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最親的人，最重的傷（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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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最親的人，最重的傷（1）
我覺得自己已經很久都沒有這麽牛了，剛才我的鎮定自若簡直連我自己都佩服了。可是等到他們都走後，我面對空蕩蕩的屋子，覺得其實自己不過就是一個傻妞。
我其實並沒有多刻意地在等蕭俊，然而我心裏總是一天一天地盤算著日子，掐著手指卻也算不出他到底什麽時候會來。
我將假裝沒有在等待的日子耗費在媽媽的家裝公司。我真心實意地想幫媽媽做一點事情，可是似乎沒有人需要我，我要做的就是整日坐在辦公室裏翻看那些時尚和八卦雜志，那些我毫不在意的消息弄得我很頭痛。
幸好年關很快就過去了。
在還未春暖花開的時候，蔡大頭在車站給我打了個電話，他說他要回清水街了，他還說如果哪天我想回去了就去找他。
他竟然真的回清水街了。
我在電話裏問蔡大頭清水街到底是什麽讓他這麽迷戀，讓他一定要回去。
蔡大頭說：“你早晚也會回來的。”
蔡大頭就這麽離開了這座城市，我忽然恍惚覺得自己在這裏少了一個很大的依靠。
就在那麽一瞬間，我無比地厭惡起這個城市，想立即離開，可是卻不知道自己到底要逃離什麽。
這時候李總再次聯系了我，他說鄭可可的書已經上市，已經準備好了新書發布會，希望我當日到現場解說關於作者的一切，主要是讀者想要了解的一切。
我當然接受。
鄭可可的新書發布會做的像模像樣，到了現場我才知道原來還有兩家影視公司正在和出版方談關於這本書改編成影視的事情。事情竟發展的如此順利，在我聽到影視這個事的時候，我的第一反應是，假如唐熏在的話，這個故事裏必定有一個角色是她的。
現場的記者和讀者們的問題都很深奧，有一些我只能用不知道來回答。
比如他們問鄭可可為什麽會自殺，他死之前在想什麽，他的人生裏經歷過哪些感情，他那麽短暫的生命除了這本書還留下了什麽……
人們總是想知道太多秘密，可是太多的秘密都被鄭可可帶去了天堂。出版方很聰明，他們總是說鄭可可的人生答案就在他的遺作裏，這是一本難得一見的佳作，值得品讀。
其實每個人都是值得品讀的，只是鄭可可的比一般人頁數少了一些，於是就顯得那寥寥數頁裏非常慘烈並且很有爆發感。
人群裏忽然擠進來一個女子，她看著我，問道：“你還記得曾經深愛過鄭可可的那個女人嗎？”
我看見那個說話的女子，她微笑著站在我面前，卻顯得那麽蒼老。我激動地站起來，喊著唐熏，走上前把她拉到我身邊坐下，激動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你回來了？”
“我回來了。”
“你怎麽會在這裏？”
“路過，就順便來看看你。”
我們似乎都太過於輕描淡寫了，好像我們昨天才剛剛見過面。
唐熏比之前更加瘦弱，我不敢想象她在遙遠的地方到底經歷了什麽，如今又是什麽讓她回來，可是她到底回來了，這一點我很欣慰。
發布會在一片熱鬧聲中結束，然後我和唐熏一起去吃飯。
我問唐熏這一年來她是怎麽過的，唐熏吐著煙圈，說就這麽過唄。
然後她反問我過得如何。
我說很好，我說我和蕭俊在一起了，我還說我找到了媽媽，我說這個城市真神奇。
唐熏沒有驚訝，只是淡淡一笑，說：“我去過一次清水街，只待了幾個小時就離開了，我什麽也沒看見，沒有看見你描述中的清水街的樣子。我試圖在清水街遇見一個手裏拿著磚頭的姑娘，可是都沒有。也沒有看見拉面館。清水街死氣沈沈的。”
