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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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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疑

最終進來的女孩大約在十人左右,有的淡妝,有的濃抹,而這些人也包括了當下流行的各種類型:冷艷禦姐,清純小白花,甚至還有火熱辣妹……其質量之高使得左庭都不顧身邊女伴已經黑到徹底的臉色,很是輕佻地吹了聲口哨。

而邱明義,在最初的驚訝過後便完全冷下臉來,一言不發地看向左庭,似乎在等對方給自己一個合理的解釋。

“邱總,選一位吧。”可是左庭卻好像是被合作成功有望而沖昏了頭腦,壓根沒有註意對方稱得上糟糕的臉色,反而興致勃勃地向邱明義介紹了起來:“這些孩子可都是青谷精心挑選出來的,個個知情識趣,一般人來還見不到,我也是托了邱總的福才能一次看到這麽多。怎樣,不妨選個你喜歡的,讓她陪著喝兩杯。”說罷,還沖邱明義心照不宣地眨了眨眼。

但是邱明義的反應卻完全在他意料之外。

“多謝你的好意,不過我不需要。”一邊說著,邱明義一邊站了起來。慢條斯理地將西裝外套扣好,他頭也不擡地拋出警告:“還有,如果這種事再有下一次的話,那我們之間的合作立馬一筆勾銷。”

說完,拋下這一屋子的鶯鶯燕燕和左庭,邱明義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雖然是自討沒趣,但是左庭臉上卻看不到任何的惱意,反而笑瞇瞇地揮手示意女孩子們離開:“好了好了,正主都走了,你們再留在這裏也沒意思。放心,之前答應你們的,我也絕對不會食言。”

等到包間重新安靜了下來,左庭才完全收斂了笑容,瞟了一眼自邱明義離開後就一直神色不屬的孫詩蕊,嘲諷說:“不該有的想法你最好還是收一收吧,人家邱總可是有婦之夫,可瞧不上這種人。”

“我對他才沒有任何想法呢。”聞言,孫詩蕊故作可愛地皺了皺鼻子,順勢乖巧地依偎到左庭身邊,不忘向他表著忠心,“你明明知道我心裏只有一個人,還說這種傷人的話。”

撒嬌過後,她也不忘為自己剛剛的行為找補:“我只是沒想到邱總竟然說走就走,對你精心準備的禮物居然連看都不看一眼。真不知道他夫人是什麽樣的人物,能把大名鼎鼎的邱家掌門栓得牢牢的。”

雖然對左庭的態度一如既往地乖順,但在心裏,孫詩蕊卻忍不住嘲到:明明是你在給人家拉皮條,居然還好意思讓我不要癡心妄想。

對身邊人的小九九,左庭不知道,也不屑於了解,他大喇喇地攬上孫詩蕊的肩膀,視線落在邱明義剛剛坐的地方,語氣陰森的感慨:“他老婆,自然是神仙人物。你就連給她提鞋都不配。”

這話一出,孫詩蕊差點都無法再維持面上的微笑。狠狠咬著後槽牙,她不斷地提醒自己,之後的發展還要依仗身邊的人,這才沒有當場變臉。

只是,忍耐之餘,孫詩蕊卻也有了其他的想法,如果可以和左庭都要依仗的邱明義攀上關系,自己自然就不需要再受這種氣了。至於老婆,自覺見多了富豪的孫詩蕊勾起一邊嘴角,哪有人會願意放棄送到嘴邊的美色呢。

————————————從青谷出來後,邱明義便讓一直在外等候的司機直接送自己回家。

車窗外,路燈飛速後退。邱明義擡起手腕看了看時間,已經是淩晨兩點左右,估計家裏,安延已經睡下了。

但是剛到樓下,邱明義卻驚訝地發現,屬於自家的那盞燈還亮著。

“怎麽這麽晚還沒睡。”一邊松領帶,一邊走進臥室,邱明義有些奇怪。作為老師,安延的起居可是相當規律。

“剛剛看書忘了時間。”安延隨意扯了一個理由出來。

狐疑地看了眼安延手中的書,邱明義有些奇怪,這本安延的枕邊書已經做了很久的睡前讀物。而今天她的讀書進度和昨晚似乎也沒有區別,“那我先去洗澡。”

“嗯?嗯,好的。”安延應了一聲,卻在對方走過後,不由自主地吸了吸鼻子,是各種香水混雜在一起的味道。

所以今晚,邱明義是和很多女人待在一起嗎?

安延覺得有些奇怪,於是在邱明義從洗手間出來後,她視線都沒有離開手裏的書,狀似無意地問了一句:“剛剛你是和誰一起談合作呢?”

