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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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6

一人一狼重新回到星艦,白狼回到熟悉的環境,不需要強打精神註意陌生環境隨時可能出現的危險,趴在床內側閉眼休息。

以往小白都喜歡睡外側,這樣的舉動說明它有些不安,祁衿言心裏不禁一軟,換了睡衣摟著它睡午覺,她不清楚這樣能不能給白狼帶來安全感,但異能耗盡,她也沒有別的辦法。

感知到身旁傳來的熟悉且令它舒適的氣息,小白腦域中翻騰不休的痛苦減輕少許,假寐變成真睡,呼吸逐漸均勻綿長。

窗外,人造太陽漸漸熄滅,代表月亮的銀光從另一邊亮起。

昏暗的房間內,一人一狼睡得香甜,淡綠色的光電源源不斷自女孩體內飛出,一半按原路返回,一半活躍嬉鬧著飛進了白狼體內。

墻壁上掛著的時鐘一分一秒跳動,不知時間過了多久,床頭櫃上的光腦震動半晌,屏幕亮起熒光又暗下。

祁衿言一覺睡到第二天,睡醒的時候頭腦有些發懵,看到掛鐘顯示早上六點才回過神來。

小白又變回了兩個巴掌能捧起的大小,祁衿言又憂心忡忡地觀察了一個小時,確定它不會再變小後才洗澡洗漱。

她重新研究了一遍合同,舒新禮沒有坑她,除了滿足自己提出的無理要求,其他跟普通主播大差不差,總而言之,可以理直氣壯地鴿。

不過為了避免懶惰成癮,祁衿言打算有空就播。

鑒於剛簽約的時候,舒氏集團倒是想捧她,可惜祁衿言要學星艦直接鴿了兩個月,現在觀看直播的幾乎是那時候關註的老粉,光靠打賞賺不到什麽錢。

但要讓她叫舒新禮再捧自己一次,祁衿言自覺臉皮沒那麽厚,舒新禮幫了自己很多,人情難還,往後一段時間不麻煩他比較好。

那賺錢只剩一條路子--做任務。

祁衿言一邊想著再接兩個任務,一邊拿起光腦帶好,看到光腦上來自管家的消息後,唇角彎起,真是想打瞌睡有人送枕頭。

[管家(小白花):祁小姐你好,我家少爺下周想辦花展,缺一個照顧花草的員工,酬勞十萬,輕松不忙,請問您有意向嗎?]

十萬!

作為曾經的三百萬富翁,十萬是不多,但這不是存款見底了嗎?

祁衿言想了一下,今天周二,即便那少爺想下周日辦花展,她也只需要工作十二天,平均一下日薪,快趕上日薪一萬了,她覺得可以試試,便回消息答應了。

管家回消息也很快,估計是為這事忙得不行,兩人簡單溝通後就下線了。

……

來到熟悉的莊園,見到熟悉的帥哥保安,祁衿言熟練地打了聲招呼。

應該是管家提前交代過,保安隊長將她迎了進來,點了其中一位保安帶她去住出。

沒錯,不僅日薪近一萬,還包吃包住。

估計是考慮到祁衿言身份特殊,嚴格來說不是莊園員工,管家把她的住出安排在靠溫室的小樓裏。

小樓坐落偏僻,樓裏沒有其他人,祁衿言自己一個人住,她也樂得清凈。

正如管家所說,她的工作很清閑,每天定時去溫室給花花草草澆水,巡視一遍,確定沒有植物生病枯萎即可,甚至除蟲除草這類的活都不用她幹。

祁衿言每天閑得看書喝茶,她沒有在莊園亂走,到底是半個員工,那樣太不禮貌。她從角落找了張躺椅,有陽光就抱著小白在門口曬太陽,如果工資不變,祁衿言願意幹一輩子,但只能想想了。

平靜悠閑的生活在上班的第五天被打破。

這天,祁衿言照例早起,吃了早餐後散步消食去溫室。

左腳剛踏進溫室,便看到角落蹲了個黑發男人,嘴裏絮絮叨叨不知道念叨什麽。

祁衿言:?

她挑了挑眉,暗自嘀咕這家主人不註重員工心理健康,把員工逼到對花花草草自言自語。

不過她沒有多管閑事的習慣,拿著管家給的單子,一個個清點花草品種,每一盆都給它們輸送一絲治愈系異能,增強植物的生命力,這是她每天必做的事情。

“誰準你碰的?”

陰測測的聲音在耳畔響起,把祁衿言嚇了一跳,回頭一看,是那個自言自語的黑發男人。

祁衿言沒好氣道:“不碰怎麽照顧它們?”

黑發男人的身高目測有一米八幾,祁衿言在他面前像個矮冬瓜,兩人面對面,祁衿言得以看清他的長相。

在發色瞳色五彩繽紛的星際時代,黑發黑眸能給祁衿言帶來極好初印象,但男人眼眸狹長,眉峰上揚,嘴唇顏色淡且薄,看上去著實不像好人。

男人還是那句話:“誰允許你碰它們的?”

平心而論,男人說話很有威懾力,換作莊園任何一個人站在這被他質問加氣勢壓迫,都會腿軟認錯,但祁衿言不認識這人,還見過他像個陰暗的小蘑菇般蹲在角落,實在害怕不起來,反而眼神古怪地上下打量他幾眼,這人腦子怕不是有病?

既然聽不懂,她也懶得解釋,幹脆繼續自己的工作,至於身後跟著的男人,愛跟就跟著唄,她又不會少塊肉。

在自己的地盤上,季堪山從未受過這般冷待,他微瞇起眼眸,眼神危險地盯著祁衿言的背影片刻,發現她碰過的植物比之前更色澤艷麗,危險漸漸轉為若有所思。

祁衿言做事專心,要工作便是完完全全拋開外在環境,沈浸在自己手上的事情裏,等她給最後一盆植物輸送完異能,又檢查了一次,確定沒有遺漏後,才察覺黑發男人一直跟著自己身後。

雖然肯定不會被外人發現異常,但治愈異能算是祁衿言手中的底牌之一,被陌生人看了這麽久,難免心生不悅。

祁衿言擡起頭,一雙杏眸染了幾分惱意,“你的工作做完了嗎就在這看別人工作?!”

門口,忘記告知雇主新招了員工,而且忘記告訴祁衿言早上不用去溫室的管家先生聞言,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

緊趕慢趕還是沒趕上,天要亡我!

他來不及調整呼吸,氣喘籲籲走進溫室,想要對雇主解釋,沒等他開口,季堪山黑眸移向管家,視線陰冷,看得管家背脊發涼。

就在管家心道完蛋,祁衿言不明所以時,黑發男人輕蹙起眉,說話的聲音像是幾百年沒說過話似的,嗓音沙啞,“我們季家已經淪落到雇傭童工了?”

管家:“???”

祁衿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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