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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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
再一次見到閣主，已經是三天後了。
程多多和付珊然，跟在候真人來到閣主的塔中時，裏面已經坐了不少人。
除了閣主自己，和趙文濱以外，大黑貓也盤著身子窩在最中間，懶洋洋地看著程多多他們進來。葉修永和胡四坐在房內最下面的椅子上，一人端著杯靈茶。
葉修永看起來傷勢已經大好，一看見付珊然進來，雙眼便再也移不開，眼裏滿含著喜悅。
“師尊，都來齊了。”趙文濱在崇瑄明身邊站著，見程多多幾人進來，就對他說道。
崇瑄明對他們招招手，示意他們坐下，然後對塗初杵道：“請。”
大黑貓慢慢地起身，拉了個懶腰，接著輕輕躍起，從口中吐出一個陣法，遮蓋住了整個高塔。
“今日請各位來，是為要解決驅火參一事。程師妹，塗長老已經布下了陣法，你可以把驅火參放出來了。”趙文濱對程多多說道。
程多多便掏出了靈獸袋，將在裏面住了近一月的驅火參放了出來。
眾人的目光皆是放在那冒著藍火的地寶之上，就見那上面原本閉著的雙目慢慢睜開，眼神裏還有些迷茫之色。
“多多？”驅火參感受到了身邊熟悉的氣息，小心地喚了一聲。
程多多向它走近了些：“驅火參，這裏是飛星塔……你認識嗎？”
驅火參眨了眨眼，收起了身上的藍火，一根須須輕輕地纏上程多多的腕間。
“我認識……那位，是崇閣主吧、塗長老、候真人……還有濱濱！”
“噗——”胡四剛剛送進口裏的靈茶，因為這句濱濱瞬間噴了出來，獻給了地板。
眾人——包括驅火參的目光，都一下轉到了他的身上。
胡四幹笑：“我……咳咳咳、我就是嗆到了咳咳咳……”
驅火參：“胡老四還是那麽傻唉……”
胡四笑不出來了。
“你好，聽程多多說，你也重生了是嗎？”趙文濱看了一眼胡四，對驅火參問道。
驅火參點了點頭上的葉子：“是的，我死了，等我醒來，我又變成了只有巴掌大的小參……我在清澤山上等了好久，以為又要等到一萬年的時候……還好多多來找我了！”
“你當時看到多多說了一句，‘你還活著’……多多在那個時候，是發生了什麽事情？”候真人問道。
程多多皺了皺眉：“師尊……”她覺得這種問題沒有意義。
驅火參扁了扁嘴，藍火在它眼睛邊上開始聚集，但還是被它強忍了回去：“多多……多多她，她被心魔控制了，掉進了沈魔淵底。”
現場幾人皆是一怔。
“竟然是心魔……”
候真人轉頭問付珊然：“姍然。”
付珊然明白候真人的意思，她柳眉微微蹙起：“我前世……說來我離開的早，那時師姐不過剛剛金丹圓滿，心魔確實犯過一次，就是金丹雷劫，但並沒有爆發……”
“也就是說，在付師妹知道的時間裏，程多多應該只犯過一次心魔……葉修永，你知道些什麽嗎？”
被趙文濱點名的葉修永，戀戀不舍地將目光從付珊然身上移開：“我不清楚……我和付師姐他們不一樣，我知道的事情非常模糊，更像是個文本大綱被塞進了我的腦子裏，細節上的事情我都不清楚。”
“木嘉慕或許知道。”付珊然突然說道。
候真人一怔。
“我上一世離開時，木嘉慕已經元嬰期了，若沒有意外，想必壽元悠久，知道的比我們都要多些。”
趙文濱劍眉微微擰起：“但木道友畢竟不是我們飛星閣人。”
他還是轉向了驅火參：“程多多既然是因心魔遇難，那你知道如何避免她的心魔再犯嗎？”
驅火參似乎是想了想，頂上的葉子微微搖動著。
過了一會兒，它才說：“天深水……”
候真人皺起了眉：“程多多那時候，難道沒有服用天深水嗎？”
驅火參點了點葉子：“我出世之後，就發現世上已經沒有天深水了。”
在場的所有人，都因為它的這句話，吃了一驚。
天深水雖然算的上珍貴，但是如今玄清大界中，擁有天深水的宗門依然不少，短短不過兩月，怎麽會完全消失的？
付珊然確實皺起了眉：“可我印象中，天深水一直就在啊！”
驅火參看起來有些迷糊地轉向付珊然：“對了……你是？”
