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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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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禮

安延在這裏展示得認真,而另一邊,左瑩看著那些原本講人壞話說得起勁兒的人,如今仿佛被點了啞穴般的安靜,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不過,作為好友,左瑩自然不可能只是在一旁圍觀。她快走了幾步,站到安延面前,以一個可以讓其他人聽到,又不會過於刺耳的音調問道:“你老公又送你禮物了?”

雖然左瑩並沒有指明,但是在場的人無不第一時間明白,安延身上那套閃瞎人的首飾,就是邱明義送的。

“對啊。”安延可以放緩了語調,略帶刻意地說道:“是啊。我之前就和他說過,老夫老妻的,不用買這麽貴的東西了,可是他怎麽都不聽,還學會了先斬後奏。這次就是,都沒和我說就買下了。”

圍觀眾人:呵呵,這虛偽又做作的語氣。但是,粉鉆真的好閃,首飾真的好美。自覺被閃瞎的眾人突然就沒了再八卦的興致。互相看了看,灰溜溜地離開了。

餘光瞥見剛剛還湊做一團的人,片刻間就散地一幹二凈。安延得意地伸出手和左瑩小小地擊掌慶祝。

兩人還不忘互相恭維。安延:“你剛剛的演技真的太優秀了,出現的時機也恰到好處。”

“真的嗎?”左瑩假做害羞地說道:“我覺得自己還有很多不足,倒是你,如今的演技很是自然。”

“彼此彼此。”

“哪裏哪裏。”

兩人互相吹捧得開心,以至於都沒有留意到周圍突然變大的議論聲。

“在說什麽,這麽開心。”身後突然想起的聲音讓安延一驚,下意識地就想回頭時,卻忘記了自己今天蹬著的鞋子鞋跟足足有10裏面高,一個重心不穩,就往旁邊栽去。

好在剛剛說話的人眼睛就沒有離開過安延,第一時間伸出手去,將她撈到懷裏,“小心。”

“嗷,謝謝。”借著來人的懷抱,好不容易站穩,安延有些奇怪:“邱明義,你怎麽來了。”左瑩在邀請她的時候,可沒說邱明義也會參加這個宴會。

而這個問題,不光是安延,在場的其他人也頗為好奇。這次的晚宴,沒有什麽實際的目的,所以來人基本上都是各家族中沒有實權的二代,他們有錢有閑,又酷愛熱鬧,和邱明義這種手中掌握著一個集團命脈的人完全不一樣。

更何況,邱明義是出了名的不愛熱鬧。之前他剛回國時,不是沒有人去邀請他,想著他應該也樂意借機拓展一些人脈。但邱明義卻是想也不想地拒絕了,甚至放出話來,浪費時間的事情就不用找他了。

所以,為何堂堂邱總今天會主動浪費時間呢。在場眾人彼此面面相覷,最終將視線統一在了安延身上,她應該就是那個唯一答案了。

作為視線的中心,安延卻還在執著地看著邱明義,等他回答自己的問題。

“來接你。”邱明義的聲音不算高,卻楞是在略顯嘈雜的宴會廳裏傳出很遠,就連之前說安延壞話的幾人也都聽得一清二楚,握著酒杯的手不自覺地用力,投向安延的視線都仿佛淬了毒。

而安延則是指了指自己,頭略略歪了歪,似乎是有些不解,對方為什麽會來接自己。

安延的一個下意識動作,卻讓邱明義更清楚的看到自己送出的禮物,戴在她身上到底有多合適。

滿意地抿了抿嘴角,邱明義伸出手去,想要幫安延整理好她掉出的一縷頭發。沒想到對方竟然一縮脖子,下意識地躲開了他。

頓時,邱明義周圍的溫度都變低了幾分,然而當他看到安延因為喝酒而略略泛紅的臉蛋時,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重新伸出手去,執著地將那束頭發歸位。

做完這一切後,邱明義才小聲問道:“要回家嗎?”

