意很快蔓延了全是,少女的身子慢慢卷縮了起來,無助地躺倒了下去。

當趙文濱不放心地返回程多多房裏時,看見的就是床榻上,身子都已經附上了寒霜,縮成了一團,唇色已經犯紫了的少女。

他趕緊走過去,將少女擁進懷裏:“多多!”

程多多緩慢地睜開了些眼睛:“大、大、大師兄……”

“我在,你撐住,再過一會兒就好了……”

飲用天深水本來應該循環漸進,剛開始的幾天需要配合專門的藥湯來適應寒氣,之後慢慢減少湯藥中熱性藥材讓身體適應。

並且藥湯只能是剛喝下天深水後馬上服用,才能發揮出效應。

而此時,就算趙文濱再喚人熬藥湯,也已經來不及了。

只能靠程多多自己熬過這番寒苦。

懷中的少女下意識地扭動身子,企圖讓自己和這溫熱貼的更近。

趙文濱驅動體內的靈氣,使自己的體溫上升,扯過一邊的被子將倆人包在一起。

“大師兄……我、我好冷……”程多多抖著手,緊緊揪著趙文濱的衣襟,聲音依舊是止不住的發顫。

“我知道……”將少女摟的更緊了些,男人低頭看她的眼裏,滿是愧疚。

“是大師兄的錯,我應該再早些過來。”

程多多把臉也貼上了那溫熱的胸膛:“大師兄……大師兄……”

感覺懷裏的少女,冷的就像是塊冰一般,耳邊一聲聲依戀的輕喚,讓趙文濱又自責又心疼。

“多多,把眼睛閉上,睡一覺就不冷了……”趙文濱在少女耳邊輕輕地哄著。

在男人低沈的嗓音,和環繞著熟悉氣息的溫熱中,程多多感到那天深水帶來的寒意慢慢褪去了些,竟然真的在這樣的寒冷中進入了夢鄉。

只是在這種狀況下,少女沒有辦法睡得安穩,雙眉緊緊的蹙著,眉眼間滿是委屈之色。

她顯然難受極了,趙文濱只是抱著她,都覺得她冷的刺骨,實在有些難以想象她此時體內的感受。所以她即使是睡著了,也時不時會發出小小的,輕輕的嗚咽聲。

那可憐的小聲音那麽輕,卻像是能直接戳在了人心口上,叫趙文濱無法抑制心口的憐惜,無法控制地地下了頭。

在少女冰冷的面頰,印上了一個溫熱的吻。

若不是程多多的臉太冰了,大師兄險些就沈醉在了唇部輕觸到的柔軟,和鼻間嗅到的獨特香氣。

也是因為那冰的讓他的唇都感到些刺痛的溫度,才讓他驚醒自己做了什麽。

趙文濱下意識想松手,但手臂才剛有些松動的跡象,懷裏的少女就委屈地輕哼了一聲。

雙手立刻就將她圈得更緊了。

從未細想過的感情,在這個時候使了勁地在心口翻騰,叫他沒辦法再無視。

“大師兄……”即使是睡夢中,程多多的手也緊緊揪著男人的衣襟,呢喃聲裏滿是依賴。

“……我在……”在心底嘆息了一聲,男人溫柔地應著,低下頭,輕輕地吻在了少女的發間。

天深水的寒氣整整折磨了程多多一個晚上,到了天亮時,趙文濱才感到懷中的溫度恢覆了正常。

清晨的陽光,透過紙窗朦朦朧朧地照在了床上相擁著的倆人身上。少女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

“大、大師兄?”

“醒了。”趙文濱低頭和她對視。“還冷嗎?”

程多多眨了眨眼:“……不冷了,大師兄怎麽在這……”

不好意思,昨天上傳的時候沒有檢查,重發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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