付珊然一怔。
“你不認識付師姐？”胡四有些疑惑。“難道你們從來沒有碰到過？”
“說碰到……或者說，我應該從未聽說過程多多還有一個付姓師妹……”驅火參也很困惑。
付珊然的表情頓時變得有些難看。
一時間，屋內沒人再說話了。
此時的狀況突然陷入了困境。
程多多向付珊然那邊微微傾身，一手握住了她在發顫的雙手。
付珊然的手一直就很涼，而此時更是冰的刺骨，程多多的手溫蓋上來時，那股暖意讓她忍不住整個人顫了一下。
她轉過頭，看見那雙圓圓的杏眼，含著濃濃的擔憂之色，正緊緊地看著自己。
那股暖意慢慢地，順著手似乎流進了她的心裏，竟然將她的不安恐懼，一點點地壓了下去。
付珊然沖程多多，勉力揚起了一個溫柔的微笑，看向了驅火參：“我印象中，你我卻是常常見面，這倒是奇怪了。難不成我們所經歷的未來還能不一樣？”
“倒是有可能。”驅火參沒有接話，表情依舊是迷迷糊糊的，倒是一旁的胡四，突然喃喃著說道。
眾人目光都轉向了他。
胡四咽了咽口水，有些艱澀地頂著眾人的目光，繼續說道：“神獸大人曾經說過，未來是不可撼動的……程師姐上次與我說，那應該是神獸大人為了約束先知者而說的警告，未必是現實……但是有沒有這種可能？”
“未來確實是不可撼動的，但是每一個時間點的發展，並不是僅此一條線。”
“驅火參所經歷的時間線中，並沒有付師姐，也沒有天深水，程師姐會……會死與心魔。”
“但付師姐所處的時間，程師姐卻沒有經歷那麽多次心魔，並且也有天深水的壓制……”
胡四有些語無倫次地說著，眼神因為自己的推測而越發驚慌。
“有理。”
一片沈寂中，從開始就只說了一個字的閣主，突然開口了。
他的話使得坐在他右邊下首的侯真人急得拍了拍椅子把手:
“師兄，怎麽就有理了！”
閣主看了他一眼，再一次回歸沈默。
侯真人也不指望自己這個脾氣古怪的閣主師兄能說出什麽來，急得摸後腦勺：“那、那多多現在經歷的，是驅火參的時間，還是付珊然的時間？”
他雖然這麽問，但是其實在場所有人都清楚，不可能是付珊然說經歷的那些。
也不是驅火參所經歷的，沒有付珊然的時間。
而是另外的，在他們所掌握的之外的時間裏。
“驅火參，在你的記憶中，程多多發過幾次心魔？”在沈重的氣氛中，趙文濱再一次開口，詢問道。
“六次……”
驅火參說出來的次數，讓所有人心頭一緊。
“也就是說，第六次，她便墜入沈魔淵了？”趙文濱聲音有些發冷。
程多多感覺到自己窩著的那只手似乎抖得更加厲害了，她使勁握了握，試圖安慰付珊然。
“但現在不是還有天深水嗎？只要堅持服用天深水，應該就沒事了吧？”胡四有些急躁地說。
候真人看了眼自己那個，只顧著安慰別人，對自己的未來好似沒有那麽在乎的大徒弟，有些無力地嘆了口氣：“只能先這樣……”
“我還有個問題！”這時，葉修永突然舉起手。
“驅火參，那你當時為什麽要把自己往我嘴裏塞？你是想讓程多多吃了你？”
驅火參因為他的問題，明顯的瑟縮了一下，連那根一直搭在程多多手上的須須也縮了回去。
候真人皺起了眉，看著驅火參：“還有這種事？”
“……我、我……多多……”驅火參求救般地看向程多多。
程多多回視著它，卻沒有開口。
驅火參掙紮了一番，才終於看向了趙文濱：“因為、因為程多多拿我的藍火救了濱濱…才會導致修為空有元嬰階級，卻沒有元嬰實力，才使得心魔有機可乘……”
“什麽？大師兄發生什麽了？”程多多突然站了起來，緊張地看著驅火參。
驅火參被嚇了一跳，有些迷茫地看著她。
程多多著急地走到它旁邊，抓住了它的一根須須：“你說呀，大師兄怎麽了？”
“我、多多……嗚……”驅火參眼裏又開始聚集藍火。
揪著須須的程多多一雙大眼睛也開始泛起淚花：“你！你現在就把藍火給我交出來！”
“多多……”
“程多多！”
在場其他人忙攔住程多多，趙文濱無奈地按著她的肩：“你嚇到它了……”
覺得自己才被嚇到了的程多多瞪著眼睛看他。