安延沒有急著回答,而是先找起了和自己一起來的左瑩。那丫頭不知道什麽時候離開的。她左右看看,直到確定左瑩現在是和她二哥在一起後才點了點頭,“好啊。”

似乎是拍她再摔倒,邱明義右臂虛環著安延的腰,一邊應付著向他打招呼的形形色>色,一邊向外走去。

“邱總,剛來就要走了嗎?”來人是這次宴會的主辦者,左庭。

宴會的主人出現,邱明義也不得不停下腳步,點了點頭。

面對邱明義的冷淡,左庭卻絲毫不以為意,熱切地說道:“邱總能賞光,真是我的榮幸。我們後面還安排了其他活動,您不再看看嗎?”顯然,他是打定主意要搭上邱明義這條線了。

而邱明義早在對方開口的時候就已經頗為不耐煩了,只是看到左庭身後的左瑩,想起之前曾聽人提起過,她是安延的好友。才不得不耐下性子,聽著她這位野心勃勃的二哥一個勁兒地說個不停。

等到對方終於停下話頭,邱明義才疏離地說道:“多謝好意,只不過我妻子有點醉了,我想先帶她回去了。”

“哦哦,好的好的。”自認最大優點就是知情識趣的左庭毫不猶豫地給兩人讓出了通道。

看著兩人漸行漸遠的背影,左庭摸了摸下巴:“這對夫妻看起來倒不像是傳說中那麽塑料呢。”

“早和你說了,你不相信我啊。”在他背後,左瑩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幫自己好友撐足了場面:“當初就是邱家主動要求和我們安延相親的,而且一見鐘情,立馬提親。至於那些說安延使了小聰明才嫁進邱家的,都是留言,純屬吃不到葡萄還嫌葡萄酸。”

“這樣啊。”左庭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另一邊,邱明義小心地將安延送入早就等在一邊的車裏,不忘叮囑司機:“把空調溫度稍稍調高一點。”說罷,他也坐進車裏。

黑色的小轎車平滑地駛了出去,與夜色融為一體。車內,邱明義則小心翼翼地將安延前後晃動的腦袋輕按在自己肩膀上。

安延一直都合著眼睛乖巧地任他擺布,在發現這個姿勢似乎有些別扭後,又主動調整了角度,把頭埋入對方的肩窩,好讓自己可以靠得更舒服些。

“你怎麽會來?”安延的提問打破了車內的寧靜,“之前明明是連家都不回的人。”話一出口,安延自己都下了一跳,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喝多了,不然怎麽會說出這種帶著頗有怨婦氣息的質問來。

邱明義倒是絲毫沒有覺得被冒犯,此刻,他的所有註意力都集中在了與安延親密接觸的那一小塊皮膚上。隨著安延的說話和呼吸,帶著一絲熱度的氣流噴到了邱明義的脖頸,幾乎是瞬間就讓他從脖子燒紅到臉上。微微低頭,發現始作俑者還閉著眼睛,沒有發現自己的變化,邱明義悄悄地松了口氣,擡起頭來,聲音是一如既往的鎮定:“前一段時間公司有一個很重要的項目要談,如今項目落地,我也就沒那麽忙了。自然可以回家,也可以來接你。”

“再說你今天出來不是沒帶司機嗎?”邱明義補充道:“這麽晚了,不管是代駕還是叫車,都不安全。”

“真體貼啊。”安延在心裏暗自感慨,同時又不禁好奇,對自己這種“包辦婚姻”下的妻子都如此體貼,那麽面對自己真心喜歡的人,邱明義又會到什麽地步呢。

可惜,邱明義之前常年在國外讀書,從未聽人說起過他是否有女友的事情。安延有些遺憾地想到。

算了,安延搖了搖頭,自己似乎也沒有立場去追究人家的過去。

“怎麽了,不舒服。”感到自己肩窩處的小腦袋突然晃了幾下,邱明義出聲詢問道,“需要讓司機開得再慢點。”

“我沒事兒。”話雖這樣說著,但是安延卻突然坐直了身子。

感受到肩膀上突然消失的重量,邱明義在安延看不到的地方,緊了緊拳頭。

不過安延並沒有註意到他的異狀,而是完全陷入了自己的思考中。

而她思考的主題就是以後該以怎樣的態度和邱明義相處。

如今已經知道邱明義當初和自己結婚的真正原因,就是為了避免嫂子變妻子的倫理劇真實上演。從這個角度來看,邱明義也是個可憐人了。

瞥了眼在自己身邊坐地端正的邱明義,安延已經先為他貼上了一個“可憐”的標簽。

而他們倆人的婚姻雖然算是包辦,但是婚後,邱明義的表現還是可圈可點的。且不說,時不時就送上的昂貴禮物,就連自己之前萬分厭惡的,他的秘書每天堅持不懈同步自己邱明義行程一事,也被證明其實是他笨拙的示好。

這樣看來,邱明義確實算的上是一位合格的丈夫了。強扭的瓜既然味道還不錯,安延便也大度地想著自己也應該轉變態度了,就算做不成恩愛夫妻,相敬如賓還是要實現的。

至於怎樣才能算得上是相敬如賓呢。安延轉了轉手上的戒指,對方已經送過不少禮物了,自己也應該給他一份回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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