我想對唐熏說，那是因為清水街不屬於她，她也不屬於清水街。如果是我站在清水街上，我必定能從每個角落裏看見不一樣的故事，清水街在我眼裏就是個沒有穿著衣服的姑娘，毫無保留地赤裸裸著。
唐熏沒有了以前說話時的激情，她總是淡淡地說著事，笑也是淡淡的，只有她抽煙的樣子顯得還有幾分力氣。
後來她漸漸又開始淡淡地給我描述她在外的生活。
她說深圳的美女真多，像她這樣的走進去，感覺一下子就被淹沒了。後來她找到了以前的一個朋友，那個朋友又介紹了個男人給她，然後她就跟著那個男人生活了小半年。她說起那個男人的時候很慢地加了幾句描述。她說那個男人很老、很醜、很下流。再後來，她認識一個小導演，年輕並且帥氣，她愛上了他。
那個年輕的導演還算是有良心，將她從那個很好很醜很下流的男人手裏救了出來，說從此要和她好好相愛，並且還許諾要拍一部電影，量身為唐熏定做女主角。
我聽唐熏說到這裏的時候心裏揪著，生怕又有變故，就像很多才子佳人的故事，才子最後都是負心漢，得了佳人的心靈和身體後從此消失，於是就有了佳人今天日漸消沈的景象。
唐熏確實有那麽一些被才子拋棄的頹敗感。
但是結局不是這樣的，唐熏說他們至今仍舊相愛，因為他要來此地拍片，所以她才跟隨著回來了。
我強烈要求見一見那個小導演，但是被唐熏淡淡地拒絕了，她說他很忙。
無論如何，唐熏能夠重新去愛總是一件值得開心的事。
雖然我無比懷念唐熏以前的樣子，也許那時候的唐熏再也不會回來了，她有一半的熱情隨著鄭可可離開了。
唐熏說她自己有住的地方，便沒有到我那裏住。
我們彼此留了電話號碼，說以後常聯系。
就在我們道別的時候，唐熏看著我說：“你沒有剛來時候的靈氣了。”
我心裏一顫。
所有人的激情熱情還有靈氣都敵不過歲月的消磨啊，我如今不管面對什麽，總是願意妥協，覺得這是成長，覺得這是成熟，可是唐熏的話忽然讓我明白，其實這是失去。人就是在慢慢行走的過程中漸漸失去你曾經很多珍貴的東西，比如純真，比如執著，比如無所畏懼。
當我再次見到石老大的時候我有那麽一點吃驚，我沒想到他還會再來找我，像他這麽一個根本不缺女人的男人，何必要在我這裏糾纏不休呢？
石老大當時一副老大的姿態坐在我的沙發上，對我說：“你信不信我其實完全可以強奸了你，只是我不想這麽做，有什麽意思呢？女人衣服一脫都是一樣的，我要的不過是穿著衣服時不一樣的你。”
“嗯，我知道，你想做什麽都可以做到。可是，我並不想和你在一起。”
“為什麽？蕭俊哪裏好？他有家有老婆的，你死心眼啊？你就作踐自己吧，什麽不好當，學別人當小三！”
我知道石老大不會明白的，他反反覆覆說來說去都是那些話，他永遠不會明白我。
我也沒有必要告訴他我要的是我自己的愛情，我就不信我井璟這輩子得不到我的愛情，我這一生就是為這麽一段愛情而活著的。
他沒有必要知道。
石老大沈默的時候還像是一個我也許會愛上的男人，可是他一張口說話，就句句是叫我失望。
“你說，你是不是想要安穩，那好，咱們結婚，結婚了就安穩了。”
我搖搖頭，說：“我寧願一輩子就這麽一個人，我寧願一輩子孤單，我也不會和你結婚。”
石老大一聽，將我的頭扭過去，對著他，然後很不理解又很生氣地看著我，狠狠地說了一句：“你就是被慣的！”
然後他過來吻我，企圖征服我。
男人真是個矛盾的動物，前一秒還在說他要的不是我的身體，後一秒就完全一副虎狼的兇樣。
我沒有反抗，亦沒有回應，只是狠狠地咬了一口石老大的嘴唇，隨即我嘗到了鹹鹹的血腥味。
石老大啊了一聲，然後放開我，擦了一下嘴唇上的血，說：“我家老頭子一直都說我沒有混社會的樣子，今天我才明白他的話是對的。可是，就算我沒有混社會的樣子，我還是會索取你應該付出的代價。”
石老大說完這些就走了。
我沒想到他這麽輕易地就離開了，而且似乎還帶著不會再繼續糾纏的意味，這件事似乎來的太簡單了。