候真人也拉著她揪著須須的手：“你好歹聽它說完，剛剛說你自己的時候也不見你那麽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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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見到閣主，已經是三天後了。
程多多和付珊然，跟在候真人來到閣主的塔中時，裏面已經坐了不少人。
除了閣主自己，和趙文濱以外，大黑貓也盤著身子窩在最中間，懶洋洋地看著程多多他們進來。葉修永和胡四坐在房內最下面的椅子上，一人端著杯靈茶。
葉修永看起來傷勢已經大好，一看見付珊然進來，雙眼便再也移不開，眼裏滿含著喜悅。
“師尊，都來齊了。”趙文濱在崇瑄明身邊站著，見程多多幾人進來，就對他說道。
崇瑄明對他們招招手，示意他們坐下，然後對塗初杵道：“請。”
大黑貓慢慢地起身，拉了個懶腰，接著輕輕躍起，從口中吐出一個陣法，遮蓋住了整個高塔。
“今日請各位來，是為要解決驅火參一事。程師妹，塗長老已經布下了陣法，你可以把驅火參放出來了。”趙文濱對程多多說道。
程多多便掏出了靈獸袋，將在裏面住了近一月的驅火參放了出來。
眾人的目光皆是放在那冒著藍火的地寶之上，就見那上面原本閉著的雙目慢慢睜開，眼神裏還有些迷茫之色。
“多多？”驅火參感受到了身邊熟悉的氣息，小心地喚了一聲。
程多多向它走近了些：“驅火參，這裏是飛星塔……你認識嗎？”
驅火參眨了眨眼，收起了身上的藍火，一根須須輕輕地纏上程多多的腕間。
“我認識……那位，是崇閣主吧、塗長老、候真人……還有濱濱！”
“噗——”胡四剛剛送進口裏的靈茶，因為這句濱濱瞬間噴了出來，獻給了地板。
眾人——包括驅火參的目光，都一下轉到了他的身上。
胡四幹笑：“我……咳咳咳、我就是嗆到了咳咳咳……”
驅火參：“胡老四還是那麽傻唉……”
胡四笑不出來了。
“你好，聽程多多說，你也重生了是嗎？”趙文濱看了一眼胡四，對驅火參問道。
驅火參點了點頭上的葉子：“是的，我死了，等我醒來，我又變成了只有巴掌大的小參……我在清澤山上等了好久，以為又要等到一萬年的時候……還好多多來找我了！”
“你當時看到多多說了一句，‘你還活著’……多多在那個時候，是發生了什麽事情？”候真人問道。
程多多皺了皺眉：“師尊……”她覺得這種問題沒有意義。
驅火參扁了扁嘴，藍火在它眼睛邊上開始聚集，但還是被它強忍了回去：“多多……多多她，她被心魔控制了，掉進了沈魔淵底。”
現場幾人皆是一怔。
“竟然是心魔……”
候真人轉頭問付珊然：“姍然。”
付珊然明白候真人的意思，她柳眉微微蹙起：“我前世……說來我離開的早，那時師姐不過剛剛金丹圓滿，心魔確實犯過一次，就是金丹雷劫，但並沒有爆發……”
“也就是說，在付師妹知道的時間裏，程多多應該只犯過一次心魔……葉修永，你知道些什麽嗎？”
被趙文濱點名的葉修永，戀戀不舍地將目光從付珊然身上移開：“我不清楚……我和付師姐他們不一樣，我知道的事情非常模糊，更像是個文本大綱被塞進了我的腦子裏，細節上的事情我都不清楚。”
“木嘉慕或許知道。”付珊然突然說道。
候真人一怔。
“我上一世離開時，木嘉慕已經元嬰期了，若沒有意外，想必壽元悠久，知道的比我們都要多些。”
趙文濱劍眉微微擰起：“但木道友畢竟不是我們飛星閣人。”
他還是轉向了驅火參：“程多多既然是因心魔遇難，那你知道如何避免她的心魔再犯嗎？”
驅火參似乎是想了想，頂上的葉子微微搖動著。
過了一會兒，它才說：“天深水……”
候真人皺起了眉：“程多多那時候，難道沒有服用天深水嗎？”
驅火參點了點葉子：“我出世之後，就發現世上已經沒有天深水了。”
在場的所有人，都因為它的這句話，吃了一驚。
天深水雖然算的上珍貴，但是如今玄清大界中，擁有天深水的宗門依然不少，短短不過兩月，怎麽會完全消失的？
付珊然確實皺起了眉：“可我印象中，天深水一直就在啊！”
驅火參看起來有些迷糊地轉向付珊然：“對了……你是？”
付珊然一怔。
“你不認識付師姐？”胡四有些疑惑。“難道你們從來沒有碰到過？”
