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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麽?”邱明義突然開始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什麽問題。不然他怎麽會聽到自己花了大力氣才找到的老婆居然提出要和他分開一段時間。

定了定神,邱明義放緩了語氣說道:“對不起,我剛剛的語氣有些重。但我並沒有什麽惡意,只是因為找不到你而心急罷了。你的手機一直打不通,我還以為你出了什麽事?”

“哼。”不等安延回答,左瑩便冷哼了一聲,小心嘟囔著:“鬼知道你到底有沒有打電話。”

只可惜,邱明義全副身心都放在了安延身上,並沒有聽見這句至關重要的話,只是繼續說道:“和我回家好不好?”

及時拉住想要為自己講話的左瑩,安延緩慢卻堅定地搖了搖頭:“不好。我沒有辦法和一個欺騙我的人共處一室。”

敏銳地察覺到安延應該是因為一些事情對自己產生了誤會,邱明義沈聲道:“雖然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導致現在這種情況。但是我向你保證我從來沒有欺騙過你。”

“好了。”安延強迫自己不去看邱明義深情的眼神,冷冷地一擺手:“現在還請你先離開。”

這一次,邱明義沒有再堅持,安靜地看著安延在他眼前毫不留情地合上了房門。下一刻,他再也無法維持強裝的鎮定,臉色變得極度陰沈,成功地把在停車場等著他的雷嘉平嚇了一大跳。

“老板,你還好嗎?”其實註意到安延並沒有同邱明義一起出現的時候,雷嘉平心中便有了不詳的預感,卻還是不死心地多問了一嘴。

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邱明義只是冷靜地下了命令:“去幫我查查言思約我出去的那天晚上,我在酒吧做了什麽以及安延身上發生了什麽事情?”

雖然對這個命令有所不解,但是在這種情況下,雷嘉平毫不猶豫地應了一聲“是”。下一秒,就聽邱明義的聲音繼續響起:“查的時候你可以用任何方法,出了事情由我來頂著。”

明明只是平平淡淡的一句話,但是雷嘉平卻從中聽出了危險的氣息。

明明只是平平淡淡的一句話,但是雷嘉平卻從中聽出了危險的氣息。

雷嘉平的感受確實沒錯,此刻的邱明義恨不得手刃那個幕後黑手。

通過安延的表現,其實不難猜出來他是被設計了。而他想來想去,只有和言家老爺子見面那天事情的走向最為詭異。明明約他過去的是言思,出現的卻是言慧雅,然後他便對當天發生的事情毫無印象了。直到第二天一人在陌生的酒店醒來。而安延也是在那晚離開家之後就再也沒有回去。

看來想要知道安延對他的態度為什麽會變成現在這樣,勢必需要知道當天晚上究竟發生了什麽事。邱明義看著車窗外飛速滑過的景色,無意識地轉動著無名指上的婚戒,眸色陰沈。

酒店內,看著自從邱明義離開後便一言不發的安延,左瑩小心翼翼地開口:“你,還好嗎?”

遲緩地搖了搖頭,安延這次並沒有隱藏自己的感情:“我不太好。”

雖然面向左瑩,但是安延的視線卻不知究竟落到了何處,呆呆地說道:“我居然剛剛才發現,原來我有那麽喜歡他。當邱明義出現的那一刻,我花光了所有的力氣才能阻止自己跟著他離開,心裏想著就算他騙了我,背叛了我,統統沒有關系,只要他還願意和我在一起就好。”

心疼地保住安延,左瑩在她後背輕輕地拍打,暗暗嘆了口,對把好友逼到這種地步的邱明義厭惡之情又多了幾分。

因此在好不容易將這兩天都未曾好好休息過的安延哄睡之後,左瑩看著睡夢中猶自眉頭緊鎖的安延,忍不住給自家二哥打了一個電話。

“我就沒有見過那麽無恥的人。”電話剛一接通,左瑩便壓低了聲音開始抱怨。

“好好地,你又是在嫌棄誰呢?”雖然這樣問著,但是左庭早就有預感,對方說的大概就是邱明義了。

“還不是安延她老公。”左瑩撇了撇嘴,滿臉的不忿,“事情發生那麽久之後,他才找到安延。更絕的是,他居然還有臉質問我們安延在搞什麽,為什麽不回家。”

“這真的很過分。”左庭臉上,喜色已經控制不住地蔓延出來,但他卻偏偏裝出一副沈重的語調,狀似不經意地追問:“安延怎麽說?”