我不知道石老大為什麽會出現在我的生命裏，他到底扮演著什麽樣的角色，我只知道，他是否來過，我一點都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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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自己已經很久都沒有這麽牛了，剛才我的鎮定自若簡直連我自己都佩服了。可是等到他們都走後，我面對空蕩蕩的屋子，覺得其實自己不過就是一個傻妞。
我其實並沒有多刻意地在等蕭俊，然而我心裏總是一天一天地盤算著日子，掐著手指卻也算不出他到底什麽時候會來。
我將假裝沒有在等待的日子耗費在媽媽的家裝公司。我真心實意地想幫媽媽做一點事情，可是似乎沒有人需要我，我要做的就是整日坐在辦公室裏翻看那些時尚和八卦雜志，那些我毫不在意的消息弄得我很頭痛。
幸好年關很快就過去了。
在還未春暖花開的時候，蔡大頭在車站給我打了個電話，他說他要回清水街了，他還說如果哪天我想回去了就去找他。
他竟然真的回清水街了。
我在電話裏問蔡大頭清水街到底是什麽讓他這麽迷戀，讓他一定要回去。
蔡大頭說：“你早晚也會回來的。”
蔡大頭就這麽離開了這座城市，我忽然恍惚覺得自己在這裏少了一個很大的依靠。
就在那麽一瞬間，我無比地厭惡起這個城市，想立即離開，可是卻不知道自己到底要逃離什麽。
這時候李總再次聯系了我，他說鄭可可的書已經上市，已經準備好了新書發布會，希望我當日到現場解說關於作者的一切，主要是讀者想要了解的一切。
我當然接受。
鄭可可的新書發布會做的像模像樣，到了現場我才知道原來還有兩家影視公司正在和出版方談關於這本書改編成影視的事情。事情竟發展的如此順利，在我聽到影視這個事的時候，我的第一反應是，假如唐熏在的話，這個故事裏必定有一個角色是她的。
現場的記者和讀者們的問題都很深奧，有一些我只能用不知道來回答。
比如他們問鄭可可為什麽會自殺，他死之前在想什麽，他的人生裏經歷過哪些感情，他那麽短暫的生命除了這本書還留下了什麽……
人們總是想知道太多秘密，可是太多的秘密都被鄭可可帶去了天堂。出版方很聰明，他們總是說鄭可可的人生答案就在他的遺作裏，這是一本難得一見的佳作，值得品讀。
其實每個人都是值得品讀的，只是鄭可可的比一般人頁數少了一些，於是就顯得那寥寥數頁裏非常慘烈並且很有爆發感。
人群裏忽然擠進來一個女子，她看著我，問道：“你還記得曾經深愛過鄭可可的那個女人嗎？”
我看見那個說話的女子，她微笑著站在我面前，卻顯得那麽蒼老。我激動地站起來，喊著唐熏，走上前把她拉到我身邊坐下，激動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你回來了？”
“我回來了。”
“你怎麽會在這裏？”
“路過，就順便來看看你。”
我們似乎都太過於輕描淡寫了，好像我們昨天才剛剛見過面。
唐熏比之前更加瘦弱，我不敢想象她在遙遠的地方到底經歷了什麽，如今又是什麽讓她回來，可是她到底回來了，這一點我很欣慰。
發布會在一片熱鬧聲中結束，然後我和唐熏一起去吃飯。
我問唐熏這一年來她是怎麽過的，唐熏吐著煙圈，說就這麽過唄。
然後她反問我過得如何。
我說很好，我說我和蕭俊在一起了，我還說我找到了媽媽，我說這個城市真神奇。
唐熏沒有驚訝，只是淡淡一笑，說：“我去過一次清水街，只待了幾個小時就離開了，我什麽也沒看見，沒有看見你描述中的清水街的樣子。我試圖在清水街遇見一個手裏拿著磚頭的姑娘，可是都沒有。也沒有看見拉面館。清水街死氣沈沈的。”
我想對唐熏說，那是因為清水街不屬於她，她也不屬於清水街。如果是我站在清水街上，我必定能從每個角落裏看見不一樣的故事，清水街在我眼裏就是個沒有穿著衣服的姑娘，毫無保留地赤裸裸著。
唐熏沒有了以前說話時的激情，她總是淡淡地說著事，笑也是淡淡的，只有她抽煙的樣子顯得還有幾分力氣。