“說碰到……或者說，我應該從未聽說過程多多還有一個付姓師妹……”驅火參也很困惑。
付珊然的表情頓時變得有些難看。
一時間，屋內沒人再說話了。
此時的狀況突然陷入了困境。
程多多向付珊然那邊微微傾身，一手握住了她在發顫的雙手。
付珊然的手一直就很涼，而此時更是冰的刺骨，程多多的手溫蓋上來時，那股暖意讓她忍不住整個人顫了一下。
她轉過頭，看見那雙圓圓的杏眼，含著濃濃的擔憂之色，正緊緊地看著自己。
那股暖意慢慢地，順著手似乎流進了她的心裏，竟然將她的不安恐懼，一點點地壓了下去。
付珊然沖程多多，勉力揚起了一個溫柔的微笑，看向了驅火參：“我印象中，你我卻是常常見面，這倒是奇怪了。難不成我們所經歷的未來還能不一樣？”
“倒是有可能。”驅火參沒有接話，表情依舊是迷迷糊糊的，倒是一旁的胡四，突然喃喃著說道。
眾人目光都轉向了他。
胡四咽了咽口水，有些艱澀地頂著眾人的目光，繼續說道：“神獸大人曾經說過，未來是不可撼動的……程師姐上次與我說，那應該是神獸大人為了約束先知者而說的警告，未必是現實……但是有沒有這種可能？”
“未來確實是不可撼動的，但是每一個時間點的發展，並不是僅此一條線。”
“驅火參所經歷的時間線中，並沒有付師姐，也沒有天深水，程師姐會……會死與心魔。”
“但付師姐所處的時間，程師姐卻沒有經歷那麽多次心魔，並且也有天深水的壓制……”
胡四有些語無倫次地說著，眼神因為自己的推測而越發驚慌。
“有理。”
一片沈寂中，從開始就只說了一個字的閣主，突然開口了。
他的話使得坐在他右邊下首的侯真人急得拍了拍椅子把手:
“師兄，怎麽就有理了！”
閣主看了他一眼，再一次回歸沈默。
侯真人也不指望自己這個脾氣古怪的閣主師兄能說出什麽來，急得摸後腦勺：“那、那多多現在經歷的，是驅火參的時間，還是付珊然的時間？”
他雖然這麽問，但是其實在場所有人都清楚，不可能是付珊然說經歷的那些。
也不是驅火參所經歷的，沒有付珊然的時間。
而是另外的，在他們所掌握的之外的時間裏。
“驅火參，在你的記憶中，程多多發過幾次心魔？”在沈重的氣氛中，趙文濱再一次開口，詢問道。
“六次……”
驅火參說出來的次數，讓所有人心頭一緊。
“也就是說，第六次，她便墜入沈魔淵了？”趙文濱聲音有些發冷。
程多多感覺到自己窩著的那只手似乎抖得更加厲害了，她使勁握了握，試圖安慰付珊然。
“但現在不是還有天深水嗎？只要堅持服用天深水，應該就沒事了吧？”胡四有些急躁地說。
候真人看了眼自己那個，只顧著安慰別人，對自己的未來好似沒有那麽在乎的大徒弟，有些無力地嘆了口氣：“只能先這樣……”
“我還有個問題！”這時，葉修永突然舉起手。
“驅火參，那你當時為什麽要把自己往我嘴裏塞？你是想讓程多多吃了你？”
驅火參因為他的問題，明顯的瑟縮了一下，連那根一直搭在程多多手上的須須也縮了回去。
候真人皺起了眉，看著驅火參：“還有這種事？”
“……我、我……多多……”驅火參求救般地看向程多多。
程多多回視著它，卻沒有開口。
驅火參掙紮了一番，才終於看向了趙文濱：“因為、因為程多多拿我的藍火救了濱濱…才會導致修為空有元嬰階級，卻沒有元嬰實力，才使得心魔有機可乘……”
“什麽？大師兄發生什麽了？”程多多突然站了起來，緊張地看著驅火參。
驅火參被嚇了一跳，有些迷茫地看著她。
程多多著急地走到它旁邊，抓住了它的一根須須：“你說呀，大師兄怎麽了？”
“我、多多……嗚……”驅火參眼裏又開始聚集藍火。
揪著須須的程多多一雙大眼睛也開始泛起淚花：“你！你現在就把藍火給我交出來！”
“多多……”
“程多多！”
在場其他人忙攔住程多多，趙文濱無奈地按著她的肩：“你嚇到它了……”
覺得自己才被嚇到了的程多多瞪著眼睛看他。
候真人也拉著她揪著須須的手：“你好歹聽它說完，剛剛說你自己的時候也不見你那麽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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