話音剛落,安延便有些不自在。這還是她自結婚以來,第一次提出這種仿佛查崗般的詢問。既怕對方不回答,又擔心他會甩給自己一句“和你有什麽關系。”

不過邱明義似乎絲毫沒有被查崗的自覺,沒讓安延等太久,他就毫不介意的開口答道:“左庭,他想和我一起辦家娛樂公司。”態度如常,仿佛也不覺得安延提出的問題有何不妥。

“哦。”安延完全沒想到邱明義會回答得如此幹脆利落,幹巴巴地應了一聲。腦海中卻不自覺地想起下午,好友打來的那個電話。對方的提醒又在自己耳邊回響,“我擔心他和邱明義合作的時候,會帶壞你老公”。所以,是左庭帶著邱明義見了很多女生嗎。

想到對方剛剛提起的要辦娛樂公司一事,安延仿佛找到了理由,對自己說道:辦娛樂公司嘛,自然免不了和女藝人打交道。邱明義身上的味道,可能也只是因為他見了一些之後要簽的藝人罷了。

只是理由好找,心裏那關卻不好過。於是,當天晚上,邱明義就發現,不同以往睡覺時安延會窩進他懷裏,今天晚上,她卻是別別扭扭的,就連睡覺時都只肯留給他一個後背。

安延的煩悶並沒有隨著時間過去而消失不見。當晚那一閃而過的香水味道仿佛成為了一個幽靈,在每一個她閑下來的空隙幽幽浮出,問她說:你就不好奇我來自哪裏嗎?

“我沒興趣知道。”在只有自己一人的辦公室內喊出這句話後,安延才發現自己最近被這件事影響得似乎有些嚴重,“算了算了,先工作,工作最重要。”安延拍了拍自己的臉頰,語氣嚴肅地如同立下誓言。

而這之後,也確實就像她說的那樣,安延將所有的註意力都投入到工作中。院慶展覽的文物已經基本框定,之後要做的就是確認它們的擺放方式及順序。同時,也要為每一件展出文物準備文物介紹。

把要做的工作一項項列出來,安延滿意地發現,事情太多,完全可以讓她從胡思亂想中逃離出來。

而除了在學校待的時間越來越久之外,甚至就連回家後,安延都是一頭紮進書房就不出來。

“今晚天氣不錯,雲也少,要一起看星星嗎?”自從在家裏裝好了雙筒天文望遠鏡後,看星星就成了兩人格外喜歡的夜間活動。

“不了。”安延卻是想也不想地直接拒絕,“我還有工作要做,先去書房了。”

目送安延仿佛逃跑一般地進入書房,邱明義若有所以,最近一段時間,安延似乎是在有意識地避開她,不僅回家的時間越來越晚,更是常常特意等到他睡下後,才願意回臥室休息。

實在是想不出對方這樣做的理由,邱明義有些擔心地跟在安延身後,也進到書房裏。

安延正坐在寬大的書桌後面,桌面上亂糟糟地攤滿了照片。看到邱明義出現,有些驚訝地擡頭,雖然沒有說什麽,但是眼神裏滿滿都是“你來幹什麽的”疑問。

對上安延這樣的眼神,邱明義原本想好的問話突然間都說不出來了。他走近一些,看到了滿桌的照片,有兩張落在最上面,一張裏是一個仿佛長凳的青銅器,上面有著三個大小均勻的洞口,而另一張上面則是三個形狀,大小一致,類缸的青銅器。於是,放棄提問的邱明義便隨口說道:“這兩件是一套的嗎?”

順著邱明義的視線看過去,安延拿起了那兩張照片,揮了揮:“當然不是了,它們……”

然而話沒說完,安延就突然停下下來,看著手中的照片,再次把兩張照片一上一下地疊放在一起,讓青銅缸的底部邊緣與洞口重合在一起。

顧不上邱明義還在一旁等著自己的回覆,安延慌不疊地打開電腦,調出了這兩張照片裏文物的數據,“36,這個也是36.所以它們真的很有可能是一套文物。”

安延“騰”地一下站了起來,倒是把書桌前的邱明義嚇了一跳。

“怎麽了,是我說錯了什麽嗎?”

“當然沒有,你怎麽會說錯呢。”安延開心地要命,雙手在書桌上一撐,便探過身去在邱明義臉上親了一下。

雖然只是一個一觸即止的臉頰吻,但是等安延重新站直後,兩個人卻都莫名有些尷尬。說起來,剛剛那個親吻,還是他們在臥室之外的第一次親密接觸。

“額……”作為做出突發行為的人,安延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尖,試圖轉移話題:“那個,我們學院要準備辦院慶展覽了。你,要不要來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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