後來她漸漸又開始淡淡地給我描述她在外的生活。
她說深圳的美女真多，像她這樣的走進去，感覺一下子就被淹沒了。後來她找到了以前的一個朋友，那個朋友又介紹了個男人給她，然後她就跟著那個男人生活了小半年。她說起那個男人的時候很慢地加了幾句描述。她說那個男人很老、很醜、很下流。再後來，她認識一個小導演，年輕並且帥氣，她愛上了他。
那個年輕的導演還算是有良心，將她從那個很好很醜很下流的男人手裏救了出來，說從此要和她好好相愛，並且還許諾要拍一部電影，量身為唐熏定做女主角。
我聽唐熏說到這裏的時候心裏揪著，生怕又有變故，就像很多才子佳人的故事，才子最後都是負心漢，得了佳人的心靈和身體後從此消失，於是就有了佳人今天日漸消沈的景象。
唐熏確實有那麽一些被才子拋棄的頹敗感。
但是結局不是這樣的，唐熏說他們至今仍舊相愛，因為他要來此地拍片，所以她才跟隨著回來了。
我強烈要求見一見那個小導演，但是被唐熏淡淡地拒絕了，她說他很忙。
無論如何，唐熏能夠重新去愛總是一件值得開心的事。
雖然我無比懷念唐熏以前的樣子，也許那時候的唐熏再也不會回來了，她有一半的熱情隨著鄭可可離開了。
唐熏說她自己有住的地方，便沒有到我那裏住。
我們彼此留了電話號碼，說以後常聯系。
就在我們道別的時候，唐熏看著我說：“你沒有剛來時候的靈氣了。”
我心裏一顫。
所有人的激情熱情還有靈氣都敵不過歲月的消磨啊，我如今不管面對什麽，總是願意妥協，覺得這是成長，覺得這是成熟，可是唐熏的話忽然讓我明白，其實這是失去。人就是在慢慢行走的過程中漸漸失去你曾經很多珍貴的東西，比如純真，比如執著，比如無所畏懼。
當我再次見到石老大的時候我有那麽一點吃驚，我沒想到他還會再來找我，像他這麽一個根本不缺女人的男人，何必要在我這裏糾纏不休呢？
石老大當時一副老大的姿態坐在我的沙發上，對我說：“你信不信我其實完全可以強奸了你，只是我不想這麽做，有什麽意思呢？女人衣服一脫都是一樣的，我要的不過是穿著衣服時不一樣的你。”
“嗯，我知道，你想做什麽都可以做到。可是，我並不想和你在一起。”
“為什麽？蕭俊哪裏好？他有家有老婆的，你死心眼啊？你就作踐自己吧，什麽不好當，學別人當小三！”
我知道石老大不會明白的，他反反覆覆說來說去都是那些話，他永遠不會明白我。
我也沒有必要告訴他我要的是我自己的愛情，我就不信我井璟這輩子得不到我的愛情，我這一生就是為這麽一段愛情而活著的。
他沒有必要知道。
石老大沈默的時候還像是一個我也許會愛上的男人，可是他一張口說話，就句句是叫我失望。
“你說，你是不是想要安穩，那好，咱們結婚，結婚了就安穩了。”
我搖搖頭，說：“我寧願一輩子就這麽一個人，我寧願一輩子孤單，我也不會和你結婚。”
石老大一聽，將我的頭扭過去，對著他，然後很不理解又很生氣地看著我，狠狠地說了一句：“你就是被慣的！”
然後他過來吻我，企圖征服我。
男人真是個矛盾的動物，前一秒還在說他要的不是我的身體，後一秒就完全一副虎狼的兇樣。
我沒有反抗，亦沒有回應，只是狠狠地咬了一口石老大的嘴唇，隨即我嘗到了鹹鹹的血腥味。
石老大啊了一聲，然後放開我，擦了一下嘴唇上的血，說：“我家老頭子一直都說我沒有混社會的樣子，今天我才明白他的話是對的。可是，就算我沒有混社會的樣子，我還是會索取你應該付出的代價。”
石老大說完這些就走了。
我沒想到他這麽輕易地就離開了，而且似乎還帶著不會再繼續糾纏的意味，這件事似乎來的太簡單了。
我不知道石老大為什麽會出現在我的生命裏，他到底扮演著什麽樣的角色，我只知道，他是否來過，我一點都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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