左瑩對事實進行了一點點的誇張:“還能怎麽說,當然是讓他滾了。”說完,又想到了好友剛剛痛苦的模樣,忍不住傾訴道:“不過安延應該是真的很喜歡他了。哎,當初她明明也是被逼著結婚的,沒想到最後卻是一頭栽進了對方編制的謊言裏。”

喜歡?左庭在心裏反覆咀嚼著這個詞,內心的嫉妒和不爽不斷增長,臉色也變得陰沈極了,但隨著信號傳遞到左瑩耳邊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柔:“這樣啊。那你最近好好陪陪她,免得那孩子做出什麽傻事來。”

這樣的要求,左瑩自然是一疊聲地應下。卻不知道左庭在掛斷她的電話後第一時間聯系了此刻她最厭惡的女人——言慧雅。

“你的計劃果然順利。”左庭興奮地打著報告:“聽說今天邱明義找到了安延,但是卻被拒之門外。”

言慧雅滿意地勾了勾嘴角,似乎並不意味會出現這種結果,“你也不要開心得太早,要把握機會趁虛而入才行。”

“你放心。”左庭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我妹最近會一直陪著她,我隨時可以從她那裏知道安延的狀態。”

聽了這話,言慧雅卻想起了當初左庭不願意將左瑩牽扯進他們計劃時義正言辭的樣子,忍不住在心裏冷哼了一聲:呵,男人。 ————————————————

雷嘉平跟在邱明義身邊多年,一直以來不論是共事還是私人生活,只要是他提出的需求,無一不辦得妥妥帖帖。但這一次,面對那一晚的調查結果,雷嘉平難得的有了束手無策的體驗。

“老板,”雷嘉平有些艱難地開口:“我已經派人去那家酒吧查過了。但當晚在酒吧工作的人都說沒有見過你。”

這不可能,邱明義分明記得那天有一位侍者熟門熟路地將他帶進了包房,但是他卻並沒有說什麽,只是示意雷嘉平繼續匯報。

“然後那晚的監控我們也沒有拿到。”雷嘉平吞了口口水,也覺得有些過於巧了:“據說當晚他們監控室出了點問題,當晚的監控視頻都被毀了。”

“這麽巧嗎?”邱明義怒極反笑,“看來那天還真是發生了什麽事情。既然酒吧這道路被堵了,那就好好查一查安延當晚的行程吧。”

“好的。”雷嘉平說道:“已經找到了夫人的車,她當晚也去了那家酒吧。根據車上的行車記錄儀,我們已經找到了幾輛長時間停在酒吧門前的汽車,正在聯系車主,等拿到他們的行車記錄儀備份後,應該會有更多發現。”

邱明義點了點頭,“對了,幫我安排車,我要去找一趟言思。”

雷嘉平有些遲疑:“現在就去嗎?可我們什麽都還沒有查到。”

“就是因為我們沒查到,所以才要去找他。”邱明義直接站了起來:“兵不厭詐。”

大約一小時後,言家,面對突然上門的邱明義,言思雖然詫異,但還是熱情地招待了起來。畢竟邱氏現在的發展形勢一片大好,和他們交好有利而無弊。

邱明義懶得寒暄,直入主題:“不知道您對我們那天在夜夢酒吧談的事情考慮的如何了?”

“酒吧?”言思慌不疊地否認:“明義你弄錯了吧,我可從未和你在酒吧裏談過事兒。”他們這些從政的人最在乎羽毛了,就算談事也絕對不會約在酒吧裏。

聞言,邱明義滿意地勾起了嘴角,“那可就奇怪了。三天前,我可是分明接到了您的邀約,而且到了之後,言慧雅已經在那裏了,說她先代您招待我一會兒,而言伯伯您,馬上就到。”

“這……”言思雖然想繼續否認,但是牽扯到自己的女兒,卻又及時停了下來。

邱明義仔細地觀察著對方不斷變化的臉色,聲音卻是毫無防備地一冷:“如今外界都傳言我們邱家和言家關系好,不過您應該知道這個好是建立在言慧雅和我哥的婚約上。只是我哥已經走了,你女兒也並沒有嫁進我家,所以這個好關系能不能繼續維持下去就看我的想法了。”

直直地看向言思,邱明義突然露出一個相當邪氣的笑容來:“而現在,我就不想再要言家這個世交了。”

直覺告訴自己,眼前的年輕人並不是在開玩笑,言思忍不住急急追問道:“這好好的,怎麽就到了這種地步呢?”

“言伯伯不清楚嗎?”邱明義反問:“沒事兒,那就叫平常跟在言慧雅身邊的人來問問吧。”

盡管邱明義的面孔看起來是那樣年輕,但言思卻絲毫不敢看輕他的威脅。其他人也許會認為這個原本不被看好的人是靠著自己的父親才能成為邱氏的掌門人。可言思卻很清楚,能坐穩那個位置的人,絕對不僅僅是個只靠爹的廢物。

因此不過是片刻之後,一個年輕男人局促地站在他們面前,不安地偷看了邱明義好幾次。

盡管對方以為自己做的很謹慎了,但邱明義還是敏感地察覺到了他的視線,冷笑這看言思逼問對方,最近言慧雅到底做了什麽“好事”。

顯然,比起言慧雅,年輕男人對言思更為忠誠。幾句重話下去,便把那天晚上事情交待得一幹二凈。

“這……這……”言思也沒有聊到自己女兒會做出如此下作的事情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

還是年輕男人有些馬後炮地替言慧雅描補:“但我們小姐也是被人哄騙,主謀其實是……”

“噓。”邱明義食指立在嘴前,打斷了對方。之見他看著自己的手機屏幕,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來:“別急,你們小姐的共犯已經急不可耐地自己冒出頭來了。”

手機屏幕中,赫然是安延和左庭相擁而立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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